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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看电话里的朱锦不说话,对他说:“你放心,我过段时间,挑个时间,把我这边的店铺生意安排一下,就去找你表哥,暂时先别告诉你妈,你也知道,你妈这个人,碍于情面,肯定不好去跟时意说,真正有事儿的时候,还是要靠我们男人,女人指望不上。”
朱锦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能和妈妈说,倒不是爸爸所说的女人指望不上,而是作为表哥姑姑的妈妈,面对亲人的去世,一定是站在表哥那边的,毕竟是那么惨烈的祸事。
可是,活着的人啊,总要过日子。
关于朱宏的想法,时意并不知晓,最起码这段时间是不知道的,周野没有去打扰他,跟他说这个事情,朱宏因为太忙了,想挑个不忙的时候去见时意,还得瞒过妻子,假装去出差。
所以这段时间,时意还是一如既往忙自己的事情。
新书连载褒贬不一,但数据一如既往的火爆,越是有人骂,讨论度就越高,写文的基友里面,也有人在追文,因为他们也是作者,看待一篇文的角度和纯读者就有所不同。
比如纯读者不去想的剧情,在他们眼里就知道,这一定是作者在铺垫,这个地方等到解开误会的时候,大概是个高潮,所以,纯读者因为剧情骂骂咧咧,暴躁的时候,基友里在群里的讨论就平和多了。
有急躁的读者,就有理性跟着作者的剧情走的读者,所以评论区有骂声,也有与之辩解的声音。
虽然才连载几万字,但因为数据的火爆,加上时意的名气和口碑,很快那些出版社就向晋江的版权部发出了邀请函。
这里面就有成曜出版社,虽然一次两次的碰壁,但仍然没有那么轻易死心。
成曜和时意合作,是双赢的局面,他们相信前两次可能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意外,比如说可能是和晋江谈的太晚了,也或者是作者担心出版社强迫他搞签售会暴露他的隐私?但第三次,没准就成了呢?这次他们一定更加谨慎,绝对不乱说话,也不再提出一些让作者不舒服的要求。
成曜的编辑在和晋江版权部发出邀请的时候,也和时意聊了聊新文的事情,知道他还没有签出版社的时候,十分兴奋,当然也有忐忑,毕竟之前有两次都没成功。
这次给出的价格更加优惠,版税也多让了一个点,这可是很大的让步了,这次的简体版权直接开价到了40万,主要是文短,成本低一些,册书少一些更好卖,所以版权价格上就提高了一些。
在大部分普通出版作者还只是两三万,火一点的作者有可能是四五万时,简体版权能开到40万的时意绝对是晋江文学城的第一把交椅,除了更加老牌,已经有神格的经典作者,和时意同一个时期的作者,还有新作者,哪个有他这么高的价格?
能拿到如此高昂的价格,也是他足够努力,更新勤奋,文笔剧情在线,全文存稿更是一个可以让读者放心跳坑的点,当然最大的突破点还是在他的文被改编成电视剧后开始的。
剧的火爆,直接带动了作者人气,为他吸引了更多的粉丝读者。
时意两部小说改编成电视剧后都火的不得了,现在好多明星演员都特别想获得时意作品的演艺机会,毕竟演他的剧,几乎是提前预定一个火的名额。
之前的两部剧,连配角都非常出彩,全员的人气都或多或少的有所提升,这意味着工作机会也越来越多。
不过剧火,除了是小说本身的魅力外,靠谱的剧组和导演还有编剧也很关键。
3025年1月份,时意带着糯糯去看了二宝,看到营养液中的二宝,糯糯问了许多问题,比如说,我也是从里面长出来的吗?
你也这么来看过我吗?
时意一一回答,笑眯眯的给她看他之前拍得一些记录视频。
1月底的时候,时意正式和成曜出版社签约了出版合同,而《燃烧》的影视版权早在他只是个大纲的时候就在晋江的推广下卖了影视版权,还是之前制作《澄渊传》的影视公司,价格也翻了一番,他们很看好这部剧改编后的潜力。
有了新书的版权费后,时意又在渊海的电影里追加投资了两百万,凑到了五百万,不多,但是份心意,他当然不仅仅是出于义气,更多的是看好这部电影。
同时也给江濯换了一辆新车,之前的车送给了嘉嘉开,不过他没表示要送给嘉嘉,担心说送,嘉嘉不要,所以说的是,你要用车就直接拿过去开,钥匙直接给了嘉嘉,有了车后,嘉嘉过来也更方便了。
原本时意想给姑姑开,但是姑姑也没考驾照,她和时意一样对开车有阴影,宁愿坐公共交通工具都不去学车,家里人愿意开车就开车,她是没那个胆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时意给糯糯又报了一个钢琴班,钢琴班也在跳舞的地方,叫七彩云艺术中心,倒不是时意主动给糯糯报的,是糯糯自己看到汇报演出上有小姐姐小哥哥弹钢琴,觉得很好听,她本来就对音乐比较敏感,看到只是手指在黑白键上敲击就能发出好听的声音,立即就被迷住了。
不过因为快放寒假了,时意虽然给她报名了,但正式上课要等过完年了。
朱宏来见时意是2月中旬,时意是第一次看到主动登门的姑父,笑得一脸和蔼。
时意虽然心中诧异,还是将人迎了进来。
那天江濯不在家,他还在工作,家里只有时意和糯糯,周姐去买菜了。
时意虽然知道朱宏之前一直看不起他,但实际上两人也没有什么矛盾,所以看到姑父够来,他当然是热情地将人迎了进来。
朱宏拎着礼品,水果,烟酒还有玩具,可以说是破天荒了。
态度也是笑呵呵的,不知道从前,谁看了都以为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来看望小辈。
时意让糯糯叫完了人后,自己拿着玩具在客厅的地毯上玩。
把人迎进来后,时意亲自去泡茶倒水再将茶端过来,然后是水果拼盘。
等两人都坐下来后,朱宏先闲聊了几句,问了问时意的近况,又关心了下他们小两口的身体,赞了一句新家可真大真漂亮什么的,一脸的真诚。
时意在心里赞了一下姑父的演技,不亏是开店的,说话就是好听,神情也绝不浮夸。
时意谦虚的回了几句说:“姑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姑姑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朱宏喝了口茶,他对茶比较讲究,别人泡的茶,他很少满意过,别说时意还只是简单的把茶叶冲洗了一遍端上来,但他没有表现出不悦,而是放下茶杯说:“你姑姑最近忙啊,和她的老姐妹搞了一个广场舞小组,最近参加了一个年底的什么广场舞汇演,排练的热火朝天,好几天都没管过我,我都是自己出去吃。”虽是抱怨,但神情并没有不耐,一如既往笑呵呵的。
时意没接话,笑着等朱宏接下来的话。
他看得出来,朱宏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但他没想到朱宏说的是这件事,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被冷漠取代。
第126章 chapter 126
“姑父这次过来, 的确有事要麻烦你,我听说, 听说那个你表弟之前工作的望世机械公司的总裁是当年肇事司机的儿子,我寻思着,是不是可以安排你表弟重新回望世机械,你是不知道啊, 我让朱锦联系那个什么总裁, 态度差的不得了,把我们一顿训斥,明明他们家是肇事方,对我们家的人这么不客气!时意, 你说气人不气人?还说要想去望世,就让你去跟他说,对我们不理不睬, 也太恶劣了!姑父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对我们这样不就是对你和你姑姑不敬, 对你爸妈不敬!一点肇事方的态度都没有,高高在上,是总裁就了不起啊?!”
时意脸上的笑意在听完朱宏说的话后, 烟消云散, 他抿着嘴不说话。
朱宏看得出来时意心情不好,脸变了,本以为是因为周野对他们态度不好, 说的更起劲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生气!要不是因为他们的态度太有问题了, 我都不想过来打扰你, 跟你说这件事,但是他们过分啊,我必须让你知道他们的态度!免得随随便便原谅他们了,别被蒙蔽了。”
时意语气淡淡地说:“是因为我,还是为了朱锦?”
“你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为了他就是为了你,你们是表兄弟啊。”
“所以呢?”
“什么所以,你肯定要去谴责他们啊!”说完,看看时意说,“顺便让他们看着安排一下朱锦的工作,这不年底了吗?刚好可以开始找新工作了,你是不知道,你表弟特别喜欢望世,还想回到望世,对于你来说,和周家的人说一声给你表弟安排个职位,不是轻轻松松吗?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时意说:“你来找我说这件事,我姑姑知道吗?”
朱宏说:“你姑姑知道了肯定不让我来,你也知道她那个人太感情用事,和你爸爸妈妈感情也好,连朱锦都要靠边站,你可一定要看在你姑姑的份上,对朱锦尽尽力。”
时意说:“你让我为了朱锦,去求肇事方给朱锦安排工作?”这真的太可笑了。
时意气得握紧了拳头,定定的盯着朱宏。
在听到朱宏说姑姑不知道的时候,他心里绷着的一根弦松开了,但是仍然感觉愤怒。
他姑姑怎么会有这样厚着脸皮的男人?这是人说的话吗?
不等时意再接着说,朱宏坐起来一些,头伸向对面的时意,故意压低声音笑着说:“我看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又是买房子,还买这么好的地方,这房子老值钱了吧,我听你姑说你还要开书店,是不是又问人家要钱了?”一脸不相信这钱是时意和江濯能赚到的。
时意让自己不要暴躁,而是深吸了口气,对坐在地毯上的糯糯说:“糯糯,回你自己的房间,爸爸和爷爷说几句话。”
糯糯在生人面前尤其安静乖巧,闻言拿着自己的玩具还有故事书走向卧室,进屋之前看了一眼看着朱宏的时意。
小孩子最是敏感,她关上卧室的门,找到自己的儿童手机,藏到自己的毛绒玩具堆里,坐在其中一个大毛绒玩具的怀里给江濯打电话。
时意看到孩子离开后,脸上的神情更冷淡,直接道:“我们的钱都是我们自己赚的,至于你说的帮忙,抱歉,这种忙我帮不了。”
“唉?时意你这样就有点不地道了,这怎么说也是你表弟啊,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想想你姑姑吗?那可是你姑姑的儿子。”
时意轻笑了一声道:“姑姑?如果是姑姑,她绝对不会强迫我做这种事情,我和周家,没有交集,更不会为了朱锦去和他们提出要求,我见都不想见他们家任何一个人,姑父,你这是在为难我。”
“时意,你怎么这么死脑筋,事情错在他们,本来就应该弥补你,让他做一万件事情都不为过,人都去了,总不能在物质上也不满足我们!”
“是不能在物质上满足你们吧?”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这是什么大事吗?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就是现在有钱了,不想帮你表弟吧!”
“对,我就是不想帮。”时意直截了当地点头。
朱宏气得站起来,指着时意说:“你真是太目无尊长了!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不是,因为真正值得尊敬的长辈,不是你这样的,在你上门要求我为朱锦向肇事方提出要求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什么长辈了。”时意从容的坐在沙发上,紧握的拳头在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已经慢慢松开。
其实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难过,真的没必要。
虽然身体不再紧绷,但时意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其实还有愤怒和委屈的。
他已经失去了父母,这么多年,他从不想去揭开那个伤疤。
可是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找上来,提醒他,他是个孤儿,他的爸爸妈妈不在了。
让他回忆当初的孤独和悲伤。
他眨眨眼睛,让自己不要露出脆弱的一面,最起码不能在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的所谓长辈面前。
等江濯赶回来的时候,气愤的朱宏早已离开,时意坐在沙发上,手蒙着脸,似乎很累的样子,糯糯坐在他旁边,轻轻地靠在他的身旁,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听到门的动静,立即跳下沙发去看,看到江濯,跑过去,扑到他的怀里叫了一声:“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