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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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穆晓辉怀的这个儿子,他已经有5个儿子了。现在,夏菁菁、夏曼曼带着她们给刘茂林生的4个儿子都在国外定居,刘茂林定期飞去国外跟他们团聚。当初,在金明市,夏家亲姊妹曾因为刘茂林一度闹得不可开交,亲情几欲成仇,但很快化干戈为玉帛,姊妹亲情越发融洽,现在同时伺候刘茂林,甘愿做刘茂林的情人,而且甘愿给刘茂林拼命生养儿子,真是世间少有,刘茂林的魅力之大于此可见一斑。

    在黄南省黄滨市,几乎没人知道刘茂林的底细。这不,跟刘茂林是铁哥们的分行副行长、营业部老总李涵,也被刘茂林这个造假高手给糊弄住了。

    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了这次全球性的金融危机后,最近在宏观政策对流动性收缩的同时,向银行贷款无门的中小企业,不得不转向民间借贷,由此成就了黄滨民间借贷的野蛮、快速生长,盛极之时,堪称全民放贷。各类机构、个人,包括小额贷款公司、典当行、寄售行,甚至部分担保公司、商业银行都多少参与其中,坐享“钱生钱”的生意,由此节节推高民间贷款利率,月利率甚至高达10分以上。由此引发了“三逃”现象:首先是中小企业倒闭和逃跑,即企业承受不了高利贷,资金链断裂后倒闭,招致各类恶意讨债行为扰乱正常的经济生产活动;其次是担保公司逃跑,包括寄售行、典当行、租赁公司以及各类无名分的吸收社会资金的“地下钱庄”,开始跑路;第三,最可怕的“银行逃”。公开数据显示,今年8月,人民银行黄滨市中心支行发布《黄滨民间借贷市场报告》显示,黄滨民间借贷市场目前处于阶段性活跃时期,估计市场规模约为1100亿元,占黄滨全市银行贷款额的20%,民间借贷利率也处于阶段性高位,年综合利率水平为%。某知名人士分析说:“实际上,每个银行都或多或少、变相涉及民间借贷。最明显的就是,官方利率和民间利率的巨大差异,导致很多贷款流向民间贷款。一旦走到这个阶段,就可能引发金融系统性风险,甚至威胁到社会安定。”

    知名人士的话在华行建设路支行行长敬玉芝身上得到了验证。敬玉芝常年在票据上进行账外经营,即是勾结外部企业,开出承兑汇票来套取资金,套出资金后拿去放高利贷、投资房地产,等汇票到期之前,把钱收回来填补窟窿。最近,由于黄滨一带发生了高利贷崩盘危机,导致众多老板跑路,让敬玉芝损失惨重,窟窿越来越大,辗转腾挪也补不上,她陷入了极度焦虑状态,想要逃跑,可又放不下家庭、孩子和年迈的父母。就在这时,抓储蓄的副行长刘伟来给敬玉芝汇报工作,敬玉芝跟刘伟狠狠地吵了一架,以此发泄她的焦虑和郁闷。刘伟跟敬玉芝莫名其妙吵了一顿后,越想越恼,去营业部老总李涵那儿告了敬玉芝,说敬玉芝热衷“票据业务”,一门心思扑在票据贴现业务上,只因其中收益巨大,忽视了建设路支行的其他工作。

    李涵在票据上虽是个门外汉,但他早就听说“票据贴现业务收益巨大”,譬如华行八一路支行原正行长姜云飞一案,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当年,姜云飞和票据中心主任刘晓波串通一气私设“小金库”,合伙进行账外经营。姜云飞被判死刑缓期执行后,不服气,据说当时供出了刘晓波,若不是分行书记、行长赵向阳从中翰旋,促使姜云飞案尽快平息,刘晓波就要被牵连住了。今儿个,李涵听刘伟这么说,精神一振:票据贴现业务收益巨大,意味着“票据中心”是个腐败高发区,刘晓波作为主管领导肯定涉嫌贪腐,姜云飞案,赵向阳为了华行的形象,或者说为了他这个一把手不被牵连住,从中翰旋,刘晓波侥幸逃脱了罪责。这次,刘晓波再次被敬玉芝牵连住,赵向阳还敢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开脱罪责吗?李涵反复思考之后,暗下决心:先不管赵向阳会不会为刘晓波开脱罪责,让刘伟暗地里查查敬玉芝在票据上如何收益巨大,查查敬玉芝和刘晓波在票据上的蛛丝马迹,然后,我根据刘伟的反馈信息,再做下步打算。

    很快,刘伟给李涵反馈这方面的消息说:“据业界人士分析,承兑汇票的开出并非易事,要经过票据中心、结算中心、财务部等多个部门审核,要经手多人,换而言之,敬玉芝不可能凭一人之力就获得天价承兑汇票。这就牵涉到了营业部票据中心主任、分行行长助理刘晓波……”

    李涵一听,跟他严重不合的刘晓波在票据上确实在跟敬玉芝狼狈为奸,开出承兑汇票套现资金,套出资金后拿去放高利贷、投资房地产。他在大喜之际,又有些忧虑:这次票据案例牵涉面广,结算中心、财务部等多个部门都极有可能会被牵扯进去了,牵涉的华行官员也多,我让刘伟告敬玉芝和刘晓波,能否告赢?告赢后,我这个营业部老总、分行副行长会不会也被牵连住呢?李涵的眼前又出现了刘晓波对他表现出的极大不恭敬:每次营业部开行务会,刘晓波一听他这个门外汉说票据业务方面的东西,就开始嘿嘿连声冷笑,鼻子里还哼哼哼的,继而梗着脖子,瞪着眼看着坐在一把手位置上的他,一张长满疙瘩的脸上全是嘲讽和鄙夷。最近,刘晓波对他的不恭敬表现越演越烈,开行务会时,他这个票据中心主任、分行行长助理拒不参加,还煽动下属各支行票据中心不参加行务会。见李涵如此软弱,收拾不住刘晓波,现在,营业部其他各部门也开始闻风而动,对李涵不服气了,开始对他有令不从了,以致李涵这个营业部老总将工作都推进不下去了。

    “现在,我和刘晓波的矛盾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我在权力斗争上可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我该咋办?平心而论,我这个营业部老总是不咋懂业务,但现在这社会,外行领导内行的多了,刘晓波不至于对我如此不恭吧?说来说去,我和刘晓波的疙瘩还是在姜云飞案上,按讲说,刘晓波应该跟姜云飞的结局一样,不被判死缓也差不多,我看着分行行长、书记赵向阳的面子,没有一查到底,放了刘晓波一马。没想到,我的善良竟被刘晓波视作了软弱!现在,刘晓波不思悔改不说,在票据上又犯了姜云飞案上的错,犯的还是非常严重的错,他利用职权大肆侵占国有资金,造成了国有资金大量流失,我还能对他迁就吗?在官场中,消灭政敌的最好方法是将敌人变成朋友,但这种方法实际操作起来很不容易,因为刘晓波压根儿就不给我化敌为友的机会。”李涵在心里激烈斗争之后,做出了押宝似的决定,秘授刘伟将敬玉芝和刘晓波在票据上互相勾结进行账外经营的事儿,告到了黄南省银监局和银监会二部。

    刘伟告敬玉芝和刘晓波可不是白告的,李涵许诺他,事成之后,提拔他这个副行长为华行建设路支行行长!至于谁坐在刘晓波的位置上,李涵早就想好了,这个人就是脑震荡逐渐好转的刘茂林!刘茂林调到黄南省黄滨市华行之前,在华行江滨省分行营业部任营业部副总兼票据中心主任,对票据工作是轻车熟路,刘茂林坐在刘晓波的位置上,可谓是人尽其才:于公,将会有力促进票据工作;于私,将会给李涵带来非同一般的好处。现在,李涵已经跟刘茂林初步沟通了这件事儿,刘茂林对李涵对他下一步的职务工作安排,也感觉理想,但他确实又有顾虑,对李涵说:“因为在金明市曾经历票据大案‘柴连发案件’,我有点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同时,我担心刘晓波不容易被打倒,现在刘晓波势头强劲,跟分行行长书记赵向阳颇有渊源,是赵向阳的行长助理兼营业部票据中心主任,他会不会跟赵向阳有特殊利益?若有特殊利益,刘晓波跟赵向阳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晓波就不好被你扳倒,这是肯定的!”

    听刘茂林分析刘晓波和赵向阳的关系,李涵呵呵笑了,胸有成竹地对刘茂林说:“扳倒刘晓波,我还是很有胜算的。首先,刘晓波是罪大恶极的,这次在票据上犯事儿不是初犯。其次,《华行情》大大宣扬了我,我已成上级领导和群众心目中根深蒂固的主流人物,是讲正气的正直正义正派形象,是代表官场的主流人格和精神的华行官员。第三,这年头的官场,有不建在特殊利益上的关系吗?我跟赵向阳也有特殊利益。第四,退一步说,即使扳不倒刘晓波,跟他一红一黑杀了平手,我也灭了一些刘晓波的志气,长了自己的威风。再不教训教训刘晓波,刘晓波就跟信贷部主任周凯旋联手,将我这个分行副行长兼营业部老总给挤对走了,他对我不仁,我为何不能对他不义?第五,我已经想好了退路……”

    朱可心跟刘茂林的亲叔刘青松在德福花园住,朱可心住20号楼4单元7楼东户,刘青松住20号楼4单元9楼东户,俩人没事儿经常串串门说说话啥的。老年人也有爱,刘青松对品貌俱佳的老美人朱可心一见钟情,二人还都是教师出身,刘青松见了朱可心话就止不住多,昨晚上,刘青松喝了点儿小酒,更对朱可心打开了话匣子,不知不觉把跟他亲侄儿刘茂林相关的这些机密大事儿一股脑倒给了朱可心……讲罢,刘青松还叫朱可心看了刘茂林和穆晓辉在北京、香港、韩国等地拍的合影照、婚纱照,指着腹部微微隆起的穆晓辉,满嘴酒气地对朱可心激动地说:“我又有孙子了,又有孙子了,俺们刘家世世代代都是好人,但是人丁非常不旺,至这一辈,就只有茂林这根儿独苗苗,茂林还这么多灾多难的,还好,老天终于眷顾俺家茂林了,俺家茂林历经磨难,大难不死有后福,又要升官儿了!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老天爷同情弱者可怜好人,茂林是个受苦受难的好孩子,就知道老天爷不会亏他呢。”

    听了老丈母娘鹦鹉学舌转述刘青松的话,杨国泰无比震惊,沮丧地自言自语道:“刘茂林口口声声对我说,俺俩是最铁的哥们,他居然骗了我这个最铁的哥们,对我隐瞒了这些机密大事儿,他的城府岂止是深?简直有些可怕!”

    “刘青松跟我讲刘茂林的为官之道,官场无朋友,商场无敌人,所以他不把你当铁哥们,你也跟他学学吧,别把自己的事儿对外人和盘托出了,经常跟自己的家人讲讲自己的事儿,譬如跟小荷多说说多聊聊,你们有俩孩子,更是夫妻一体,你们俩是要相濡以沫一辈子的,这世上,再没有比你们两口子亲近的人了!”朱可心说着,殷切地看着杨国泰。杨国泰冲她频频点头。陈文荷白了杨国泰一眼,忍不住插话进来:“妈,你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他的事儿我很多都没告诉你,我觉得他比刘茂林城府还要深,骗人的技术还要高,譬如他背着我搞女人的事儿……”

    “我还不是爱你,害怕你生气,才不对你说的嘛!我现在不是已经意识到错误了嘛!现在这社会,当官儿的男人有几个不拈花惹草,有几个不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的?我比别的当官儿的男人好多了呢!别的当官儿的男人暂不说,你一向非常赞成刘茂林,现在刘茂林的西洋镜被拆穿之后,你不觉得我相比他好多了吗?刘茂林这样子还是好人呢,我不更是好人了吗?你在男女关系上也有错误,你咋总是拿着道德的手电筒照我,不照你自己呢?啊?”杨国泰一脸尴尬地为自己辩驳,提起刘茂林,他更有了参照对象,越来越振振有词了。

    一心促和陈文荷和杨国泰的朱可心赶紧说自己的闺女,同时也是说给杨国泰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要牢记感恩、宽容、理解,过去的事儿,你和国泰永远都不要再提了,要向前看,要想着以后咋把四口之家搞得和和睦睦,小荷在家好好地相夫教子,国泰好好地干行长工作。父母是孩子的榜样,你们俩要给杨柳杨阳做好这个榜样!”听朱可心提起俩孩子,杨国泰和陈文荷不自觉拉住了手,默默对视了一眼,对彼此的怨恨很快又消失了,就又想起了彼此的好处来。

    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女儿女婿,朱可心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对杨国泰说:“刘青松还对我说,刘茂林之所以伪装重度脑震荡,持续昏迷,还因为逼他融资贷款的企业老总公司老板不好得罪,只有出此下策。譬如江海天,刘茂林担心给江海天的爱丽舍公寓二期贷款会夹住手指头,会栽在这上面,说不定还会栽死,便趁着被段好云打,佯装昏迷,来了个金蝉脱壳,离开了华行八一路支行。刘茂林这个金蝉脱壳计用得实在是高,糊弄住了李涵和江海天,同时逃脱了段好云对他和穆晓辉的纠缠和骚扰,他和穆晓辉可以安心度蜜月、生儿子了。只是,这个金蝉脱壳计毁了刘茂林和段好云的闺女刘依依!”朱可心是个大善人,说着可怜的孩子刘依依,一时老泪纵横,连说作孽,这到底是谁在作孽?

    适逢金融危机时期,银行银根紧缩,中小企业贷款融资艰难,江海天的海天房地产公司不够贷款资格,李涵跟信贷部主任周凯旋关系不睦,非压着刘茂林给江海天想方设法贷款,刘茂林本就预感这事儿不妙,又听说江海天在澳门赌输两个亿,害怕给江海天贷款会夹住手指头,说不定会栽死在这件事儿上,便嘴上答应李涵积极给江海天融资贷款,心里却在苦苦思索咋跟李涵和江海天周旋。江海天为尽快从刘茂林这儿贷到款,利用段好云给刘茂林闹,给刘茂林加压。谁知,段好云看见刘茂林和穆晓辉在一起,愤怒之下跟刘茂林打斗在了一起,并道出了江海天秘授她的话。刘茂林是个官场老油条,他从段好云的话中意识到江海天不是夜壶,不好惹,自己又收了江海天一套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不给江海天贷款不行,贷款自己恐怕又会死,便趁着自己被段好云打,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佯装昏迷过去。之后,刘茂林又秘授家属对外宣称他重度脑震荡持续昏迷……刘茂林就这么金蝉脱壳离开了华行八一路支行。

    江海天不甘心送给刘茂林的这套360万的房子打水漂,回想他当年搞建筑掂泥兜子,这一路打拼不易,他的心理失衡了,生出了孬点子:刘茂林重度脑震荡持续昏迷,没利用价值了,他刚离婚的老婆段好云还有利用价值,刘茂林跟段好云离婚,二人之间有个女儿刘依依,刘茂林肯定没少给段好云扔钱。江海天便伺机接近段好云,请她吃饭喝酒,给她送礼物,套她的话。很快地,江海天从大脑简单的段好云嘴里了解到,离婚后,刘茂林确实给了段好云一大笔钱。很快地,恶念在江海天脑子里产生了,他煞有介事地对段好云说:“咱们黄滨市这次金融风暴,全民都在放贷,民间贷款利率节节推高,最高月利率高达10分以上,远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你就不想放高利贷挣大钱?咱们是好朋友,我给你月利率20分,你把你手里的钱放给我,咋样?”“哇,你给我月利率20分?”段好云激动得喊叫起来,她以为月利率越高自己赚得越多,这次铁定大赚了,便把离婚时刘茂林给她的一大部分钱放给了江海天,这钱大约有500万元。当时,江海天煞有介事地给段好云写了一个条子,在借贷人那儿签了他的大名“江海天”,摁了红指头印子,盖了他自己的印章,还加盖了他公司的鲜红印章。段好云以为有条子在握,什么都有了,便没让江海天作抵押或找第三方担保。后来,段好云才知道江海天写的条子根本就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受法律保障,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因为她放给江海天的利息严重高于人民银行规定的利息,利率超过了银行同期利率的4倍。

    同时,段好云还给了她的情夫严天亮一部分钱,因为严天亮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挣大钱的门路:黄滨市有个“龙飞飞”实业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承诺会给予投资加盟“龙飞飞”的客户高于20%的年投资回报。严天亮通过网络、报纸、宣传册等渠道开始了解这家公司,得知老板龙飞飞是一个拥有十三亿身家的富婆,在黄滨市的办事处排场很大,是个非常可靠的公司。段好云对严天亮有求必应,便把离婚时刘茂林给她的一小部分钱给了严天亮,连条子都没让严天亮写。

    段好云把手中的钱一分两半给了江海天和严天亮后,严天亮便开始经常性地玩失踪,段好云越来越感到说不出的紧张:“我别被严天亮骗了啊?”严天亮真的骗了段好云!

    自从刘茂林被段好云打成重度脑震荡持续昏迷,严天亮就对段好云产生了恐惧心理,暗想:段好云仅只是听江海天说刘茂林在婚内跟穆晓辉有染,居然就敢对有着12年夫妻情分的刘茂林下此毒手,我跟她仅只是认识了两三年,她若知道我背着她经常跟女网友上床,到时候恐怕会要了我的命!现在,刘茂林已经被段好云打成了重度脑震荡持续昏迷,已经不当行长了,已经不能满足段好云要房子要钱的欲望了,我还待在段好云这个老女人身边干吗?就这样,严天亮拿着段好云给他的400万溜了,再不见影踪了,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段好云意识到自己被严天亮骗了之后,才知道自己身边的男人都不可靠,他们都是冲着她手里的钱来的,是冲着刘茂林给她的钱跟她进行感情联络的,她赶紧给江海天要钱,谁知江海天不接她的电话不说,更不给她打照面!

    刘茂林在任上搞的钱就这么被段好云给“挥霍”了,段好云一夜之间由富婆变成了穷光蛋,她不堪忍受这样的悲惨结局,可又不敢轻易报警,因为放高利贷是违法的,不受法律保障的,她如果报警,先被公安局抓起来的就是她。段好云真是郁闷痛苦死了,整天喝酒,喝酒后就忍不住冲女儿刘依依施暴,发泄郁闷痛苦。刘依依实在不堪忍受性情乖戾的暴力老妈,在跟段好云对打了一架后,离家出走了。后来,警察从宾馆里找到了刘依依,当时,年仅十几岁的刘依依正跟一个老男人在宾馆的床上鬼混……

    仕途如坐直升机

    “杨行长吗?”李涵给杨国泰打电话,声音很客气,客气得有点儿不正常,因为平常李涵在电话里都亲切地称呼杨国泰为“国泰”。

    杨国泰心里一惊:前些天,江海天和聂翠儿去行里请我喝酒吃饭,我从这对狗男女的话音儿里听出,江海天跟李涵关系不错。因为跟刘坤打架,那晚,我没赴江海天在海天大酒店“鸿运高照”包间设的感谢宴、庆贺宴。紧跟着,我因为陈文荷的白色丰田车在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被淹,跟江海天在电话里闹了不愉快,之后江海天几乎将我的手机打爆,我都没接他的电话。这两天我一直为这事儿心神不宁,担心江海天将我告到李涵那儿,李涵万一对我不高兴,麻烦可就大了,说不定我在华行的金融仕途将会因此受阻。李涵今天给我打电话,这么客气,是不是听信了江海天的话,要找我麻烦了?想到此,杨国泰赶紧对李涵恭敬又不失亲近地说:“李行长李总,李兄,我正想找你喝两盅,叙叙兄弟情呢。”

    “喝酒就不必了,今天是星期日,麻烦你加一下班,即刻来营业部行政楼我的办公室一趟,杨行长,辛苦你了啊!”李涵电话里的声音冷冷的,更加客气,还带着揶揄的味儿。这令杨国泰感到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与此同时,他的心“咯噔”一下子:看来,我是真惹李涵了,真要有麻烦了!

    分行营业部行政楼位于黄滨市金融大道和行政路交叉口,营业部行政楼停车场平时泊的基本上都是高级轿车,宝马、奔驰云集,大都是企业老总公司老板的座驾。企业老总公司老板之所以把自己的座驾泊在这儿,其目的当然是来找分行领导办事儿,譬如贷款融资。今天却是个例外,因为是星期天,还是下雨天,整个停车场空落落的,仅只有在潇潇秋雨中滑动着的一辆黑色奔驰,这辆像个庞然大物似的黑色奔驰令杨国泰触目惊心:这不是江海天的座驾吗?对,就是!看样子,江海天仅只是比我早到这儿几分钟而已,今天是星期天,营业部行政楼不上班,不办业务,他来这儿干吗呢?不会是跟我一样找李涵的吧?杨国泰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将黑色马自达泊在离江海天的奔驰较远的地方,坐在车里,透过车前面的挡风玻璃和丝丝秋雨,细心观察黑色奔驰的动静……杨国泰的窥私欲最近有些强烈,何况他跟江海天有过节。须知,最亮的灯在暗处,只有宅在暗处,才能看清楚身在明处的敌人,才不会使自己陷入被动。这是杨国泰的为人处世哲学,也是为官之道,当初,他就是凭借这则为官哲学,在暗地里偷听了姜云飞和王信义在票据上进行的官商勾结,然后匿名举报了差点儿整死他的姜云飞,发泄了怨气。

    很快,江海天从奔驰车驾驶座车门那儿钻出来,几乎是与此同时,他的新任小蜜聂翠儿从副驾驶座车门那儿钻出来。这聂翠儿一下车,在有点儿雾蒙蒙的环境氛围中显得煞是醒目:今天,聂翠儿模特般的身材上穿着翠绿色套裙,翠绿色映衬着她白白嫩嫩的一张小粉脸和裸露的白嫩四肢,真是分外妖娆,令人充满幻想,这不,杨国泰对聂翠儿的暧昧心思就又像杂草在心里疯长起来了……

    聂翠儿掂着白色手提包,穿着白色高跟鞋,扭腰摆臀地走到江海天身边,媚笑着,一双桃花眼迷离着,伸出修长的玉臂作势要挽江海天的胳膊,见江海天冲自己摆手,猛然意识到这里是她干爹李涵的地盘,赶紧规规矩矩地站好,然后跟着江海天匆匆去了营业部行政楼。见此情景,杨国泰赶紧下车,尾随江海天和聂翠儿而去。

    “请问,你们俩找谁?”营业部行政楼的门卫一脸严肃地看着江海天和聂翠儿。

    “我是分行副行长、营业部总经理李涵的朋友,我经常来找李涵,昨天还来,刚还跟李涵打了一个小时电话!”江海天给值班保安大大咧咧地说着,脸上带着不屑。

    “哦,”保安赶紧给李涵的办公室打电话,李涵在,核实了江海天的身份后,保安冲江海天和聂翠儿微笑道,“李行长李总叫你们俩赶紧上去呢!”

    杨国泰尾随着江海天和聂翠儿,已经听见了江海天给保安大大咧咧说的话,预感到江海天肯定给李涵汇报过自己了,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起来:江海天个赖熊到底是咋给李涵汇报我的,以至于李涵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冷?我还真想落在江海天和聂翠儿后面,叫他们这对狗男女先进李涵的办公室,然后我在办公室外面偷听一下他们谈话!杨国泰有意放慢脚步,等江海天和聂翠儿坐进电梯,才走进营业部行政楼正门。还好,值班的保安尿急去卫生间了,杨国泰心里暗暗欣喜:真是天助我也,若保安在,按照来访规矩,他肯定先给李涵打电话核实我这个来访者的身份,这样就惊扰了对方,我就偷听不到江海天、聂翠儿跟李涵的真实声音了。

    星期日,整个营业部行政楼静悄悄的,受阴沉沉的外部环境影响,走廊里光线有些暗。杨国泰蹑手蹑脚地走到李涵的办公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从里面清晰地传来了二男一女说话的声音:

    “李行长,我之所以反复给你告状,是因为我实在生气,你若是我,肯定也会非常生气。我们海天大酒店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处放有警示牌,经常性地放着一个警示牌,警示牌上写着,请将车务必停在地上停车场,地下停车场不对外开放!因为之前出现了好些起车辆在地下停车场被淹事件,我们酒店赔了不少钱,不能不引起高度注意!杨国泰的老婆竟无视我们酒店的规定,把她的白色丰田车泊在了黑咕隆咚的地下停车场,她梗着脖子瞪着眼睛扯着嗓子说什么,这是她的自由!对了,我听说杨国泰的老婆会唱戏,人都说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江海天说到这儿,李涵打断他的话,有些尴尬地呵呵笑说:“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江总,你这话有失偏颇了吧?暂不说陈文荷,我本人就喜欢看戏,我是个傻子吗?”

    江海天赶紧给李涵解释说:“李行长,你别误解,我说的是,陈文荷是疯子精神病!”

    “哦,我在《华行情》里见过陈文荷的扮相,凄美动人,身材窈窕性感,可谓是万里挑一!你见过陈文荷本人?她真的有精神病嫌疑?”李涵饶有兴趣地问江海天。李涵心里对陈文荷已经渴慕已久,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她在现实中见面。

    “陈文荷不是精神病,也接近精神病!那天,我给杨国泰他们两口子打电话说这事儿,她对我说,她以前患有抑郁症,她就喜欢黑咕隆咚的环境,就喜欢把车停在黑咕隆咚的地下停车场……这次,她的白色丰田车在我们海天大酒店地下停车场被淹,你说,怨我吗?怨我,我也认了,我想好了给他们修车,实在不行就给他们买辆新丰田,谁知,他们两口子贪得无厌,居然还想给我要一辆宝马!他们这不是讹我吗?这不是索贿吗?”江海天说这话已经严重变味儿了,杨国泰是想叫江海天给陈文荷买辆新丰田,但还没说出口,更没说叫他买宝马。江海天接着对李涵说:“李行长,咱们兄弟的交情就不用说了,我送给你一套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我高兴,我送给冰洁嫂子一辆红色丰田车,我更高兴。给杨国泰两口子送房子送车,我心里憋气呢。”

    “杨国泰真的很贪,他不止一次去海天大酒店吃白食,还不止一次给江总要房子要车要钱,若江总不满足他,他便不积极对待给爱丽舍公寓贷款的事儿!杨国泰贪吃贪财贪车贪房子不说,还贪色,他每每看见我,就色眯眯的,就像是大色鬼大色狼似的,幸亏翠儿对杨国泰有提防之心,没叫他得逞,否则……干爸爸,你可要给你的翠儿做主,好好教训教训杨国泰这个大色鬼大色狼啊!”这是聂翠儿的声音。

    聂翠儿跟李涵说话时,像在杨国泰这儿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声音如泣如诉,嗲得令李涵心里像猫抓似的直痒痒,与此同时,李涵对杨国泰的不满和愤怒瞬间填满了胸腔:妈的,聂翠儿是我的女人,杨国泰居然敢这样,他真是不想当官儿了,不想活了!

    若在平时,杨国泰听了聂翠儿的娇嗲嗲的声音,肯定会想入非非,这会儿,他全然没了这种暧昧心思,差点儿发出一声惊叫:天啊,聂翠儿竟是李涵的干闺女?这年头,干闺女就是当官儿的尤其是那些贪官儿色官儿的情妇的代名词啊!幸亏,前天晚上我没去海天大酒店“鸿运高照”包间吃饭,若去了,喝酒喝多了,说不定会跟聂翠儿发生暧昧事儿,这暧昧事儿万一被李涵知道,啥概念?我自此铁定会霉运高照,当不成官儿不说,说不定还会被李涵置于死地,要知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可是不共戴天啊!

    杨国泰在官场历练了十年,心理素质还是很成熟的,很快镇静下来,暗想:尽管我在江海天这儿有贪房子贪财贪车的想法,在聂翠儿这儿有贪色之念,但毕竟没付诸实施,目前仅只是思想犯罪,思想犯罪谁又能看到?而李涵则实实在在地受贿于江海天,他本人受贿江海天一套爱丽舍公寓一期的房子,老婆董冰洁受贿了江海天一辆红色丰田车,他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怕啥?杨国泰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形象高大之人,心里的底气越来越足,“咚”的一声撞开了虚掩的办公室门,一副正气凛然地对江海天和聂翠儿说,同时也是在李涵这儿为自己辩驳:“江海天,聂翠儿小姐,你们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要控告你们对我进行卑劣的栽赃诬陷,我要通过司法侦查让你们还我清白,若你们继续诽谤我,我一定要通过民事诉讼起诉你们侵犯我名誉权!”

    乍见满头缠裹着白色纱布的杨国泰,江海天、聂翠儿和李涵齐齐吓了一大跳,更是惊愕万分。江海天和聂翠儿做贼心虚,惊愕之后,赶紧站起身子,尴尬地冲杨国泰笑着转移话题:“哟!杨行长,你这是咋啦?头咋受伤了啊?前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咋不告诉我一声啊?”“是啊是啊,杨行长,我们知道您受伤后,肯定会去看您,咱们可是朋友,江总经常对我说,你们俩更是好朋友呢!”

    “先别说我的头咋回事儿!朋友?还好朋友呢?你们对我这么栽赃诬陷,是朋友吗?简直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敌人和阴险卑鄙的小人!”杨国泰瞪着发红的眼珠子看着江海天,厉声问,“江海天,我对你实在忍无可忍了,今天,你务必说清楚,我杨国泰啥时候让你给俺老婆陈文荷买丰田车、买宝马车了?我啥时候给你要房子了?我啥时候给你要钱了?”又瞪着铜铃般的眼睛问聂翠儿,“聂翠儿小姐,你也务必说清楚,我杨国泰啥时候看着你色眯眯的了,啥时候像大色鬼大色狼似的对你了?我这么个作风正派严谨的人,居然被你诬陷成了大色鬼大色狼,你是何居心?你良心何在?我要你务必给我拿出证据来!人说话恶毒不讲良心,是要遭报应的!知道吗?啊?”

    说着说着,杨国泰的火药桶脾气点燃了,就要当着李涵的面对江海天开打了,正气凛然的杨国泰还要报警,要告江海天和聂翠儿对他进行卑劣的栽赃诬陷!

    见杨国泰真的被惹恼,真的要报警,江海天、聂翠儿、李涵都急了,他们齐齐抓住杨国泰的手,不叫他拨打110报警电话。最近,江海天正跟检察院纠缠官司,他还真不敢再跟公安局派出所有啥纠缠。诚如黄奕前天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