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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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应该尖叫或者惊恐才对,但是为何是副吃惊的模样,好像压根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情似的。

    “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竟然冒充我爹,王八蛋,混蛋,乌龟蛋!将我捆绑到这个鬼地方来,还下药迷昏我,让我画押,莫名地奇妙地成为修罗王爷的小老婆,实在是太混球了。哪天让我知道是谁,我非让他下地狱不可。”

    容乔恶狠狠地盯着手中的卖身文书,她想撕裂了这张纸。

    宫凰珏却鬼魅似的,像是阵风从她的掌心里滑了过去,将卖身文书从她的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过去。

    “女人,你想销毁卖身文书?”他的眼神变得很冷,很阴。

    唉,容乔轻叹声。

    这件事情确实不能怪到宫凰珏头上去,他是出了银子买了她当十七妾的,怪就怪在那个该死的杀千刀的冒充她爹的那个人,她有机会查出是谁的话,她定剥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抽了他的筋。

    容乔心中将那个家伙诅咒了千万遍,她连带地,将那个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遍。

    她骂得如此有精神,越骂越有力气,以至于她完全忽视了她身边这个危险的男人。

    直到宫凰珏阴寒的黑瞳,逼进她清亮的眼瞳中,她才意识到,她似乎骂的时间过长了,竟然忘记这个危险的男人了。

    “呃——这个,那个,我知道了。”她身体慢慢向后仰,脚步配合着向后退去。

    “我知道这不能怪你,无论我是不是被人捆绑来的,无论我是不是被人贩子陷害了,你都是出了银子买了我。我是明白的,很清楚的,你放心,我定会将卖身文书上的卖身银两五百两还给你的。只是现在我身上只有十两银子,你可不可以先收下这定金,等我回家后,我定派人将剩余的银子给你送过来。”

    早知道有这种事情,她就该从老伯伯卖首饰的二万两银票中抽张留在自己身边的。

    宫凰珏冷笑地盯着容乔递送过来的十两银子,他道:“女人,等你回了家,我剩余的银子估计也飞了。”

    “喂,我是个商人。你明白吗?商人最注重的就是诚信,没有诚信,是没有办法做生意的。所以,你不可以侮辱我的经商人格。我说过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我就定会给你送来的。区区五百两银子而已,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银子,破坏我经商的声誉。”

    容乔异常认真地跟宫凰珏争辩道,她定要让他相信,她是个有职业道德的经商之人。

    宫凰珏却冷哼了声。

    “女人,你说破了嘴,也没有办法拿出五百两银子。所以,本王爷给你的机会没有了。”他横眉冷目扫。

    “来人,带十七夫人回府。”

    “喂,你这个人怎么不相信别人说的话呢,我告诉你,我刚刚替位老者赚了两万两银子,我没有欺骗你,拜托你相信我次,我定会将五百两银子还给你的。”

    容乔非要宫凰珏相信不可。

    宫凰珏却二话不说,他已经没有兴趣听她废话了,但见他把抓起她的身子,带上了高大的黑马。

    啊——

    容乔五岁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过次,差点丢了条小命。

    从此,爹娘再也不许她碰马下下。

    从此,她看见马,她的心里就直打鼓,她没有安全感啊。

    所以此刻,突然被人带上了马,她顿时尖叫着抱住宫凰珏,紧紧地抱住,生怕这个冷血的家伙不高兴,就将她扔下马,让她摔个骨头散架了。

    宫凰珏被容乔抱住的瞬间,他身体僵,本能地想甩掉容乔。

    奈何她像个八爪鱼样,抱他抱得死死的。

    他本可以用蛮力强制地将她扔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何,他没有将她扔下去。

    “女人,闭嘴!”他阴寒的眼眸,略过道隐隐的怒光。

    容乔立即安静下来,她真的怕这个家伙会杀掉他的,她绝对相信。

    碰——

    宫凰珏将容乔带回阎府的孤风楼,他将她狠狠地甩落地面。

    哎呦——

    揉着疼痛的部位,容乔愤愤地盯着宫凰珏。

    “你就不会好好地将我放下来吗?好疼啊。”她不悦地朝着宫凰珏发牢马蚤。

    宫凰珏记冷光飘了过来,黝黑的眼瞳内,流露着不耐烦跟嫌恶。

    容乔不由地收回了情绪,她还想保住她这颗可爱的脑袋,她还是觉得活在的感觉好,不想冤死在这个忠亲王府里头。

    “女人,你知道从这里逃跑出去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吗?”宫凰珏盯着她的脸,冷道。

    “再说句,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无辜被绑架到这里的。”容乔痛恨道。

    “无论你承认不承认,你是本王买来的十七妾,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宫凰珏阴狠地瞥了她眼。

    “来人,将十六位夫人全部叫到这里来。”他冷硬的唇线,邪恶地弯起。

    几名护院行动迅速,他们在宫凰珏杯茶水尚未饮尽的时辰里,将十六位夫人全部带到了孤风楼。

    容乔这会儿可算开了眼了,这十六位夫人排排站,她们虽然各个乖巧地低着头,柔顺地站在那里,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块木牌子,上头雕刻着二三四五六七十,十,十六。

    但是容乔还是眼看穿,这十六位夫人身体僵硬,双脚止不住地在打颤,她们神色间掩饰不住惊恐。

    只是——

    这些牌子是干什么呢?难道是代表各位夫人的排序?容乔微愕地转身,她无声的眼神,飘向宫凰珏,等候他来解除她的困惑。

    “女人,你也会有块牌子的。”宫凰珏残冷的音色落,立即有婢女上来,递给容乔块雕刻着十七的牌子。

    容乔迟迟不动,他这个沙文猪头三,竟然将人用数字来代称,亏他想得出这种侮辱人的方式来。

    宫凰珏见她久久未接过牌子,他眸色沉,暗流涌动。“十七。”

    他眉眼横,示意她最好乖乖的,不要惹他起杀意。

    容乔真想将这块牌子,狠狠地这么往桌子上甩,然后帅气地拍着桌子,跟他叫板。

    去你的!

    但是她不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是知道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丈夫能屈能伸,她是明白的。

    商人法则第三条,忍字头上把刀,该忍之时要忍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容乔隐忍住愤怒的情绪,她接过那块牌子,牙齿轻轻地磨着。

    等她赚到五百两银子的时候,她定狠狠地将这块牌子扔到这个家伙的脸上,以雪今日之耻。她万分抑郁地站到十六夫人的后头,手指捏着那木牌,不由地用了力道。

    喀——

    清晰的声音,回荡在静谧压抑的空间里,尤为响亮。

    容乔手中的那块十七牌子,在她愤怒的力量下,被她的手捏碎成两半了。

    宫凰珏冷眸流转,道厉色,飞泻而出。

    “看来十七,是没有接受教训。”他视线飘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恶劣地笑了笑。

    “十七,本王爷会让你知道不乖的后果。”

    他把揪起容乔的身子,飞身朝庄园茂密的丛林而去。

    他将容乔挂在棵樟树的树杈上,而后飞身下来,吹了声口哨。

    只见十几头狼,是真正的野狼啊,凶狠暴戾,眼睛里晃动着饥饿的嗜血光芒。它们团团地围在大树下,狼嚎着,不断地朝着容乔的方位高高地跳跃。

    妈妈呀,这个冷面鬼,竟然用狼来对付她啊。

    第三百四十四章 番外六

    “女人,等你哪天乖巧了,本王就哪天让你下来。”

    宫凰珏饶有兴趣地看着惊怕的容乔,她不断地朝树的高处攀爬上去。

    他残忍地笑,而后飞身离开。

    这个地方森木浓密,地域阴冷而昏沉。

    容乔听着狼群的嚎叫声,听着冷风呼呼吹过丛林的声音,她死死地抱住大树,不敢动弹。

    她知道,她万掉下来,那可就喂了狼了。

    她的功夫,她自己清楚,她可不会像她爹那样可以飞来飞去,她的功夫,只能在面对面的时候,才会对敌人发起最有利的进攻。

    这个宫凰珏,她若想对付他的话,恐怕她连他的衣襟都没沾上,她就阵亡在他的手上了。

    该死的,该死的!

    容乔忍不住狂叫了起来。

    啊——

    不知道何时,她叫得舒坦了,叫得心情好转了,她开始闭目养神了。

    她坐在高枝上,开始思考对策。

    她盯着大树下团团包围的狼群,看着它们张大嘴巴,仰着头,露出尖锐发光的牙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樟树的旁侧没有可以逃生的地方,上去,没有活路。

    下去呢,得面对群恶狼的攻击,她生存的机会也渺茫。

    她应该怎么办呢?

    容乔皱紧眉间,她突然脑袋灵光闪,有了想法。

    娘曾经说过,动物都是惧怕火光的。

    所以,如果她手中有火把的话,这些狼群就对她勾不成什么威胁了。

    只是她要如何取得火源呢?

    她盯着樟树,眉头皱,忽然计上心来。有了!钻木取火。

    这木不就现成的吗?至于钻吗?她嘿嘿笑。

    拔下头上的青竹梅花簪,将她的宝贝小银匕取出来,而后用力钻大树,她钻着钻着,钻着钻着,终于看见星星之火冒出来了。

    她心中喜,胡乱地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她折断根小树枝,将它对准摩擦起火的樟树洞孔中。

    火星在钻木中不断地冒了出来,终于点燃了碎木,点燃了小树枝。

    容乔看着微弱的火光,她眸光盈盈,笑得动人。

    她再折断根粗壮点的树枝,将叶子全部燃烧上,点燃大树枝。

    当微弱的火光慢慢地变强,能够照亮片地方的时候,樟树下的狼群忽然呜呜呜地闪开了。

    容乔将火把冲着狼群的方向,她自己点点的爬下来。等到她终于快到了樟树底下的时候,道冷冷的音色,瞬间如冷水灌顶,浇灭了她心中燃烧而起的希望之火。

    “十七,你到什么时候,看来都乖不起来啊。”宫凰珏若鬼魅样,他站在她三丈外的地方。容乔还来不及收起惊讶,她手中的火把被阵阴风刮过,灭了!

    火光消失,那些狼群又窝蜂地涌了过来,容乔逃命地攀爬上樟树,她要是晚个脚步,她就被头狼跳起来给撕咬下去了。

    “宫凰珏,宫凰珏,不带你这么整人的啊。我跟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你干嘛往死里整我啊。我说过,我会将五百两卖身银子还给你的,是你自己不相信我吗?”

    容乔抱着树干,她到此刻还余惊未收。

    “女人,对你的惩罚,似还轻了点。”

    宫凰珏若影子样,突然出现在容乔的身侧,他手指抓,准备将容乔扔给狼群。

    容乔仰头,撞进他暗流涌动的残杀眼瞳中,她在他放手的瞬间。生存的本能,让她双手紧紧地圈住了宫凰珏的脖子。

    她双脚也用上了,死死地困在他的腰间。

    宫凰珏鼻息间闻到容乔身上淡淡的芳草清香,他身体本能地僵直了。

    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么君子。

    他知道,软玉温香在怀,他的身体对容乔起了反应。

    他捏着她的下颚,残酷地冷笑。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

    宫凰珏将容乔带回孤风楼,他将她随手扔云塌上,随后开始取下他腰间的玉带。

    容乔看着他冷眸中跳跃的火星,看着他的举动,她当然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如果现在换成其他姑娘的话,面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那是肯定会要死要活的。

    可是她不是般的姑娘。

    她从小在娘亲的耳濡目染下,又有那样个不拘小节的爹,这行人处事自然跟般姑娘不同。

    所以,眼下的情形,虽然糟糕透顶,但并非是绝路。

    对她来说,失去那代表少女的纯真,她并不会要死要活的,以为从此之后她的生活就会有所改变了。

    如果这个宫凰珏以为跟她发生关系后,就会认定她被他束缚了,捆绑住了高飞的脚步,那么他就大错特错了。

    她,没有失去心,便是自由人。

    谁,都无法阻止她自由逍遥地高飞。

    她淡淡地看着宫凰珏,看着他身上的衣衫件件地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毫无惧色地看着他走过来。

    她沉默着,很安静,很安静,没有任何的抗拒。

    只是在他扑倒她的瞬间,她眉头凝了凝。

    “我是第次,你温柔点。还有,把你的面具摘了吧,那看着碍眼。”

    咔——

    气氛在瞬间改变,杀意在罗账内,徒然升高。

    宫凰珏单手掐住容乔的咽喉处,他眼中血光飞转。

    “女人,你那么想死,我就送你程。”

    不会吧,又来次!

    容乔喉咙被他卡得说不出话来,她瞥得脸色涨红,而后发青,唇色发紫。

    她四肢挣扎着,却敌不过宫凰珏的力道。

    宫凰珏盯着她失色的脸,看着她的身躯渐渐地瘫软了下来。

    那红了的眼睛,不知道为何,突然微微震了震。

    蓦然之间,他突然松开手,将容乔甩到了云塌的角落里。

    她的头,狠狠地撞上了那冷硬的塌角。

    咳咳咳——咳咳咳——

    头昏眼花,加上呼吸不流畅,容乔差点就口气提不上来,两脚蹬,差点到极乐世界去报到了。

    宫凰珏此刻什么兴致都没有了,他将衣衫往身上套,飞身出了孤风楼。

    容乔好不容易脑袋清醒了,视线也清醒了,呼吸也顺畅了。

    她才发现,这间房子里,只有她个人了。

    那个想强迫她的冷面男人,不见了。

    怪异了,那家伙干吗突然下那么狠毒的手啊,她揉着脖子上疼痛的地方,觉得那里定有淤血充斥了。

    她扭了扭脖子,拉过被子,裹了身体。

    莫非那个传闻是真的,他夜要驾驭七个女人,所以听说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他就突然没了兴趣?

    有这个可能性,绝对有这个可能性。

    他定是去找他那十六位乖巧可人的夫人去了,而她呢,嘿嘿,终于可以安然地睡上觉了。

    既然逃跑无门,她就不妨先住下来。

    反正人是活的,脑袋长在脖子上,总会有法子想出来的。

    容乔想到这里,她身体躺,盖上辈子,美美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朗星疏。

    夜风透过纱窗,卷起落账,飘飘起舞。

    容乔似沉浸在美梦里,她朱唇微微扬起,嘴角美若梨花,绽开朵朵笑漩。

    偶尔,她还伸出她可爱的舌尖,像是品尝美味食物般地,舔了舔嘴角。

    脚踢开压得她难受的被子,她翻身趴下,抱着软枕,脸上露出梦幻般的甜美。

    “爹,娘,小弟——”她在梦里喃喃地叫唤着。

    站在罗账外的道俊挺身影,沉在黑暗中的半边脸,那月牙弯的面具在朦胧的月色中,银光闪闪,深沉精锐的黑瞳,此刻迷雾样的困惑漾开,绕上他好看狭长的剑眉。

    他从未见过在忠亲王府的地盘中,能够看到容乔如此安稳恬静的睡容。

    那些女人,那些下人,表面上对他的索求百依百顺,但从来不敢看他的脸,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们战战兢兢地讨好他,只不过是为了保命而已。

    而她呢,她同样惊怕脆弱的生命从他的手中瞬间流逝,她两次差点命丧在他的手中,但是她的态度却不同,虽然她觉得他危险,觉得他可怕,甚至对他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然而她说话的时候,却是正面迎上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永远不会逃避。

    “我是第次,你温柔点。还有,把你的面具摘了吧,那看着碍眼。”

    她的话语犹响在耳侧。

    他不由地抚上他戴着月牙面具的半边脸,悄无声息地取了下来。

    月光从纱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露出的真容。

    那半张脸,长时间在面具的遮盖下,肤色显然比露在阳光下的那半张脸要来得白了些,却也比阳光下的那半张脸来得惊恐,来得震撼。

    那里,刻印着狼头的图案,跟他所养的追风很相似,图腾清晰而活灵活现,夜色中,就觉得孤寂的狼在朝天嚎叫着。

    他朝她慢慢地靠近,靠近。

    然他身上与生俱来的寒冷与暴戾,惊动了云塌上的容乔。

    她翻身而起,恰好看到道黑影从孤风楼的窗户飞了出去。

    容乔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她诧异道。

    那道身影,怎么那么像那位冷面男的?难道他精力旺盛,他的十六位夫人还没有满足他的需求?所以他深更半夜的,又折回原处,来吃回头草了?

    可是既然他来了,干嘛又要走呢?

    怪人,真是怪人!

    她不解地摇摇头,继续翻身躺下,回去做她的发财梦。

    第三百四十五章 番外七

    梦里,她发现她的愿望实现了。

    金灿灿的座金山,银光光的座银山,铜闪闪的座铜山。

    三座大山耸立在她的跟前,她伸出手去,想要捧起来,亲亲她可爱的银子。

    没想到——

    砰——

    她从云塌上翻身跌落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

    抬起头,纱窗外,光色白亮亮的,炫得眼睛直晃晃。

    咦?这么快,天色已然大亮了。

    好可惜哦。容乔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尘灰,扼腕叹息着,她的三座大山她都没碰到哦,太可惜了。

    门却在此刻“吱”地被人推开了。走进来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子,她五官清秀,脸色微带苍白,她身着翠绿衣裙,加了件玫红色的小夹袄。

    看她的样子,眼神闪躲,容易惊怕,行动间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事情。

    看起来,她的装扮,她的神态举止,应该是忠亲王府的使唤丫鬟了。

    果然——

    “十七夫人,奴婢将你的洗脸水送来了。少爷吩咐,十七夫人洗漱完毕后,就请到大厅去起用早餐。”她低着头,怯生生道。

    容乔听到这个称呼,她实在耳朵不习惯。

    她接过丫鬟递送过来的绸巾,快速地擦了把脸,而后吩咐她道:“坐着吧,我有话想要问你。”

    “奴婢不敢,十七夫人,有什么话你就问吧,奴婢站着就成。”小丫鬟不敢靠近容乔身侧,她站得离她有段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是今天刚进来的吗?”容乔问道。

    “奴婢叫春兰,是三天前被管家买进宫府,来专门伺候十七夫人的。”她的声音很小,直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着容乔说话。

    容乔也不勉强春兰非要抬起头跟她说话,她知道,这里的人都习惯低头做事,低头说话了。想要改变这个不好的习惯,还得慢慢来。

    涓涓溪水,细水长流吗。

    她坦然地接受了春兰替她梳妆打扮,因为让她自己来弄,就根发带绑了了事。

    老实说,她虽然设计了不少的发饰服饰,也靠这些赚了不少的银子。

    但是,有点她还是不能否认的,她对于这些发饰服饰,她都十分不满意,太累赘了,做起事情来,碍手碍脚的。

    她在皱眉的会儿功夫,春兰的双巧手,已经给她疏好了个简单而漂亮的发饰。

    她对着铜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兰的手真是好巧啊。”

    她的藏珍阁里,也有不少拥有巧手的女人,她们靠着帮贵族夫人小姐装扮,赚了许多的赏钱。

    这个春兰的手艺也不错,敢日她要是出去的话,她就将她块儿带走好了。

    春兰听到容乔的赞赏,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哪里,是十七夫人的头发长得好,又黑又亮,又滑又软,容易配这种发饰。”

    她打开梳妆台上的盒子,将排的首饰摊开。

    “夫人,还需要佩戴什么发簪吗?”

    容乔摇摇头。“不用了,发簪我只戴这个就可以了。”

    她将青竹梅花簪,往青丝上插,恰到好处,清雅素淡。

    “十七夫人,长得好看,戴什么都漂亮。”春兰真心称赞道。

    容乔捏了捏自己的两颊。

    “这样呢,还美吗?”她逗她道。

    春兰看着容乔扮鬼脸的样子,她实在忍不住,扑哧声,笑出声来。

    而后突然觉得不对,赶紧低头沉默,不敢吭声。

    容乔轻叹了声,唉,又回来原位了。

    这可不行,她得再接再厉,好好地培养这个小丫头,既然是她的贴身侍女了,那就是以后的小跟班了,她们之间的立场,定要在统战线上,她要不断地给她洗脑才行。

    容乔下定决定,要给春兰灌输新的理念,让她跟她站在起。

    然不等她计划灌输春兰长篇大论呢,忠亲王府的大厅里,已经出事了。

    而这件事情,跟她家的贴身侍女春兰还非常有关联。

    忠亲王府的大厅上,位着蓝衫的丫头,她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低垂着头,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眼她垂在身侧的,那被热汤烫掉的红肿之手。

    沉默不语的大厅上,气氛压抑得令人抓狂。

    宫凰珏坐在高位上,他飘了眼被热汤飞溅到的衣襟,而后冷冷地盯着跪地的丫头。

    餐桌上,十六位夫人致地保持沉默,她们不敢有丝毫动作,只是默默地呆坐在椅子上。

    容乔跟着春兰丫头来到修罗大厅的时候,正好碰见这幕。

    春兰在看到低头跪着的那丫头时,她浑身颤,容乔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小丫鬟眼睛里冒水光了。

    “那个跪着的丫头,你认识?”容乔回头悄悄问春兰。

    “回十七夫人,那是奴婢的姐姐,她叫春月,是伺候十六夫人的。”春兰眼中的水光涌动更多了。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情,我看你姐姐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容乔宽慰着春兰,其实她心理也没底,这个无法捉摸的冷面男人,是无法用常理去判断的,搞不好春月这条小命就没了。

    不过,抱着能救则救的观念,容乔决定试试,她就当瞎猫碰死耗子,碰碰运气吧。

    若是运气不错的话,说不定这个家伙会时心血来潮,发发善心,因而放过春月也说不定。

    所以,容乔故意说话大声。

    “咦?不是说吃早餐吗?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大家都看着而不吃早餐呢,这饭又不是看着就能填饱肚子的,你们真是奇怪了。”

    她大步走到个留空的位置上。

    “宫凰珏,这个位置是我的,没错吧?”她朝宫凰珏喊道。

    在场的众位,皆震惊地看着容乔,她难道不要命了吗?

    敢对修罗王爷大呼小叫的?!

    宫凰珏从跪地丫鬟的身上收回冷厉的目光,他以种匪夷所思的目光,望向容乔。

    而后他扬手挥。

    “来人,将她带下去,关到铁房子三天。”饿不死的话,就算她命大。

    宫凰珏的命令,让在场的众人呆了下。

    而后那春月跪地磕头,她感激涕零道:“谢谢王爷,谢谢王爷。”随后她被护院带到铁房子中去了。

    春兰感激地望着容乔,关铁房子,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

    她暗暗地松了口气。她的姐姐总算没有被带去狼窟给喂狼了。

    容乔却不解地看着春月远去的身影,这个丫头,都关铁房子饿肚子了,还跟谢观音菩萨样地谢宫凰珏,真是脑袋有问题了。

    她摇摇头,而后目光扫过那些香气诱人的食物,她当下心情转好。

    她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看到好吃的菜就夹。

    也不管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全部都无视掉,只顾吃她自己的饭。

    大厅里,除了众人惊吓得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外,就只有容乔吃饭的声音,喝汤的声音。她吃饱喝足了,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这个厨师做得菜还挺好吃的,不错,不错,肚子终于填饱了。”她笑盈盈地起身。

    抬头看着众人,依旧保持惊诧的目光,直刷刷地盯在她的身上。

    她不解地望向宫凰珏。

    “宫凰珏,你羡慕我吃饭的话,你可以自己吃啊,干嘛直盯着我?看着我吃,你的肚子又不会饱的喽。”

    众人又是惊!

    心想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想要命了。

    要知道,宫凰珏的女人从来都是十七个,但至于这十七个女人是不是谁,他从来不会去在意。

    他今天杀了十七夫人,明天就会有新的十七夫人出现在忠亲王府里头。

    在忠亲王府里,他的女人,只有代号,没有名字。

    而他,也从来不需要知道他女人的名字。

    但是现在——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他开口了。

    这个女人胆大妄为,三番二次地挑战他的耐性。

    但却是唯个还将他当成丨人来看待的女人,所以有时候,她会忘记他修罗的身份,忘记她站在忠亲王府的地盘上。

    所以,她敢这么没大没小地直呼他的名字,挑战他的耐心。

    所以,心底莫名地有了冲动,他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容乔顿时觉得她全身上下,都被惊诧的目光,刷刷刷——盯上了。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望向宫凰珏。

    “你问我?”

    宫凰珏好看狭长的眉,微微地凝了凝。

    容乔也觉得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骄傲的笑意道:“宫凰珏,你听好了。我只说次,我叫容乔,容貌的容,乔木的乔。”

    容乔!

    忠亲王府大厅内站立的所有人,皆是震。

    大周王朝赫赫有名的敛财女,那个当今圣上御封的天下第皇商,也就是当今皇上认来的义女景凌公主。

    她是那个人?!

    宫凰珏残冷的眼眸中掠过道异光,他盯着容乔俏丽甜美的容颜,压根无法将那个传闻中叱咤风云的财迷女跟她联系在起。

    传闻,那个景凌公主是五王爷周景耀最宠爱的红颜知己,是那个护国少将军公告天下发誓非娶的女子。

    她?!宫凰珏莫名地怎么看容乔不像那个容乔,他只是冷冷地哼了声,算是知晓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番外八

    谁知道容乔接下来的话,更像是炸弹,炸开在大厅内。

    “你们都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也很有名吧。对吧?”

    此刻的她,觉得要把握住这个机会,逃离这个地方的最后个机会。

    那就是她的身份。

    先前她不想跟宫府牵扯什么,所以不想让宫凰珏知道她的身份。

    但是现在,她的身份也许是唯能够让她逃离此地的办法了。

    当下,她自信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笑得眉眼眯成了条缝隙道:“你们想得没错。我就是你们想象中的,传闻中的,那个赫赫有名的天下第皇商容乔。我爹叫容若辰,我娘叫方冬乔。我爹娘的名字,想来你们应该都不会感到陌生的。”

    她趟步到宫凰珏的面前,盯着他双森冷幽深的磁铁黑眸。

    “现在你放了我还得及,要是等我爹娘知道了,等你爹知道你竟然绑了我,还让我成了你的小妾,你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啪——

    在众人掉下巴的惊愕中,容乔的纤柔玉手拍上了宫凰珏的肩膀。

    “所以,宫凰珏,聪明的话,赶紧悬崖勒马。这样的话,之前你对我所做的切,我都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还有,你买了我的那五百两纹银,我回家之后,也定然会还你十倍价格,以五千两纹银我替自己赎了那张卖身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如何?”

    当她跟人谈判的时候,她脸上,眼睛里的那种稚气,那种天真全然不见了。

    她眸光清透流转,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道对世道习惯性的冷讽。

    宫凰珏冰冷的黑夜子瞳,道快光,闪而逝。

    他盯着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莹润泛光,纤柔细长,只要他轻轻手指弹,那手便可瞬间折断,碎裂。

    但是他却未动,他只是困惑,她在他的手中差不多死了两次了,她还可以对他如此放肆,她究竟是不怕他这个人呢,还是她根本不怕死。

    或者说,她以为她现在说出这样的身份来,是料定他不会对她做些什么吗?

    哼——

    “你以为我会信你?若你真的是那个容乔,为什么先前快死的时候都不说,而是等到现在才说?”

    莫名地暗流传递到容乔的手掌中,她察觉到他眉宇冷意浮现,忙不迭将手缩了回来了。

    这个家伙眼神冰冷残酷,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的手,搞不好出手,她的手就得废了。

    这双手可是她吃饭的家伙,绝对不能损伤到的。

    不过,缩手归缩手,该说的还是得说全了。

    “宫凰珏,我之所以到现在才说,那是之前你是没有机会给我说,现在你问了,我自然要告诉你。”

    “是吗?”

    她这缩手,宫凰珏沉寂冰寒的子夜瞳仁,深藏的那道水波,晃了会儿,又很快地沉了下去。

    在容乔还没看清他的眼神之时,他已经又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王爷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道:“十七,本王记得,你之前在乞丐窝可是有无数机会可以言明你身份的。”

    咳咳咳——咳咳咳——

    容乔清了清嗓子,她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起来。

    “那个,当时——”

    那个时候,她不想说出身份来,是不想有所牵扯。

    可如今不样了,如此好机会再不说,她担心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搞不好哪天真的就杀了她了。

    所以,不说就真的没退路了。

    然,她想不到的是,说了等于白说。

    这家伙压根就不信她。

    此刻的宫凰珏听到容乔这么说,倏然道戾气直冲眉宇,他残冷地盯着她的脸。

    “十七,你耍的花样已经够多了,再有次,本王可以直接告诉你,狼窟里的狼孩们好久没吃到好东西了,如果你要去孝敬它们,本王是不会阻拦你的。”

    呃——

    容乔眸色震,将她喂了狼吗?

    想到那围攻她的十几头凶狠暴戾的狼,她浑身哆嗦了下。

    她嘿嘿笑,马上收回刚才的话。

    “那个王爷,我只是看现场气氛太严肃了,所以拿点笑料出来让大伙儿放松放松的。这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很多,我只是觉得能跟那么厉害的大人物齐名,不由地有些骄傲,所以得意,就炫耀了起来。”

    既然结果变成这样了,那么先保住她的脑袋要紧,反正说点好话,又不会让她掉斤肉。

    切——

    在场的众人,从原本崇拜震惊的眼神,突然变成了翻动白眼,各个鄙视她。

    然接触到宫凰珏的残忍目光,他们各个缩回脑袋,不敢吭声半句。

    他提起筷子,横了在座的各位夫人,深冷的眸光在扫过容乔时,停驻的时间长了些。

    “现在,开饭!”

    去你丫丫的,吃个早饭气氛弄得跟坟墓场样,她受得了吗。

    容乔暗道,反正姑奶奶她已经吃饱了,她还留在这里等着被冰杀啊。

    没有必要吗,谁喜欢自找罪受啊。

    想到这里,容乔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朝宫凰珏展露甜美的笑。

    “那个王爷,我已经吃饱了,就不打扰你用饭了。还有各位夫人,你们也慢用,春兰,我们回房间了。”她帅气地走出去了。

    春兰却不敢移动半步,她低着头,等候宫凰珏的吩咐。

    宫凰珏冰封的黑瞳,困惑浮动。

    他手中的筷子不由地放下,其他十六位夫人直偷偷地飘着宫凰珏的举动,当他筷子放下,她们立即擦干净嘴角,统统放下了筷子,几乎是同时间内。

    宫凰珏飘了她们眼,他抬了抬手。“都退下吧。”

    “是,王爷。”十六位夫人像是解脱了样,来时动作迟缓,去时则速度快了倍。

    宫凰珏看着他十六位夫人离开大厅的样子,不由地嘴角冷冷勾。

    这些女人啊,没个不怕他的。

    但是——

    不,有个例外。

    天下各种各样的女人,他宫凰珏都见识过,唯独容乔,他竟然搞不懂那个女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那个女人明明这刻察觉到危险,察觉到害怕,下刻,她就故态萌发,像是将先前的种种惊恐全部抹掉了,而且是抹杀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横过眉梢,忽觉身侧还有个丫头站着,他黑瞳内,泛动道残酷的冷意。

    “你是哪房的丫头,怎么还没退下去?”

    那站在宫凰珏身侧的丫头不是别人,正是不敢跟着容乔离去的春兰,她还静静地等候着他的命令,所以她没有走,但是此刻听到宫凰珏的质问,她立即身体变得僵硬,她扑通声,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动也不敢动,头低得更下了。

    “回王爷,奴婢是十七夫人房里的丫头。”她声音若蚊虫,细小而轻渺。

    宫凰珏不知道为何,当他听到这个丫头是容乔房里的,他眼里的戾气收敛了起来。他抬了抬手。“下去吧。”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春兰不断地磕头感恩着。

    “春兰,你没事吧。”门外道俏丽身影此时却如风而来,定睛看,原来是去而复返的容乔。

    她走了半的路了,这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春兰这个丫头没跟回来。

    她回头想,糟糕!这宫凰珏没对她怎么样,该不会迁怒在春兰那个丫头身上了吧,于是她急急地跑回来。

    她的手扶着门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还好,还好,春兰丫头没被拉去狼窟喂了狼,她吊到嗓子眼的心,下子归位了。

    宫凰珏冰冷的黑瞳闪,眼神淡漠扫依旧跪在地面上的春兰。

    “你,下去。”随后视线落,盯在容乔微微泛红的脸上。

    “十七,过来。”他伸出个手指头,朝她勾了勾。

    春兰不敢稍作停留,她快步离开大厅,临去时,她飘给容乔个同情的眼神。

    宫凰珏邪恶地看了容乔眼,朝她端起空空的饭碗。

    “十七,既然回来了,就伺候本王用饭吧。”

    容乔心中沉,妈妈呀,她暗叫声不好,她不该回来自讨苦吃的,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啊。

    容乔心中叫苦不已,面上却只能挤出甜美和善的笑脸来。

    她很狗腿地走到宫凰珏的身侧,接过他递给她的空碗,且用非常天真无辜的眼神凝视着他。

    “请问王爷,你是要碗饭呢,还是要二碗饭?”

    宫凰珏残杀的黑瞳,微微眯了起来。

    “十七,本王给你的饭碗是个还是二个呢?”她明知故问,是想耍什么花招吗?

    容乔听到他给的反问答案,她立即笑眯眯道:“王爷,为了不使我的双腿多走次,我只好劳烦你动动金口了。现在问清楚了,不就好多了吗?”

    容乔行路轻快地拿着空碗替宫凰珏盛上满满的碗。

    宫凰珏紧紧地盯着容乔的行步的双腿,森冷的黑瞳掠过道猎人逗弄猎物的邪恶光泽。

    容乔急速转身,她好像有闻到股阴谋暗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