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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长老这家出面呢?
曲向天只告诉了方冬乔句,这冷面家人这次是主动提起来要到京城这个联络点来的,他们除了任务之外,还有私事要办,至于是什么私事,这曲向天就不方便告诉方冬乔了。
方冬乔听着这个理由,倒是什么疑问都没有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冷面长老会出来了,她还在奇怪谁能派遣得动七大长老之的他,没想到竟然是冷面长老自个儿提出来的,这也就难怪了,看来,冷面长老这带着家人来办的私事,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了。
不过,这毕竟是他们的家事,作为逍遥谷其他人,只要他们没有坏了逍遥谷门规,那是无权过问的,因而方冬乔也就没再追问师父曲向天什么了。
“师父,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徒儿知道了,日后会少去长老那里打扰他们办事的。”
毕竟他们公事私事要忙碌,她这个师侄辈的,无事的话,还是不要去登那个门了。
曲向天听了方冬乔这话,笑道:“你怎么不说,你是为了不想麻烦进门所以不想去登门拜访呢?”
方冬乔听得曲向天这般说,嘿嘿笑,并没有反驳什么,她心中确实是这般想的,有麻烦的地方自然是少少去沾染为上上策嘛。
只是此刻的方冬乔怎么都想不到,以后发生的事情,冷面长老所要办理的私事跟他们方家竟然也牵扯上了关系。
这方冬乔去庄子上跟师父曲向天通了气之后,她心里有数了,便放心地赶回府中去了。
只是方冬乔没有想到,她不过是出去了趟,回来之后,府中竟然就出了大事。
她这会儿刚从马车上下来,带着木槿青萝二人跨入府门,那姐姐方夏瑶竟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看她的神色,急躁得很,似在期盼着什么人。
这个时候方冬乔进府了,那方夏瑶的双目下子亮堂了起来,她拉过方冬乔边,便急急地告诉了方冬乔府中发生的事情。“乔儿,事情不好了,那曹相爷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非要说大哥将医治他的那个易大娘给藏起来了,故意不让那个易大娘给他瞧病,以至于曹相爷的头痛之症复发了,这会儿那二皇子亲自带人过来,正要带走大哥问话呢。”
“还有,听底下的人说起,说乔儿跟那个易大娘也似见过面,自从易大娘见了乔儿之后,那易大娘就忽然之间不见了,所以这会儿二皇子带过来的人,不仅要带走大哥去问话,还要找乔儿也去问话。所以娘让我在这儿等着乔儿,若是见到乔儿的话,让乔儿你赶紧去庄子上躲躲,等风头过去了,乔儿你再回府来好了。”
方夏瑶对着方冬乔交代着云氏的嘱咐,推着方冬乔赶紧朝大门口而去。
方冬乔却觉得能够知晓她跟易大娘见过面的人没有几个人,除了大哥之外,若辰哥哥跟宫天瑜那个小子似乎知道点什么,但是剩下的人,就只有竹荷院那几个贴身的丫鬟了。
这么看来的话,二皇子带人亲自上门来追究此事,定然是已经查线索查到了她这里来了,若是她真的就此躲藏到庄子上去的话,那也是于事无补的。
想着如此,方冬乔问着方夏瑶。
“姐,那大哥呢,二皇子将大哥已经从府里带走了吗?”
“这会儿还没有带走大哥,因为二皇子似在等小妹回来道儿问话,所以这个时候二皇子还有二皇子带来的侍卫全都在正堂大厅那里,只要乔儿进去,就势必会被二皇子给带走的。因而这次乔儿你就听姐姐的,赶紧出去躲躲,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方夏瑶急切地推着方冬乔,不想再方冬乔在这里多呆刻,她生怕二皇子的人对她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回去而起了疑心,到时候他的人跟过来就不妙了。
只是方冬乔这会儿压根没有想过要出去,她心思翻转,定了定神。
“姐,这个时候乔儿不能听你的,乔儿若是这个时候躲藏出去的话,反倒会证实了二皇子的怀疑。乔儿想着,二皇子之所以还这般有礼地上门来找大哥还有乔儿问话,显然他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易大娘失踪之事跟大哥还有乔儿有瓜葛。”
“乔儿估计,这二皇子估计是从谁的口中得知过大哥还有乔儿跟易大娘见过面,因而那二皇子这个时候只不过是怀疑我跟大哥而已,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情就是跟乔儿还有大哥有关系,所以乔儿这个时候更不应该躲藏出来,反而得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二皇子的面前,证明这件事情跟乔儿还有大哥是绝无关系的。”
这方夏瑶听得方冬乔还要闯进去,便拦截了方冬乔。
“乔儿,听姐姐的话,那些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你姐夫已经被二皇子派人押送到相爷府给曹相爷瞧病去了,这会儿姐姐都不知道你姐夫如何了,说不定正受着罪呢。那个曹相爷的病,姐姐也早有耳闻,哪里是轻易医治得了的,那些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却让你姐夫去医治,这不是将你姐夫往火坑里推去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了,这般害你姐夫,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方夏瑶说到这里,泪眼汪汪的,抬起衣袖努力地擦拭着泪痕。
“这会儿姐姐还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公公婆婆,找了个借口让他们二老出去采买东西去了,姐姐这是生怕他们二老心急,万有个好歹的,姐姐我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安生过日子了。所以啊,乔儿啊,你要听姐姐的,你这会儿千万不能自动送上门去,那皇家的人,可是没有半分道理可讲的。”
“若是你进去了,那二皇子岂肯轻易地放过你?哪怕此事跟你还有大哥都是没有关系的,他们旦怀疑某个人的话,哪里肯让对方轻易脱身的,只怕到时候到了他们的地盘,你跟大哥就算有千条理由,恐怕也是要被他们先行动了私刑的,不让你们见点血光,他们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方冬乔听着方夏瑶提起姐夫之事,她倒是没有想到姐夫赵安顺已经被二皇子的人抓去给曹相爷瞧病去了,这事还真的有可能像姐姐说的那样,万姐夫没有办法医治曹相爷的话,姐夫此去还真的有可能有去无回了。
想着如此,方冬乔忙问道:“姐,他们是什么时候将姐夫押送到相爷府去的?”
“就在你回来之前,前后脚的功夫,姐姐我——”
方夏瑶说到赵安顺,眼睛里又充满了泪珠。
方冬乔见此,忙拍了拍方夏瑶的手背,安慰她道:“姐,你等着,乔儿先去相爷府趟,乔儿得将姐夫去给带回来。你别担心,相信乔儿,乔儿定会将姐夫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
方冬乔想着这会儿赶到相爷府,姐夫赵安顺应该还没有出什么事情。
想着,方冬乔回身冲到了马车前,吩咐李伯赶紧去相爷府,又招来青萝,在她耳边交代她件事情,务必要去办好。
“青萝,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定要亲自见到驸马爷的面才能说,明白吗?”
“小姐放心,奴婢定将此事办妥,小姐你就放心去救姑爷吧。”
青萝神色肃然地接受了方冬乔给她的任务,奔向马厩取了匹快马,骑上马背,扬鞭挥便直奔长公主府。
这青萝的骑马术想当初还是方冬乔命令阿牛指点青萝的,为的就是有朝日万发生紧急事情的话,身边的丫鬟能够给她尽快地传递消息。
这当时木槿也有跟着学,只是木槿跟方冬乔样,这跟着学了好几个月,还是不敢骑马奔腾,反倒是青萝,胆子大得很,没学几回就完全放开了。
那骑术是天比天长进了,就连阿牛这个师父都夸赞青萝骑术不错,因而这个时候,青萝的骑术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不要命了吗
方冬乔这个时候真的庆幸她当初预防了这么招,现在就不至于办事这般惶恐慌乱了,至少有个人去传递信息了,她只要时间掌控得好,那么事情就会朝着她预定的方向发展了。
话说这青萝听从了方冬乔的吩咐,赶往长公主府邸去给驸马爷苏离歌报信了,方冬乔则带着木槿这个丫鬟,直奔相爷府。
到了相爷府,方冬乔没等木槿在旁伺候着,直接从马车上跳跃了下来,带着木槿直冲到了相府的大门处,那相府的守卫见到方冬乔跟木槿副要冲进相府的样子,忙提着钢刀拦截在方冬乔的面前。
“大胆!你是何人,竟然擅闯相爷府,这是不要命了吗?”
“回这位侍卫大哥的话,小女子的姐夫名赵安顺,此刻正在相爷府给相爷瞧病,姐姐说姐夫出门之时太过匆促,有些东西都没有带上,这不让小女子过来,带着姐夫平日里给病人瞧病必须带上的药箱过来了,还望这位侍卫大哥通传声,免得耽误了我家姐夫给相爷瞧病的时机。”方冬乔边说着,边指了指木槿手上提着的药箱子,还在守卫的面前打开了那个药箱子,里头的那些药瓶子,金针还有些棉布,烈酒,手术小刀之类的,地展现在那位侍卫的眼中。
那侍卫听得此事,自然不敢懈怠半分,此刻相爷府上本就因为曹相爷的病情而乱成团了,这会儿若是有谁还耽误相爷病情的话,估计那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所以这位侍卫听得方冬乔这般说,自然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去了。
稍刻,方冬乔便见到有人带着姐夫赵安顺到府门了,这赵安顺看到方冬乔,急道:“乔儿,你怎么也来了?”
“姐夫,姐姐看你走时匆忙,没有来得及带上药箱子,所以让乔儿过来趟,给姐夫送过来。”还好,姐夫这会儿果真还没有出事,方冬乔见到赵安顺还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那赵安顺听得方冬乔这般说,又见木槿朝他递送过药箱子,忙接了过去,然后叮嘱了方冬乔句。
“这个,还真的是姐夫走得匆忙忘记带了,幸好乔儿送过来了,要不然等会姐夫还不知道该怎么给相爷瞧病呢。还有,姐夫给相爷瞧病恐怕时半会还回不去,定然要跟其他大夫好好商议着如何给相爷治病为好,因而乔儿不必在这里等姐夫了,你就先回府中去,告诉你姐姐声,说姐夫在这里很好,让她不要担心,过几天我就会回去了。”
方冬乔听得赵安顺那般说,不过是安慰之词罢了,恐怕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还能不能从相府大门走出来。
不过这个时候方冬乔既然敢来闯相爷府,那自然心中有几分把握的,因而她对着姐夫赵安顺道:“姐夫,这治病救人之事,乔儿以前好歹也跟在姐夫身边学过皮毛的,这会儿姐夫身边连个小药童都没有带着,这等会有事情也不好使唤别人,因而乔儿此来除了给姐夫送药箱之外,还是来帮姐夫忙的。”
那赵安顺听方冬乔这么说,忙摇头挥手道:“不用了,这里姐夫个人就可以了,乔儿就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姐姐再担心了,赶紧回去吧,快,不要呆在这里了。”
这赵安顺就跟方夏瑶样,急着推方冬乔回去,他这会儿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既然他已经陷进来的,那就让他个人在这里好了,千万不可让方冬乔再陷进来了。
要知道,这相爷的头痛之症复杂得很,他查探了脉象,仔细地给曹相爷看了病情,发现这种头痛之症,他连三分给曹相爷医治的把握都没有。
这虽说方冬乔出自逍遥谷,医术比他还要厉害,但是他还是不想方冬乔插手这件事情,趟进这浑水当中来。
毕竟以曹相爷的身份地位,他所经营的势力而言,这曹相爷是生是死,都会关乎些人的利益,而那些人,绝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他们为了那把天下最尊贵的椅子,有什么卑劣的手段使不出来的。
要是万让他们那些人察觉了方冬乔出自逍遥谷的话,那结果很可能就会个个地朝方冬乔出手了,不是拉拢就是毁灭,那对方冬乔而言,绝对是件祸事。
因而这个时候,赵安顺是坚决反对方冬乔入相爷府的,他自个儿危险就算了,可不想要方冬乔为了他的安危而冒险趟进来,所以赵安顺推却着方冬乔,让她赶紧回府去,不要再在这里久待了。
那方冬乔却让木槿回去报信去了,自个儿坚持留在了赵安顺身边,她还暗中吩咐木槿,旦青萝那边有了消息,就赶紧到相爷府跟她通个气,让她好作下步的打算。
木槿点点头,明白方冬乔的用意,因而她点头答应的同时,笑着回了方冬乔句。
“奴婢知道了,府中还有株夫人老爷未曾动用过的百年人参,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取来,也许对相爷的病情会有所帮助的。”
木槿说完这话,便坐上了马车,让李伯驾着马车回了朝议郎府,到了转弯的时候,木槿忽而让李伯改道,前往容国公府,她这会儿心中想着,也许以三少爷的能耐,对小姐这会儿的险境会有所帮助的。
因而她没有直接回朝议郎府,而是先去了容国公府,见过了容三公子容若辰面,将大概的情况告诉了容若辰,随后离开了容国公府,回到了朝议郎府,等候青萝那边的消息。
这赵安顺眼见方冬乔派木槿回去报平安信去了,她自个儿也非要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他真是为她捏了把冷汗。
因而去相爷房间的路上,赵安顺暗中叮嘱着方冬乔。
“等会情况不对头,乔儿你就找个借口赶紧溜走,姐夫是大夫,恐怕溜走不容易,但是你是个小药童,到时候应该很容易溜走而不被人察觉的,听明白姐夫的意思了吗?”
“姐夫的意思是让乔儿跑路,将姐夫个人留在这个虎狼之地吗?那万姐夫出了什么事情,让姐姐跟瑞哥儿以后怎么办呢?姐夫有想过这个问题吗?与其让姐夫留在这里,倒不如让乔儿留在这里更好些,毕竟乔儿没有姐夫那般的重责在肩,姐夫需要当个好的父亲,还要当个好丈夫,明白吗?”
方冬乔背着药箱子,瞪了赵安顺眼。那赵安顺被方冬乔虽然瞪了眼,但是这个时候的他却异常坚决,绝对不让方冬乔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这件事情,你得听姐夫的,等会不许擅作主张,明白吗?要不然,等会就算你想留着,姐夫也绝不会丢下你个人走的。”
这方冬乔听得赵安顺口气这般坚决,倒是心头暖,笑了笑,道:“姐夫,你真以为乔儿是那般鲁莽行事之人吗?你放心好了,既然乔儿敢来这里闯闯,那自然是已经找好了退路了,等会姐夫跟乔儿都不会有事的,哪怕那个曹相爷等会有个三长二短,他的事情也不关我们两个理会什么了。”
那赵安顺听得方冬乔这般有把握的样子,倒是问了句。“乔儿这般说来,可是搬了什么了不起的救兵?”
“这会儿姐夫的脑袋总算灵光了。这老话说得好,物降物,对于做官的人而言,官大级压死人,所以说,对付曹相爷这般喜欢用权势压人的人而言,用权势来压制他那是最好的主意了。”方冬乔说到这里,朝着赵安顺狡猾地笑了笑。
“这么说来,乔儿等会是不会出手救相爷了?”
赵安顺所担心的正是这个问题,他担心方冬乔万生怕他危险了,就拿出她的真正实力去救治曹相爷,到时候被人怀疑了身份,从而打探出她出自逍遥谷的话,那么乔儿以后恐怕就要麻烦缠身了。
而此刻他听得方冬乔是另外番打算,显然是没有想过要为曹相爷医治了,想来如此,赵安顺倒是安心了。那方冬乔听得赵安顺问起这个问题,眼里闪过了抹冰冷的光芒。
“那是,我若救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月亮从东边升起。”
这曹相爷三番四次地找了方家的麻烦,害得他们家惊现连连不说,他还是个卑劣的小人,个鱼肉百姓的贪官,她若是会救这么个不值得救治的人,那除非是她方冬乔脑袋抽风了,要不然,她绝不会给曹相爷看病的。
这样的人,她巴不得他早死早好,免得祸害遗千年。
那赵安顺听到方冬乔这般说,倒是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那行,只要乔儿不将自个儿陷入危险当中,姐夫就不阻拦你办什么事情。只是做什么事情之前,先跟姐夫通通气,别让姐夫个人在那里瞎担心就行了。”
“姐夫若是想要知道的话,那也不难,其实这件事情说复杂可以说复杂,说简单也可以说成很简单的。这件事情就是——”
这方冬乔刚想告诉赵安顺她的打算,她的耳朵却灵敏地察觉到四周的异动,因而拉扯了赵安顺的衣袖,压低嗓音道:“姐夫,来人了。”
方冬乔这话出口,赵安顺还想不通方冬乔怎么会知道来人时,却见迎面曹相爷的管家来了,他看到赵安顺还有方冬乔,脸色便不太好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已在局中
“赵大夫,相爷的病情可耽误不得,这会儿的功夫你怎么还呆在这里?不但如此,你还带着个小姑娘进来,是怎么回事?”
这管家的问话出来,没等赵安顺开口,方冬乔已经截了话去。
“回管家的话,我姐夫正是因为担心相爷的病情,出门之时太过仓促,以至于忘记了随身的药箱子了,因而我姐姐派我过来给姐夫送药箱子。另外,因为小女子跟在姐夫身边学过些皮毛,所以给姐夫正好当个小药童,还请管家明察,我家姐夫可是万万不敢耽误相爷的病情的。”
方冬乔此言出,那管家看了看方冬乔背着的那个药箱子,又招来了守门的侍卫,仔细地听了这件事情后,知晓方家还派人回去取百年人参给相爷送过来服用,那管家便立即露出了笑容来。
“这赵大夫果然就是赵大夫,果真是宅心仁厚,我家相爷若是苏醒了之后,知晓了赵大夫这般诚心诚意地救治相爷,那自然事后定会给赵大夫大笔赏赐的。”
“如此,倒是先行谢过管家到时候在相爷面前多美言几句了。”
方冬乔笑着将随身荷包里头的所有银子都给倒了出来,用块干净的白帕子给包裹了,然后递送给管家。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等会还得劳烦管家好好地指点我跟姐夫,免得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给府上添了麻烦。”
那管家见方冬乔这般上路,他掂量了手中的份量,这少说也有五十两的银子,当下笑道:“好说,好说,赵大夫,方小姐,里面请。”
随着管家的带路,赵安顺跟方冬乔跟着进了外堂,那里,正聚集着无数的大夫,个个愁眉苦脸地,三三两两地聚在块儿商议着如何给曹相爷开方子。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始终不敢开方子的情况下,见到了赵安顺这会儿回来了,马上个个围着赵安顺,征询着赵安顺的意见。
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人精,知晓了赵安顺出自清荷堂,那清荷堂的背后是何许人啊,那可都是京城里头排得上号的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这什么事情跟着赵安顺后头走着就是了,出了问题也让赵安顺担着,这就是他们此刻的想法。
方冬乔见他们这般想要推却责任的样子,虽然有些不满他们的做法,但是却也理解他们的做法。毕竟,谁也不希望将命搭在这里,而姐夫既然被他们看成是有雄厚背景撑腰的,那自然就是抱紧姐夫这棵大树,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但是姐夫赵安顺这个在世人眼中有着雄厚背影的人物,其实这会儿自个儿都摇摇欲坠,泥菩萨过江,自身都快难保了,此时此刻又哪里有心思给旁人排忧解难呢。
何况,眼下这件事情,以赵安顺的医术,他也不好下决定开方子,为什么呢?
理由很简单,他没把握的事情,如何开得了方子呢?
哪怕有这么多大夫聚集在道儿商议此事,但是这里头没有个人敢承担风险大着胆子落笔开方的,每个人都推来推去着,就是不想冒险,不想将自个儿的身家性命搭在相爷府这个地方。
所以结果很明显,面对头痛发作整整天昏迷不醒的曹相爷,各位大夫束手无策,皆是采取保守的方式,摇摇头,个个说着医术不精,无能无力之类的,让曹相爷身边的家眷另请高明医治,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这曹相爷的亲眷听得这些大夫这般说,想着恐吓他们吧,让他们医不好就提着脑袋给相爷陪葬算了。
但是这相爷府有理智的人还是有的,与其为难这群大夫,甚至杀了他们,这曹相爷的病情也不会好转,因而动用武力这个时候压根是毫无益处的,传出去只会让相爷府的名声更加不好之外,还真得落不到什么好处来。
只是要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个个大夫提着药箱子就这般地离开了相爷府,他们又怎能心甘呢?因而这个时候,曹相爷的嫡长子曹连波站了出来,他想着就算太医院的那群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但是前头不是照样有个易大娘很有本事吗,所以这会儿他决定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有放这群大夫离开,而是好言好语地劝着赵安顺等人定要商议着开了方子才行。
“各位,各位,本大人知道父亲的病情极为棘手,让各位都为难了。但是晚辈身为人子,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受苦,所以希望各位怀有医者的仁慈之心,体谅本大人担忧父亲的片诚心,因而本大人给你们跪下了,求各位,给我父亲开个方子吧。”
这曹连波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身为堂堂五品官员,能屈能伸,这个时候竟然朝着各位大夫说跪下就跪下,点都不含糊。
方冬乔看在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戒心。
这会儿他说得好好的,谁知道等会万曹相爷因为药方子的事情病情稍稍恶化的话,估计就够他们这些大夫喝壶的了。
只是这曹连波此举还是有效果的,那些大夫里头还真的有几个大夫本着医者仁心,这会儿不忍心看着曹连波为着父亲向他们行跪拜大礼,因而他们几个忙搀扶着曹连波起身了。
“曹大人,我等几个确实有个法子医治相爷,只是这药效过猛,我等担心万——”
这位白发须眉的大夫有些顾虑地对着曹连波说道,那曹连波听得有方子可医治父亲,自是让这位大夫不必介怀,大胆开了方子便是,切后果由他这个做儿子的担当。
那大夫听曹连波这般说,终是在他恳求的眼神下落笔开了方子,方子出来,方冬乔在旁边瞄了几眼,看到这位大夫开的药方子,倒是点了点头。
他开的方子确实开得不错,是对症下药的,只是正如他所言那般,这药方子开,药效过猛的话,曹相爷旦承受不住的话,反而会加重病情,这也就是刚才这位大夫迟迟不肯开药方的原因了。
但是因为曹连波会做人,如此苦苦哀求那位大夫,那位大夫被他片孝心而感动地开了方子,只是不知道等这个方子上的药材抓回来,曹相爷服用之后,若是病情恶化的话,还不知道这位大夫能不能有命出得了这相爷府。
方冬乔为这位白发须眉的老者有些担心,那赵安顺又何尝不是,他自然也看出了那药方的厉害之处,因而他想要去阻拦对方抓药去,却被方冬乔拉扯住了衣袖。
“乔儿?”
赵安顺不解方冬乔为何拉扯住他,不让他上前去阻止,要知道,那药方子开得可全是猛药啊,出了差错,那位大夫可就要没命了。
方冬乔却对着赵安顺摇摇头,压低嗓音道:“姐夫,眼下之事只能看步走步了。你这会儿若是上前去阻扰也是无济于事的,对方这会儿抓了这么根救命稻草,岂肯在这个时候轻易放弃。若是姐夫上前去阻扰的话,他们也只会以为姐夫不肯让曹相爷苏醒过来,或者是以为姐夫想要抢了那个老大夫的功劳而强出风头,因而这个时候,姐夫你绝对不能去,就算等会出了什么状况,姐夫你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静观其变,什么都不要去理会。”
“这是为何?乔儿,那个方子明明就危险得很。”
赵安顺不想那个好心的大夫最终丧命在此地,可是方冬乔却不让他上前步。
“姐夫,保全自个儿最重要,其他的,你就不要去管了。”
方冬乔对着赵安顺拼命地摇摇头,她知道,青萝若是传递信息快的话,这会儿功夫长公主应该已经带着她见到太子殿下周宏广了,他若是见到青萝的话,看到青萝手中的那枚龙形玉佩的话,就该明白她这里状况异常紧急了。
所以她在等,等这个时机,等太子殿下周宏广该派人到相爷府了。
只是赵安顺显然不知道这点,因为先前管家的到来,令方冬乔没有将话跟赵安顺说清楚,所以此时的赵安顺还是想要尽他分心力,想要帮把那个老大夫。
然而方冬乔是不会给他机会的,她所期盼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
那太子殿下周宏广果然配合着她行事了,没错,他派人来传姐夫赵安顺过去了。
来人直接跟相爷府此时的主事人曹连波对话,告诉曹连波,太子殿下的用药情况向都是清荷堂的赵安顺大夫提供的。
这会儿太子殿下的旧疾又犯了,太医院的太医们都集中在太子府邸给太子殿下瞧病来着,因而这个时候,用药方面自然就急需赵安顺过去给太子殿下提供所需的药材。
那曹连波听太子殿下派人过来传清荷堂的赵安顺过去递送药材,便毫不犹豫地大手挥,让赵安顺收拾收拾,带着小药童方冬乔块儿跟着太子殿下的人去太子府邸了。
而这个时候,赵安顺想要他自个儿跟方冬乔都脱身了,因而对着方冬乔道:“乔儿,要不要让那个老大夫也跟我们道儿走?”
“姐夫,恐怕那位老大夫已经不能离开相爷府了,他已经在局中了,自然不可能出得了那局。”方冬乔淡淡地回着赵安顺。
第二百八十五章 莫名惶恐
“这是什么意思?”赵安顺有些不太明白方冬乔的意思。
“先前乔儿劝姐夫不能理会这件事情,也不能去阻拦那件事情,那是因为乔儿已经看出了点。那个方子危险不危险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位老大夫明确地跟曹相爷的儿子说过了,这是极其危险的方子。但是他们像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这老大夫才没有办法出了这么个主意的。”
“想来,他们也知道此事凶险异常,不心,相爷有可能会丧命的。但是就算这样,那位曹连波大人却还要尝试,这说明什么呢?姐夫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这曹相爷府邸里的自家人就够复杂了,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少趟这趟浑水为好。”
这赵安顺听得方冬乔这么分析,蓦然瞪大了眼睛。
“乔儿的意思,该不会那位曹连波大人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干脆就——”
赵安顺想到这个,心底发寒了。
这个药方子出来,中间若是任何味药材多了些或者少了些都足够令人致命了。那么,那么那位老大夫岂非就成了曹连波最好的代罪羔羊了吗?
“不行,我得去提醒下,让那位老大夫等会仔细看下对方抓过来的药包才行。”
“姐夫,你不用多事了,这件事情已经容不得我们插手了。这个时候,姐夫你千万不要去做这样的事情,要不然,头个丧命在此地的就不是那个老大夫了,而是你,姐夫。”
方冬乔是绝不会让赵安顺在这里出事的,若是赵安顺出事了,她不就白来相爷府闯回了吗?因而她死死地拽住赵安顺,将他往后面拉去,不让他靠近前面半步。
那赵安顺听着方冬乔这般说,想来也明白方冬乔此举是最为理智的做法,目前那个老大夫已经陷进局中了,而他尚未陷入,这个时候他若是跳出去跟那位老大夫提醒的话,只要不是太过愚笨的人,也能明白赵安顺那提醒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到时候,还真的可能如方冬乔预料的那般,首先没命的恐怕就是他自个儿了。
“可是——”只是,赵安顺虽然想是这般想的,但是终究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那位老大夫,他的心情此刻很矛盾,很愧疚。
那方冬乔却神情肃然地盯着赵安顺道:“没有可是。世道如此,残酷起来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应付得了的。我们能保全自身已经不容易了,这个时候容不得那么多的怜悯之心。姐夫,想想家中的姐姐,想想你未满周岁的儿子,你就该明白你该怎么做了。”
不是她冷血,不是她无情,她能做到的,只能守着自己,守着家人就不错了,其他的,只能在她有能力保全自个儿跟家人之后,她才有余力去帮衬别人,若是没有那个能力,她绝不会因为无用的同情之心而陷入困局之中,牵累自己跟家人的。
因而方冬乔用警告的眼神提醒着赵安顺,不要在这个时候起什么怜悯之心,你连自个儿都快护不住了,还能想着别人吗?
那赵安顺被方冬乔这样冷静犀利的眼神看着,竟然莫名地退了步。
乔儿这个小丫头,他就知道,很多年前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但是却没有想到,她看事竟然如此通透,通透得似历经了沧海桑田,看尽了世态炎凉,像是个品尝过人间百味的老者那般,针见血地戳破了这个世道。
她看问题是何等地清晰,又是何等地冷静,冷静到有些不近乎人情了,但是你却不能说她没有道理,她这般做,赵安顺不能说她做错了。
她此时这般做,该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不知道为何,赵安顺看着方冬乔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决断,他竟然莫名地为这个小姑娘而感到惊怕了。
没错,是种莫名的惶恐,像是赵安顺从未发现过这个甜美可人的小丫头有着这么可怕的面,他忽然之间有这种天差地别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不安,甚至感到惊恐。
因而这个时候,心思有些恍惚的赵安顺,就那般被方冬乔拉着,随着太子殿下派来的人道儿去了太子府邸。
这刚到了门口,方冬乔便看到了她的二个丫鬟,木槿跟青萝,她们二人看着方冬乔带着姑爷赵安顺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了,自是欣喜异常地上前去。
“小姐,姑爷,你们都出来了,真是太好了,没事了,太好了。”
木槿跟青萝双双抬起衣袖,擦拭着喜极而泣的泪痕。
方冬乔却从木槿的眼里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木槿,老实告诉本小姐,府中的情况如何了?”
“小姐?!”木槿这个时候没有想到方冬乔将赵安顺从相爷府平安带出来了,她问的第个问题竟然是这个。显然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好托词,所以这会儿那微微闪烁的目光透露给了方冬乔最真实的信息。
“说吧,本小姐承受得住,府中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小姐,那二皇子殿下久久没有看到小姐归来,就将大少爷带走了。三少爷看不过眼,想要阻拦他们带走大少爷,因而也被二皇子殿下道儿带走了。”
木槿知道隐瞒不过,便将实情告诉了方冬乔。
“那么,二皇子殿下可留下什么话没有?”
“有,他说,小姐若是归来的话,就到二皇子府邸去趟,若不然,就让方家等着收尸好了。”木槿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光。
“他敢!”方冬乔听了此话,眼中有了火光。
不过这会儿的方冬乔恼火归恼火,她心情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决定亲自去二皇子府邸趟了。
此事丫鬟木槿青萝还真的没有办法阻扰方冬乔,因为阻拦代表着方景书跟方景鹏有性命之忧,但是不阻拦方冬乔的话,方冬乔此去,很有可能也是去不复返,随着方景书跟方景鹏同深陷在二皇子府邸中。
依照长公主周梨棠还有驸马爷苏离歌的看法,方冬乔这次还是不要去二皇子府邸为好,因为那个二皇弟,长公主心中明白得很,他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心胸狭隘,任何个得罪过他的人,他都会狠狠地报复回去。
眼下他既然有了线索,查到了方家兄妹二人跟易大娘失踪之事有了牵扯,那么他就绝不会轻易罢手的。
这个时候,哪怕太子殿下周宏广,长公主周梨棠出面去向二皇子要人的话,那也得有力的证据在手,证明方景书跟方冬乔二人跟易大娘确实没有瓜葛,方能将人带出来。
若不然的话,他们此去要人,反而会害得二皇子周宏显疑心加重,到时候没有救出方景书跟方景鹏,恐怕会让他们二兄弟吃更大的苦头,那样的画面,绝非他们想要看到的,因而,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跟长公主还真的不能出面。
更何况,此时的太子殿下根本不能出面,这太子殿下刚刚病倒了,他刚刚派人去相爷府将方冬乔跟赵安顺带出来,这会儿他若是去二皇子府邸要人的话,那么他假病的消息就要泄露了,所以太子殿下绝不能出面去。
长公主周梨棠也是,同胞皇弟病重了,这个时候她自然得呆在太子府邸,为太子殿下忙得团团转才对,而绝不可能为了方家分了心思,甚至可能对抗上二皇子殿下,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了,任何人都会觉得蹊跷万分的,觉得长公主行事太过不合理的,到时候被人察觉了疑点,就会顺藤摸瓜地查探下去,那个时候恐怕太子殿下早就病愈的消息就会被人给发现了。
所以,此事方冬乔不能再求助太子殿下周宏广跟长公主周梨棠了,他刚才肯配合她的计划,装病带姐夫赵安顺出了相爷府邸,方冬乔这会儿已经很感激他了,这个时候的她,也不想再给太子殿下添加麻烦了,因而大哥跟三哥的事情,恐怕只能靠她自个儿去处理了。
想着如此,方冬乔吩咐了木槿青萝二人,替她好好地看着竹荷院,帮她去查下近日来竹荷院可有什么下人不对劲的,仔细地查探清楚那些丫鬟个个的行踪,等她回府之后,将那些消息都报给她知晓。
“知道了,小姐,我们二个定会好好地给小姐办妥这件事情的。只是小姐此去,定要当心,要小心。”木槿跟青萝提醒着方冬乔。
方冬乔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地保重自己的,不会让自个儿出事的。另外,我去二皇子府邸的事情,你们二个回府之后,千万不要跟老爷夫人提起半句,记得,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明白吗?”
方冬乔不想爹娘为大哥三哥担心的同时还要担忧她这个小女儿。他们二老此刻恐怕已经坐立不安,够发愁的了,这会儿她就不能再横出枝节来,让爹娘再增添忧愁。
那木槿青萝听得方冬乔这般说,二人皆点了点头,应下了方冬乔的要求,只是木槿还是有些担心,不免问了方冬乔。
“小姐,若是老爷夫人问起小姐为何迟迟没有回府,而奴婢跟青萝却没有跟在小姐身边照样的话,老爷夫人岂非要生疑心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他的伪装呢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担心,你们只要照着本小姐的话去做,说本小姐近日跟师父在庄子上有要紧事情要处理,时间不会很短,因而派你们二人回府替本小姐掌管院落之事,爹娘听了自然不会起疑心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