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燃烧_分节阅读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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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部的巨大伤口虽然没有伤及脊椎,但是却已经伤到了内脏。那头怪物的唾液明显带有腐蚀性,刚才周离处于疯狂状态并没有察觉,实际上他□□出来的手臂和脸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蚀伤。左手手腕也有轻微的骨折状况,唯一完好的应该就是下半身了。

    意识模糊了。

    周离一直努力睁着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能昏过去,在这种时候,不能失去意识。但是钟琴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车内的灯火也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直至全黑。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足够了。”

    钟琴看着昏迷过去的周离,低声呢喃着。接着她神色一震,带着决然之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手扶着车身,用独腿跳到前面,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伙伴。”

    牧马人发出了久违的咆哮,在连绵的夜雨中冲进了前方的黑暗之中。手握着方向盘,钟琴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到过分的平淡表情。她不经意间瞟到旁边的音乐播放钮,于是伸手按了一下。

    “It 'll all  the me clears

    All our fears ear

    Now you go to bed

    I'm staying here ”

    在这种时刻,钟琴走了神。她听着音乐,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人类把音乐作为最重要的文明指标之一。人类本身就存在着无数的秘密,关于人类本身的研究一直是科学家们永恒的课题。音乐可以引发精神的共鸣,焕发出人类内在的力量。

    她又想起来此刻在后座上陷入昏迷的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身体单薄的男人能够杀死那只可怕的巨大怪物。很多东西是不能用合理的逻辑去分析的,正是因为这些不合理的存在,世界上才有那么多的奇迹。

    所以这种不合理,也会发生在我身上。

    车灯照亮了前路,钟琴面无表情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稳定的握着方向盘,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无数的路线图交错延伸,象征着最短路线的红色轨迹疯狂向前突进,最终抵达预定的目的地。当这条红色的轨迹定型之时,钟琴的目光中只剩下了明亮到不能直视的坚定火焰。

    雨是在破晓之前停下的,这是自从周离开始逃亡起的第三天的破晓。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摇晃的座椅告诉他此刻车子是在行驶中,至于是谁在开不需要猜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钟琴露出驾驶座椅背的头顶,良久才挪开了视线。

    “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你不用勉强起来。”

    钟琴的声音很低,说明她此刻的状态也很糟糕。周离勉强抬起手臂,看了看表,上面显示现在是清晨6点多一点。听到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他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发出了疑问。

    “我记得你昨天说过要到中午12点左右才能到,而且还是在不间断的情况下。”

    “恩,我调整了一下路线,所以缩减了很多路程。”

    钟琴的回答算不上令人满意,但既然她说能到,那么就不需要怀疑,钟琴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他。周离安静了一会,总觉得想说些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油还够吗?”

    “我路上在油站加了。”

    “这是什么歌?挺好听的。”

    “不知道。”

    这对话相当没营养,但是周离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他和钟琴,都是为了活下去拼了命的在努力着。感谢对方这种话不需要,因为救了对方也就是救了自己。

    “我们一起活下去吧。”

    这句话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周离没有犹豫就说出了口。他是希望什么呢?在这短短三天的时间里,钟琴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伙伴。就是这样,他想要跟钟琴一起,在这个混乱怪异的世界中一起活下去。

    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天。

    “好。”

    得到回答的瞬间,周离咧开嘴,笑了。而在驾驶座上背对着他的钟琴,也几乎无法察觉的弯了弯唇角。

    ============================《逃亡》 完===============================

    作者有话要说:  PS:继续下一章= =奋斗中

    ☆、龙啸基地(上)

    chapter 1

    阳光越来越强烈,周离躺在牧马人的后座上,透过车窗仰望外面的天空。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天空碧蓝一片,一望无云。秋高气爽,应该是这么形容的。

    牧马人灵敏的触觉让周离清楚他们一直在爬坡,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了云贵高原。因为海拔升高带来的高原反应他也有一点,虽然不太强烈,也让他的脑袋不自觉的发昏。

    “钟琴。”

    “恩。”

    叫了钟琴一声,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周离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身是想问一下对方有没有被高原反应弄得不舒服,然后听到钟琴明显很虚弱的声音,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钟琴的伤口严重感染一直在发高烧,现在也肯定是被高原反应折腾的更难受。

    “把车停下,我来替你。”

    钟琴明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周离的话,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用手支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周离艰难的直起身走下车,来到钟琴腾出来的驾驶座上坐下。他这时才终于看见了钟琴的脸,那张苍白到发青的脸上浮着两朵诡异的红晕,眼睛浮肿,挂着一大圈青黑的眼袋。这是明显的透支过度,所以钟琴才选择了让周离来替她,因为她确实是到了极限了。

    “绕着这条盘山公路继续走,到了分岔口叫我。”

    连注意路线的精力都缺乏,钟琴向周离交代了一句,就闭上眼睛放矮副驾驶座的座椅眯了过去。周离踩了一脚油门,只是这么稍微用了一点力,就觉得全身的伤口都在□□。伸出去握着方向盘的两条手臂红通通的,看上去活似被煮熟了的猪蹄。周离猜测他脸上应该也是这样,这回百分之九十九是毁容了。

    头发昏,全身都疼。周离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反应力低下的可怕,肯定应付不了突发状况,因此更加小心翼翼的专注开车。

    快到了吧,国家应该也会派军队出来救助幸存者吧,怎样也好,让我们活下去吧。

    杂七杂八的念头一个一个的往外冒,周离遏制不住,也不想遏制。他听着身边钟琴缓慢细小的呼吸声,心里又有了许多其他的念头。如果到了幸存者的基地,如果得救了,也就可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

    一个毁容一个断腿,我们两个还真是绝配。

    盘旋的山路似乎没有尽头,牧马人安静的在路上奔跑着,周离握着方向盘,想象着未来,慢慢的有了力量。高原反应带来的头昏似乎消失了,他全身的疼痛也察觉不到了,眼中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条路,和这条路的终点那象征着未来的希望。

    “我们两个结婚之后,生一堆孩子,到时候国家肯定鼓励生育,所以没问题。然后每次出门,我就背着你,领着一群小孩,实在没饭吃了我就用这张脸出去吓人抢劫,保证管用。哈哈哈。”

    周离干脆把心里想的低声呢喃了出来,他专心的注视着前面的路,没发现似乎已经睡着的钟琴无声睁开了眼睛。

    “对了,生出来的小孩肯定都遗传了你的基因,一个比一个聪明,将来一个个都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到时候我就是科学家之父,嘿嘿。”

    “那我是什么?”

    “废话,当然是科学家之父他媳妇……呃?”

    才意识到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周离呆滞的转过头,发现钟琴正睁着眼睛看着他,带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那一抹笑容一瞬间迷乱了整个世界。

    这是周离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笑容。

    逃亡开始第三天上午9点整的时候,周离与钟琴两人乘坐的牧马人驶到了那个基地正北方十公里的一条小河前方。在这条小河的一端,周离和钟琴沉默对视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做出了弃车的决定。

    根据钟琴比电脑还有精确的大脑计算,他们距离那个基地只有十公里多一点的距离,而如果因为这条小河桥梁断裂而改道,需要先沿路返回出山,然后再绕到另一个方向进山,这样就算不休息一直开也需要最少十个小时。

    “我先下河试试水深,你准备好要带的药品和食水。”

    简单交代了句,周离脱掉夹克和长裤,赤着脚慢慢下了河。他一点点的向前探索着,一根从超市带出来的尼龙绳一端绑在桥墩上,一端绑在他的右臂上。河不深,最深处刚好能没到周离的胸口,当脚踩上另一端的实地上时,周离深深的出了口气。他解下绑在右臂上的尼龙绳,把它绑在这一端的桥墩上,然后扯着绳子走了回去。在他探路的这会儿,钟琴已经把需要的药品和食水都用一块帆布牢牢扎了起来绑在身上。周离想了想,走到牧马人的后座把那块长条坐垫用刀卸了下来,让钟琴抱上。再拿了一团尼龙绳套在脖子上,他走到钟琴面前蹲下,示意对方上来。

    背着钟琴直起身,周离最后看了一眼这辆陪着他们逃亡到这里的牧马人,正上方的车顶赫然被昨晚的怪物拍打凹下去了一大块。伸手拍了拍车前盖,周离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开。

    “再见了,伙计。”

    渡河并没有遇到危险,待得上了岸,周离就将钟琴放下,用他刚才卸下来的长条车垫和尼龙绳做了一个简易的拖垫。让钟琴躺上去,周离拖着绳索,开始缓慢而坚定的向着前方开进。

    “钟琴,唱个歌吧。”

    周离的请求明显让这个智商超过300的女人感到为难,她犹豫了好一会,才有点羞涩的开了口。

    “一送里个红军,介支个下了山,秋风里个细雨,介支个缠绵绵……”

    “哈哈哈!”

    “不准笑!”

    “哈哈哈!”

    人类就是这样,哪怕是在最困难的绝境里,只要焕发起了求生的意志,就能无比坚强。人类的潜力就像是灌了水的海绵,无论挤压了多少次,只要拼命去压,总还是会淌出水来。

    十公里的路程并不远,正常人用散步的速度两个小时也就到了。周离拖着钟琴,缓慢而坚定的向前走着。他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哪怕一次,因为他不确定一旦停下来,他是否还站的起来。汗水不要钱一样往下淌,布满了额头,模糊了视线。周边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眼前这条路,清晰的似乎在散发着光芒。

    钟琴躺在拖垫上,沉默仰视着前面这个男人蹒跚而瘦弱的身影。她自己都没有察觉,泪水已经沿着眼角流了满脸。

    “还有多远?”

    “六公里。”

    “还有多远?”

    “四公里。”

    “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