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尽帝王宠_分节阅读_55
无限感动涌上心头,沐雪涵含着热泪,恭恭敬敬地接过金枪,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领命,谢吾皇隆恩!”
是夜,曦泽歇在了未央宫。
芙蓉帐内,云倾合衣躺在曦泽身侧,与曦泽叙话:“今日那个路嫔的舞衣真是漂亮,还有那个璇嫔跳的回旋舞当真是令人惊讶,她仿佛怎么转都不会晕倒,可见基本功十分的扎实!我看得眼睛都花了,曦泽,你觉得呢?”
那些幽怨与隔阂,云倾只是将它深深藏在心中,面上待曦泽还是像往常一样。
曦泽闻言,浅浅一笑:“璇嫔的舞跳得再好,也及不上你桃林起舞的无双风姿,那才是只应天上有的绝代风华!让我永生都难忘!”
云倾面色微红,嗔道:“真的吗?可是……我最怕冷了,要是让我这么冷的天穿一件单薄的舞衣起舞,怕是跳不好!”
“我可舍不得!”曦泽连忙道,“若是冻坏了可如何是好?再说,你的美丽我只会关起来自己一人欣赏,我哪会由得别人自由的欣赏?”
云倾更觉羞涩:“那你想不想看我起舞?”
“想,当然想!”曦泽答得老实,“等到三月末,未央宫后的桃花都开了,你再起舞可好?”
云倾绽开明媚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曦泽更是欢喜,轻轻赞道:“在我眼里,桃花树下的你,是最美的!任谁也比不了!”
云倾又道:“还有啊,那个柔婉仪的屏风绣的真精致,那金龙绣得跟真的似的,特别有神,那绣工我生平从未见,真是令人羡慕!曦泽,你今日晋封了这个,赏了那个,准备赏我什么?”
曦泽被这么一问,倒不知怎么回了,索性道:“我把自己赏给你,可好?”
云倾立刻嗔道:“你早就是我的了,怎么能拿来做数?不行不行,换别的!”
曦泽又道:“你喜欢柔婉仪绣的龙腾朝日屏风,我就将那屏风赏给你,搬来未央宫,可好?”
云倾还是不满意:“那怎么行?我虽然喜欢那屏风,可是你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那屏风搬到了承光殿,如何能再搬来我这里?柔婉仪要是知道她辛辛苦苦绣了整整半年的屏风被送来了我这里岂不是要气死?这个不行,你得赏我别的!快想,快想!”
曦泽闻言无奈道:“你这个小妖精,今日那些妃子都是有准备的,我才有赏赐和晋封,你什么准备都没有,还要讨赏!真是贪心!”
“我不管!”云倾开始撒娇,“没有准备的,你也要赏赐,因为今日新年!”
这下曦泽没辙了,只得道:“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云倾扬起一抹得逞的表情,得意洋洋道:“那你就赏我一世恩宠,永生不变!而且永远都不可以食言,因为你是天子!”
曦泽这才发现自己又中了云倾的“圈套”,不禁捏了捏她的鼻子,摇了摇头道:“你又逗为夫!上瘾了是吧?”
“哈哈哈哈……”云倾放肆的大笑起来,万分得意。
就在这时,曦泽忽然叹了口气。
云倾敏感的问道:“好好的,你叹什么气?”
曦泽微微一笑:“今日过年,原是不该说这些扫兴之语,只是提起后宫诸妃,难免又想到令人不愉快之人!那些烦心之事,想来就不快!”
云倾正色问道:“又是谁令你烦心,你且道来,说不定我能为你分忧!”
曦泽想了想,道:“还不是那个柳漫语,她作恶多端,生下了晨馨也不肯招认幕后主使,可是就这么了结了她,我实在是不甘心!一时之间,我倒拿她没办法了!”
云倾一听是她,便也放下心来,于是道:“只要给她放狠招,不怕她不招!这事你便交于我吧,等过了元宵,我便去会会这个柳贵人!”
“你有这个把握?”曦泽似有些疑虑。
“放心吧!”云倾胸有成竹的安慰道,“试了就知道了!不过你得先配合我写道密旨!”
第107章 助澜
元宵一过,正月十六这日的子夜时分,云倾带着蕊儿隐在一袭黑色斗篷之下,悄悄走进了思懿居。
柳漫语对于云倾的突然到访很是意外,不过她也很快起身披衣接驾:“臣妾参见荣妃娘娘!”
云倾端坐在思懿居正殿最上首,淡然望着柳漫语,仔细道:“柳贵人,本宫子夜时分前来,可是奉了圣命,你屋外伺候的宫人都已经被本宫的迷烟迷晕了,所以,你大可放心,你今夜与本宫的对话是不会传出去的!”
柳漫语迅速冷静下来,弯着唇角回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柳贵人,你只要如实回答本宫的问题即可!”云倾面色不改的说道,“皇上命本宫来问你,你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柳漫语唇畔的笑靥越发灿烂:“娘娘,臣妾是不会招的,您还是省省力气吧!”
云倾也不气恼,对着柳漫语不紧不慢道:“柳贵人,你以为你一直不说,皇上与本宫就一直拿你没办法,而你就一直很安全,可以长命百岁么?”
柳漫语闻言,笑靥霎时凝住,显得很是尴尬。
云倾继续道:“本宫可不是皇上,本宫的耐心很不好,看到本宫侍女手上的白玉酒壶了么,里头装的是什么,想必本宫不说,柳贵人这么聪慧一猜就能中!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柳贵人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幕后主使,你到底要不要对本宫如实招来?”
柳漫语收起笑靥,仔细应付起来:“荣妃娘娘,没有皇上的圣旨,难道你还敢私自在思懿居了结臣妾不成?”
“你怎么知道本宫没有皇上的圣旨?”说着,云倾便从衣袖中取出曦泽写给她的密旨,交与柳漫语,“皇上说了,若是你今夜还是不肯招认,或是耍什么花招,就直接赐死!反正这幕后主使皇上迟早会查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你自己看吧!”
柳漫语接过密旨仔细看去,不可置信亦不得不信。
云倾见状,顺势诱道:“柳贵人,皇上格外开恩,只要你今夜肯招出幕后主使,今后便不会取你性命,而且还会为你保密,若你抗旨不遵,玩什么花样,本宫也没办法保你长命百岁了!现在,你对于你的主人而言不过就是弃子一枚,你都幽禁这么久了,你的主人可有救你一丝一毫?你还对她如此忠心,是为哪般?”
寒冷的雾气一点一点聚集在柳漫语的面上,长久的沉默之后,她终于开口了:“你和皇上真的会保密?”
她果然受到了威胁,云倾微微上扬嘴角,点了点头:“当然!”
思量再三,在求生面前,柳漫语亦不得不吐露实情:“指使臣妾做那些事情的人其实是傅凝嫣!不过她很狡诈,她要臣妾向皇上交代臣妾的幕后主使是英昭仪,以此来蒙蔽皇上的判断,因为原本桃雨轩中的宫人中有她的内应,她知道皇上怀疑臣妾的幕后主使就在她与英昭仪之中!她准备拉英昭仪来为自己顶罪!”
真相竟是如此的惊心,云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云倾紧接着问道:“桃雨轩中的哪个宫人是她的内应?”
“这个……臣妾不知!”柳漫语摇了摇头,“傅氏的势力很强大,这后宫之内有很多看不到的地方都藏着她的势力!”
云倾有些失望,不禁感叹道:“看来傅氏已经成了后宫的一块大弊病!”
从思懿居出来,云倾只觉得这冬日的风实在是冻得紧,她对着身边的蕊儿耳语数句。
蕊儿低低领命。
云倾在夜色中幽幽叹道:“看来,这后宫又要起风了!”
正月最后一日,曦泽歇在了中宫。
距离上次曦泽歇在中宫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一夜,王宁暄万分谨慎的伺候,生怕再出一点点差错,然而,即便如此,曦泽还是在半夜被突然而来的哭声给惊醒,他十分气恼地坐起了身,沉着脸,一言不发。
王宁暄连忙起身,跪在床上解释道:“皇上息怒,是晨馨(大公主)醒了,她最近有些胃寒,吃什么都吐,还有些闹肚子,所以有些吵闹,都是臣妾照顾不周,请皇上息怒,臣妾这就去处理!”
说完就迅速下床,披了大擎便准备离去。
曦泽忽然叫住她:“站住!”
王宁暄被叫得浑身一个激灵,转身直直跪好,等待吩咐。
曦泽盯着她,冷冷问道:“晨馨夜夜吵闹不止吗?”
王宁暄连忙答道:“小孩子都是如此,都是臣妾没有照顾周全!请皇上降罪!”
望着俯身在地战战兢兢的王宁暄,曦泽的内心虽然还有些气,到底还是怜惜:“底下的宫女不会伺候,打发到严刑司去也就是了,你身为皇后不必事事如此亲力亲为!今日就不必去瞧了,明日给晨馨多传几名御医来看看!”
王宁暄闻言,勉力一笑:“多谢皇上体恤,臣妾遵命!”
然而,即便日日都传御医来看,晨馨夜夜吵闹的情状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一日夜晚,黄御医给晨馨诊完脉从中宫出来,在无人处,被承佑拦住了去路。
他先是一惊,随后便拱手行礼:“微臣见过皇子殿下!”
承佑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对黄御医不阴不阳道:“黄御医,你这段时日为小公主诊脉,可有诊出什么名堂来?”
黄御医被承佑盯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觉得承佑此问不怀好意,于是谨慎答道:“小公主肠胃不好,臣已经尽力在医治了,还请皇子殿下放心,臣一定尽力而为!”
“真的只是肠胃不好?”承佑反问道,“不是被别人下了泻药?”
黄御医闻言,全身被吓得一抖,虽然他也曾这样怀疑过,但突然被证实,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皇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猜测!”
承佑转眸望向一旁的甬道,幽幽道:“黄御医,本皇子可不是在同你开玩笑,小公主确实是被人下了泻药,不过她的吐奶确实是因为胃寒造成的,只是她的病因错综复杂,所以,御医院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黄御医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个九岁的孩子居然比他这个御医院院判还要清楚小公主的病情,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他战战兢兢地回道:“皇子殿下真是聪慧过人,多谢殿下相告,微臣定能……”
“定能很快医好小公主,是不是?”承佑忽然打断他的话,转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字道,“可是,本皇子要你闭紧自己的嘴,不要将小公主的真实病情说出去,也不得再继续医治小公主,随便开些滋补的药应付了事,你可记清楚了?”
黄御医大惊:“皇子殿下,这如何使得?长此以往,小公主虚耗过多,会出大事的!微臣如何担待得起?”
一瞬间,承佑的面色变得无比的寒冷:“黄御医,如果你敢将小公主的病情传出去,本皇子就故意吃坏肚子,然后再请荣妃将你传到未央宫,到时你要是医不好本皇子,这御医院院判一职你可还保的住?”
黄御医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
承佑毫不客气地进击道:“本皇子要是再闹得严重点,你的项上人头,可还保得住?黄御医,你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与本皇子作对?”
在承佑的步步紧逼之下,黄御医终于屈服了:“皇子殿下,事关重大,如何瞒得住?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叫微臣如何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