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月无期柳下乌_分节阅读_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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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骄图妖媚地笑了起来,温柔地伸出手,“来,我帮你戴上。”

    滕英也笑了,“好。”

    根本无法拒绝。就算我将生不如死,我也不会后悔。生也好死也罢,我贪恋的,只是这片刻的温柔。

    明珠一进眼眶就活了过来,蛊虫放肆地啃噬着滕英的血肉,那种疼痛,疼到面颊,疼到脑后,一直顺着脊背疼遍全身。滕英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蛊虫咬得每一口,撕扯的每一寸。浑身开始颤抖,冷汗逐渐滴落,滕英苍白地脸上竟还带着些冷静,克制着自己不要发出□□。

    “喜欢么”骄图的温柔早就被邪气代替,一张扭曲的脸写满了怨恨,“都怪你。你害得我和亲人分离,和喜欢的人的分离,你害得我一无所有,是你毁了我!而我,也要慢慢地,慢慢地毁了你!”骄图说着又踢了滕英一脚,“以后这蛊虫会天天折磨你,而你也必须一切都听我的!”

    滕英逐渐脱力,昏昏沉沉间,他用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蛊虫接连几天的发作让滕英半昏半醒,有时候疼得要命,无法呼吸,有时候竟麻木无力,感觉不到疼痛,滕英甚至觉得自己常常飘在空中看着躺在地上的自己。也许在生死边缘上徘徊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折磨可以列入酷刑了吧,滕英默默地想。

    可是突然有一天,蛊虫不咬了。骄图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后,眼神变得很奇怪,“它死了。”

    死了?滕英吓了一跳,我不会连只虫子都养不活吧!

    骄图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看着滕英,眼神复杂。

    这种奇蛊骄图养了很多,生命力强,刀割火烧都不会死,除非,除非是在进入寄体前被血液唤醒过。也就是说,滕英之前就明知道那是什么,却没有拒绝。他不怕疼么?还是他喜欢虐待自己?骄图不理解。

    “你这蠢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骄图恨恨地骂道。

    滕英委屈又自责,瞪着眼睛可怜兮兮,“我,我什么也没做啊,是我饿死它了么?”

    骄图不知为何越看他这样子越生气,转身摔门而去。

    这下真变成黑眼珠了,滕英用手指戳了戳右眼,苦笑叹道,你怎么不争气一点呢,把主人气到了吧。

    自那以后,骄图一连好几天不离理他,独自生着闷气。

    “那个...别气了,你有很多蛊吧,再换一只就好了。”滕英小心安慰道。

    骄图诧异了一下,扭头说道,“这个我玩腻了,我,我要吃雪山上的灵芝。”

    真是古灵精怪的,小魔头。滕英如此想。

    骄图品尝着雪灵芝的味道,心满意足地舔着嘴角。吃完才注意到,那条丑蛇滕英哪去了?好不容易想夸他一句,他竟然还不在。骄图怒气冲冲地一脚踹开滕英的房门,刚想开口大骂,却被吓了一跳。滕英面色苍白地缩在被子里,浑身都在颤抖,骄图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皮肤竟如冰般凉的彻骨。

    “怎么回事?”骄图询问着丫鬟。

    “回殿下,少爷重伤在身多年,很少法力护体,畏寒畏冷,这次...”

    “真是没用。”骄图斜眼望着滕英瑟瑟发抖的背影,不知为何,就是觉得不能放下他不管。

    骄图把滕英抱到自己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又脱了外衣,用自己温暖的身体贴了上去。两人相拥而眠,滕英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眼睛也缓缓睁开。

    “醒了?”骄图趴在他身边笑得一脸阴险。

    滕英觉得这一刻像在做梦,枕边的那张笑脸令他陷入恍惚。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有这种幸福感觉了。滕英不知是该感动,还是该防备,只能呆呆地看着骄图的脸,默默不语。

    骄图伸出手指玩弄着滕英的唇,“不是说过不准你盯着我看,你忘了?”那好看的手指向下划去,划过喉结,最终停在滕英的胸前画着圈圈。

    “我...”滕英不知为何突然红了脸,开始吞吞吐吐。

    “哦?这么纯啊。”骄图觉得好笑,兴致盎然,“那我知道怎么惩罚你了!”

    骄图眼神一狠,手一用力,就撕碎了滕英的衣服。滕英惊恐万分,起身向后退,被骄图大力钳住压在了身下。

    “乖乖的,别反抗,得本殿下临/幸是你得福气。我喜欢你的反应,真有趣。”骄图在耳边蛊惑道,手也顺着脊背探进了滕英的股/间。

    没有任何情/欲,纯粹就是一场虐待与侮辱。骄图粗/暴的动作让滕英明白自己还没死,但眼前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残忍的鲜红。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烂了。

    结束后,骄图趴在滕英身上低声抽泣,嘴里一遍一遍地呢喃着,“白尘哥哥。”让滕英听了都感动。所有的一往情深都值得感动,滕英想,除了自己。

    骄图冷静后,就狠狠地把滕英踹到地上。

    滕英像个木偶,不哭不怒,眼神空洞,就那么躺在地上,看不出表情,让骄图误以为他已经死了。

    “喂,丑蛇,你死了么?”骄图弱弱地问。

    滕英听到声音,努力转过头来,望向骄图的眼里什么都没有,很空,空到好像在看他,就好像没在看他。这一幕让骄图极其不舒服。

    也许是觉得不应该再留在这里,滕英开始挣扎着起来,他扶着墙壁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起来,血液与污浊顺着两腿流了下来,撕痛的感觉逐渐清晰,滕英本就是残疾的腿此时显得更加没用,瘸着走了几步,便再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滕英继续起来,摔倒,起来,又摔倒,半爬半拖的,终于离开了这间屋子。

    真是狼狈啊。为什么我会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你呢。

    ☆、第十二章 绝望

    自那以后,滕英再不会抬头看骄图的脸,喜怒没有了,话也更少了。骄图则是对那晚心有余悸,也开始躲着滕英。

    直到骄图受伤那日,滕英脸上才露出焦灼的情绪。那日骄图出去玩,回来时便带了重伤。那漂亮的小脸不再红润,两只眼睛也暗淡起来,滕英喂他服下很多灵丹仙药,又输了些法力过去,伤情才开始好转。

    滕英举着药匙已经有些时候了。

    骄图扭过头,死活不开口。

    “病好起来才有力气折磨别人。”

    骄图瞪了滕英一眼,缓缓张开嘴。

    滕英不看他的眼睛,微微低着头,注视着眼前一张一合的朱唇,脑中好像有什么念头要喷薄而出。滕英知道那是什么,但也只能摇了摇头,甩开了这种异想天开。

    吃完药后,骄图难得地安静下来,望着窗外,眼里忧伤苦楚。滕英能感受到那种悲痛,那种不该属于这位骄傲殿下的沉重悲痛,要是能帮他承担,就好了。

    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擦掉他眼角的泪,正巧骄图回过神来,一把打落了滕英的手。

    “你干什么!”

    滕英怔住了,是啊,自己在干什么。骄图用的力气太大了,手开始火灼般疼痛。

    骄图看到了滕英刚才痴醉迷恋的眼神,又不是傻子,骄图不会不明白那是什么感情。

    “你喜欢上我了”

    滕英想了想,是喜欢吧,从第一面到现在的百般容忍与呵护,就是喜欢吧。这没什么好隐藏的,于是点点头,“嗯。”

    “我告诉你,”骄图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副嫌弃又嘲笑的样子,一字一句说的清楚,“你、不、配。”

    滕英低下头,平静地声音中夹杂了一丝苦楚,“我知道。”我比你更明白自己有多配不上你。

    好痛苦。明明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

    滕英倚在树旁,望着天上的星月灿烂,他想,天宫上的神仙是不是就没有痛苦了呢?父母和妹妹他们在天宫过得好么?滕英温柔地抚摸着手里的玉箫,那是分别时,妹妹送给他的礼物。一支箫曲在滕英嘴边奏响,悠扬凄婉,思念浓厚,悲伤浓重,骄图闻声跑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一个落寞的身影,摇摇欲坠。那并不是他牵挂的白尘哥哥。

    “谁准你吹这曲子的?”骄图一把抢过滕英的玉箫,狠狠踩在脚下,“你不配!”他几近失控,大声喊道,“这是白尘哥哥最喜欢的曲子,只有他能吹这支曲子!”

    滕英俯身摸索着断裂的玉箫,颤抖着一块一块地捡起,紧紧握在手里。手被刺破流出鲜血,就像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也是抓握不住的。父母是,妹妹是,骄图也是。

    滕英突然释然。不是你的,就永远不会是你的。所以,人最该学会的,是死心。

    那一日,滕英如往常去骄图房里送膳,正看见骄图和一位美男子在床上抵死缠绵。骄图未着寸缕,浑身暧/昧的痕迹,精致的脸庞染了情/欲,极度魅惑。那也许是他最动人的时候。

    滕英匆匆地退出了房外。想必那位就是狐仙白尘了吧。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气质非凡,完美无暇。也许自己没有资格嫉妒他,只能自惭形秽。滕英躲进了石洞里,呆呆地坐了一个晚上。

    骄图这两天心情很好,对滕英不打不骂,甚至还能高兴地聊几句。

    “白尘哥哥说那天他朋友把我打伤他很心疼,他帮我去教训那个混蛋了!”

    “白尘哥哥说他很快就来接我走,我俩会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幸福地生活!”

    “白尘哥哥说......”

    骄图说起这些来一脸开心与向往,滕英看在眼里,也替他欢喜。有个能给他快乐的人真是万幸,虽然那个人,不是我。

    “少、少爷,那个人又来了。”下人又来禀报。自从骄图和白尘明目张胆地厮混在一起,下人们竟然比自己更介意。

    “随他们吧。”滕英淡淡地说,转身进了石洞。

    白尘说出去办些事情,好几天没有过来,骄图思念之余猛然发现,已经好久没见到那条丑蛇了。询问了下人也没问出个所以然,这让骄图更加有疑惑,我还不会自己找么!

    骄图找遍了各个角落,最终发现一处石洞。借着月光骄图踏了进去,走了几步撞到个软绵绵的东西,骄图仔细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只见一条黑色巨蛇盘在面前,蛇尾巴都有人的腰身那么粗,两只漆黑的眼睛震慑得骄图不敢动弹。

    那大蛇好像也讶异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骄图,继续静静地伏在地上。

    “你是滕英?”骄图疑问,“你怎么连人形都无法保持?”

    大蛇仿佛没有听见,虚弱地如睡着般。

    “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替我疗伤消耗了仅存的一些法力?”虽没听见回答,骄图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觉得眼前的巨蛇也不是那么可怕了,骄图倚靠着蛇身坐了一整个晚上,没有说话。

    天一亮,骄图就离开了。他要想办法救这条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