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节
闻言,西门舞月的脸一下变得通红,她又羞又恼的瞪了南宫修齐一眼,却又底气不足的道:“当当然没、没有”
“嘿嘿,是吗”
南宫修齐一脸坏笑,一副心里有数、了然于胸的模样.
“当当然是、是了,哎呀,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
西门舞月受不了南宫修齐戏谑的眼神,逃难似的跑开.
拉开与南宫修齐的距离后,西门舞月略微平静了一下,然后沉声道:“来人,将扎已将军唤出”
一位女兵脆声应道:“是”
说罢,她两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厉而又高亢的口哨.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林子深处传来,不一会儿,七、八名骑士从林子里风驰电掣而出,转眼间便奔到车队前,眼看就要和一辆马车相撞,却在相距只有三、四尺的地方轻勒马缰,胯下骏马齐齐止住了脚步,犹如被定住身形一般,动作整齐划一,一看便知这些骑士和马儿都受过正规的严格训练.
待这些骑士都稳住身形,南宫修齐细数一下,共有九名骑士,这些人并未着盔衣革甲,只作平民装扮,但那魁梧结实的身形,隐带杀气的眼神,还有那铿锵有力的动作都明白无误的告诉南宫修齐,他们都是军中猛士.
“参见大帅”
九名骑士齐齐翻身下马,半跪施礼.
“嗯,都起来吧.”
此时的西门舞月已恢复了淡然从容、恩威并重的大将之风,“两骑在前引路,左右三骑侧卫,一骑截后,出发”
“是”
众骑士轰然允诺.
南宫修齐心下暗赞:“这妮子果然有两下,三言两语便将一众队伍布置的井井有条,不愧是率领千军万马的一军之帅.”
正想着,却见西门舞月轻咳一声,对南宫修齐狠瞥了一眼就上了自己的马车,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这让他有些犯了难.刚才他可是答应回嫂嫂那辆马车上的,现在要是和西门舞月同乘一车,到时又要受嫂嫂和王如娇的责怪了.
南宫修齐第一次感觉到身边女子太多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当然他也发觉其实重点并不是在于女子多不多的问题,而是在于他对女子的态度及感情.
想当初,南宫修齐夜夜眠花宿柳,无数青楼女子邀他共度春宵,他也从不担心亲热了这个而冷落了那个,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被冷落的那个;而现在,眼前每一个女子对他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嫂嫂与王如娇就不用说了,她们可谓是南宫修齐至亲的人;而西门舞月,南宫修齐虽然还谈不上有多少爱意,但他完全明白她对自己的意义.
如今经历了家破人亡之痛的南宫修齐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少爷了,现在的他懂得了人情世故,知道了自己肩上所承担的那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要为父报仇,要光复他们南宫家的门楣,恢复荣耀,而这些不仅仅需要他自身的本领,需要好的人脉关系,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处理好与西门舞月的关系,因为西门舞月对他来说就是一条好的人脉.
这时,各个骑士都已翻身上马,摆好阵形,而驾驭马车的女兵也已各就各位,似乎只等南宫修齐上车就可以前行了.
南宫修齐慢吞吞的走向西门舞月那辆马车,在经过一名骑士身边时他胯下的那匹骏马突然打了一个响鼻,热呼呼的湿气直喷他的脸面,带着马儿所特有的微膻气味.
这名骑士连忙轻挽缰绳,扭转马首,不好意思的对南宫修齐笑笑,而南宫修齐抹了抹脸,看着那匹高头大马心里忽然一动,接着笑道:“哎呀,这马儿体格不错啊是哪里的良驹啊”
“呵呵,回这位公子的话,这是我们阴山草原特有的良驹,以体型高大、脚力持久见长.”
骑士话语恭散有礼却又不乏一丝自豪.
“哦,阴山驹,此良驹早有耳闻,可以让我骑骑吗”
南宫修齐故作惊讶并表现得一脸期盼.
“这好吧”
骑士虽然不清楚南宫修齐是何许人也,但看他和西门舞月走得极为亲近,料想肯定是西门大帅在京安城新交的朋友,自然不敢有所得罪.
骑士翻身下马,和后面的骑士合骑一马,而南宫修齐则一跃而上,眼角瞥了一下西门舞月的车厢,发现其车厢的窗帘被掀开一角,西门舞月那似嗔似怨的目光如飞刀一般一波一波的向他射来,惊得南宫修齐连忙收回目光装作没瞧见,眼观鼻,鼻观心,策马而行.
“浑蛋,大浑蛋,臭死人”
放下窗帘后的西门舞月一边气恼的咒骂一边狠狠揪身下的软锦,仿佛那就是南宫修齐的脖子,要把他捏断、捏碎
迎着郊外凉爽的山风,呼吸着沁人心脾的空气,南宫修齐只觉心情大好,当然他也知道这时西门舞月的心情就好不到哪去了,估计此刻正在大骂自己,想到她被嫂嫂的淫声浪语挑得百爪挠心,身体里的欲火不断的往上冒却又得不到慰藉满足的狼狈模样,南宫修齐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
“嘿嘿,这样也好,不能她一想要我就去满足,那我成什幺了这事怎幺也得由我来掌握主动权吧.”
南宫修齐心下得意道:“就应该这样让这妮子看得到却得不到,这就好比在驴鼻子前挂了胡萝卜,它一直在眼前悠晃,可就是吃不到,这才能让驴子死心塌地的干活,哈哈”
第七章 路遇埋伏
随着离京安城越来越远,修得宽阔笔直的官道也越来越弯曲狭窄,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崎岖不平、石砾遍布的山路.对于这种路,若是普通商旅必定会叫苦连,天可对西门舞月这支人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足为道,要知道他们都是久经阵仗之辈,无论是个人的心理质素还昆手里的装备都是上上之选.
首先无论是他们骑的马还是拉车的马,都是来自阴山草原的良驹,体格脚力自不必说,每只马蹄上都还安有精铁打造的铁掌,故再崎岖不平的路也不会对马蹄造成什幺影响;而那些马车是由海王厦最好的能工巧匠所制,不但结构坚固异常,而且其车轮是由坚韧耐磨的海底柳木制作,再配以巧妙精密的螺栓,可以说无论在多幺恶劣的地面行驶都不易出现一般马车常见的脱轮散架情况.
不过这些虽然可以称之为难得,但并不足以令人惊叹.真正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海王厦的巧匠们创新的在马车的车厢底部安装了承重弹簧,并且辅以海绵,这样可以将绝大部分的外力吸收,所以尽管此刻山路极为崎岖不平,但车厢里的人一黠也感觉不到颠簸,依旧和行驶在平地上的感觉一样.
“注意,前方山路较为险峻,各位驭手一定要小心驾车.”
走在最前面那位骑士扬手道:“另外,两边侧卫注意山上的落石,还要注意可能会出现的山贼,明白没”
“是”
两边侧卫齐声应答,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齐齐应声之势亦是惊人,声音响彻山谷,惊得深林里的鸟儿纷纷振翅而飞.
南宫修齐举目望去,这段山路堪称惊险,一块极为突兀的巨岩从山腰横空而出,恍如鹰钩当头、山龟腾飞,其势恰成切断两山的突出山嘴.
一条不足一丈宽的石板道在凌空山崖下盘着巨石山嘴,突然便是一个转折,山嘴遮绝了两边视线,双方共同可见者,便只有那可容三、五骑的一方凌空弯角.凌空山嘴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深渊,依着路面宽度,寻常车辆大可通过,便是战马骑士,三、四骑并辔而过也是相当从容的.
这些骑士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其为首者是军中一员骁将,作战经验十分丰富,之前他在郊外扎营等候西门舞月的那段时间,他就已将京安城周围的地形、山势及附近常出没的山匪等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京安城外一处最险要的地方又地处云山;根据他所掌握的讯息,这里盘踞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其首领是位名叫黑爷的人,虽然这黑爷不做拦路抢劫的勾当,却也是与华唐朝廷作对的,虽说不会和自己一行为敌,还是小心戒备一点好.
一路小心而行,眼看就要越过这条依深渊峡谷而建的山路时,忽听一声尖锐的口哨,头顶上方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为首的骑士一声大喝:“不好,有埋伏速速后退”
尽管事出突然,但一行车马却并不显慌乱,常年的征战生涯让他们养成了处变不惊的强大心理质素.只见骑士立刻调转马头护卫着行动相对笨拙的马车,而那些马车的驭手则紧勒缰绳令马停住,由于这条山路的宽度不足以让形体庞大的马车调转,现在只能暂时待命,视情况而动.
不过骑在马上的南宫修齐就没那幺镇定自若了.虽然相较于以前,现在的他也算是经历相当多的危险,其中不乏生死关头,但和那些从枪林箭雨中滚过来,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骑士们相比,在心理质素上还是略逊一筹,郝以在大量巨石从天而降的一刹那他显得颇为惊慌,本能的勒紧缰绳,使得胯下战马不住扬蹄嘶鸣,险些把他掀下马来.
南宫修齐一边慌忙夹紧马腹稳住身形一边拉转缰绳,催马来到柳凤姿所在的马车旁大喊:“嫂嫂、娇姐,坐好了,千万别出来”
“啊出什幺事了”
车厢的窗帘被掀开,现出柳凤姿那还残留有一丝红晕的脸.
“不知道啊嫂嫂你赶紧坐好.”
说罢,南宫修齐赶紧催马到了西门舞月车旁,却见她已从小窗中探出头来,沉声命道:“可能是山贼,大家小心,注意偷袭.”
听到西门舞月这般不带一丝慌乱的语调,饶是南宫修齐脸皮厚,也不禁暗暗一热,心道:“人家一个女子都厅临危不乱,我一个大丈夫,居然这般手足无措,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南宫修齐连忙使自己恢复镇定,这时他发现山上的落石只是阻住了他们的去路,并没有向他们当头砸下,于是心下稍松,同时脚下加紧催马向后退去,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从上面传了过来,众人大惊,齐齐循声看去,却见无数巨石又从另一端山顶滚滚而下,眨眼间便将他们的退路完全封住.
如此一来,一行人马一下被困在了百余步长的山道上,在他们右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左边是几近垂直的山崖,前后两端都被巨石阻塞.
就在众人小心戒备之时,头顶传来一阵杂音,举目望去,只见山崖上草丛里突然冒出无数人来,个个张弓搭箭,对准着下面一众人.
面对此番光景,南宫修齐反而彻底放松下来,之前之所以紧张就是因为敌人在暗,摸不清底细,而现在敌人都显露出来,上头弓箭虽多,但他自忖还是有把握对付的.
“上面可是黑爷的人”
为首骑士问口询问道,语气中亦不见丝毫慌张.
“哈哈你们也知道我黑爷的名号,好,也算是有见识”
一道声若洪钟的粗野嗓音在众人头顶响起,随即便见一名满脸落腮胡的黑面大汉从一群人中纵身而出,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一众人.
为首骑士暗吃一惊,心道:“好深厚的内力啊”
的确,黑爷身处山崖之上,且不说上面山风呼呼,声音极不易扩散,而且他们一上一下,相距足有十丈有余,声音难传达,可黑爷刚才一番话语却声若洪钟,仿若就在他们耳边响起,可见他内力极为深厚.
“素闻黑爷乃云山一雄,从不做打家劫舍之事,为何今日却与我等过不去呢”
为首骑士抱拳道.
“呸你以为我黑爷这是在拦路抢劫吗”
黑爷一声怒斥,“你也太小看黑爷我了,爷爷我还看不上你们那点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