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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管事的听得方冬乔这般说,忙点头退了下去。

    隔桌上的三公主周梨和忠亲王府的管事竟然这般听着方冬乔的吩咐办事,莫名地眼里起了怒意,这个可恼的小丫头,还没有进忠亲王府呢,就敢摆出副未来女主人的架势,真是气死她了。

    这三公主周梨和这般想,就顾不得刚才私下里被长公主训诫着,要她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过于较真了,那番话的意思,周梨和明白得很,长姐无非是让她不要在这种场合里给方冬乔难堪,为难她嘛。

    她原本听着长姐的意思,想要等会放方冬乔马,不会让她输得太过难看,随随便便应付过去便是了,这会儿她却恼了,这恼,她就卯足了劲,发挥她该有的全部实力,专心致志地对应跟方冬乔的这场比赛了。

    那方冬乔倒不知道私下三公主跟长公主还有这么番言辞,她原本就是冲着三公主周梨和的全部实力去计算这场比赛的输赢的。

    因而她这会儿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画好手中的画作,然后用上些取巧的手法,使得这场比赛以和局为最后的结果。

    想好了这般打算的方冬乔,这个时候倒是点也不急着动手,她懒懒散散地,随意地拿着炭条,先试了试,几笔勾勒了副田园秋景图,又在细处,用着羽毛沾着墨汁上去,细致地绘了几处地方,将农家小院给绘得清晰了。

    而后将院前盛开的菊花给绘了出来,接着又换上炭条,疏疏淡淡几笔,轻重浓淡适宜地加了几笔,勾勒了农家几个戏耍着的孩童,活泼俏丽,门前还停着个洗着青菜的少妇,远处小道上正走着个归家而来的男子,他的手上提着活蹦乱跳的鱼儿,这几笔人物的勾勒,倒是让静态的田园风光里下子有了动态的感觉。

    最后,她看着笔下的这副田园秋景图,似少了点什么,拿了羽毛,沾染了墨汁,在边上写上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么句诗。

    写完了之后,方冬乔觉得这诗配着这样的画倒是有些意境不符,好像是她画蛇添足了般。

    如此,方冬乔看着,苦笑了声,快速地将画卷给折叠了起来,放置旁,开始重新布局画作。

    这个时候,三公主周梨和的牡丹富贵图已经快要完工了,而方冬乔这边竟然弃了原先的画作,开始新的画作,这让三公主周梨和觉得她是赢定了,而在场的众位也是这般想的,想着方冬乔这回可是输定了。

    要知道,香炉之中的那支香已经燃得不到小半了,她若是新的画作在余下的时间内没有完成的话,那么就算画作再好也是无用了。

    这个时候,在座的各位都致认定方冬乔完成不了第二幅画作了,那方冬乔去压根无视众多扫过来的目光,她埋头在她的画作之中,尽情地勾勒起来,像是画了无数次那般,落笔娴熟利落。

    时间逐渐地流逝过去,香炉中插着的那支香,点点地燃下去了。

    这三公主周梨和的画作早就完工了,在座的各位都眼巴巴地瞧着方冬乔这边的动静,那方冬乔却依旧跟先前那般,云淡风轻,点也没有紧张的样子,还是那般随意的动作,运笔行云流水那般,继续地绘制着,到了那支香燃到尽头的最后刻,方冬乔像是算好了时辰般,她落笔的手停止了继续作画。

    只见她放下了画笔,将画作覆上,放到了旁的托盘之上,等着忠亲王妃派人过来给她取走了那副画作,同时间,三公主周梨和那边自然也有丫鬟过去收了画作上去了。

    那忠亲王妃眼见方冬乔那副画作的时辰显然不足,自是不想让她出丑,便命人先打开了三公主周梨和的那副牡丹富贵图。

    此画开,牡丹栩栩如生,花瓣清晰可见,真正是副华丽之作,见之者,皆夸赞着三公主周梨和,忠亲王妃也不例外,笑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公主这牡丹图那是画得越来越好了,倒像是真的牡丹在画中了。如此画作,自是难得之作了,想来方小姐那副画作就不用看了,依本王妃看来,三公主这画作可以拔得头筹了。”

    忠亲王妃这般说显然是为了方冬乔考虑的,在座的各位各个是明眼人,哪里看不出来这里头的道道,自是附和着忠亲王妃的意思,皆这般地认可了。

    只是那三公主周梨和本就是心想要让方冬乔出丑的,这会儿她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何况,就算她不说,也自然会有人替她说话的。

    第二百七十章 难堪

    这不,整个晚上想着要给方冬乔好看的曹雨香,这个时候还不上前踩两脚,等着看方冬乔的笑话啊。

    因而曹雨香笑盈盈地对着忠亲王妃道:“王妃,以小女子看来,方小姐在画画道上可是很有天赋的,学堂之中,这位方小姐可是得了先生好评的,这会儿王妃可得让大伙儿瞧瞧方冬乔的那副画作才是,这样,我们也好清楚地知道跟方小姐比,自个儿的不足之处在什么地方,可以得到很好的借鉴,还望王妃能够满足小女子这个小小的心愿才好。”

    这曹雨香此话出,三公主周梨和也跟着说道:“没错。正是因为本公主也知道方小姐在画画道上极有天赋,这才想跟方小姐切磋切磋,如今既然画作已经出来了,王妃就让本公主也瞧瞧方小姐的画作好了。这样来,无论输赢,本公主都可以问心无愧了。否则的话,就算判定了本公主赢了方小姐,本公主还是会觉得赢得无法令人心悦诚服的。”

    这三公主周梨和都这般说了,忠亲王妃容婉舒自然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也不好得罪了在座的各家夫人小姐们,因而命人打开了方冬乔的那副画作。

    这副画作开,霎时间,惊了满座。

    方冬乔的这副画作画法跟她的工笔画又有些不同,这里头上色的时候融合了西方的油画技法,使得画作之中的每个人物越发地形象起来,看着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真人般逼真。

    方冬乔所作之画的场景也不是其他的,便是今晚的赏花宴场景图,这里头所涉及到的人物,每个人看着都很眼熟,各种姿态入目三分,俏生生的,好像从这副画作之中,众人便能看到真实的场景,这以当下场景为画中之景,又以画中之景映衬着当下场景,两厢相得益彰,倒是出差至极。

    这番手法,方冬乔还是从何彩微那里所学而来,活学活用,刚巧用得上。

    如此,倒是合了在场众人的心意,也让那些人闭紧了嘴巴,不敢评论方冬乔的画作有何不好的地方,因为方冬乔的画作里头所画之人都是这个场合里头的大人物,她画得好不好,就由不得其他人评论了,能够有资格评论画作的,也只能是入了画作之人了。

    如此情形下,倒真是合了方冬乔先前的算计,她跟三公主周梨和的画作平分秋色,不分上下,竟然并列齐名,成就了和局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原本就是方冬乔想要看到的,因而此时有了这样的宣布结果,方冬乔想着她的另外步棋想来是没有必要实施了。

    只是事情到了这步,那三公主周梨和跟曹雨香非但没有让方冬乔当众出丑不说,反而让方冬乔在这个场合里,在这么多大人物眼中得了好评,自是心存不甘。这三公主跟曹雨香旦不甘心的话,那么方冬乔的麻烦自然依然存在。

    这会儿曹雨香在三公主耳边又开始咬耳朵了,想来又是在挑拨些什么吧。

    果然,等到曹雨香说完,三公主周梨和竟然怀疑方冬乔手中的这副画作是别人代笔而作的,她觉得方冬乔先前的第幅画作才是她本人亲自而绘制的,因而她竟然派人到方冬乔的画桌上,将方冬乔第幅的画作给取了过来,还当着方冬乔的面,以为能够打击到她似的,打开了方冬乔的那副田园秋景图。

    此画出,画法跟后来这副的自然不同,这副画没有用半点颜料,只是靠着线条跟炭条的浓疏淡画成的,静态的农家小院,动态的农家生活图,令人看了,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作画之人那份平静,恬淡。

    再看落笔之上的那两句诗。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可谓是恰到好处,画龙点睛地指出了此画的意境。

    画中展现的这种祥和幸福的生活,是当下场景里人人未曾想象过的种生活,那样的生活,是他们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所为轻视的种生活,是在场得那些夫人小姐最惧怕过的种生活,种清贫艰苦的生活,只能靠着自我劳作的生活。

    只是在方冬乔的画笔之下,那家人幸福的容颜,却是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她们之中甚至有人觉得,画作之中这样的生活,看着清贫了些,但是那份温暖,那份快乐,却是她们心向往之,是她们想要奢望的那份安宁。

    如此,方冬乔的这副画作比先前那副画作更给人带来的心灵上的震撼,那三公主周梨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她看到方冬乔这副田园秋景图时,她就知道她没有胜算了。

    同在画画道上,颇有天赋的她,知晓任何项才艺,意境比画技更为难得。

    她虽然画风跟技法上都比得过方冬乔,但是在意境上,却输给了方冬乔大截,如此情况下,她面上微微涨红着,这个时候,她不知道怎么办了?让她认输吗?

    不——

    三公主周梨和绝不会在这种场合里,尤其是在宫天瑜面前,向方冬乔认输的,因而她这会儿倒是沉默了,任凭着众人评价着,这会儿的她相当明白,只要她不说什么,任何人也不会评价她的画作输给方冬乔的。

    这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跟刚才样,跟方冬乔成了和局结果了,如此想,三公主周梨和倒是心里安定了些。

    只是,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她,这会儿也自然该轮到她倒霉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动了动手指,那悬挂着的彩灯,地被打碎了,瞬间,那片全部黑暗了下来。

    “谁?是谁?有刺客!保护好太子殿下跟各位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有人在黑暗中喊着,巡逻的侍卫兵快速地朝着这边围拢过来,将太子殿下那边席位上的众人团团地保护了起来,只是席位上的容若辰,却似喝醉了般,桃花眼眸,笑意点点道:“什么刺客,哪来的刺客,你们看,前面很好看,有很多的星星,无数个星星。”

    随着容若辰的手指指过去,众人这才惊奇地发现,方冬乔的二副画作在黑暗之中亮堂了起来,那画作的背景犹如星辰点点,璀璨光芒,直直地刺进了在座各位的眼睛。

    “这,这,这也太神奇了!”

    忠亲王妃容婉舒欣赏着方冬乔的画作,目光里满是惊喜。那太子殿下,长公主等人也随之跟着围了过去,他们各个似感到惊奇,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了方冬乔的身上。

    方冬乔被众人如此关注着,忽而恼恨起对面那个眨着眼睛对着她笑的容若辰,这厮还嫌她的麻烦不够多吗,竟然故意这般引导众人看到这么幕,这下可真是得罪死了三公主周梨和了。

    若是她早知道不用这般手段也可以跟三公主周梨和打成平手了,她自然就不想要用上那么点小心思了。

    这会儿却被容若辰那厮给点破了出来,这下可真是惹了大麻烦了,想着,方冬乔冲着对面的容若辰恶狠狠地瞪了过去,谁叫他多事的。

    想来刚才那彩灯忽然碎了也不是凑巧的事情,定是他,是容若辰那厮故意打破的,以他的武功,他的指力自然有能力做到的,想到这里,方冬乔自然是懊恼万分。

    这种场合里,她真的是不想要出风头的啊,这出风头,绝对会被人给盯上的,而被这里头的任何个大人物给盯上了,方冬乔都觉得后患无穷啊。

    果然,这结果最后还是她跟三公主周梨和并列齐名了,这跟刚才的并列齐名的意思可完全不同了,这等同是给了三公主个面子,若不然,肯定是方冬乔赢了这场比赛的。

    因而这三公主周梨和面对这极为讽刺的并列齐名,想来不恨死方冬乔才怪呢,尤其是在宫天瑜那鄙夷的目光里,三公主周梨和更是想要杀死方冬乔的心思都有了,她可是让她公主的脸面给丢尽了,她可是在宫天瑜面前出了大丑了。

    这三公主周梨和也不知道是不是无法面对宫天瑜那轻蔑的眼神,无法面对周遭那些异样的目光,她竟是向忠亲王妃容婉舒说了身体不舒服的借口,中途离席了,她这带着怒意的离去,让方冬乔心中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太安心。

    以三公主周梨和的性子,她日后还不指定想着怎么对付她呢,这般想来,方冬乔觉得回去之后,她就得好好地做好准备,时刻得防备着三公主周梨和出坏主意算计她了。

    由此,本来是方冬乔可以当成是看戏的场才艺表演,最后她却入了局,成了局中之人,成了众人看戏的对象,这双方立场的对换,让方冬乔心中别提有多么别扭跟不甘心了。

    就算最后她拿了其中的些彩头回来,她路上还是闷闷不乐的,尤其是对着容若辰那厮,方冬乔这会儿可是连个笑脸都没有了,招呼都没有跟他打下,便跟母亲云氏上了马车,皱着眉头地靠在马车壁上,思考着日后该如何行事的问题。

    容若辰看着方冬乔的马车缓缓离开他的视线,苦笑着摸了摸下巴,今晚他可是得罪了那个小丫头了,也不知道他刚才怎么了,看着三公主跟曹雨香那般为难那个小丫头,便很想出手教训三公主跟曹雨香番。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小心些

    只是这想法,他还没有细想周全的时候,他的手却在那个时候动了,连他自个儿现在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有些嘲笑他当时竟然这般鲁莽行事了,这实在不像是他容若辰的贯风格啊。

    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那个小丫头竟然藏了那么深的心思。

    想着,容若辰蓦然打开了随身携带出来的那副田园秋景图,这是他从姐姐那里要来的画作,也不知道为何,竟然开口要了这么副画作来。

    容若辰直觉认为他今晚上的脑子有些模糊了,他盯着画卷中的场景,嘴角微微而动着。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便是你这个小丫头向往的生活吗?这恐怕才是你最想要的生活吧。”

    容若辰喃喃自语着,他抬起手儿,手指轻轻地拂过画卷之中那家人幸福的容颜,随后薄唇渐渐地弯了起来,双绝世的桃花眼眸,此刻变得深邃而迷离。

    这边容若辰对着方冬乔的田园秋景图发愣着,那忠亲王府里头,宫天瑜这会儿却正捧着方冬乔的另幅画作,兴趣浓厚地跟忠亲王妃容婉舒不断地夸赞着方冬乔的画作。

    容婉舒听着宫天瑜夸赞着方冬乔,却是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宫天瑜,此时的她心中明白得很,今晚上的赏花宴,她看了那么多,自是清楚那个叫方冬乔的小姑娘根本没有将她的儿子放在心上。

    她只要看方冬乔那双清亮的眼眸,在看向她儿子的时候,点都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意思,容婉舒的心就莫名地微微沉,她开始为宫天瑜担心了。

    看着瑜哥儿心心念念着方冬乔那个小丫头,可是很显然那个小姑娘根本对瑜哥儿没动什么心思,这般下去的话,瑜哥儿那是越陷越深了,而那个小姑娘若是最终没有跟瑜哥儿走在起的话,那么她的儿子势必会在这件事情上受到伤害啊。

    想到这个,容婉舒的眉头微微皱起,担忧不已地看着宫天瑜那张发亮的脸庞。

    也许,这个时候她还不应该点破他的心思,也许,在那个小姑娘没对任何人动心思之前,她还可以为儿子做点什么。

    想着这般的容婉舒,几天后的大早,用过早点之后,带着她的心腹嬷嬷乘坐了马车,去了朝议郎府邸。

    等到忠亲王妃到了朝议郎府后,方冬乔那会儿功夫早就已经不在府邸了,她大早带着丫鬟木槿青萝去清荷堂药铺看看情况去了,顺便今个儿方冬乔还要去京郊的那座庄子上,去看看师父师兄师姐们,再给他们些空间水,搀和了鲜花的汁液。

    最近他们几个可是直缠着她,追着她要那所谓的七七四十九种珍贵药材配置出来的营养汤,他们几个这是想要培植庄子地里头的那些药草还有那些庄稼地。

    说到这个,还是种植庄稼的那些长工们说每次方冬乔派人过来查看庄稼地还有药地的时候,那丫鬟青萝或者木槿都会带着个小瓶子的营养汤,混在清水之中给药地还有庄稼地都给浇灌上了,这经过方冬乔空间水浇灌长成的药草跟庄稼自然跟普通庄稼不同。

    因而方冬乔的师父师兄师姐们这会儿才知晓,为何方冬乔会在逍遥谷里头培育出来的药草,还有经过她种植的蔬菜瓜果都比普通的那些要好上几倍不止了,这显然是跟方冬乔的那瓶营养汤有极大的关系,所以这几天,方冬乔的师父师兄师姐们天天都来叨扰方冬乔,烦得方冬乔最后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了给他们几个营养汤。

    那逍遥谷的曲向天还有方冬乔的几位师兄师姐们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师父指点出方冬乔这般的徒儿,可是方冬乔三缄其口,从来不提前面那个师父,就算提起了,她也是支支吾吾的,从来没有实话的,随意地给敷衍了过去。

    这会儿他们得知了方冬乔手中有这么神奇的营养汤,自然是想要让方冬乔将方子告诉他们几个,然方冬乔却告诉他们几个,这是方冬乔头个师父的秘传之法,不得外传的。

    这方冬乔的师父师兄师姐们听到方冬乔这般说,自然明白了,要想得到这个营养汤的方子恐怕是不可能了,想来也是,如此神奇的营养汤若是他自个儿传授给徒儿的话,自然也不会希望徒儿传授给其他人的。

    如此,他们几个也只好作罢了,不再勉强方冬乔告诉他们几个营养汤的方子,只是他们几个需要营养汤的时候,方冬乔这个作为小师妹小徒弟的,就得给他们几个配置营养汤出来才行。

    方冬乔不想师父师兄师姐们在营养汤这件事情上多做追究,她倒是大方得很,痛快地答应了师父师兄师姐们,只要他们有所需要,她定然给他们几个先行配置出来。

    如此,他们几个这才算放过了方冬乔,不再整天地来方冬乔的竹荷院叨扰方冬乔了。

    这方冬乔解决了师父师兄师姐们所需营养汤之事后,转而告诉了师父曲向天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师父,徒儿手底下的几个人近来发现四皇子周宏漓似对悦来客栈特别感兴趣,那四皇子周宏漓还派了手下人日夜守在悦来客栈的附近监视着悦来客栈的举动,想来此事定然是跟探究我们逍遥谷的踪迹有关系的。”

    “所以徒儿这次过来,除了给师父送营养汤之外,还是来告诉师父声,若是可以的话,就先断了悦来客栈那条线吧,让掌柜的赶紧转移了,不要继续呆在那里了。若不然,四皇子周宏漓很有可能通过悦来客栈那条线索追踪到徒儿那里去的,毕竟徒儿又去过悦来客栈,传递了两次信件,恐怕免不了要被四皇子周宏漓给盯上的,所以趁早,那条线索断绝了之后,那四皇子周宏漓也就无从下手查起了。”

    方冬乔这般建议着,曲向天跟方冬乔的几位师兄师姐们听了也自是点了点头。

    “也好,这件事情,乔儿你就不用出面再去处理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你师兄师姐们去办理好了,毕竟你出现在那里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引起有心之人的关注。现在,恐怕你自个儿都有麻烦在身了,可得行事小心些,多加防备些。”

    曲向天提起这件事情,方冬乔自然明白师父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最近她确实麻烦缠身了,那次赏花宴之后,由于那两幅画作的关系,方冬乔在京都声名大噪,因而最近有些人闻风而动,踏上府们来求亲的人个接着个。

    方冬乔也是最近几天怕了那些媒婆了,懒得看那些人的嘴脸,这才大早起来就躲了出来,免得碰到那些糟心的事情,影响了她自个儿天的心情。

    这会儿曲向天提起了这个话题,方冬乔显然听到,面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

    “知道了,师父,徒儿会自个儿小心的。”

    “别这般敷衍,你给师父认真对待喽。记得,那个三公主周梨和最近的小动作不断,你师兄昨天回来的时候说,三公主跟那个已经嫁到郑国公府的曹雨盈有在品楼会面,指不定就是因为你的事情在商议着什么,你可得给师父打起十分精神来,不要着了那两个女人的道。”

    “要知道,高门大院出来的女人,那心要是狠毒起来,十个男人都不是她们的对手,你明白了吗?”

    在曲向天的心里,方冬乔这个小徒弟虽然精灵古怪些,医术上的天赋也极高,但是她好像看什么都不太在意似的。

    这点,让曲向天很是担心,他可不想老了还带着这个小徒弟四处流浪去,怎么也不能让小徒弟年纪轻轻地就看破了红尘啊。

    因而,针对这件事情,他还是多了句嘴。

    “对了,还有,师父听说了你母亲最近在给你相中人家,那些媒婆最近也差不多踩破你们家的门槛了。所以啊,师父想啊,这次徒儿你干脆啊,选个中意的定下来,这样也免得将来你的终身大事被有心之人给算计了。”

    “师父,你不觉得以徒儿的年纪来说,这个时候谈终身大事什么的,会不会太小了些?还有,师兄师姐们的年纪足够大了,师父你老人家怎么不给他们几个张罗亲事呢,反而对我这个还没有长大的小丫头如此操心,师父你是不是操心错对象了?”

    方冬乔淡淡地飘了曲向天眼,曲向天听着方冬乔这般说,倒是无趣地作罢了。

    “那,算了吧,乔儿等过几年长大了再说也来得及。”

    曲向天觉得他这个堂堂鬼手圣医,在哪儿走出去都是挺有面子的,可是到了他几个徒弟面前,他这个师父那是点颜面都没有了。

    谁叫他在他们几个徒儿面前没个做师父的样子呢,所以因为这点,他们几个徒弟就无法无天,没大没小,对着师父他老人家那是半点没有尊师重道的意思。

    而他呢,却又无法责怪他们几个,谁叫他自作孽不可活呢,非说他的徒儿都得有个性,这脾气品行什么的,都得合了他的胃口。

    这下好了,这几个徒弟吧,确实都合了他的心意了,他也很欣赏他们几个那独特的颇有几分我行我素的个性,可是欣赏归欣赏,轮到他自个儿了,他这个做师父得就觉得他们几个太不乖巧了,太没有做徒儿的本分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原则问题

    就说终身大事吧,前头几个徒弟,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养了他们最大的个二十年了,最小的那个也有十五年了。

    结果呢,相当于慈父的他,还身兼师父之职,怎么也有权利决定这几个徒儿的终身大事吧,结果他们几个倒好,提到终身大事,就给他跑人看。

    这连着跑了几回了,得罪了好几拨的人不说,那两个丫头还狠心得很,天天给他这个做师父的不是下这种毒药就是下那种药的,那曲向天可是再也经不起这几个徒儿的折腾了,因而也就随他们几个的意思,不再给他们几个找媳妇或者找相公了。

    如今,曲向天没办法给前头几个徒弟做主终身大事了,这回他自然想把主意打了方冬乔身上去了。

    只是方冬乔也不是个乖巧的徒儿,显然跟前头几个徒儿样,没有半点尊师重道的意思。这曲向天哦,被方冬乔这么轻视的眼神给飘啊飘,心头差点就吐出口鲜血来了。

    他真是悔不当初啊,怎么就非收下这么几个不省心的徒弟呢,可是这会儿徒儿收了也收了,他那是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啊。

    这方冬乔看到曲向天那副表情,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师父敢情又在后悔收了他们这几个不乖巧的徒弟了。

    于是,她也不妨碍师父这会儿感慨了,站起身来,对着曲向天说了句有事要回去了,便施施然地带着木槿青萝二个丫鬟离开了庄子,留下曲向天在那里,长吁短叹,直说几个徒弟好没良心啊,他那是后悔当初没好好地教导好几个徒弟啊。

    当然,曲向天的这番感慨,这番后悔,方冬乔是点儿也听不到了,她此刻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着,路上缓缓而行着回到了府中。

    到了府门前后,方冬乔下了马车,带着木槿青萝二人正要回竹荷院呢,那母亲云氏身边的大丫鬟红杏却迎面走过来,向方冬乔行了礼。

    “五小姐,夫人这会儿在正堂等着小姐过去,说是有事情要跟小姐谈谈。”

    方冬乔想着最近几天的烦心事,便不免多问了红杏句。

    “是不是今日又有媒婆上门来了?”

    “那倒没有。”红杏摇摇头,随后道:“不过早饭过后,忠亲王妃来到我们府邸,跟夫人在房里谈了好会儿功夫,至于谈什么内容,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方冬乔听到宫天瑜的母妃来过方府,这心里倒是有些摸不准了。这忠亲王妃特意过府趟,究竟是为了何事呢?

    方冬乔皱着眉头猜想着各种可能,随着红杏带路,道儿去了正堂。

    那里,云氏正坐在桌边上,看着神情,似有些犹豫不决,见了方冬乔进来,忙招手让方冬乔过去。

    方冬乔不明白母亲有何事在为难着,便问了句。

    “娘,看着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云氏看了眼方冬乔,张口想要说出来吧,又觉得不好张这个口,因而嘴唇张合的,支支吾吾的,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方冬乔见云氏这番摸样,不由地开口追问道:“娘,女儿听说今个儿忠亲王妃过府来过趟,可是忠亲王妃在什么事情上为难娘亲了吗?”

    “没,没有,没有的事。”云氏摇摇头,呐呐道。

    “那究竟是因为何事?娘亲不妨对女儿直言吧。”

    方冬乔见云氏这般犹豫的样子,心头有些不安起来。

    那云氏听得方冬乔这般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终究还是将事情告诉了方冬乔。

    “乔儿,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呢,娘亲答应过乔儿,要给乔儿找个家里简单的,人品好的,会过日子的,就像你姐夫那般的,可是这会儿忠亲王妃亲自上门来了,她想要跟咱家,咱家做亲家。”

    云氏也没有料到忠亲王妃会这般上门来提及两家儿女亲事,因而她也犹豫了。

    这方冬乔听到忠亲王妃今日来是为了给宫天瑜来向她定亲的,这个消息让方冬乔蓦然呆愣当场,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昔年的小正太有朝日会跟她真的要谈亲事了?!

    母亲云氏让方冬乔回去好好地考虑这件事情,她说,这毕竟关乎她自个儿辈子的幸福,她这个做娘亲的不能直接给她定了,因而她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交给方冬乔自个儿处理,希望方冬乔能够好好地想清楚了,然后尽快给她这个做娘的个答案。

    方冬乔带着云氏给的这个问题回到了竹荷院,这个夜晚,她自然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最终还是轻叹声,披了外衣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抬头仰望着天上的那轮朗朗明月,眉宇之间竟染上了几分淡淡的秋愁。

    母亲云氏今个儿能跟她商议这件事情,由她自个儿来决定这件事情,那已经足够令她感动了。要知道,这个世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父母旦决定了儿女的终身大事,那根本就没有子女反驳的权利。

    若不然,子女定然被冠上大大的不孝之名,男子从此很难在仕途之道上施展,女子则可能被送入佛堂,辈子青灯古佛相陪或者被逐出家族,被世人指指点点,被世俗所不容。

    而这点,对于这个时代的男子而言并无大碍,与定下的女子结为夫妇,若有不合心意的,便可三妻四妾,只要有能力有财力,只要仕途亨通,自然可以软玉温香,美人无数在怀,根本无需去在意娶来的女子是不是他的心爱女子。

    然对于女子而言却是最为悲哀的事情,婚姻完全不能自主,全靠父母看人的眼光准不准或者是看父母是否真心疼爱女儿,否则的话,为了利益将女儿送出去当成联姻棋子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旦成了联姻棋子的女子或者嫁给了不成器的纨绔子弟,那么女子这辈子可就被毁了。

    虽说也有女子和离或者休了之后再嫁到好的,但那毕竟是少数,少之为少的,大部分的女子都选择了隐忍,忍耐着丈夫婚后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忍受着丈夫跟小妾联手起来欺辱,只为保留那个嫡妻的名分和地位,只为生下来的子女保证嫡子或者嫡女的身份,因而什么都忍受了。

    而她呢,她能保证宫天瑜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婚后只有她人吗?

    就算现在只有她人,日后呢?前世有婚姻法保护夫妻之制下的都有婚外情,养小三安顺之类的事情发生了,何况在这个时代,男子可以合法地拥有众多女人,可以三妻四妾,可以有无数的通房丫鬟,只要他们有财力,有势力,他们想要多少女人便可以有多少女人,尤其是像宫天瑜这样的身份地位,堂堂的世子爷,以他这样的人物,将来怎么可能就会只有她个妻子呢?

    就算宫天瑜自个儿有守着她个人的想法,那么忠亲王爷跟王妃呢,他们怎么会容许儿子只有个妻子呢?这个是不可能的,哪怕在世人眼中极为疼爱妻子的忠亲王爷,他除了王妃之外,虽说没有侧妃庶妃之类的膈应着王妃,但是他还是有小妾的。

    那些皇上送过来的也罢,朝堂官员送过来的也好,宫凌也是收下来的。

    因为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尤其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儿而言,男人若是家中只有个女人的话,就会被外人所耻笑,因为只有个女人的通常只有穷苦人家才那般,稍稍富裕的平民百姓都会有小妾之类的,何况高门大户呢?这哪家男儿不是三妻四妾的?

    话说,这宫凌已经是够尊重够疼爱王妃容婉舒的了,因而没有容许其他任何女人触犯到容婉舒的地位,也没有任何小妾敢威胁到容婉舒的地位,那些所谓的小妾虽然地位很低下,虽然基本上是个摆设,但是就算这样,忠亲王府里还有二个庶女的存在,这也充分说明了点,忠亲王府这样的地方,是绝对不会让子孙后代只有个妻子的,他们这些人讲究的就是个绵延子孙,开枝散叶,这样家族才能旺盛,生生不息,代传代下去。

    如此,她还能答应这门亲事吗?想来忠亲王妃也是极不愿意她这样身份的女子成为她忠亲王府未来的王妃吧,只是因为宫天瑜那个小子的坚持,因为这般心疼儿子的王妃,所以这才勉为其难地登门来商量这门婚事吧。

    这么来,本就是勉强为之的婚事,若是再因为她方冬乔婚后还要抛头露面地去医治病人,悬壶济世的话,恐怕会更加令忠亲王妃不满了。

    这点二点的不满,随之若是他们让宫天瑜将来纳妾的话,以她的性子,肯吗?

    肯跟这个时代的女子样,看着丈夫被其他女人分享吗?

    这点,恐怕她方冬乔是绝对做不到的。

    恐怕也就是这最关键的点,她是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的。有着前世根深蒂固思夫妻思想的她,就算在其他方面如何适应这个时代,融合这个时代的制度生活着,但在这点上,对于生世双人的想法那是不会有丝毫改变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决定

    哪怕她选择的这个男人只是她看着顺眼的,不是她心爱之人,哪怕是两个人凑起搭个伙过日子,那么她也是要对方最起码做到这辈子只有她个女人的,否则的话,就算对方的身份地位再高,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对于她方冬乔而言,那有什么意义呢?

    实话说,那点意义都没有。要说赚银子过日子,她个人现在就过得很好了,荣华富贵凭她自个儿的本事就能享受,何必非要进入高门宅院里头跟那些女人为了个富贵的位置斗个你死我活呢,那样的生活,就束缚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头的生活,就跟关在金笼子打造的金丝雀般,没了半分自由,再也无法向往外头那份自由自在的活法,她从此还能幸福得起来吗?

    那高门的规矩,严苛的家规,最后压制她的结果会是什么呢,恐怕她等待到的,不是她会抑郁而亡,便是她会崩溃而疯狂。

    想到那样的画面,方冬乔唇角便忍不住浮动抹苦涩。摊开沉浸在月光下的双手,方冬乔想要讽刺她自个儿的弱懦,胆怯,可是就算这般,她也实在提不起勇气来面对这个未知的将来,这个她几乎没有把握的将来。

    当然,这个世上有情人终成眷属,世上良缘千千对,好的自然也是有的。

    比如她父母,比如她姐姐姐夫,比如香儿跟容朝亮,再比如苏离歌与长公主,他们都是这良缘之中的对,方冬乔也觉得可以奢望这点,可以怀抱这样的幸福。

    可是不知道为何,轮到她自个儿的时候,她就觉得很茫然,前路迷茫,她旦面对她自个儿的终身大事,她就莫名地退却了,无法抑制地开始恐慌。

    也许,是前世的经历,也是,是这世的严苛制度,令方冬乔不得不谨慎,不得不小心。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她实在是无法相信爱情二个字,那二个虚无缥缈的字眼,有多少女人就葬身在那二个字眼下,有多少女人追随那泡沫般的美丽梦想,最后呢,残酷的现实狠狠地击碎了少女的梦想,最终落得的只能是悲催的下场,毁却生的悲剧。

    因而就算方冬乔明明知晓世上有良缘,也有好的男子,但是对于她自己,她却怎么都不敢去相信她会是其中的那个幸运儿。

    如此,恐怕这次,她要拒绝娘亲了,她要拒绝这门婚事了。

    方冬乔痛定思痛,仔仔细细地想来想去,最后她下了这样的决定。

    这个决定,也许她可能会后悔,后悔错过宫天瑜这样门难得的好良缘,可是现在的她,做决定的她,却绝不会后悔,后悔她做了这样个放弃这么可能是良缘的亲事。

    仰望着天上的明月,夜风似有些冰冷了,方冬乔拉紧了身上的披风,轻叹了声,转身想要回房间去了。

    这个时候,她却看到大哥方景书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而来,白衣飘然,面色温润。

    “怎么了?乔儿睡不着吗?”

    “嗯。有些事情需要仔细地想想,所以乔儿出来透透气,散散心,想着如此,就会有主意了。”方冬乔笑盈盈地抬头看着方景书,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他。

    “那么这般说来,乔儿似已经有决定了。怎么样?决定答应瑜哥儿这么亲事了吗?”

    方景书的目光淡淡的,似不在意,却又分明很在意这个答案。

    这方冬乔听得方景书这般问她,倒是难得俏皮地反问了方景书句。

    “那么大哥给乔儿个答案如何?是觉得乔儿该答应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