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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了?这让周梨燕直觉认定感情那东西是不是太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方冬乔见周梨燕这副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相信我吧,郡主,事情肯定会这样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样,这有些人缺少的就是个机会,只要个机会,移开了压在头顶上的那朵乌云的话,就会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了了,如此便是个朗朗晴天了。”
周梨燕听着方冬乔说得头头是道的,不解地看着她。
“话说,方小姐,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吧,我今儿个心情好,只要我知道的,定然告诉你,而且分文不取,免费的。”方冬乔笑脸盈盈地看着周梨燕道。
周梨燕有种黑云压顶的感觉,扯了扯嘴角,她问:“我是想问,你年纪这么小,想来应该不懂那些事情的,怎么你谈起来套又套的,竟好像比般人都懂了很多似的?”
“这种事情也是看天分的,我是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得多,懂得多。比如我家姐姐姐夫,他们夫妻两个那可恩爱了,有时候我姐姐自然会告诉我些事情,那些事情自然就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这样来,我听在耳里,自然就记在心上,今个儿就拿出来用用吧,试试灵不灵光?没想到可真灵光,我姐姐说得没错,有感情的人啊,只要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万事可成。”
方冬乔说完这番话,还轻轻地拍了拍周梨燕。
“这事啊,郡主你多学着点啊,以后说不定也用得上。我这会儿不跟你多说了,陪着那对不开窍的夫妻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了,这有些事情还等着我去处理呢,我这就走了哦。”
“哎,你等会。”周梨燕可没忘记这次来朝议郎府的目的。
“那件事情怎么说?你究竟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
“我实话告诉你好了,郡主,我真的很为难,若是不为难的话,我答应了你跟公主又何妨呢。加上现在公主可谓是我哥哥的嫂子了,我这个做妹妹的,总不会让做哥哥的为难吧。若非实在无可奈何,我也不会如此行事的。这点,请郡主包涵了。”
方冬乔这会儿要出去办事,头件事情自然是去悦来客栈。
“还有,等会你也别跟着我了,我这会儿要去办的事情还真的就跟你们的请求有关系,你们若想我帮你们的话,最好不要跟来。”
方冬乔留了这话,就离开了,吩咐李伯驾车去了悦来客栈。
她都有些担心逍遥谷是不是没有收到她的信息,还是悦来客栈的老板根本没有替她传过消息,要不然,这回信早就该到了。
这会儿她倒是有些心急了,这逍遥谷日没有给她来信,她日不好做决定。
马车快速地向前行驶着,到了悦来客栈的门口,方冬乔揭开车帘子,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快步进了悦来客栈的大门,没有找其他人,直接找了上次替她传递消息的老板,让他带着她去了后院方便说话。
方冬乔查看四周,发现没有可疑人物,这才问了悦来客栈的老板。
“掌柜的,我上次让你传到逍遥谷的消息呢?你究竟传出去了没有?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你的回信呢?”
“回小姐的话,我也正奇怪着呢,这次发出去信息这么久了,逍遥谷到现在都没给我传回信来,我估计小姐的那信息很棘手,要不逍遥谷早就给了回信了。”老板这般说着的时候,方冬乔心下沉。
这般说来,逍遥谷恐怕是不会容许她出手救治太子殿下了吧。要不,也不会到现在迟迟没有给消息过来,方冬乔想着,竟然同情起那个身处绝望中的少年。
这下可怎么办呢?
她正挣扎不已,不知道该不该出手救治周宏广的时候,扑扑扑,只翠鸽从远处直直地飞冲过来,落在了后院之中。
是逍遥谷的来信,是逍遥谷来信了!
方冬乔此时的心情,既是紧张,又是期盼,她不知道打开纸条的瞬间,逍遥谷会给她样怎样的信息,是出手呢,还是不出手呢?
方冬乔就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接过了老板递送过来的纸条。
“小姐,逍遥谷终于给小姐回信了,小姐运气真好,这来,就接到了翠鸽飞信回来了。”方冬乔听着老板这样说,心情没有点儿放松,反而觉得越发地紧张起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模棱两可
不过,不管怎么样,要看的信息还是要看的,这点,方冬乔清楚得很,因而她最终还是打开了那张纸条。
打开纸条,她蓦然被上面的信息给震住了。
这是何意?
徒儿,出手或者不出手,皆在你的念之间,可救或者不可救,也在你的念之间。
方冬乔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倒是沉默了许久。
师父传递过来的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呢?任凭她做主的意思吗?还是出了问题也是要她个人来承担的,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吧,若是出了任何问题,只要到时候说她破坏门规,驱除她出逍遥谷便可解决切问题了吧。
只是她不解,如果真的不答应的话,大可直言相告,让她不必出手救治便是了,何必给了她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她纠结矛盾呢?
这不是摆明拿着个诱饵出来,告诉她,吃不吃全由她选择吗?
可是那个诱饵还是她极力想要吞咽下去的,如此情况下,形势完全不利于她,师父所谓的念之间,也不过是给了她个虚晃的借口罢了。
也许,师父见她传递这样的讯息过去,早就明白了她心里的挣扎之意,明白她倾向于出手救治,因而这才迟迟没有给了消息,就算此时回了她消息,也只能给她这么个模模糊糊的答案,而不是断然拒绝,也不是点头许可。
恐怕这样的消息传来,逍遥谷里也定有争议吧,估计没有人会赞同师父给了她这样个回信,这会儿她若是所料不错的话,恐怕师父跟师兄师姐们都为她这个决定而跟逍遥谷的七大长老争吵过吧。
方冬乔的这番猜想还真的几乎全部都料到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争议之时,她师父考虑的还有另外个问题,那就是她这次出手救治就作为逍遥谷该不该出山的个契机。
这个契机就让方冬乔来开启,若是实施成功,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实施失败,那么逍遥谷大不了就继续隐居山林,不过问朝堂之事。
方冬乔的师父曲向天便是这般打算的,也因为他有这样的谋算,逍遥谷的七大长老这才允许曲向天给方冬乔发出这样封回信。
当然,逍遥谷也是打着自个儿的小算盘的,总要为将来失败的时候留条退路,要不的话,直以来重诺千金的誓言就会被打破,传扬出去,逍遥谷日后如何在民间立足呢?那可是很可能毁了他们逍遥谷五百年历代的名望。
所以说,有时候名声是种束缚,门规也是道诅咒之门,逼得逍遥谷进退之间都得权衡番,出山或者隐世,都得有个绝好的理由,如今这个绝好的理由就看方冬乔怎么做了。
关于这点,曲向天显然算到了方冬乔的心思,且点都没错算,方冬乔果然是打着那样的主意,她想出手救治太子殿下周宏广,可是她也不想背叛逍遥谷,因而两难之际,这才给曲向天发了这样个消息回去,全凭逍遥谷做主。
但是回来的消息,逍遥谷竟然将这么个烫伤山芋再次扔回给了方冬乔,让方冬乔见了这样的消息,都忍不住咒骂出声,果然个个都是狡猾的老狐狸,就这般算计她,哼——
然而此番行事,她还真的愿意被这般算计,就算不是怜悯那个绝望中的少年,她也得看在苏离歌的面子上,出手帮忙。
唉,方冬乔忍不住轻叹声。果然,这个世上人情这种东西是最欠不得的,旦欠下了,就很难还得清。
这次,她还是出手救治吧,无论如何,就当她为了苏哥哥的幸福日子,就当她为了偿还当初欠了长公主还有郡主的伸手之恩吧。
另外,还有了无大师那边,她总也有些情分在吧,如此,这么多人的面子,她怎么样都是要给的。
与其要给面子的话,这次,那么就出手吧,出手次,还清了这么多人的人情债,那也算是值得了。
方冬乔这般想着的时候,就这般下了决定,她将回信交给悦来客栈的老板销毁掉,与他辞别后,出了悦来客栈。
到了门口,上马车的时候,竟是不期然地碰到了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让方冬乔看着很不顺眼的四皇子殿下周宏漓。这会儿这个人看着她从悦来客栈走出来,目光里带着审视,就那样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
方冬乔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四皇子周宏漓起什么冲突,自是行了礼。“民女参见四皇子殿下。”
“方小姐起来吧。”四皇子周宏漓缓步走了过来,示意方冬乔不必多礼。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方小姐,倒是有缘得很。”
“四殿下玩笑了,民女身份卑微,像四殿下这般身份贵重之人,自是民女这等身份的人无法企及的。既然是无法企及,有着天壤之别,又何来有缘之说呢。”
方冬乔笑得淡淡的,眉眼之间清冷了几分,也疏离了几分。
“这会儿民女还有事情,恐怕要先行步了,就不打扰四殿下的雅兴了,就此告辞。”
方冬乔对于四皇子周宏漓这个人,表里不的皇子,自个儿自然说话也是虚假得很,想着及早脱身,赶紧闪避了他才是。
只是周宏漓这个人,上次对于方冬乔避开他的举动显然就留下了印象,这会儿见方冬乔说话没有说两句就要避开他,自然是纳闷不已。
他不解,何时像他这样的人,变成了姑娘家闪躲不及的人了?而且还是个入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会看到他点想要攀附的意思都没有呢?
周宏漓这般想着的时候,自然是不会放方冬乔这般过去的。
“方小姐,莫非你在嫌弃本殿下吗?”
“四殿下这话可是冤枉民女了,民女岂敢嫌弃四殿下,民女真是惶恐不已,还望四殿下恕罪。”方冬乔像是被惊吓到了似的,脸色微微发白,行动之间拘谨了很多,忽然之间就跟弱柳扶风样,站都站不稳了,好像这个时候,只要吹过阵风,就能将她给吹倒了下去,
周宏漓看着方冬乔这副惊怕到的样子,怯弱得很,跟上次在品鱼香楼看到的那个小姑娘似乎全然不同,失去了应有的那份灵动,倒让他扫兴得很。
“方小姐还是赶紧起来吧。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方小姐这般行着大礼,本殿下也会过意不去的。还是算了吧,你不是有事吗?这会儿就去吧,本殿下正巧也有事情,就不多留方小姐了。”周宏漓在瞬间就对方冬乔失去了兴趣,这个小姑娘还以为有趣得很呢,别想到最后也是无趣的类,真是枉费了他先前番心思。
周宏漓这般想着,也就懒得去注意方冬乔,自个儿大步迈,就进了悦来客栈的大门。
那留在原地的方冬乔蓦然收了惊怕的眼神,眉眼盈盈的,此时哪里还有刚才副随时晕倒的模样,那精神奕奕的,可是好得很呢。
“李伯,赶紧走,快走。”方冬乔快速爬上了马车,吩咐李伯快马加鞭地转道回府。
马车起,风尘扬起。
就在她的马车走后不久,四皇子殿下周宏漓从悦来客栈走了出来,此时他的神情看着有些凝重。
今天还是没有任何收获,难道是他怀疑错了吗?
这明明盯着悦来客栈好久了,也曾看到有那样身穿逍遥谷云纹标志的逍遥谷人进过这悦来客栈,可是却得不到确切的消息,看不出来那个曾经进门的逍遥谷人跟这家悦来客栈有什么密切的联系。
难道是他查的方向不对吗?那个逍遥谷人只是偶尔投宿在这家客栈里头,而并非是逍遥谷的落脚之处吗?
周宏漓不断地想着各种猜测,可是每种都被他自己的番推理给推翻了,任何种假设都没有必然的关联,他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之前,还真的不能肯定悦来客栈是不是跟逍遥谷有关系。
只是他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查到了逍遥谷人出现在悦来客栈过,他又岂能轻易地放过这么条线索呢?
如此,他还是加派人手,日夜盯着这间悦来客栈的动向,若是再看到逍遥谷人出入这间悦来客栈的话,那么就让手下的人给抓了,绝不能留丝毫的机会给其他人。
前段日子,他已经得了准确的消息,说太子殿下周宏广那里似找到了什么神医,他的病情有可能会好转起来。
如此大的消息,他如何不震惊。
这他再联系到悦来客栈出现逍遥谷门人之事,很快就将两个消息合并在了起,想来这天下若是有谁能够救得了太子殿下的,也就只有逍遥谷的人了。
只是逍遥谷向来不出手的,逍遥谷门规是不容许给皇室之人出手救治的,这点,谁都清楚。可是,也难保不会有人威胁了逍遥谷门人,逼得那个人出手救治太子殿下。
所以这局,他定要破开,绝对不能让太子殿下的病好起来,他多年的谋划不能因为这个突变而发生变化,他要的,就定要得到,谁也不能阻碍到他。
若是有人阻碍了他,他必要那个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第二百三十七章 如此安排
此时的周宏漓,脸上早已失去了那份天真无邪的笑容,剩下的满是暗沉的漩涡。
此时的他,也万万没有想到,那个逍遥谷门人就在刚才跟他擦肩而过,他没有想到那么个小姑娘就是逍遥谷门人,等到日后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晚了,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不是他后悔,懊恼就可以回到当初的。
方冬乔这会儿下定了决心,自然回到府邸,就开始着手开始后面的事情了。
她先是召集竹荷院上上下下所有的丫鬟,包括那些外出替她办事的木槿青萝,木棉木莲还有木蝶,又让于嬷嬷带着已经训练好的那些新买来的五十名丫鬟,全部都集到制药房去。
然后每道工序全部地分派下去,各司其职,由方冬乔监督,把关各道关卡,若是其中出了点差错,立即纠正弥补,这样大张旗鼓地进行制药,忙活了大半个月,终于将半年的分量都给备齐整了。
等到方冬乔将这批存货让姐夫赵安顺接管过去,打点管理的时候,方冬乔那是睡得天昏地暗的,睡了足足天夜,醒来的时候,饥肠辘辘的,其他丫鬟也好不到哪儿去,都是这般睡眼朦胧地起来,张罗着竹荷院上上下下的饭菜。
这木槿青萝几个都回来了,这会儿木绣木棉等几人就自动地退到了身后,不上前在方冬乔面前表现什么,她们都安分守己地退守在原来的位置上,等候木槿青萝几个的吩咐。
那木槿等到方冬乔起身的时候,早早备好了藕色的荷花图案夏衫配上同款的月华裙,那月华裙散开来的时候,飘逸灵动,煞是好看,方冬乔还挺喜欢这款的裙子,这是今年京都最流行的裙子,看着楚楚动人,随风飘飘之感,颇有临风而立的感觉。
方冬乔这新的夏衫夏裙穿上了身后,还在原地转动了个圈子,笑着看向木槿等人。“怎么样?本小姐穿上这样的裙子,是否也多了几分仙女的气质了?”
“小姐可真会说笑话,小姐本来就长得跟小仙女似的,这新裙上身,越发衬托小姐灵气逼人了。”木槿温婉地笑着,夸赞着方冬乔。
方冬乔被木槿打趣了声,也不介意,又问着青萝。
“青萝,木歌这丫头平日里就嘴甜得很,什么都只往好处说去,本小姐对她的看法有所保留,你来说说看,本小姐穿上这裙子是否就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了?”
青萝掩袖,偷偷笑,方冬乔见了,瞪了眼。
“果然吗?穿上这么好看的衣裙,没有那等大家闺秀的娴静之态,看来还是有点像耍马戏的猴子似的,唉,那是改不了本质啊。”
方冬乔叹气着拉扯着月华裙,裙摆上银线光泽点点,撒开来若地的月光倾泻下来,好看得要紧,只是方冬乔却觉得这样漂亮的裙子穿在身上,没有那份气质映衬出来,倒不如不穿了。
“木槿,还是换条裙子吧。”
“小姐,这条荷花花瓣的月华裙,小姐穿着是真的好看,奴婢可不敢欺瞒小姐,小姐可不要换下来了,真得很好看,奴婢觉得小姐这样看起来更加水灵俏丽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奴婢觉得小姐不俏皮的时候,整个人沉静下来的时候,这淡雅大气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可是相当映衬这月华裙的光彩。”
木槿真心觉得如此,有时候她会有种错觉,当小姐安静的时候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那个时候的小姐看着疏离淡漠,遥远得仿若透明了般,好像随时可能要消失样,令人抓不住,也琢磨不透。
老实说,木槿也喜欢方冬乔调皮的时候,那样灵动俏丽的小姐,才觉得真实些,也觉得可以亲近些,如此,她越发不愿意看到方冬乔展露娴静的面,因为那面,让她觉得很飘忽,似要失去小姐那般。
木槿的这番话听在方冬乔的耳里,蓦然心下微微动,原来如此,原来不管她如何想要适应个小姑娘的样子,以她的经历还是会露出破绽的。
她对待方家家人的心思,她自己知道,足以挖心挖肺地对他们好了,只是在这过程里,她渴求了那份亲情,就越发不愿意展露前世的那个真实的她。
她努力地适应着成为个活泼俏丽的小姑娘,成为家人宠爱的小姑娘,不想让家人对她有膈应的感觉,不想让家人怀疑她什么,她甘之如饴地成为了方家这样个女儿,不过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亲情,更多的宠爱。
可是有时候,她心里明明是这样想的,面上也是这般表现的,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没办法改变前世的些小习惯,也没有办法在独处的时候还是那般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前世的脾性。而那样的时候,唯有身边贴身之人,心思细腻之人才有可能发现那么短短的瞬间,瞬间的不同。
这个时候,连方冬乔都不得不佩服木槿心细如发,竟然刚才她在照镜子时瞬间的安静,却被木槿给捕捉到了,她也决计想不到,木槿不但发现了,她还将这个发现说了出来。
这么看来,这个丫鬟是真的对她坦白得可以了,只是这份坦白,现下却让她觉得苦涩了三分。
那木槿这会儿见方冬乔忽而沉寂了下来,眉眼隐隐露出了淡淡忧愁之色,忙笑着打趣道:“小姐,刚才奴婢的话不过也是随便瞎说通的,小姐可别认真了,其实奴婢还真的有些夸大了,为了讨好小姐,竟然撒谎了呢,其实小姐确实性子跳脱了这些,这条月华裙的图案还是适合淡雅娴静的女子,像小姐这般俏皮甜美的,还是换上条暖色的裙子吧。”
木槿走过去给方冬乔翻找出来了条鹅黄铯的夏裙,款式也是今年京都流行的,适合水灵灵的小姑娘这个年纪穿的。
方冬乔看着木槿将那条新裙子往她身上相看着,哪里不明白这木槿的心思,她大概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了,当下她笑着摇摇头。
“算了吧,就这条月华裙吧,懒得再换了,这身也不错,换了这般漂亮的裙子,本小姐今日也得试试当个小仙女的感觉。”方冬乔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得流光熠熠。
木槿见到这般的方冬乔,这才放了心,赶紧将那条鹅黄铯的夏裙放回了箱子里去,又给方冬乔整了整衣衫,抚平了衣衫上皱起的地方。
那青萝在边上赶紧给方冬乔擦拭着脸,擦干净她的双手,又给方冬乔覆上了层霜花脂,淡淡的清香,好闻得很,这相当于前世的早晚面霜,涂抹上去,补水又美颜的。
这会儿弄完了这个,木棉上手给方冬乔梳理了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挽成个比平日里稍稍复杂点的发式,少女妆容成,配着这身飘逸灵动的衣裙,倒是显得越发地娇俏可人了。
她这个时候梳妆完毕了,那木莲早备好的饭菜也上来了,方冬乔累了大半个月,又睡了那么久,这会儿五脏六腑全部在闹腾了,因而这次她坐了下来,吃下去的饭量比往常大了倍,倒是惊了旁边木槿几个丫鬟。
“小姐,吃得这般急,可是有撑到的感觉,要不要奴婢到厨房给小姐煮碗消食汤过来?”木莲问着方冬乔。
方冬乔笑着摇摇头。
“不必了,若是真的撑到了,本小姐这里有消食的药丸子,吃了颗就会好了。”
“那小姐,可还要添些饭菜?”
木莲见方冬乔这般说,也是不再去煮消食汤了,倒是询问了方冬乔还需不需要饭菜了。
方冬乔这会儿已经吃饱了,自然是不想要再吃了。
“木莲,不用了,本小姐已经够了,剩下的你们拿下去分吃了吧。这忙活了大半个月,大伙儿这时候都应该累了,也饿着了,可得好好吃,若是吃得不够的话,吩咐大厨房的厨娘,让好好地做桌子饭菜上来,就说是本小姐吩咐的,要好好犒劳你们这大半个月的辛苦。”
“是,小姐,奴婢这就下去传话去。”木莲点了点头,准备退下去,方冬乔却叫住了她,还吩咐了句。
“等等。另外,你再告诉她们,这次她们这么用心办差事,本小姐都看在眼里,这个月的月例,竹荷院上上下下都翻倍,你就这样去告诉她们吧,让她们也高兴下。”方冬乔这话说完,木莲面上露出笑容来。
“小姐,果然小姐是最大方的。有小姐这样的主子,那可是奴婢们最大的福气了。奴婢这会儿就去告诉她们好消息去,让她们好好地高兴高兴。”
木莲面上喜悦之色地退下去告诉众人这个好消息去了。
方冬乔在青萝的伺候下,擦拭了嘴角,漱口之后站了起来,开始吩咐她接下来的安排。
她让木棉出去传话,带话给郡主周梨燕,就说她所求之事她可以办了。
然后她告诉木棉,让郡主有时间到她的庄子上来逛逛,最近庄稼地收割了,收成还不错,郡主有兴趣的话,可以在庄子上歇息段日子,尝尝民家饭菜,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二百三十八章 黯然
那木棉听得方冬乔这般说,忙点头应下,退出去赶紧办事去了。
留下的木槿跟青萝,这次方冬乔让她们先放下手上的事情,跟着她去庄子上住段时间,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人不多,那木绣木棉几个丫鬟,她还没有考验完她们几个,自是没有办法视为心腹,如此,要做大事,便需要心腹之人在身边才行。到时候也好由木槿青萝两个在那边招待些人,看守些人,不会让人怀疑到什么。
方冬乔这般打算的时候,就这般吩咐了木槿跟青萝,让她们先将事情给于嬷嬷先处理段日子,等到从庄子上回来了,再让她们二人继续回到那个位置上去打点管理。
木槿跟青萝听到方冬乔这般吩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姐这是重视她们两个呢,恐怕小姐这回要避着人做大事吧。
如此,二人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出去赶紧交接些事情去了。
方冬乔安排了这些事情后,切准备妥当,就去了前堂正厅,给方明诚跟云氏请安,然后说了下要去庄子上的事情。
那云氏听得方冬乔又要去庄子上,倒是有些纳闷。
“乔儿,你不是个月前才从庄子上回来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去庄子上了?”
“娘,这会儿庄子上的药材还有庄子上的庄稼都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乔儿过去得看着点,有些事情得乔儿自己亲自办才行。”
方冬乔这般告诉云氏的时候,云氏倒是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这也倒也是,难得乔儿这么想。如今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情确实得该学着怎么处理了。如此,娘就答应你了,你就去办吧。不过,多带几个丫鬟过去,那两个侍卫也带上,别为了贪图方便,老是折腾自个儿。晚上的时候还是多加件衣裳,别贪图凉快,踢了被子,折腾得自个儿的身子骨病了,记住了吗?”云氏叮嘱着,方冬乔频频点头着。
“娘,乔儿都记下了,定听娘的嘱咐,不敢有违娘的意思。”方冬乔盈盈施礼,告别了云氏,又去跟方明诚辞别。
方明诚听了方冬乔去庄子上的理由后,什么异议都没有,只是叮嘱方冬乔注意点安全,其他的倒随意方冬乔安排了。
方冬乔得了方家夫妇二人的允许,便带着木槿青萝吩咐李伯准备了马车。
她这会儿正要登上马车去庄子时,却看到大哥方景书正下朝归来,这会儿正跃身下了快马,扔给随身的小厮拉着马匹去马厩,他自个儿整了整衣袍,缓缓地朝大门走去。
方冬乔见了方景书,这才恍然觉得似好久没有跟大哥方景书说过话了,好像两个人最近这段日子都很忙似的,方冬乔忙着给清荷堂备货,方景书似公务缠身,很少有闲功夫到竹荷院来坐坐了。
这段日子,兄妹二人可以说得上是好久没有碰上面了,因而方冬乔这会儿碰到大哥方景书,自是赶紧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唤住了方景书。
“大哥。”方景书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背微微僵,转而调整好了情绪,回头温和地笑看着方冬乔朝他快步走来。
“是乔儿啊,怎么这会儿要出去吗?”
方景书看到了方冬乔专用的那辆马车,自然知晓这个时候方冬乔恐怕要出门去了,因而问了句。
方冬乔倒也没有瞒着方景书的意思,直接告诉了方景书。
“大哥,庄子上的庄稼还有药材都可以收割了,乔儿不放心庄子上的长工毛手毛脚的,万冒失了,让乔儿的那片药地有所损失的话,乔儿可就连找哭的地方都没办法找去了。”
方景书听了方冬乔这般说,倒是没有意见,只是又多问了句。
“那么爹娘那里呢,乔儿可曾跟他们说过了?”
“那是自然,乔儿早就跟爹娘打过招呼了,要不乔儿怎敢擅自出门呢。只是大哥今个儿好奇怪,怎么会问乔儿这么个问题呢。大哥平日里若是看到乔儿出门的话,绝不会问这些问题的。”方冬乔觉得有些纳闷,方景书看到她要出行的话,那自然就知晓她定然是跟方明诚夫妇二人打过招呼的,如此大哥还要多此问,是不是太过奇怪了呢?
方景书听得方冬乔话中的困惑之意,忙道:“也没什么,只是看你平日里古灵精怪得很,说不定为了玩耍忘记了跟爹娘打招呼也不定。”
方冬乔听得方景书这么说,倒是点了点头。
“看来大哥似对乔儿不太放心呢,这么说来的话,以后乔儿可得在大哥面前表现得更好些才行,这样大哥下次再看到乔儿出门的话,就绝对不会问那样个问题了。”
“嗯,下次大哥可能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大哥还有要事在身,需要赶紧处理,乔儿你也赶紧去吧,早去早回。”
方景书说了这话之后,跟方冬乔挥了挥手,转身就进了府门。
方冬乔看着方景书还没跟她说几句话呢,就这般头也不回地进了府门,当下郁闷万分。
不过她也听见了方景书说了,有要事在身急需处理,恐怕是没时间逗留在这里跟她寒暄番了。看来还是等她解决了太子殿下那件事情,从庄子上回来之后,再找大哥好好谈谈,兄妹二人还真的好久没有静静地坐在起谈天说地了呢。
老实说,方冬乔这会儿倒是有些怀念起大哥方景书念叨她的样子了,这好久不见,眼看着兄妹关系疏远了许多,方冬乔见了也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不过眼下她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大哥方景书也有要事去做,他们兄妹二人恐怕这个时候没有闲工夫静心坐下来聊天了。
方冬乔想着,扯了扯嘴角,转身上了马车,吩咐李伯。
“李伯,驾车吧,直接到庄子上去。”
“是,小姐。”李伯听了方冬乔的吩咐,驾车而行,他眼角的余光似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府门里走出来。
只是他觉得不太可能是大少爷,因为大少爷刚才还跟小姐说有事情要去处理,这才辞别的,应该是他眼花,看错了吧,或许是三少爷,李伯这般想着的时候,却没想到,那个从府门走出来的正是去而复返的方景书。
方景书站在大门外,看着方冬乔的那辆马车缓缓地走出了那条街道,走出了他的视线,他这才转身,迈步,进了府门。
迎面看到的竟然是二妹方夏瑶在丫鬟的搀扶下,在庭院里头散着步。这会儿见到方景书回来了,眉眼笑。
“大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方景书淡淡笑,看着身子越发重了的方夏瑶,问了句。
“二妹的身子好像又重了些,可得注意点,小心些才好。”
“谢谢大哥提醒,妹妹知道了,会小心注意的。何况夫君每天都盯着,不会出什么事的。”方夏瑶笑着回着方景书。
方景书点了点头,再叮嘱了方夏瑶番,便离开了庭院,去了他自个儿的清晖园。
那方夏瑶看着方景书远去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大哥最近都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身形也消瘦憔悴了许多,也不知道在外头办什么差事,竟然愁成了那个样子。
方夏瑶这般想着的时候,轻叹了句,想着晚上等夫君回来的时候,跟他提上句,让夫君也给大哥的身子瞧瞧,看看需不需要用点补品,好好地调养番身子。
这边方夏瑶想着给方景书调养身子的时候,那边的方冬乔压根都不知道方景书去而复返的事情,她这会儿坐在马车上,闭目思考着,该如何进行下步的计划。
好在到了庄子上,这长公主倒是安排得比她还周密细致,竟然早就以太子殿下周宏广身体不适,送到了她自个儿的温泉山庄调养身子的借口,早早地准备好了。
那长公主的温泉山庄就在方冬乔的竹荷山庄附近,这太子殿下随意个散心的理由,就可以逛到方冬乔的庄子上来,随时可以准备着让方冬乔出手救治。
这事前安排如此细致周详,方冬乔不得不对长公主周梨棠伸出大拇指,她似料到方冬乔会出手救治太子殿下般,竟是这么早就已经安排后面的事情了,方冬乔还真的不佩服都不行了。
这会儿长公主周梨棠等到周梨燕那边传递过来的的消息,就明白方冬乔定了主意,要出手救治她的皇弟周宏广了,如此好消息,她自然面带喜色。
当然,方冬乔会走这么步棋,她也算过了,她终究会答应救治皇弟的,这点,倒还是周梨燕上次告诉她的,说方冬乔上回说去办件事情,那事情关系到她救不救皇弟,如此,周梨棠就料定了方冬乔旦确认了某种消息,她就会马上行动起来的。
果然,在她事先安排皇弟到温泉山庄休养不到个月之后,方冬乔就派人到郡主府上传递消息了。
她那个消息,与其说是传递给周梨燕的,倒不如说是通过周梨燕想要传递给她。如此,以周梨燕上次出手帮助方冬乔在三公主那里解围的事情,怎么样方冬乔为了感激邀请她去庄子上住住,旁人见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 希望来了
知道了方冬乔的这番打算,长公主也知道她这个时候是不能去出面做些什么的,要不她动,那些明里暗里的眼线就会蜂拥而动,到时候耽误了皇弟救治大事,那就不好了。
因而越在这种关键的时刻,长公主周梨棠就越沉得住气,到了外头之后,她的神情依旧那般狂傲冷然,与往常没有半分不同,令人无法直视她犀利的目光,只能低着头,在她身后跟随着。
因着此事事关重大,长公主周梨棠没有去温泉山庄,她将事情全权托付给了周梨燕,她自个儿则是为了拖住那些眼线关注到她这边,跟往常那样,派人去温泉山庄问候皇弟的近况之后,照样去了军营。
这些在那些暗线的眼中,每日问询天子殿下身体状况之事都是极为寻常之事,因而这天长公主周梨棠还是这般吩咐的时候,他们那些人早就放松了戒备,将这消息自然而然地忽视过去了。
他们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忽视了这么个简单的消息,却让事情的发展有了天壤之别。
正因为这个简单询问的过程中,那个平常不多说话的下人,那天跟太子殿下多说了句话。“太子殿下,公主让太子殿下身子好些的时候,也要去外面走动走动,这若是呆在屋子里久了,也是对身体不利的。”那下人那天就因为多传了这份长公主的关心,那周宏广的眼神立即就变得不样了。
他知道,他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没想到,老天还是厚待他的,在他痛苦了十八年之后,再次给了他希望。
周宏广得了这个消息之后,吩咐身边的太监将长公主派来询问身子状况的下人给送出了温泉山庄,他自个儿也在下人的收拾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看着尽量不让他的脸惊吓到那个小姑娘,他还努力地对着镜子笑了笑,希望他这份友善能够感染到方冬乔,希望那个小姑娘不用在他面前露出惊恐的眼神。
周宏广这般想着的时候,他好像是忘记了,上次方冬乔给他看病的时候就压根没有露出什么惊慌之色,他这会儿开始担心,是不是有些多余了呢?
实话说,他这番准备还真是有些多余的,在方冬乔见惯了各种被病魔折磨的可怕病患情况下,周宏广这样的,真算不上什么可怕的病患。
所以当周宏广见到方冬乔的时候,看着她笑脸盈盈地唤着他声大哥哥的时候,当她准备地给他下针的时候,那分毫不差的准确,还有利落娴熟的手法,周宏广就知道,他好像做了件愚蠢的事情了,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点儿也没有怕他的意思。
哪怕他的身份再尊贵,她对着他,就好像面对个普通人样,该问的问,该治疗的治疗,该说注意事项的时候,也绝不婉转,非常坚决,定要这样,定要那样,用了十分严肃又肯定的语气。
到到这个时候,他那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竟然莫名地消失了,他在方冬乔面前竟然不需要掩饰什么,随着心情愉悦,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
“小妹妹,谢谢你,大哥哥谢谢你,真心的。”
方冬乔看到周宏广的这个笑容,那么纯粹,充满着希望,充满着阳光,也充满着感激,让方冬乔似也被感染到了,唇角轻轻扬起,眼神明亮,笑得格外灿烂。
“嗯,我知道。我也说句,大哥哥不必客气的,既然乔儿决定这么做了,就定会将大哥哥治好了,请大哥哥放心,也请大哥哥定要配合乔儿的治疗,可以吗?”
“嗯。”
周宏广闭上了眼睛,以掩饰微微湿润的眼眶,他眼前似乎看到了明媚的春光,大地阳光普照,鲜花满园,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