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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公道。还有,定要让当年陷害我们白家的人,害我们白家族三百六十口人死去的恶贼复仇。”
女儿说到这里,揭开了脸上的面纱。
“儿啊,你看到娘这张面容了没有,是娘亲自在上面用最锋利的匕首,刻了三百六十刀,就是为了时刻牢记十九年的仇恨,十九年满门的血泪。到如今,娘已经找到了当年那个害我们白家灭门的贼人,娘还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这会儿你让娘再考虑下,娘还等得起再个十九年吗?”
也许是方景书看到了亲娘面容上那狰狞恐怖的刀痕,方冬乔听得大哥那冷吸了口气的声音,而后大哥的声音透着痛苦声。
“娘,我”
“儿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我们白家的冤屈,为了你爹死不瞑目的样子,你也得给娘好好地做成了那件事情,不惜切代价,娘都要毁了那个人替白家族报仇,替你地爹爹血恨,要不然,娘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法面对白家的列祖列宗,没有颜面见你悲惨死去的爹爹。”
女人声音里充满着仇恨,毁天灭地的仇恨。
“可是,娘,难道没有另外个方法了吗?”方景书还在摇摆着。
“没有另外的个办法了。儿啊,这是最快的办法了,听娘的,你也只能听娘的安排。”女人锤定音,不容许方景书再说些什么了。
方冬乔听到这里,直觉认定那个女人接下来要实施的计划定然是大哥方景书不愿意去做的,她屏住呼吸,正想再细细地听听方景书跟那个女人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旁侧的宫天瑜却起了疑心。
“乔儿妹妹,你在听什么呢?莫非这么远的距离,你还能听到他们之间在说些什么不成?”
宫天瑜直觉得方冬乔让他安静地呆着,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来,开始他以为方冬乔是担心方景书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可是这会儿他可不会这么想了。
他看着方冬乔趴在草丛里,那神情会随着方景书跟那个女人交谈之时,随时变幻着,时而惊诧,时而担忧,时而还隐隐带着愤怒,他若此刻还看不出方冬乔是在费力想要听清楚方景书跟那个女人在对话的话,那么他这些年在军营之中就全白呆了。
方冬乔这个时候听到宫天瑜这般问她,眉间微微蹙,倏尔灿烂笑。
“小哥哥在开什么玩笑呢,那么远的距离,乔儿怎么可能会听到什么,乔儿不过是急得很,也不知道大哥跟那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对大哥不利或者在威胁大哥什么的。”
说完,方冬乔为了掩饰她的心虚,还故意恼怒地狠狠地瞪着宫天瑜。
“我说小哥哥,你压根没有体会过兄妹感情好的滋味,所以你压根不明白乔儿我此刻这般担心的心情。”
方冬乔说完这番话之后,为了不让宫天瑜发现什么,她还拽拉着宫天瑜的胳膊。
“小哥哥,我看这样吧,你的武功应该不错,也许我们可以悄悄地过去,说不定大哥不会发现我们在偷听他们对话的。”
方冬乔出了这么个主意,还朝宫天瑜得意地眨了眨眼睛,似要他赞同她的这个建议不错。
哪里想到宫天瑜仔细地看了看方冬乔后,颇为看不起地摇了摇头。
“乔儿妹妹,你若是悄悄跟着小爷过去,反倒可能被你大哥发现了,若是小爷我个人前去,那小爷自然可以保证绝不会被你大哥发现的。所以,依小爷看来,乔儿妹妹你还是在这里乖乖地呆着吧,还是让小爷我去探探风好了。”
宫天瑜说完这番话,便要个人单独行动,那方冬乔哪里肯让宫天瑜听到大哥身世的秘密,加上通过她刚才听到的对白,大哥还身负血海深仇,这仇人还不知道是哪个呢,可不能让旁人知晓了,免得害了大哥。
所以当宫天瑜准备个人去前方探听消息的时候,方冬乔紧紧地拽住了宫天瑜的胳膊。
“不行,若是要去,当然是我去才对。怎么说那都是我们家的家事,那家丑事不可外扬的,知道不知道,若是让人知道我大哥在外头被这么个蒙面的女人给迷得神魂颠倒的,说出去那可是太丢脸了。我可不许你过去偷听,要去偷听的话,也定得带上我,有我在旁边盯着你,你也不至于骗我偷听到什么内容。要不然,你万听到什么不好的,难听的,笑话我大哥怎么办。”方冬乔此言出,宫天瑜觉得他好心没好报,这纯粹就是为了方冬乔而去探听消息的,这会儿还被方冬乔当成是偷听别人的小人,宫天瑜怎么说都不干了。
“那行,小爷我不去,行了吧。”宫天瑜双手环抱着两胳膊,不悦地挑高了眉峰。
方冬乔知晓她刚才那番话惹得这个小霸王不高兴了,忙道:“这个,小哥哥,其实也不是乔儿我不相信你,而是这种事情被外人看见了,总归不是什么件光彩的事情。这样吧,我们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干脆还是回去吧,回去从长计议,说不定会找到另外的方法知道也不定,走吧。”
方冬乔对着宫天瑜阴晴不定的性格,小时候还好哄些,这个时候他比小时候难缠多了,她还是趁早拉着他走人为好,反正想要听到的消息她也基本清楚了,只是不知道大哥跟他亲娘究竟要做什么事情罢了,只是那件事情定然是跟他们复仇有关系的。
这个,还是等到下次再去细细探来便是了,这会儿还是先搞定这个坏脾气的小霸王,赶紧走人为好。
因而方冬乔把拽过宫天瑜,道是要回去了。那宫天瑜见方冬乔这般,倒有些不忍心她无功而返了。
于是,他根据他所观察到的,告诉了方冬乔个线索。
“乔儿妹妹,其实你也不用着急。虽然今天你没有办法得知你大哥跟那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但是小爷看得清楚,认得那个女人。”
“你认得那个女人?!她是谁?你在哪儿见到的?”
方冬乔紧紧地握住宫天瑜的手臂,眼睛眨不眨地盯着宫天瑜。她没有想到还能得到这么个意外的消息,这可是太好的消息了,回去了就派人可以立即去查查那个女人最近在做些什么事情了。
宫天瑜盯着方冬乔握紧的双手,神情有些别扭道:“也没什么,小爷只见过那个女人次。若是小爷没看错的话,那个女人正是曹相爷近日来请来给他医治头痛之症的易大娘。”
易大娘?!
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们有仇?
对了,黑山霸好像也提到过这个女大夫,上次去大佛寺想要在中途掳劫她便是为了曹雨盈口中所说的易大娘,他是为了黑山七霸的病情这才没办法答应了曹雨盈如此行事。
好在最后被她识破了,且还让曹雨盈偷鸡不成蚀把米,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落到了成为他人小妾的可悲下场。
不过,要说起这个易大娘,应该是个有能耐的大夫,要不然,曹相爷也不会请她去相爷府给他瞧病了,那曹雨盈也就不会拿易大娘作为条件逼得黑山霸出手了。
想到这个,方冬乔又想起刚才易大娘跟大哥方景书的那番对白,忙追问宫天瑜。
“那么小哥哥可知道那个易大娘的来历?她的医术是不是挺高明的?否则又怎么去了相爷府给曹相爷治病呢?”
说到这个曹相爷,方冬乔不得不为她当初留了手而暗自得意,当初那曹相爷为了所谓的圣水威胁清凉寺三百僧人的性命,因而方冬乔就只保得了那个人的性命,却并无出手医治曹相爷的头痛之症。
这会儿方冬乔也没办法确定那个易大娘是不是医治好了那曹相爷的头痛之症,若是已经被她医治好了的话,方冬乔就觉得不太舒坦。
那宫天瑜听到方冬乔提起这件事情,他倒也如实告诉了方冬乔,并无半点隐瞒。
“哦,乔儿妹妹猜得也没错,若非那个易大娘有些本事的话,那曹相爷又岂肯留她在府中医治他的病痛。说来,她的医术应该挺高明的。不过在小爷看来,其实乔儿妹妹的医术才是最高明的。”宫天瑜说到最后,赞了方冬乔句。
在他看来,恐怕那些大夫都比不上乔儿妹妹的,因为什么,因为他的亲身体会,因为他身上的邪毒还有小舅舅身上的邪毒,多年来请了多少名医,人人都束手无策,他原本以为他活不过第七年,没想到那个时候竟然错有错着,遇见了乔儿妹妹,也化解了他身体内的邪毒。
这般看来,宫天瑜就坚定地认为,方冬乔的医术才是这个世上最高明的个。
只是他却不知道,方冬乔有个逆天的穿越作弊器,她的药田空间,那个靠着她有着稀罕药材这才救了他的性命。
若不然的话,就算方冬乔的医术再能,恐怕也没有在短时间配得出化解宫天瑜体内邪毒的解药,因而,不得不说,那是宫天瑜的幸运。
那方冬乔这会儿听到宫天瑜承认了易大娘医术高明,不得不担心地多问了句。
“那么,曹相爷的头痛之症已经好了?”
“那倒没有。曹相爷的那个头痛病在脑袋里,易大娘总不能劈开曹相爷的脑袋给曹相爷治病吧,所以,也只能缓和曹相爷时不时发作的疼痛而已,至于治愈,估计是没什么希望的。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曹相爷直在寻找逍遥谷门人给他治病呢,只是他运气不好,都没有被他找到个,所以也就只能直这么疼着过日子。”
宫天瑜说到这个,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来,他也是乐得看见曹相爷被病痛折磨的。
只是这个病痛折磨,还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这个曹相爷所患头痛之症,是种很痛苦的疾病,会时不时地发作下,没有任何规律,发作的时候,头痛欲裂,脑子里就跟千百万只蚂蚁爬过样,痛起来的时候病患几乎会有种恨不得立即死去的心情。
这么说来,方冬乔还挺佩服曹相爷的,他竟然患上这么个折磨他的病痛,还能活了那么久的时间,并且还积极地想要活下去,这个作为大夫而言,有这样个敢于跟病魔抗争,不屈不挠也要求生下去的病患,可谓是件幸事。
但是对于方冬乔而言,像曹相爷这样的人,还是早死早投胎为好,免得继续祸害百姓,要知道,他的人品可不怎么样,绝对是个贪官污吏,百姓对他,那是怨声载道的,也不知道当今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留这样个大贪官在身边,任由他这般无法无天。
好在他的行为恐怕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所以让他得了这么种病,时不时地就折磨他下,真可谓是现世报应。
然他这个报应因为易大娘的到来,倒是让他少受折磨了,这点,倒让方冬乔有些不太舒坦。
不过,也许易大娘这么做会有她的理由吧,而那个理由,她总会找出来的。
方冬乔这般想着的时候,宫天瑜见她久久沉默着,以为她可能恼了他刚才说得那番话了,要知道,这做大夫的,总是希望能够治好病患的,而不是幸灾乐祸病患继续病着的道理,因而宫天瑜急着给方冬乔解释了。
“乔儿妹妹,小爷刚才那番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像曹相爷那般的人,还是被病痛折磨着比较好,那样外头还能安生些。”
方冬乔听得宫天瑜这般说,笑了笑。
“小哥哥,你以为我刚才在同情曹相爷啊,才不是呢,我可巴不得他多受些折磨才好呢,这样来,也能让他时刻记得他这是遭了报应了,才不会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么说,双眉高扬而起。
“乔儿妹妹说得对,那易大娘为他缓解疼痛还真是便宜了他呢,若是换成小爷我的话,肯定在药里再下点毒药,活活折腾他生不如死才痛快呢,省得他惹出是非了。”
方冬乔听得宫天瑜这般口吻,倒是诧异了。
“小哥哥,你这么说,难道那个曹相爷跟你有仇?”
“没仇,小爷只是不待见他。”宫天瑜恼怒地说着,这会儿他没办法跟方冬乔说,那是因为曹相爷确实最近跟他有仇了,谁叫他想着法子在皇上面前献媚,想要将他那个不省事的女人曹雨香下嫁给他呢。
他那个女人,跟他样不省心,宫天瑜又怎么会娶那么个女人进门。因而最近这段日子,宫天瑜可把曹相爷给恨上了,巴不得他痛死了更好。
不过,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告诉方冬乔的,免得这个丫头离他更远远的,他可摸清楚了方冬乔的脾性了,她这个人,绝对就是个不想要麻烦的人,若是谁跟她站在旁边,给她带来麻烦的话,她宁愿跟那个人隔得远远的,最好永不相见更好。
而那样的事情,宫天瑜又怎么可能会让它发生呢,所以他要在方冬乔没有发现这件事情之前,赶紧将曹雨香的事情给解决了。
那个曹相爷不是巴不得想要将女儿嫁入高门吗,那他就成全他的好意,定会将她的女儿送得门第更高些。
哼——
想到这件糟心的事情,宫天瑜就不自觉地冷哼了声。
方冬乔在旁边看着宫天瑜那般模样,直觉那曹相爷定然是惹到这个小霸王了。不过,让小霸王恼到曹相爷,那也是件好事情,就让小霸王好好地去对付曹相爷,因为曹相爷最近实在太不省心了。
她的清荷堂也被他盯上了,所以她也希望宫天瑜好好地教训曹相爷顿。
方冬乔这般想着的时候,宫天瑜已经带着她上了马,这回去的途中,宫天瑜可比来时放慢了速度,也许是顾着方冬乔来时因为骑马过于快速而身体不舒服,那吃药的画面还留在宫天瑜的脑海里,因而宫天瑜带着方冬乔回朝议郎府邸的时候,那速度比先前慢了二倍都不止。
最后还是方冬乔受不了宫天瑜这般蜗牛速度,生怕以这样的速度,天黑之前都回不了朝议郎府,因而开口叫宫天瑜可以骑得稍稍快些。
这宫天瑜好心好意,免得方冬乔跟先前那般受罪,这会儿却得来方冬乔的不满,自是闷闷地,扬手遍挥起,马儿飞快地朝前奔去,身后那是飞尘扬起,迷离若烟雾。
方冬乔没想到她句话又惹得小霸王不高兴了,她也很郁闷,只是郁闷归郁闷,她还是很理智的,这会儿可不敢再说让宫天瑜骑得慢些的话,只是双手紧紧拽着宫天瑜衣袍的力度,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何等地紧张。
迎风而过,宫天瑜回头的刹那,眼就瞄到了方冬乔那张发白的小脸蛋,不知道为何是生气他自个儿,还是在生方冬乔的气,狠狠地拉缰绳,干脆就停了快马行进。
方冬乔看着宫天瑜竟然在半道上停了下来,该不是真得发脾气将她扔下来不管了吧,方冬乔忐忑不安地想着,却见宫天瑜翻身下了马,伸手揽,就将方冬乔从马背上抱了下去。
“你乖乖地坐在这里,不要动,等小爷回来。”宫天瑜挑了块石头,用衣袖挥干净了石头上的尘土,再脱下了外袍,垫在了大石头上,将方冬乔拉过来,按着她的双肩,让方冬乔落坐在大石头上。
“记得,不要动,等小爷回来,若是走散了,你可别想小爷去找你回来。”
宫天瑜此时的脸色黑沉得很,方冬乔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呆在原地,坐在石头上等着宫天瑜回来。
好在宫天瑜没有那么狠心,没有将方冬乔真的扔在这个荒郊野外,他很快就回来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没心没肺的
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提着两只野鸡还有只野兔子,走过来的时候,他将手上的野鸡野兔随手扔在地上,又取下了腰间的羊皮水囊递送到方冬乔的面前。
“喝吧,这水没问题,小爷喝过的。”
方冬乔这会儿确实有些口渴了,听得宫天瑜这般说,也没矫情什么,直接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羊皮水囊,打开盖子,直接就着瓶口仰头喝了起来,她这种喝法跟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是点都不符合,可是宫天瑜看着就是很顺眼,痛快得很,不做作。
等到方冬乔口气喝完了,抬手胡乱地抹了把嘴角,宫天瑜再问了她句。
“还要不要再喝点,若是还要的话,小爷再到那边去取来。”
“不用了,已经够了。小哥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是晚了,恐怕天黑之前回不了府了。”方冬乔担心等会娘亲会问起,免不了又得追究什么,因而提醒宫天瑜,还是赶紧赶回去要紧。
只是宫天瑜却是挑了挑眉峰,道:“小爷这会儿肚子饿了,没力气带你回去了,你让小爷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要不然,你就等着自个儿走回去好了。”
宫天瑜这话里自然是带了赌气的成分,他还真的不可能会留着方冬乔个人呆在这荒郊野外的。
那方冬乔听着宫天瑜这般赌气的话,自然也是明白这小霸王这会儿肚子饿了,自然就脾气不怎么好了。
小得时候是那样,肚子饿起来脾气坏的吓人,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等脾气,肚子饿,那脸色就难看得紧。
方冬乔这先前已经惹得唐云瑜不高兴了,这会儿她自然不想再火上加油,这要是让宫天瑜恼了她可不好。
因而她这次倒是顺了宫天瑜的意思,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等你肚子吃饱了再赶路,也不怕你在路上饿晕了过去。”
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番话,横了横眉峰。
“乔儿妹妹莫非是看不起小爷我?!这饿着顿二顿的,对于我们这些武将来说算得了什么,战场之上打起仗来,三天吃不上顿饭也是可能的。照你这般说,小爷弱到饿顿就握不住兵器,上不了战场,打不了仗了?”
“不是,不是,小哥哥,你误会乔儿的意思,乔儿刚才说得太快了。乔儿说得是乔儿自个儿,免得没力气,等会晕倒在马背上,给小哥哥带来麻烦可就不好了。”
方冬乔笑着,像哄小孩样哄着宫天瑜。
宫天瑜没好气地说了句。“你知道你太弱了就行。”宫天瑜说完这话,拿出随身的匕首还有火折子,扔给了方冬乔。
“拿着防身用,万有什么事情,马上喊小爷声,小爷马上就跑过来。”宫天瑜扔给了方冬乔匕首跟火折子后,他自个儿又起身去密林方向走去。
方冬乔忙站了起来。
“小哥哥,你这回又想去干嘛?”
“当然是捡些柴禾回来,要不的话,这些猎物怎么吃?”宫天瑜的脸色依然不怎么好看,方冬乔听了,只好拿起匕首,没说什么。
宫天瑜这会儿去密林捡柴禾去了,方冬乔看着扔在那里的野鸡野兔,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干脆就提着野鸡野兔,拿着匕首去了河边。
她这习惯了动手术,对着猎物动起刀子来,自然是游刃有余,干脆利落。很快,她就收拾干净了野鸡野兔,还用河水将野鸡野兔给洗干净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走开,等到宫天瑜回来的时候,看到方冬乔不在那里,只有个火折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之时,宫天瑜是何等得急躁。
他扔下了手中的柴禾,不敢高声喊叫方冬乔的名字,只是快速地跑到这边,又跑到那边,急切地找寻方冬乔的身影。
直到他在河边看到方冬乔正喜盈盈地双手提着野鸡野兔朝原路走着的时候,宫天瑜那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这会儿总算是落回了原处。
那方冬乔走着走着,这抬头就看到了宫天瑜站在她前头,那脸色黑沉得,可真够吓人的。方冬乔的心,微微颤。
这是怎么了?那个小霸王,还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可怕的表情来。
只是等到她再多看眼的时候,发现小霸王的眼神又恢复正常了,刚才的嗜血,凌厉好像瞬间消失了。
明明,明明刚才她看到他跑着的时候,那身煞气,浓重得很,几乎是种致命的危险气息,浮动在他的四周。
但是这会儿,他眉宇之间的戾气消散了,点儿都看不到了,只是面无表情,脸色不怎么好看而已。
见到她的时候,劈手就夺过了她手中的野鸡野兔。
“让你呆在原处,你怎么偏偏就记不住呢,下次你再敢这样,小爷还真的就不带你回府了,就让你今晚住在荒郊野外好了。”
宫天瑜气呼呼地提着野鸡野兔在前头先走着,那甩臂的力度差点就将手中的猎物给甩了出去。
方冬乔见了,微微惊诧。
那小子,究竟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会儿怎么回来就变得这般暴躁了,难道是在密林之中出现了什么状况不成?
方冬乔这边猜想着,前头的宫天瑜回头,面色不愉地看着方冬乔。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来。”宫天瑜暗恼着,嘴角微动,嘀咕了句。
真是气死小爷了,担心这担心那的,敢情人家压根都没领情,他这究竟是为了谁才这般停下快马的,还给她准备吃喝,就怕她熬不住,等会折腾坏了身子骨。
她倒好,没心没肺的,让她呆在原地还到处乱走,害得小爷到处找人,硬生生地捏出了把冷汗来。
这小爷我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打仗的时候都没这会儿费劲过,真是气死他了。不开窍的小丫头!
宫天瑜这番话,以普通人的耳力那是压根听不到的,但是方冬乔偏偏就听到了,不但听到了,还听得清二楚。
当方冬乔听明白了宫天瑜那番话时,神情微微尴尬之余,心头也微微暖和了起来。
这个坏脾气的小子,原来也有这么体贴人的时候,她还真看错眼了呢。
原来刚才这般别扭的举止,全都是因为她啊。
想着如此,方冬乔还真觉得她先前对着宫天瑜倒真的有些苛刻了,这小子估计还从来没这么体贴过别人,这头回体贴别人,却碰到她这么个只会误解他的人,还真是有些对不住这个小子呢。
方冬乔笑着,无奈地摇摇头,看来等会她也得好好地哄哄这个小子,免得等会连她自个儿都觉得她自个儿太没良心了。
想着,方冬乔跟着宫天瑜回到了那块空地上,帮着宫天瑜忙活着架好柴禾,等着他串好了野鸡野兔,方冬乔忙给接了过来。
“这个,还是让乔儿来吧,这种事情乔儿比较擅长,小哥哥就等着吃乔儿烧烤出来的就行了。”老实说,她着烧烤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前世也有偶尔跟同事出去吃野餐,烧烤的场景,那个时候她烧烤的手艺极好,老是帮着同事们烧烤,她自个儿吃得倒是极少。
这会儿宫天瑜见方冬乔要给他烧烤好吃的,他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好多,没再像刚才那般恼着方冬乔了。
总算这个小丫头还有点良心,宫天瑜这般想着。
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再好的厨子,有了食材没有调料那也烧烤不出美味的野味来,因而此时的宫天瑜很惊叹,这方冬乔的身上好像随时都藏着各种药丸,各种调味品样。
这她边烧烤着野味,边还往上头撒着各种调料,这调味粉撒上去,随着那股烤熟了的肉香味,那可是令人眼馋得很,何况还是宫天瑜跟方冬乔这般饿着肚子没吃饭的人了,那是五脏六腑都开始在叫嚣着美味的野味啊。
不过这会儿方冬乔虽然饥肠辘辘,但是她还是很信守诺言的,先前想着要好好地哄宫天瑜番,那自然是将先烧烤的野兔给宫天瑜递送了过去。
“小哥哥,烧烤好了,你可以吃了。”
宫天瑜接过方冬乔手中的野兔,闻着那肉香味,不由地吞咽了几口口水,不过他这会儿自己有吃的了,也没有忘记给方冬乔留半,他只是用匕首割走了半的野兔肉,还有半递给了方冬乔。
“乔儿妹妹,你这会儿肚子也该饿了,你也吃吧。”
方冬乔见宫天瑜难得这般体贴,倒是也不推托,赶紧接了过来,笑着就着烤熟的野兔,咬了小口,你还别说,这个时代的野兔味道好好吃,纯天然的,无污染的,那肉香扑鼻,加上调味粉的调和,可是真是道美味。
方冬乔咬着野兔肉,吃得喜滋滋的,偶尔抬头,看着旁边的宫天瑜同样吃得很香,他咬得速度比方冬乔要来得快,大口大口,吃得满嘴都是油腻。
方冬乔见他吃完了,想是还没有吃饱肚子,便将手上还未吃完的野兔肉又用匕首切了半给宫天瑜。
“小哥哥,吃吧,等会还有野鸡呢,乔儿吃不了那么多,还是小哥哥多吃些好了。”
那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般说,也知道她并未撒谎,平日里他见她确实就那么点饭量,也没见她顿饭吃多少,因而他倒是也没客气,直接从方冬乔手中接了过去,继续咬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骗了她
这二人吃完了只野兔,方冬乔那边两只野鸡也烧烤好了,这会儿撒上了各种调料,涂抹上香喷喷的酱汁,味道那是又香又甜,肉质松软,不黏糊,色泽金黄油亮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方冬乔提了只野鸡到宫天瑜手中,又从自个儿的那只野鸡上切了半下来,也给了宫天瑜,反正那小子的食量大得很,她的食量小,就让宫天瑜多吃些好了。
方冬乔笑盈盈地扳开只鸡腿,小口小口,细嚼慢咽着,顺便看看四处的风景。
虽说周边有高山,有流水,还有处小密林,不过看着挺荒凉的,并没有那种青山绿水,明媚春光的感觉。
大概是入秋的关系吧,这金黄的季节,百姓收割庄稼的好时节,是人人高兴的日子,可是对于四周风景而言,这个季节,已经逐渐开始萧瑟了,草木渐渐发黄,落叶阵阵,总不免带着三分凄凉的感觉。
那宫天瑜见方冬乔本好好地吃着鸡腿,这会儿却吃着吃着,深锁了眉头,似有什么心事般,便忍不住凑过脑袋去,打趣了句。
“乔儿妹妹,你是吃不下了吗?那就给小爷吧,正好小爷的肚子还可以装得下,可别浪费了。”宫天瑜说完这话,就朝着方冬乔伸过手来了。
方冬乔倒也不小气,反正她确实吃不了那么多的,就留着在吃的那个鸡腿,剩下的全部给了宫天瑜。
“喏,给,多吃些,吃好了才有力气好赶回去。”
宫天瑜见方冬乔还真的这般干脆给了他,倒是不免多问了句。
“那你够了吗?我看乔儿妹妹压根没吃多少,怎么了?今个儿吃得格外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还是你的身子不舒服所以没什么胃口吃啊。”
方冬乔听得宫天瑜这般问,倒是难得露出了抹苦笑。
“怎么?我还非得那么能吃不可吗?要是吃成了大胖子,将来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宫天瑜听方冬乔这番自嘲的话,倒是忽而仔细地打量了方冬乔上上下下番,然后极为严肃地看着方冬乔,道:“乔儿妹妹,小爷我这会儿发现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你吃得那么少,又那么会赚钱,还会手高超的医术,我想,你就算吃成个大胖子,那也是有人排着队来娶你的,这点,你放心好了,尽管吃,可别为了不发胖,就饿坏了自个儿的肚子,来,再吃点。”宫天瑜将方冬乔给他的那半野鸡肉,又切了半塞到了方冬乔的手里。
“吃吧,用力吃都没关系,就你这样的,太好养了,将来肯定嫁的出去的,小爷给你保证。”头个小爷就会娶你的,你尽管放心好了,小爷还担心别人跟小爷抢走你呢,你这会儿要是吃得胖些那更好,这没人打乔儿妹妹的主意,那是再好不过的件事情了。
宫天瑜此刻竟忽然有了这么个荒唐的想法,他想着,以后他天天盯着方冬乔吃胖点,再吃胖点,也许那样,她就不会被人给抢走了。
那方冬乔这会儿压根不知道宫天瑜在打着这样的算盘,若是知道的话,估计会苦笑不得,还会感慨这么句,这究竟算是什么事情哦。为了不让别人盯上她,竟然巴不得将她喂成大胖子才好。
不过这会儿的方冬乔确实是不知道,但是等到宫天瑜后来天天逼着她吃这吃那,非要她好好地吃胖了不可,那个时候,方冬乔才猜测到宫天瑜今日这番话所包含的真正意思。等到了那个时候,还真得令方冬乔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恼也不是,怒也不是,那个心情哦,五味皆有,复杂得跟团乱麻样。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这会儿方冬乔跟宫天瑜吃饱了,也喝足了,自然该灭了火堆,上马回府了。
这宫天瑜这回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了,方冬乔坐在马背上觉得这速度可以了,倒不至于让她那般难受了。
这天黑之前,方冬乔被宫天瑜带着,终是回到了朝议郎府。这刚到了大门之处,方冬乔被宫天瑜细心地搀扶着下了马背时,方景书正巧也在这个时辰回来了。
迎面双双对上,方冬乔觉得宫天瑜看着方景书的眼神,方景书望着宫天瑜的眼神,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空气里,似有什么凝固了般,气氛僵硬得很。
方冬乔很不喜欢他们两个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个过于犀利,个含着淡淡的悲伤,都让方冬乔看得很是担心。
“小哥哥,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府吧,这会儿你父王母妃也该担心你了。今个儿的事情,乔儿谢谢小哥哥,就不送小哥哥程了,小哥哥自己走好,赶明儿有空到府里还坐坐,今个儿就不留你了。”
方冬乔拉了拉宫天瑜的衣袖,宫天瑜看着方冬乔那样盈盈如水的眼神,蓦然之间心头软成片片,竟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也好,那小爷今个儿就回去了,赶天再来看乔儿妹妹。”宫天瑜悦来飞起,上了马背之后,临别时,多看了方景书眼,那眼传递的讯息,犀利而冰冷。
方冬乔不知道宫天瑜为何今日看着大哥是这般的眼神,要知道,今个儿她被宫天瑜带着去追踪大哥的时候,宫天瑜可从未表露出对大哥不满的地方来,这会儿二人见面了,宫天瑜怎会用那么锐利的目光看向大哥呢。
莫非?
莫非那个小子刚才骗了她不成?他是不是也听到什么了?是不是他的耳力也很好,听到了大哥跟那个女人的对话?!
方冬乔想到这个,蓦然惊。
转念想,她拍着心口,觉得不可能,宫天瑜不可能听得到大哥跟那个女人的对话的。
但是,他似乎早就知道些什么。
对了!
方冬乔蓦然想起宫天瑜跟她说起过的那个消息。
宫天瑜说过那个女人,大哥的亲娘,他说他认得那个女人。他说,那个女人是曹相爷最近请来医治头痛之症的易大娘。
以那么远的距离,那个女人还蒙着黑巾,披着黑斗蓬,压根看不清楚的,但是宫天瑜当时很确定这个消息,这代表什么意思?
这般说来的话,宫天瑜那小子其实是知道了什么,他今个儿那么早出现在府门口绝非凑巧的事情,那小子,那小子竟然骗了他,就在她的眼皮底下骗了他。
也许,他是真的听不到大哥跟那个女人的对话,但是他绝对知道了些,绝对!
此时的方冬乔恼怒不已,恼怒那个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无耻狡猾的,以前虽然脾气不好,倒也是蛮可爱的枚小正太,但是现在的他,她竟然有时候看不透彻了,那个小子这次竟然瞒得死死的,明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却还是瞒着她,不肯透露消息给她,这太过分了,亏她先前还因为这个小子的体贴而感动呢。
这会儿,方冬乔可是恨死宫天瑜这小子了。
而此刻的宫天瑜却不知道,不知道就在他最后对上方景书时,那忍不住给泄露出去的个眼神便让方冬乔看出了端倪,从而对他起了疑心。
不过,这会儿的方冬乔尽管恼怒宫天瑜的欺瞒,但是她此刻的心思还真的不在这件事情上,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大哥方景书身上。
眼下好不容易碰到了方景书,方冬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走过去,拉了拉方景书的衣袖,笑得甜甜的。
“大哥,这会儿有空吧,跟乔儿块儿去竹荷院坐坐吧,要不,到大哥的清晖园坐坐也行。”
方景书低眸,微微不解地看着方冬乔,不明白为何这个丫头好长时间疏远了他,这会儿竟会主动亲近他了。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方景书就被方冬乔拉着进府门了。兄妹二人先去正堂大厅向方明诚云氏夫妇二人请了安,随后去了方冬乔的竹荷院。
方冬乔吩咐着身边的木槿给方景书准备上等的好茶上来,然后又叮嘱木莲端上来几道可口不甜腻的点心上来,放在桌子上,对着方景书开口道:“大哥,这茶的味道不错,用合了时节的蔷薇花洗净了,晒干了,然后制成了这种蔷薇花茶,大哥不妨试试,这茶还透着花香的气息,难得是点味道都没有走失,可是很难喝到的花茶。”
方冬乔亲自给方景书倒了杯蔷薇花茶,又指了指桌面上的几种小点心。
“还有,这几样小点心,也是大哥喜欢吃的品种,不甜腻,也不粘牙,松松软软的,爽口不说,还带着股清凉,是乔儿让木莲加了点薄荷进去,吃起来会格外清爽。大哥不妨也尝尝,试试这点心的味道可合大哥的意?”
方冬乔张罗着将这几样小点心,样样地,都拿了块起来,放到了方景书面前的小盘子上面。
方景书看着方冬乔今日这般格外客气的举动,还有言谈之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味道,这让方景书听在耳里,看着眼里都感到有些莫名地伤感,这伤感涌上心头,他那双墨黑如玉的眼眸里,竟也不知不觉染上了几分秋愁。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谈谈
方冬乔见方景书沉默不语着,盯着点心跟花茶,没有动半分的意思,忽而凑过脑袋去,对着方景书眨了眨眼睛。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点都没有动呢,难道是在嫌弃乔儿的茶点不好吗?”
“不是,大哥怎会嫌弃乔儿这里的东西,乔儿这里的吃食自然是最好的,这点,大哥清楚得很。”
方景书不好驳了方冬乔的好意,倒拿起了点心,就着蔷薇花茶边喝着,边吃了块点心。
别说,这点心跟花茶确实味道很好,正如乔儿所说的那般,是上等的好茶,上佳的点心,就算此刻心情不好的方景书,不知不觉地也用了好几块的点心。
等到落了肚子,方景书这才发现方冬乔的双眼睛直落在他的身上,那样平静的目光,落在他的眼中,竟让他有丝莫名地惊慌,莫名地心虚。
方景书借着喝茶举起的动作,宽大的衣袖遮掩了面上微微不自在的表情,随后待等调节好了心情,方景书这才放下了茶杯,抬手随意地拨了拨茶盖,状似无意地问了问方冬乔。
“乔儿这般看着大哥干嘛?难道这会儿就不认得大哥了吗?”
他话中有话,分明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他想知道,没有血缘关系的他跟乔儿之间,若是没了兄妹的关系,乔儿还会不会跟以前那般亲近他,会不会跟当初那般信任他这个做大哥的,会不会还是跟以前那般依赖着他这个做大哥的。
这些想法,早就压在他心里好几月了,他直不敢开口,胆子小得连他自己都开始轻视他自己了,竟?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