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月无期柳下乌_分节阅读_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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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戈却是一脸担忧,“其实我十七岁时还在教内困着呢,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教主有没有为难我的家人?”

    将猎如实回答,不想撒谎,“具体我不知道...但你的家人现在很好。”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说谎话,也不代表着这场欺骗与你无关,不过是自己好受罢了。面对凌戈深信不疑的眼神,将猎开始厌恶自己。

    “那就好”,凌戈笑得开心,“多亏了你们这些正义的侠士。”

    “维护武林安宁我们义不容辞,所以这次无论迷魂阵有多凶险,我们都不会撤退。”霍青说的正义凛然。

    “那,我对那里还算熟悉,我带你们去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霍青暗自笑道,起身为凌戈倒了一杯酒。

    将猎却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句,“你的身体...”

    “没关系”,凌戈拍了拍胸脯,“我一直也幻想着想能做一次英雄呢。”

    众人皆是惊讶不已。十七岁的凌戈,经历过亲人的抛弃与背叛,经历过残酷的折磨与侮辱,从来都没有人帮助没有人陪伴,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尝尽凄风苦雨人心冷暖的他,却依然善良纯净。苦难不是他变坏的原因,甚至在他眼里都看不到一丝仇恨。可是他在十八岁却当上了邪教教主。到底是什么让他在短短一年内成为了人人闻风丧胆的杀神血蜘蛛?到底是什么让他从眉眼无邪的少年郎变成了阴暗邪恶诡计多端的鬼魅?

    人人都在疑问,但没人想弄明白这一切。人们并不会费劲心力去了解一个人一件事,除非你在乎。

    凌戈看大家都愣住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忙站起来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么自以为是的话。”

    “大家没怪你”,将猎拉他坐下,“快吃饭吧。”

    “好。”凌戈一脸开心,不断地给将猎夹着菜,“多吃一些牛肉,看你的脸色一定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我看着好心疼,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快,务必把这些都吃完...把酒杯放下!你身上有伤还敢喝酒?以后伤好了再喝嘛,听话啊乖~”

    将猎一愣一愣地,竟迟迟没有动作。

    凌戈见将猎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一动不动,夹菜的手就那么停在了空中。凌戈垂下眼放下筷子,转头喊了声小二,“请给我们再上一碗饭一盘牛肉。”说罢便拿过将猎面前的碗,自己吃了起来。

    很快小二端来了饭和牛肉,按吩咐放到了将猎面前。凌戈仍是继续吃着,头也不抬地说道,“吃吧,干净的,这次我没碰过。”

    将猎一脸困惑,不知道凌戈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了?”

    凌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你嫌我脏是不是,我明白。以前我碰过的东西哥哥都会丢掉,大家也都会远远地避着我。你也不用强迫自己接近我,就算躲开也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谁让我是在排斥与耻笑中长大的,别的孩子都是宠妾候选人,只有我是妓。□□过我的男人你数都数不过来,”凌戈慢慢抬眼望着将猎,淡淡地笑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要我,你明明很讨厌我,我能看得出来。是同情我么?还是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或者是我逼你的?我想不出来。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有人会接受我陪伴我,更何况你那么好。”说到这凌戈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眼睛全都眯到了一起,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很好,要是我的就更好了。”

    大家还未来得及想出要说些什么,凌戈已经放下碗筷站起了身,“我吃完了,先去休息了。”留下将猎他们几人面面相觑。

    一进了房间,凌戈再忍不住,瘫在椅子上。他仰着头试图止住眼泪,难过什么呢,就算是一场空欢喜,也好过深闺梦里。

    ☆、第三十一章 入阵

    晚上时,将猎抬起手犹豫了半天,终于敲了敲凌戈的房门。霍青交代将猎一定要哄好凌戈,怕他因为晚饭的不高兴再耍起脾气来不带大家入阵。

    敲了半天无人应答,将猎想了想,便推门进去了。凌戈正伏在桌子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凌戈,凌戈?”将猎轻轻摇了几下。

    凌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什么事?”

    “房间不够了,我和你一间房,快去床上睡。”

    “这样啊,那我出去睡。这床我没碰过,你放心吧。”

    “外面怎么行!”

    “没事,以前我常被扔在外面睡,连衣服都不穿呢。”

    凌戈说完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便往外走,将猎突然心里一阵刺痛,一把把他拽回来扔在床上并粗暴地给他盖上了被子。“你给我在床上老实待着!”

    凌戈被吓得瞬间清醒了,缩在被子里可怜兮兮地瞪着眼睛不敢说话。那迷茫无辜的眼神让将猎突然心烦意乱。将猎懊恼地躺上了床,面对着凌戈,垮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安心地睡吧”,凌戈退到了墙边并伸手在两人之间比划着,“我不会越过这条线的,我也保证不会有任何动作任何声音,所以...别烦了。”他眼眸如月,清浅无邪,“你一定要休息好,不然我会担心...”,突然凌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立刻禁了声,随即小心翼翼地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将猎觉得好像有什么堵在心里,只能吞吞吐吐地解释着,“我不是烦你,也不是...嫌弃你。我只是不习惯...真的,你以前并不是这样对我。”

    “啊?”凌戈愣了一下,随后安静地微笑道,“谢谢你。”

    将猎听闻,那冰山脸终于缓和了些,眉眼间竟带了一些欣喜。凌戈见将猎脸色好了,自己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对了,有件事一直想问,你是映楼的哥哥对不对?”

    “没错,你...认识他?”将猎诧异,难道映楼九年前就已经入了邪教?

    “万戒教主曾三番五次掳他回来,我见过他几次。”

    “掳他做什么?难道...”难道那老禽兽也看上了映楼的俊美?

    “老教主看上了他的才智,所以想让映楼留在教里做军师,但映楼都拒绝了。虽然软硬兼施都无济于事,老教主却舍不得伤他,只能经常‘请’他回教小叙。说真的,我很羡慕他。黑白正邪两路的人都宠着他,而他也有那个资本。他很聪明,很有想法,更能看清别人看不透的道理。映楼曾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想我是不是有他的帮忙才逃出来的?你最近有见过他么?他最近怎么样?”

    “他...也很好。”

    “那就好...”,凌戈说着,闭上眼渐渐地睡着了。

    将猎侧身望着凌戈的睡颜,心事沉重。这一天他知道了很多事,一件件都匪夷所思,都让一向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他迫切地想要一探究竟。而且,明天怎么办。真的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对付邪教么?那所谓的名门正派和邪教又有什么区别?将猎这么想着,竟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便动身出发,前往干饭盆。干饭盆偏远,天气也比较冷,所以大家的行囊都比较多。

    走到一处山谷,众人突然被包围起来。看来是遇见了山匪。匪徒人数众多,不只有机关陷阱,山上还有几十个弓箭手,情形十分不妙。叶千凉对那带头人行了个礼,“我们是武林正派,此行是有要事,所以只带了些干粮衣袍,未带金银珠宝,麻烦各位给开一条路,他日我们必有重谢。”

    “好,看在你彬彬有礼的份上,你们可以过,马和粮食留下。”

    这!方圆几百里都荒无人烟,要么被饿死要么被累死。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大骂了起来,“放肆!尔等恶霸,还不乖乖给我们让路!否则我们这些门派不会放过你!”

    匪徒首领一听不屑地笑道,“劫的就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假借正义的名义搜刮了多少钱财?快快交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身上有。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话一说完双方便僵持起来,这将会是一场恶战,大家都不想未找到万戒教就损兵折半。

    突然间一支箭射向将猎,凌戈一个闪身,迅速抽出佩剑抵挡。匪徒首领一见凌戈,立即叫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半睑朱砂迹,一袭血红衣。无邪却有毒,有媚却无心。暗路上的人都认得凌戈,他们不怕官府朝廷,不怕侠士剑客,就怕得罪了万戒教,得罪了血蜘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若想降服妖魔,就要比妖魔更恶。

    匪首见凌戈向自己走来,暗道不妙。

    “真不能通融么?”凌戈轻声问。

    匪首稍躬着身子,恭敬地答到,“能。”

    说罢便作了个手势,所有劫匪都让开了路。

    众人都十分讶异,就连凌戈自己也想不明白。劫匪恭敬地目送他们离开,随后撤退了。

    “你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人群中有人质问道。

    “我就问了句能不能通融。”

    “不可能!”,大家实在不能相信,“我们说怎么不管用,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你是不是假装失忆好把我们引去陷阱?”

    “什么意思?”凌戈困惑,看着大家质疑的眼神,凌戈只能求助似地望向将猎。

    “是这样吗”,将猎犹豫着问。他承认过,他真的不了解凌戈,更不会不顾一切地相信他。

    “我没有骗你们。”

    可是众人已然无动于衷,层层把凌戈包围,纷纷亮出兵器。

    将猎一把按住叶千凉拔剑的手,阻止道,“他说了他没有。”

    “难道你相信他?”

    “我...”,将猎无言以对。

    犹豫间有人已经出手,冲向凌戈,凌戈稍作抵挡,却不想错了力道,那人受了重伤,倒在地上。凌戈突然明白过来,他以为自己还是十七岁,实际上这些年功力倍增,所以下手重了。

    众人一见凌戈下了狠手,更是愤怒,将猎诧异地看着凌戈,缓缓地松开了阻止叶千凉的手。

    “大家住手!我觉得凌公子不像在撒谎”,霍青说着,向将猎使了个眼色。

    将猎了然,霍青是让他卸下凌戈的防备,确实硬碰硬的话根本不占优势,而且凌戈轻易就能逃脱。将猎慢慢走向凌戈,心绪复杂。

    “我不是故意的...我...”凌戈后退了几步,感觉无力辩解。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将猎温柔地敞开手臂,“我信你。”

    凌戈震惊地望着将猎,一阵欣喜与感动涌上心头,让他差点落泪。他扔下剑,不顾一切地奔向将猎的怀抱,明明两人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觉得好远。凌戈的发丝随风扬起,衣衫翩翩,眸如池水,他扑到将猎的怀里,眼中心中都只有这一人。

    将猎抬手抚摸着凌戈的脊背,温柔地,慢慢地,点了凌戈的穴。

    僵在那里的不止是凌戈的身体,还有凌戈的心。感觉全身的血流都静止了,凌戈一阵眩晕,周围的窃笑喧嚣声他都听不到了,失去的记忆一点点涌进脑海。“啊,我想起来了”,凌戈眼神呆滞,安静地说道,“我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