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月无期柳下乌_分节阅读_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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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猎不知如何开口,想了半天,最后犹豫着说,“千凉...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就在今天,他心心念念的千凉终于被打动了,如梦中无数次的场景一样,羞涩地扑到他怀里,说着世上最动听的情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原来是真的。

    可是抱着千凉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凌戈要怎么办。给他自由,送他回家...么。

    “这么好啊,恭喜王爷了”,凌戈真得很为他开心,“以后你们一定会很幸福。”

    “嗯”,将猎有些难过,“你也会幸福。”他很明白,凌戈他们那种从出生就注定做奴隶的人,怎么能幸福。

    “谢谢”,凌戈弯着眼睛,眼里清澈平静,“王爷,凌戈求您一件事,最后一次,你答应我,好不好?”

    凌戈曾下定决心求了自己两次,自己都拒绝了,这一次,无论什么要求,就算是凌戈说要留下来,我也要答应。将猎笑着回答,“好。”

    凌戈听后一副开心的样子,“您...赐我一死吧,就说我在这里犯了死罪。我、我不想回去。”

    将猎震惊不已,“你开什么玩笑!”

    凌戈眼里蓄满泪水和苦涩,却还淡淡笑着,“我是认真的。我回去后就像个男/妓一样...这半年来,父母让我服侍过很多人...我不想回去...我宁愿死...王爷,您成全我吧。”

    “不行!”将猎否决得彻底。

    凌戈委屈地小声抱怨道,“刚刚有人明明答应我了。”

    “你!”将猎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想办法,你安心养伤就好。”

    千凉会同意自己把凌戈留在府中么?最重要的是,留在这里对凌戈真得好么?还是应该把他送得远远的让别人找不到他?可是又总觉得凌戈会被欺负,让人不放心。将猎一夜未眠,清早便匆匆离去找千凉商量此事。

    吃过晚饭,凌戈在院子里转悠着,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荣华还是唠叨着不让他走动,只得偷偷的出来活动一下筋骨。

    “伤好点了么?”,映楼突然冒出来,关切地问道。

    凌戈无奈地笑,“您昨天不是刚来问过。”自从映楼听闻凌戈受伤以后,就几乎每天都来。

    “啊,是哦...对了,我从哥哥那听说了要送你走的事,”映楼满眼渴望与小心,“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愿意跟我走么?”

    “什么?”,凌戈觉得好像听错了。

    映楼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我知道你喜欢哥哥,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我只想宠着你,行么?”

    凌戈茫然地想了一会儿,最终问道,“小王爷...是不是我很像你喜欢的人?”

    “是,简直一模一样。”

    凌戈了然地笑笑,“你和你哥哥还真像。”

    “不,不一样!他对你是发泄,是折磨,但我不会,我会把你捧在手心,我会守着你护着你,我...我会像爱他一样爱你。”

    映楼说得认真而又激动,凌戈看在眼里,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难过。

    “真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们这么好的小王爷如此心心念念。”

    “好?我还及不上他万分之一好”,映楼眼睛里闪烁着火焰,“他有能力,有智谋,有情有义,我未见过有人在武功上强于他,更未见过有什么事能让他无法应对惊慌失措。他永远是那么冷静,无畏,云淡风轻,想做的,也从不会失败。无数人像我一样仰望着他,臣服于他,就等他一声命令,我们万死不辞。他邪魅又善良,坚强又脆弱,他漂亮,强大,完美,在我眼里,他无所不能。”

    又是一个痴情的人啊,凌戈叹道,“你的心意,有告诉过他么?”

    “我想,他不会喜欢我这种没用的人。”映楼失落。

    凌戈光是听着就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迷恋与哀伤,同时也不免自惭形秽,“真不知道我这种人和你那个完美的教主能有什么相像。”

    “其实...我觉得,你就是他。我日思夜想了八年的人,我怎么能认错,你怎么能不是他呢...”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江湖人都叫他‘血蜘蛛’,我无意间见过他的后背,有一片鲜红的刺青。”

    凌戈心里一紧,“刺青...是不是一片纷乱的彼岸花瓣里,伏着一只血红的蜘蛛?”

    “你怎么知道?莫非你的身上...”

    凌戈苦笑,“被你哥哥扒了层皮,抹去了。”

    映楼骤然瞪大了眼睛,“!原来真得是你!我就说我不会认错的,我那么...”,映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跪在地上,恭敬唤道,“教主。”

    “我...真得是邪教的教主么?”

    “是,但其实...”

    话还未等说完,就被冲出来的叶千凉打断了。叶千凉拔出剑杀气四溢地刺向凌戈,“我本想来看你,却没想到发现了这件事!原来你真的是那个魔头!”

    映楼忙挺身抵挡,“叶千凉,教主现在连一招半式都不记得,你这是乘人之危!”

    “你们这些恶人有什么资格同我说大道理?当年我深受重伤你们四处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乘人之危?”说话间,叶千凉已经迎面扑了上来。

    叶千凉是武林高手,而映楼虽在邪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主要负责谋划与管理,武功确实不及叶千凉。几招下来,映楼便已经力不从心,但还是拼命护着凌戈。渐渐的,映楼身上已经出现细碎的好几道伤口。

    凌戈看着于心不忍,“叶公子!他是王爷的弟弟,你怎么能伤他!”

    “只要是邪教的人,都该除掉!”叶千凉说得凶狠绝情。

    凌戈一愣,没想到叶千凉会说出这样的话。凌戈只得转向映楼,“你快走,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啊。”映楼受了叶千凉一掌,呕出一大口鲜血。他狠狠地擦了擦嘴角,继续迎上叶千凉凌厉的剑招。

    该怎么办?凌戈急切又无措。

    ☆、第二十七章 英雄

    如果我以前武功高强,那么我现在是不是也能施展些力量?凌戈试着伸出两只手,用力一推,便真的把两个人打斗的人分开了。叶千凉爬起身又抓剑刺向凌戈,凌戈只得拾起映楼的剑应招抵挡。

    就在这时,将猎赶到了。

    将猎看着凌戈一招便把他的千凉和弟弟打倒在地,映楼的嘴角还在溢出鲜血。继而凌戈又拿起剑向千凉刺去,将猎心中一惊乱了方寸,忙下意识地出剑刺向凌戈。

    凌戈苦笑,好几次了,将猎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是上天在惩罚我么。还是明知他不相信我,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我们?算了,死在他手里,也不那么难过。

    眼看着将猎的剑就要刺进凌戈的胸口,映楼想扑过去挡住,却因为太急血气上涌,又是一口鲜血。就这样,一剑下去,凌戈呆住了。只见荣华扑到自己面前,生生用身体,挡下了那一剑。胸前的伤口像一朵妖艳的花在那瘦弱的身躯上绽放开来,荣华清秀可爱的小脸逐渐失去血色,一片惨白。凌戈就那么抱着荣华,久久没有说话。

    将猎也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惊了一下,许久才缓缓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能下去狠手随便杀人,看来王爷可真是位高权重啊”,凌戈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语气中带着讽刺,“还是说,一个叶千凉就能让你失去理智呢。”

    将猎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凌戈,浑身散发着杀气却又慵懒不屑。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是谁了”,凌戈阴阳怪气地说道,他轻轻地放下荣华,一旋身飞到石桌上,速度快得令人看不清。他用力地撕下面具,额角和两鬓的皮肉都被带了下来,顺着脸颊两侧流着鲜红色的血。在月光下,他丰神如玉顾盼生辉,清冷洒脱蕴藏眉间,妖娆邪魅悉堆眼角,一条红色的刺青贯穿右眼,更添了几分邪恶与阴狠。凌戈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一口流到嘴角的鲜血,邪气地笑了起来,像是刚刚走出地狱的艳美鬼魅,残忍嗜血,摄人魂魄。

    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凌戈望着夜空伸出双臂,俨然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样子,他疯狂病态地笑着,一直笑到直不起腰。笑够了,凌戈便居高临下地鞠了个躬,优雅地做着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万戒教教主血蜘蛛,我是花宫的官奴凌戈,我也是这些年一直处心积虑要杀了你的人。”凌戈目光骤然变得凌厉凶狠,“将猎,我早就想掀了你的庇护庄了,这些年我是看在映楼的面子才留你到现在。如果这次荣华醒不过来,我要你们全庄上上下下所有人陪葬!”

    将猎震惊不已,似乎是一时太难以接受,他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凌戈没有理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径直走向映楼,语气柔软和善,“你想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映楼望了将猎一眼,眼神里有太多读不懂的情绪,最终,映楼转向了凌戈。

    “能坚持住么”,凌戈温柔地扶起映楼,“要不要我背你?”

    映楼摇头笑笑,“教主等着我一点就好”。

    就这样,凌戈抱起荣华带着映楼,略施轻功,就瞬间消失了。

    还好未伤到重要脏器,经过一阵止血疗伤之后,荣华的气息已渐渐平稳下来。凌戈放心地松了口气,忙又赶到映楼的床前。映楼只是受了点内伤,不算严重,见教主来了,忙想起身行礼,被凌戈伸手制止,“我来给你疗伤。”

    “教主还是好好养伤,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啊”,凌戈笑笑,“这句话还给你。”

    映楼立刻羞红了脸,不敢抬头。

    凌戈输送了些内力过去,映楼的脸色就好多了,有些羞愧地说道,“映楼没用,给教主添麻烦了。”

    凌戈笑着数落他,“你还说,让你练功你却偷懒,如今连叶千凉都打不过,你还怎么好意思跟我混?”

    “我...以后我一定加倍努力。”

    “行了,你那么笨,省点力气吧,以后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我要是死了,就把功力都传给你。”

    “教主!怎么能说这些!”

    “怎么不能说,谁还能逃过一死么,失忆这段时间我可是鬼门关走了好几次呢。不过能活下来还真是庆幸,大业还未完成我怎么舍得死呢”,凌戈捏了捏映楼好看的脸,“你说是不是。”

    提起失忆,映楼有太多的问题要问,“教主,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会失忆?这天下有谁能伤得了您呢?”

    “这...”,凌戈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哥哥被赐给一个将死的高官,父母舍不得他去陪葬,便称其重病并用我来代替。他们叫我回去,又骗我服了毒,我经脉受阻,就失忆了。可能怕你们认出我,所以给我戴了面具。后来那个高官临死前被查处贬职,我因此逃过一劫。之后像以前一样,他们让我服侍了很多官员,得到很多好处...再后来,就遇到了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