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七岁
又走了一下午，太阳已近地平线，终于看见了城墙。
这是个边陲小镇，墙体有些颓败，城门低矮，木质朽烂，尹音和茯苍到来的时间刚好，凑到守门的士兵正在关门，便挤了进去。
和这座城的外表一样，内部的情况也颇为萧索，泥墙破瓦便是屋，挂了块“栈”牌子，就是客栈了。
“就这儿吧。”尹音指着一间客栈道。
茯苍闻言停下，侧头看了看，竟然抬脚就进去了，丝毫没有纠结这样的环境，是否会拉低他的生活品味。
尹音心中乐开了花，终于可以吃顿像样的饭，洗个像样的澡了，今晚还能睡到床，摆脱帐篷架子的命运。
小二热情地招呼两人来到一张木桌前，扯下肩上的布巾，掸了掸桌上的灰，呛得尹音连连摆手道：“行了行了，一份红烧鱼，不要刺，再一份红烧肉，两碗饭，有么？”
“有有有。”小二连忙应道。
“还需要两间客房。”尹音补充道。
小二憨笑道：“客房那是没有了。”
尹音不开心了，指了指周围道：“这地方人就这么几颗，你跟我说没房了？”
小二道：“您可别不信，别看白天没什么人影，到了晚上，这地板都是铺满人的。”
尹音被这话吓得起了身鸡皮疙瘩：“你们这闹鬼？”
小二一愣，知道尹音理解错了，解释道：“都是活人，皇城那边传来消息，说小城附近近日来有降神，大家都是来捕降神的，白天都出去寻降神了，直到日落才会回来。”
“降神？”这是个陌生的词汇，但尹音肚子饿坏了，没再多问，急着打发小二去催菜了，见茯苍完全没有坐下的意思，以为他嫌凳子脏，又用袖子将他的凳子擦了个锃光发亮，才道，“乖孙儿，干净了。”
茯苍似乎没听见，抬着头，笔挺地站在原地，尹音觉得奇怪，便顺着茯苍的视线望去，正是这屋子的主房梁，这时辰光线本就不足，两层客栈的房梁不算低，一半隐入了黑暗之中，尹音隐隐约约看见一双小腿在房梁上挂着，一晃一晃的，吓了一跳，用力眨了眨眼再看去，却是空荡荡的。
“小二！”没有吃饭的家伙在手，尹音心里没底，喊来小二，买了他家22块木质菜牌，让店家把字给削去，又借了把小刀，开始在木牌上刻画起来。
“在做什么？”茯苍问道。
“做牌呢，塔罗牌，”尹音道，“拿来算命的，”说着抬头看了眼茯苍道，“坐吧，给你擦干净了。”
茯苍皱了皱眉，虽然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却还是坐下了，坐得笔挺笔挺的，像极了无量天尊像，尹音看了就想笑。
“乖孙儿，你今年多大岁数了？”尹音闲着也是闲着，便调侃道。
茯苍目不斜视，答道：“7岁。”
“噗！”尹音闻言立马就乐了，这岁数配上他这正儿八经的表情，也真是绝了。
“你觉得皇祖母漂不漂亮？”尹音又问，这回茯苍斜了她一眼，不说话了。
尹音这回讨了个没趣，老老实实刻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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