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拉着,还未敢抬头看,便听见个熟悉的声音道:“拜天地。”面向门栏光亮敞开的地方,下面有草苷蒲团,思想未至人却已经先行,屈膝叩拜。
“二拜高堂。”拿着红绸交换了下身子,面对着盖头下的桌脚屈膝叩拜,似听见有老人在不停的说着“好....好....”。
“三夫妻对拜。”右转了了个身,看见了那暗红的喜袍以及挂在胸前的大花。突然感觉心里暖,像是有什么瞬间充满了鸠娘心脏,鼓鼓囊囊的,屈膝跪,认真而又严肃。鸠娘暗道,我鸠娘所嫁,必定会倾心以待,不求百年好合,但求举案齐眉。
“送入洞房。”突然手边出现了双有力的手掌,将鸠娘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似乎是在怕她逃掉。轻笑声,被人紧紧桥,路都未放开的到了新房,周围都是打趣的宾客,却被他用了什么方法,无声的驱离。只听到嬷嬷说:“请新郎用喜秤挑起新娘的盖头。”
心头阵紧张,像是有什么东西快要跳了出来,涨涨的。视线喜秤的上挑而慢慢看到桌前明亮的烛火以及面前伟岸的身姿,直到个有着浅酒窝的温润笑颜出现在鸠娘面前。
“娘子。”眼前的男子嘴角上翘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似无论看多少也看不够,而身边的丫鬟不知何时已经退去。
面向他,才看清了他的眉角上方与左眼下都有颗小小的痣。这样张轮廓分明的脸,自己却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再见,“立生......”还未说完嘴唇便被男子温柔的食指封住,他只手从鸠娘的额头慢慢滑到眼脸再点向鼻尖,最后双手捧住脸颊让鸠娘害羞的忍不住闭上了眼,随后感觉额头阵温润的触感,然后再到眼睑,再到鼻尖,最后在唇上吮舔,随后放开。
“我们已经成亲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你应该叫我相公。”声音沉稳却带有磁性,恍然觉得男子成熟了许多1(但浑身散发的感觉无不让鸠娘越来越心动,越来越喜欢,就像是上了瘾般,仅仅是简单的触碰无法满足她。
而白渠却放开鸠娘,拿过旁桌上金盘里摆好的金剪子,从她耳边剪下缕青丝与他的缕,将它们纠缠在起,很紧很紧,紧到无人再将它们分离后置在了精心准备的匣子内。
然后从桌上端来两杯酒,将其中杯递给了鸠娘。
两手相交,饮而尽。也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酒下肚就感觉脸上阵热气,听他轻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道“果然我的娘子还是不善饮酒,就这么小小杯脸就红了通透。”
随后鸠娘只察觉阵温润的呼吸靠近自己的耳畔,气息随着颈脖而下,嘶哑的声音在自己耳旁轻浅道:“佳人羞涩耐得为夫不能自控矣。”动作小心翼翼,温柔的像是对待件绝世珍宝,直至衣衫尽退将她拥在怀中。
湿濡感从眉眼到颈脖,男子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双温暖的手在鸠娘身上点起了所有的热情。
痛楚来临的时候,鸠娘感到的却是无尽的喜悦与圆满,这圆满让她忍不住泪流,而他却停下来,将嘴靠近鸠娘的眼角,试图吻去她脸上的咸泪,带着歉意道:“仅此次。”
无法告诉他自己不是因为痛才流泪,鸠娘只能更加用力的拥着他的肩膀,然后在他的背上留下道道红痕,直至全身酥麻无力,耳边阵温热的气息,听男子温润的声音慢慢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谐老。”而鸠娘却突然感觉心脏阵抽搐,像是什么东西在破裂着。
第二天,白渠温柔的为鸠娘穿衣绾发描眉,望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娘子,辛苦你了。”鸠娘心里阵暖意,就是这样无时无刻没有温暖着人心。
他是小商户的子弟,却教养良好,自己是小门户的千金但不求大富大贵,此刻成亲,却是父仁母慈,高堂皆为满意。鸠娘在家等着白渠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安静的等待着偶尔他为自己带来惊喜2(
三个月后,鸠娘怀有身孕,白渠更是小心翼翼,无时无刻不把她捧在手心,少吃怕饿着,多吃怕撑着。穿多了怕她热,穿多了怕她冷,带她出门时,隔壁家的大妈小姨全都带着羡慕的神情道我找了个好男人。
鸠娘发现自己看着他时,他从来都是温情笑语的回望自己。肚子逐渐变大时,鸠娘便坐在房间里,他便将耳朵靠在肚子上,老是说儿子在动,儿子在听他说话。
他们无数次的笑闹争论着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的话题,最后还打了赌。他说怕儿子出来以后我就忽略他只顾着儿子,所以要打赌,如果是儿子,那么儿子生下来三个月就交给奶娘带。
鸠娘说如果是女儿呢,白渠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女儿的话就多宠段时间,半年吧。鸠娘假装生气戳了戳他的脑袋嗔他小气,却满眼都是笑意。
白渠不会做饭,因为鸠娘怀孕而开始学着煲她曾经做给他喝过的汤,她想吃酸甜苦辣他都尽量完成,做出来自己先尝尝,如果不好吃便倒掉。
开始时,常见白渠捂着肚子往茅厕跑,她还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自己在偷偷的学做菜,因为不够熟练菜经常半生不熟吃到拉肚子。鸠娘感到很幸福,却因此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看见鸠娘哭白渠这才向她保证,不再吃有问题的食物。
八个月大的时候羊水就破了,稳婆说鸠娘肚子太大可能不好生,白渠四处求医,就差生产当天没把大夫拖进产房。
后来白渠说,听到她在产房里痛的叫喊时,他都差点想不生了,就这样两个人过辈子。鸠娘抱着孩子笑道,不正经,难道还能塞回去。孩子生下来,龙凤胎,儿女。稳婆直说好,怪不得肚子这样大,两家人都特别高兴。鸠娘说:“生儿子三个月,生女儿六个月,加起来就是九个月,所以至少孩子要带九个月。”
白渠满脸被抛弃的模样,像个小孩子似得3(却还是高兴地抱着孩子撒不开手,对谁都说这是他儿子这是他闺女。
等到两个孩子大些的时候,他们就被带给了爷爷奶奶,然后白渠开始带着鸠娘四处游山玩水,美名其曰:“没有拖油瓶的日子,佳人伴栽,美栽”
这样的日子直到他们的儿子娶了温顺乖巧的媳妇儿,他们的女儿嫁了个俊朗能干的郎君,然后儿子女儿再带了孙子回来。
后来他们的父母都去世了,而他们依旧相互陪伴着对方,直到俩人七十岁的某天,白渠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倒在了病床上,而鸠娘也有气无力的躺在了他的身边。
白渠紧紧握住鸠娘的手,如年轻的时候般,他们侧着身子,他将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上,用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替他说完他未完的话,缓缓抚上他看着自己却始终看不够的眼神。然后鸠娘也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因为她知道,她这梦到此结束,立生,在这梦里,我们有相守生。
鸠娘床前,云浅音捧着团粉红色的圆雾,中间流淌的画面赫然就是方才鸠娘所做的梦境。小心翼翼的捧着这团粉色的雾体,将它放到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匣子里,进到黑色的匣子这粉色的雾体便缩成了团晶体,自动滚到了角落里。
这时突然出现个身白衣的俊朗男子,脸不怀好意企图偷看云浅音匣子内的东西,云浅音反应极快的将匣子关上,黑色的雾气瞬间布满匣子,男子急速退离。
“浅音你怎么这么小气,看看都不给看。”云浅音嫌弃的看了男子眼,拂手便消失在了男子面前,男子望了望床上已停止了呼吸的鸠娘,摇摇头也转身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白府里另众人担忧不已的白少爷白渠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唇干涩,却喃喃道:“娘子......”而坐在他身边的女子惊喜不已,“渠哥哥,你醒了,你醒了。”
白渠锤了锤脑袋道:“渠哥哥?娘子,你不是爱叫我立生吗?”女子刹的愣了半晌,好久才僵硬的笑了笑,语气温柔如水:“立生,你醒了。”白渠这才笑笑,如同孩子般道:“娘子,我想喝水,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我们成了亲,生了儿女,直到老死都在起,真是应了我们说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好奇怪梦里我却记不起来娘子你的面容与你的姓名。”
正在倒水的女子缓缓回过头,望着白渠的眼中泪水滑落,笑着温言而出:“立生你忘了吗,我是鸠娘啊。”鸠娘篇,完
第十章 番外之久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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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上了个永远都不会爱上我的人,当他吃下了忘魂丹昏迷的两天里,我痴心的想,若他在没有爱上别人的时候醒来的第眼看见我,会不会爱上我。这个想法让我甘心不顾爹娘劝阻,留在白府里陪陪了他两天两夜。
当听见他醒来的第句话时,我便知道,这次我依旧没有任何希望。
切都是自从三年前开始,从看见他备下了那根琉璃簪,我度心心念念的祈求上苍,希冀那是渠哥哥送给我的礼物,从小到大他送过吃的玩的各种各样,却从来没有送过我簪子,他不会不知道送给女子簪子是什么意义。
而我等了月有余,却始终没有见他拿出那根簪子,直至有天再也忍不住去问他:“渠哥哥,上次见你在珍宝坊订制了跟很好看的粉色琉璃簪,你个男子,不会戴粉色的吧。”
我笑眯眯的望着他,他却没有看我,反而是望着朵粉色的桃花,温润的笑道:“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把它送给了我喜欢的女子。她非常的温柔善良坚强,你若看到定然会喜欢。”
我笑着答应,他脸上的柔情是对我从来没有过的,也是我渴望了十六年的。然而我却欺骗了他,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白爷爷,白爷爷暗中查出那个女人仅仅只是个青楼女子,白爷爷告诉我,不必紧张,青楼女子入不了白家的大门。
过了两年,我从白爷爷那里得到了各种关于鸠娘的资料,没有身世才情不足容貌尚且不够艳丽,而渠哥哥也始终没有对家里提起鸠娘的事情,似乎并未想让她入门,当时我是放心的。但我已经年满十八,若再不嫁人便会成了笑话,于是在爹爹与白爷爷几般的商量下,去询问了渠哥哥,而渠哥哥始终以先立业后成家来推脱,即使爹爹与白爷爷说出了鸠娘的存在,直言道,必定不会让鸠娘进白家大门。
渠哥哥却讽刺般的轻笑道,摇摇头说道,鸠娘不会在意的,只要与我在起,她就满足了。当时我是气愤的,我想要去找那个女人,但我找来的却是自取其辱,渠哥哥将她保护的很好,无论是我派人跟踪还是我亲自跟踪,她每次出门渠哥哥必定在身旁,若渠哥哥不在,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出门,只是安静的待在那座小小的院子里1(
她在渠哥哥的保护下过的无忧无虑,父亲与白爷爷的压迫渠哥哥始终未让她知道,只是按时的去陪着她。看着他们夕阳西下,我才感觉自己像是个想要偷窃别人最心爱的东西,但是我无法停下,因为十八年的时间我的心早已在渠哥哥的身上深根发芽无法驱离。
最终我让父亲与白爷爷假装朝堂压迫必须联姻才能薄白家的危机的谎言,让取哥哥妥协同意娶我,白久两家正式换了帖子订了日期,他要求要给他半年时间,所以婚期定在了半年后。
我以为他是要用半年时间来与鸠娘断个干净,或者准备让鸠娘接受待我嫁入白家后迎鸠娘为妾,而他这半年来却始终陪着鸠娘游山玩水,似乎从未有过我俩的婚约样。直至个月前,他带回那颗忘魂丹,告诉我们,服下这颗丹药他就会忘记三年来的所有事,也会忘记鸠娘,从此不再见鸠娘。
当时我心头震,为何定要忘记。若是喜欢,可以在娶了我之后再收她为妾,我不介意的。他却说,我不介意他介意,他怕委屈了鸠娘。说鸠娘是个性子烈的,若是他成了亲必定不会打扰他,这半年他将鸠娘安置好,若是他忘不掉,那么他也没有办法接受我。
瞬间我就感觉我像是个独自人唱了好久的戏子,我欢喜即将嫁给他,而他却告诉我说,他其实没有办法接受我。他从未担心过如此直白的话语会让我受到怎样的伤害。但我只能妥协,谁让我爱他到愿意接受他不爱我这个事实。
然而,我仍旧是个下了豪赌,却输的惨烈的赌徒。
渠哥哥直临近天亮才醒来,他望着我的疑惑让我感到惊恐,果然如我所预料的般,他做了个没有我的梦,却把我当做鸠娘。我学着鸠娘叫他立生,甚至欺骗了他。白爷爷与父亲来时,我只能说渠哥哥叫的是久娘,而他们眼里的心疼让我知道我的伪装无处遁形2(
我用谎言欺骗来的爱情,我只能用谎言来维持,没有退路。只要我稍微露出了点自己的本性,他便会道:“鸠娘,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后来小院的管家来通报白爷爷说,当天晚上,鸠娘走了∵的时候嘴角带笑,似是睡着了般,我便想到了渠哥哥醒来时所说的那个梦。
渠哥哥醒了之后,不知为何始终不愿意与我同房,我学着鸠娘模样轻轻的吻上他,最后他却在我身上低沉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后,再也没有再碰过我。
第十二章 恨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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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相公。”少妇站在荒芜的路中央,用手捂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挡在驶来的马车面前。尽管脸上尘土铺满发髻凌乱,但从脖子下白皙的肌肤与精致的五官来看仍旧分辨的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马车周围保镖众多,男子骑在马上,用刀横在妇人面前,上下打量道:“来着何人,敢在安伯侯面前喧哗。”
“大人,妾身与相公两人从前面山头驾车而过,却遇见了两名山贼,为了让妾身逃走,相公便抱着财务往山里跑去,引得两名山贼皆去追击,妾身才有幸逃脱。求大人,求大人救妾身相公命吧。若是救得相公,要奴家做碰马都行。”说罢便巴巴的看着紧闭的车帘。
只见只如玉般的手指撩开了帘子,只见顶着白羽玉冠面容清秀,肤色白皙眉眼却极为细致的少年探出头来望了那妇人眼,虽是笑着,但语气却不甚好的对车内道:“阿肃,该不会又是哪家喜欢你的姑娘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吧,虽然穿的是土气了些,但看五官还不错哦。”似是吃醋般的调侃语气。
只听帘内个沉稳内敛的男声道:“那就吧,若是真的有贼子也顺带铲除了吧。”
“阿素!你忘了上次在陈相爷家发生的事了吗,这些女子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可是费尽心思,这次你若随她去了,指不定隔天又传来你企图指染良家妇女的龌蹉传闻了。”少年白皙的下巴高高扬起,身高不可攀的气质却翻了个低俗的白眼,不满的看着眼前的妇人,脆声道:“哪儿来的女子好不知羞耻,这般下作的手短的用的出来。巨擘,继续走。”说完便放下了帘子。
“不,我没有骗人,大人,求求你,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妇人捂着肚子大声的哀求道,这些护卫如此强壮看起来很厉害,哪怕仅有二人帮助自己也足够了,这荒山野岭,能恰巧遇见带上如此多的达官贵人几率很小,若是再等下个,只怕夫君早就没命了。“秀安,人命关天,我们便吧。”不同于那清秀少年清脆如鹂的声音,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1(
“我不!你说好了今日要带我去看温先生的新戏,上次你说陪我却半路去追了叛党,这次若是过去也不知道会纠缠多久,你答应了父...父亲会陪我的,你若不走,那我便去父亲面前告你状。说,你是不是看上这妇人的姿色了。”少年越来越高的声调已经让人不难猜出是个女子,只是极度的任性,定是在家时被宠坏了。
未等男子说话,便又再次探出头来,对着那妇人龇牙咧嘴道:“看你也不像副求人的样子,你相公若真的遭了难你怎么不跪下来求人,反而站在旁假惺惺的落泪。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女子我可见多了。”说完便闭了帘子,交代道:“巨擘,走。”为首的护卫见了妇人眼,欲开口道:“公......”还为说完女子便气急败坏道:“我说了,走!你若不走信不信我回去便禀告父王,撤了阿萧护卫的职。”
名巨擘的男子怜悯的望了那妇人眼,让马拐了个方向绕了过去。眼见唯的机会就要走掉,妇人认命似的捂着肚子跪下:“大人,求大人,求求你们,妾身真的......”话语未完,车已走远,风沙吹走了妇人凄凉的声音,而在马车上,那任性装扮成男子的女子从马车的后帘回望道:“现在跪,晚了。”却未注意身边男子逐渐发青与隐忍的脸色。
眼见马车直至翻阅山头再看不见,妇人的泪水随之落下。欲起身,却突的被人手从后面捂住了自己的嘴,眼前出现了个血淋淋的头颅,轮廓熟悉正是自己相伴三年的夫君,惊愕之中眼泪狂涌。头颅随着逐渐放开的手掉到了地上。妇人见了越是挣扎的厉害,想要挣脱束缚,将夫君的头颅拾起来。“臭娘们儿,你夫君在这儿呢,人回来了也没用,你白跪了。”越是挣扎,大手随着泪水逐渐将妇人脸上的灰尘抹掉,露出白皙的肌肤。
第十三章 恨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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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嘴猴腮的猥琐男子出现在了妇人面前,赫然就是刚才那两个山贼的模样,两人同出现在此,想比夫君已经遭遇不测,思及至此,妇人脸上眼泪更甚,却不知自己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让贼子又有了新的想法。那尖嘴猴腮的男子伸出手往妇人胸前使劲儿捏,妇人这才立马警觉,颤颤的往后退,却被身后更强壮的男子挡住,只听面前尖嘴猴腮的男子不怀好意道:“这姿色这身段,啧啧,强子,咱们今儿个可有福了。”
“是吗。”随着另男子急迫的声音,捂着妇人的手更是直接从后面顺着妇人光滑的颈脖处往下,摸进那妇人里衣里狠狠抓。“想不到,这荒山野岭咱们还能遇见这等尤物,怪不得你夫婿也愿意抱着财物找死给你逃走的生机,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完,妇人便感觉自己颈边贴着扎人的胡渣,忍住内心的恶心感,哀求道:“两位爷,我夫君已死,你们也拿走了所有的钱财,而我肚子里有我夫家唯的骨血,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听到妇人的话语,这才注意到妇人微凸的肚子,相视笑更加猥琐的道:“放你也行,只要你好好伺候爷俩。说实话,爷俩还没有碰过这有身子的妇人呢,也不知道是何滋味。”听到这番话,妇人便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眼睛闭,鱼死网破的朝着刚才马车离去的方向嘶声裂肺的吼叫,却被那男子脚踹在了肚子上,叫呐声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然后被身后的人捂着嘴拖走。
与此同时,安伯侯的马车后的名随行大夫几次欲言又止,旁的侍卫看了便道:“朱大夫,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别副磨磨唧唧的样子。”
年约四十的大夫这才小声对侍卫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公主太过......让微臣不敢说。”车内的女子却是耳力极好,尖声道:“朱御医!本宫如何了!你说便是,若说的有理本宫便免了你的不敬之罪,若是无礼本宫即便回宫让父王去了你的官职。“
朱大夫摇摇头,这公主刁蛮任性至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拿还是说吧,“那下官便如实禀报,刚才那妇人不愿下跪,却直捂着肚子,下官见她肚子微凸,而她的骨骼纤瘦,想来必定是有了身孕,只是年份尚小所以才不显而已1(”
待朱大夫番话毕,马车便自发停下四周皆寂。女子见大家面色沉重,刚才是自己让走的,现在这等反应是在责怪自己?尖声道:“朱大夫这可没理,这有身孕的女子如何不能勾引人了,现在不要脸面的女子比比皆是,更何况你未替她把过脉,怎知她定是怀孕而不是有怪病呢。”这番话说完,直知晓这娇蛮公主强词夺理任性至极,却不知她为自己干醋意就此打算无视那两条人命。
“巨擘,回头。”车内直未出来的男子冷然出声,不管这娇蛮公主再如何胡搅蛮缠,也只句,“别无理取闹。”
待回到刚才的地方,车外的人便看到地上有着滩殷红的血,周围散落着刚才那妇人身上的碎布料,而这血液断断续续拖的很长,直至不远处的丛林,地上有着血淋淋的头颅瞪着眼睛狰狞的望着他们,似是有着强烈的话语想要倾吐,而众护卫浑身紧绷,无人说话也无人再动,氛围凝重。
马车已停却无人说话,而从车外隐约飘来的血腥味让车内男子皱起了眉头。掀开帘子,五官深邃,眉星剑目的俊朗男子站了出来,望着地上幕,眉头紧锁,目光似有着自责与懊悔,半晌才道:“巨擘与朱大夫,。”而身后随之探出头的公主在看见地上的头颅后大呼小叫,让人愈发厌恶。护卫随着血迹查探,进了森林却如同突然消失般,没了踪迹。
第十四章 恨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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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香宵最华丽的房间里,绝美的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相公。”“求你们放过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吧。”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与绝望,紧皱的眉头若是让般人看见定然是疼惜不已,却始终未让床边站立的女子露出任何怜悯的神色,似是司空见惯又似是无动于衷。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相公。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
“啊——”阵尖锐的叫声后,绝色女子骤然睁开双眼,额头上满是噩梦里被吓出来的冷汗,木然的望着床上的罩顶好会儿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床柔软的被絮上,迷茫中下身感到阵疼痛,提醒着自己刚才那并不是场梦。
旁边的女子见绝色女子回复正常,这才坐在女子旁边,手中端着碗微烫的汤药,不停的用勺子搅拌,语气生硬道:“恨水,妈妈说你才失去了孩子不久,这是养身子的药,让你喝了。”说着便手将女子扶起来靠在墙上,将碗放到女子手里。
绝色女子尚未反应过来,喃喃道:“恨水?我吗.......可是我不是叫......”话未说完,便被那女子打断,“妈妈说,叫你恨水你可能会喜欢。从前叫什么,你就忘了吧,在这梦香宵,是没有从前的。”似是反应过来,绝色女子不顾手中的药碗,直接抓住那女子的两肩摇晃激动道:“梦香宵,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青楼,而我在这青楼里?”
门吱呀——声开了,阵尖锐的声音随着身段丰满但面容模糊的女子的脚步声传来,“是了,从今儿个起,你可是咱们楼里首屈指的花魁,恨水。”
女子突地将碗把刨到地上,然后挣扎着赤脚踩在地上,正好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尖锐的瓷片滑破了女子脚心稚嫩的肌肤,留下朵朵红花,而女子却未皱下眉头,似是毫无知觉。撅拐的走至门前,便听到妈妈轻描淡写的声音道,“你,能去哪儿啊。”绝色女子这才停下,泪顺着尖尖的下巴流了下来,对啊,我能去哪儿呢,我什么都没有了1(
见女子冷静下来,妈妈这才摇摆的扭着身段将女子摇摇欲坠的身子扶到床上,随即对着旁的女子冷声道:“银环,再去煎碗来,五文钱。”然后立马转换语气,尖锐的声音讨好道:“恨水啊,以你的姿色以后可是咱们梦香宵的顶梁柱,不定多少达官贵人捧着你呢。妈妈可就等着你为妈妈赚些体己银子了。”待听到达官贵人四个字时,女子眼神亮。而旁的麻麻看到女子的反应,便是极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询问道,“恨水啊,妈妈擅自做主给你取了这个名字,你可满意,若是不喜欢,那咱们就换个。”
女子点点头,神色冷然道:“谢谢妈妈,这个名字,我很喜欢。”就这样欣然接受了成为花魁的身份,自己已经无人依靠而又是残花败柳之身,梦中那个狠毒至厮的女子,身份不低≡己若是想找到她,那么便定要找个权势滔天的人。这样想着,唇齿狠狠的咬着薄唇裂出点点血珠,而在旁的妈妈见了,眼光抹意味不明的眸光闪过。
第十五章 恨水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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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后,那刁蛮公主又凭借着自己的得皇上的宠爱,硬是要跟着陈肃回安伯侯府,说是观赏安伯侯府的后花园。陈肃拉来汝南王的世子傅景知为自己推脱。
“禀皇上,微臣早已与汝南王世子相约起饮酒,所以今日不便陪伴公主,若是公主想要观赏微臣的后花园,那微臣便命巨擘跟随公主。”陈肃连忙拱手说道,语气间明显的避之不及与推脱之意倒是让富态至极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甚满意。
自己的公主是有多不堪,让他如此避之不及≡己瞧安儿甚是活泼伶俐,如她母亲般让人疼爱≡家女儿自己看来当然是要多优秀有多优秀,何况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秀安。只是这陈肃是自己亲封的外姓王侯,乃是因为有真材实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曾以己之力从诈狡猾的叛党手中将秀安救下,而其也是相貌过人仪表堂堂,若是秀安能与他成了好事也是美食桩,只是看他的模样,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只要不是太过伤害自己的掌上明珠,便随他们闹腾吧。
而刁蛮公主傅秀安听到陈肃的推脱之词便知道从他无处下手,便转头面向旁看好戏的的汝南王世子,娇嗔道:“表哥,你们有什么酒好喝的,让我跟着去不行吗?”
幸灾乐祸的傅景知听到如此让人精神抖手的声音,刚想口应下免得被纠缠过多,便看见陈肃凌厉的眼神,想了想还是朗声道:“表妹啊,这男人们去喝酒吟诗的地方,这女子可不方便进去,难道,表妹想名节不保?”说罢对着傅秀安阵挤眉弄眼好不正经,让人啼笑皆非。
刁蛮公主听了也只能跺跺脚,转身瞪了旁无辜的皇帝与下面的傅景知,倒是不舍得瞪台未有抬头迹象的陈肃。然后转身离开,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已走,皇上连忙跟在她身后,口中说着:“你们快走快走。”陈肃与傅景知得了旨意,便退下。
除了宫门,傅景知谨慎的朝身后忘了忘了,然后把搂过不苟言笑的陈肃,满脸的不正经道:“肃兄,今日你运气不错,今天梦香宵可是有新花魁登场,要不要,为弟为你拿下1(”
陈肃身子僵,才无可奈何道:“你何时见我去过那等烟花之地,真要喝酒咱们去我府里或者酒坊。”
“不会吧,你以为那刁蛮公主会放过你?你若是前脚去了她能到的地方,准是立马后脚就有人通知她。”傅景知大呼小叫道,自己这表妹什么性子自己可是最清楚,在没有遇见陈肃之前,她便是如此对自己。害的自己天天不得不去梦香宵,好在这陈肃出现后她便不在纠缠自己,说起来陈肃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稍深思,便知道这傅景知说的是真是假≡从上次事之后,自己对这公主可谓是望而生畏,之前还能因为皇上的意思而勉强的答应,现在确实只要看到那公主,便想到因为自己的不反抗而误了两条无辜的生命而愧疚。傅景知哪里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表妹让性格如此之好的自己都受不了,更不要说是不苟言笑的陈肃呢。
带到用过饭时天色也还尚早,随处转了转,直到天色逐渐暗下傅景知这才拖着陈肃去了京城里最大的青楼梦香宵。
第十六章 恨水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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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香宵外天色虽暗,但却仍旧透着光,而楼内,却被人用暗黄铯的华美帘子遮的严严实实。
梦香宵早已坐的人满为患,而傅景知明显对这里熟门熟路,拖着陈肃去了自己专用的贵宾席,桌上早就布满了瓜果酒水,周围用帘子隔着,面向中间巨大的舞台。周围皆是黯然,唯有舞台中央点,从上而下撒下透亮明光,还能看见那明光中飘舞的白色飞絮。
氛围突然安静下来,引得陈肃与傅景知两人不得不朝中央看去。只见体态丰盈,身着着白色纱裙面容模糊的女子伫立而下。
“这就是花魁?”
陈肃疑惑道,虽不曾来过此等地方,但也听说过花魁的身段容貌姿色皆是上等,这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也让人感觉很普通。
“肃兄果然是没来过这梦香宵,那人不是花魁而是这梦香宵的妈妈,每次推出位新花魁的时候,这妈妈就穿着大绿翠绿深绿的衣服来,说自己是绿叶配红花,也不知今儿个为何着身白衣,看来今儿个花魁不简单。”
傅景知边磕着瓜子儿,边盯着台上眼也不眨的解答了陈肃的疑惑。
果然,妈妈身白衣卦在台上转了个圈儿,语气自哀自叹到:“往常,我都是着绿裳衬着咱们姑娘,今儿个终于换了身白裳,各位爷可觉得奴家这身可是好看?”
自损自贬又臭美的语气引得周围男子阵发笑,其中男子大声道“妈妈自是好看,只是妈妈带出来的花魁可是次比次更好看,妈妈今儿就别吊人胃口了。”
“哼!”妈妈佯装生气道,“今儿个咱们姑娘可是朵扎人的毒花,唉,我老婆子老了,你们看不上了,走就走。”
说罢扭扭身子,甩着手绢要走下台,然后回身神秘的对着众人道:“妈妈我可先说了,今儿个的姑娘可扎人手,你们若采的下便采,若采不下可别小心的伤着了自个儿,妈妈我可不付医药费1(”然后便离开,留的众人阵悬念。
这时只听得阵凌厉的琴音传来,弹奏的正是流传已久的十面埋伏,而众人皆是男子,听这昂扬的琴音更是精神抖手,弹奏之人手法娴熟,音准之高,声音悦耳,倒也让寻常男子听得热血翻涌。
正是聚精倾听之时,这琴音戛然而止,陈肃暗道,这十面埋伏他曾听欧阳子大师弹奏,与此感觉完全不同。欧阳子大师的琴音有着热血彭拜的感情,而这曲子却无此感受,最多只能那些附庸风雅之辈。只是曲音仅弹奏了半,便停止,这倒让人匪夷所思。
弹奏之人不将琴音奏完,惹得周围人议论纷纷,而时间稍微待了很久却也无任何反应,素质差点的随机破口而出,“什么梦香宵,老子花了这么银两来看这新花魁,却现在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见个徐年半老的老太婆......”话音未完,之间台上帘子被掀起,身黑纱.掩身,皮肤白皙,眉眼冷艳,两手抱琴的女子缓缓走近。
女子面纱未落,仅仅只是怀抱着琴的两只如白玉般而有纤细的手指,指上涂着的蔻丹是诱人的红色,便已经让人想入非非。更何况女子面纱上的眉眼冷艳而又神秘,不带任何感情,果真如同朵带刺的毒花。
只见女子抬起纤纤玉手,将面纱缓缓摘落,露出尖细的脸骨小巧的鼻梁,与红润的嘴唇,面目之间虽是不带感情,却同罂粟般引人犯罪。大厅霎时安静,直听得阵口水吞流入腹的声音。
第十七章 恨水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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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肃看到女子后,身后震,心口似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痒疼痒疼,如同觉得这女子不该流落青楼般,她如此清高自傲冷艳,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女子。
她若是巧笑焉兮,对着众人皆是来者不拒,真正如同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自己说不定不会有如此感触,但此刻,为何自己的心却是阵阵紧缩,抽搐。
甚至,就算如此,也想要将女子小心翼翼的摘下,然后护在自己怀里,若是她冷,那么便温暖她。
傅景知看见陈肃眼不眨,似是要掉进女子的眸里,推了陈肃把。
“肃兄,你可别掉了进去,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装成什么样的都有,你可被被欺骗了。上次出来的花魁你没见过,那可是装的个叫清纯可人,床上却浪的跟什么似的。”
陈肃茫然的答着好,却并未将傅景知的话语听在耳里。
“小女子名恨水,众位爷可满意。”看着台下的反应,女子声音更加冷然的调侃道,陈肃却在其中听出了嘲笑的意味。
恨水语罢,便就要转身离开,只听有人在喊,“恨水姑娘,我等见姑娘就倾心不已,若是恨水姑娘愿意,我愿出五千两银子只为姑娘陪我谈心夜。”
此语处,周围片哗然,五千两银子即使是对寻常大富之家来说也是比不小的款数。但随后却又另有人高声道:“区区五千两银子那里能的恨水姑娘的初夜,我出万两。”
听到这人的话语后,恨水轻易的浅步停下了,转身望着那说出万两银子的富商道:“我不是初夜。”
此语出,更是惹来大家的议论纷纷,原来已经被人玩过了,那还装个什么清高劲儿。顿时让人发指,即便长得再好看那也是个破鞋,梦香宵这次竟然推出这种货色来当花魁,谩骂声越来越难听,若是寻常女子早就受不了1(
而恨水却仅仅只是瞥了眼,然后继续轻易脚步。而在贵宾台上的傅景知,只见着陈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青。
就在众说纷纷,大部分第次闻名而来的人已经拍桌而起叫嚣道骗子,欲说以后再也不来是,便听见沉稳的男声道:“我出五万两,不求恨水姑娘夜,但求恨水姑娘不要自短身价。”
顿时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五万两,还不求夜,意思是白送。这等残花败柳哪儿能得这人看待,该不会是哄抬身价的托吧。于是皆往出声的地方看,赫然便是在傅景知身边的陈肃脱口而出。
傅景知在看到陈肃脱口而出这句话以后,惊讶不已,五万两,五万两怕是他半部身家了吧,此女有何魅力让厮此。
而台下众说纷纭,听到如此高价却依旧未停下脚步的恨水,终于在听到人说:“那就是前年皇上亲封的异姓侯爷,安伯侯陈肃。”时转身回望。
刚才只觉这声音熟悉,却不想竟是此人,安伯侯,便是那天自己所求的马车上的男子,若是如此,那这男子岂不是就知道那女子为谁,只要知道是谁,那么自己满腔仇怨何苦不能报。
见恨水为人亭了脚步,眼眸直直的望着那出声的男子。妈妈立马就出来,搂着恨水晓得花枝乱颤道:“五万两,安伯侯好大的气魄。咱们恨水可有福气了。”说着便看见男子已经飞身从二楼跃而下,直至恨水面前。
妈妈见状,立马状若健忘道:“我都忘记了,今儿恨水姑娘所寻的不是夜情郎,而是就此托身之人,既是托身,那便寻的是番心意.....”话语未落便听男子坚决的声音道:“我会护她。”
两人相望之间,恨水眼中似是泪光蒙蒙却带着丝暗色与迟疑,是想复仇吗,那会不会拖累他,毕竟当日他是曾想救过自己。而妈妈见状直接将恨水推到陈肃怀里,笑着说今日之会到此结束,也不在看旁边再次喧闹的人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