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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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隐隐有怒光闪烁着,可见事情并非若方景书说得那般轻巧,定然容若辰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才会激怒了很少喜怒于色的大哥啊。

    如此,想来想去,方冬乔也只能想要个让方景书会如此愤怒的理由。

    “大哥,该不是若辰哥哥他趁着你不防备的时候,偷偷地对你出手了吧?”

    方冬乔这话出口,马上被方景书敲了脑门。

    “大哥先前怎么跟你说的,你这个丫头,怎么转身就忘记了呢,大哥都跟你保证了,大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你怎么还老是乱糟糟的,你这整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啊,大哥都快被你气死了。”方景书沉下脸来,甩袖而去。

    方冬乔忙上前拦截在方景书面前,拉扯住方景书的衣袖。

    “大哥,你别生气啊,乔儿不是故意这么想的。而且乔儿乔儿自然是相信大哥的保证,只是乔儿信不过若辰哥哥罢了。像大哥这么出色的人,若辰哥哥这么费尽心思地想要接近大哥,那也是有可能的嘛,毕竟谁叫若辰哥哥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呢。”

    “你这越说就越偏了。谁告诉乔儿,说那容若辰是喜欢男人而不是喜欢女人的?乔儿你应该有眼睛自个儿会看才是,怎么就偏偏想不通呢?”方景书无力地揉着额头。

    方冬乔听到方景书这么说,惊愕地瞪大眼睛。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若辰哥哥是骗人的,他压根就没有什么什么龙阳之癖好。他在外头传出这等名声,可是有目的的?莫非若辰哥哥他,是因为不想娶媳妇所以才故意弄出这么出?那么当年二公主那里,若辰哥哥他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方冬乔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且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只有她个人听得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了。

    方景书看着方冬乔这副表情,轻叹了声。

    “乔儿,现在你该明白了。他很正常,他没有特别的癖好,这男女之妨你还是应该注意的。听大哥的话,他,他不适合你,你以后跟他保持些距离吧。”

    方冬乔听这个,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大哥,你什么意思哦。你该不会误会乔儿跟若辰哥哥之间有什么吧。”

    “难道不是吗?你刚才跟容若辰那厮相处的样子,若是被外人看见了,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乔儿,难道不清楚吗?”

    第百九十七章 好怕怕哦

    方景书这话说出口,方冬乔就讪讪地笑了笑。

    “大哥,乔儿明白了,这古代的人大概都是以为握个小手,捏个脸蛋,露个胳膊就得让男人负责了。唉。真是不自在,好麻烦啊。”

    方冬乔喃喃自语着,方景书听得不是很真切,倒是听到了其中的些怪异字眼。

    “乔儿,什么叫这古代的人?”

    咳咳咳——方冬乔听方景书问起这个,拼命地咳嗽着,咳得红了脸,才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就是个比方,个比喻词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

    方景书听得方冬乔这么说,孤疑地看着方冬乔,方冬乔被方景书看得有些发毛,心虚得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那个,时辰也不早了,乔儿该回竹荷院歇息去了,明个儿大早爬起来还得陪着娘亲去大佛寺拜佛上香去呢。大哥,我先走了,你若是还想呆会儿,你就呆着吧,不过不要呆得太久,外头还是比较冷的,注意保重自个儿的身子,我走了。”

    方冬乔叮嘱了方景书番,转身便想溜了,她的手却在此时被方景书拉住了。

    “大哥,还有事吗?”方冬乔不解地看着方景书的举动。

    “答应大哥的事情呢?”方景书不达目的不罢休。

    “什么事情?”方冬乔被方景书问得有些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自然是刚才说的事情,你可答应大哥日后跟容若辰保持距离了吗?”

    方景书紧紧地盯着方冬乔的眼睛,问着。

    方冬乔听是这件事情,失笑出声道:“大哥你既然告诉乔儿关于若辰哥哥的秘密了,乔儿又怎么可能不注意这件事情呢?这事啊,请大哥放心好了,乔儿绝对不会做出让方家蒙羞的事情来的,不会让爹娘还有大哥为乔儿担心的。我走了哦,大哥也要早点睡哦。晚安,记得做个好梦。”

    方冬乔笑着挥挥手,上了小径,朝竹荷院的方向翩然而去。

    方景书站在原地,看着方冬乔那若蝴蝶飞去的背影,双墨黑双瞳,深邃而幽沉。

    乔儿,大哥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乔儿,大哥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直保有守护的心了。

    方景书握紧手心,转身,青丝如墨,飞舞夜空,那道背影,此时看着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孤寂。

    这个夜晚,对于方景书来说,是个不眠之夜,而对于方冬乔来说,她却是夜好眠,因为她知晓了容若辰不是断背山之后,那直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就算搬移了。

    她想着只要容若辰喜欢的还是女人,他喜欢的不是男人的话,那么她家大哥方景书就是安全的。

    而只要想到她家大哥方景书是安全的,方冬乔这段日子以来被容若辰,宫天瑜,苏离歌还有容朝亮收刮走物件的郁闷心情也随之消散烟云了。

    隔天大早,方冬乔用过早点后,身轻爽地去了正堂,正堂里云氏早早就准备妥当了,就等着方冬乔过来跟她道儿去大佛寺了。

    这会儿云氏见到方冬乔带着青萝木槿二个丫鬟过来了,便赶紧拉过方冬乔的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方冬乔的装扮番,见她打扮得素净清雅,面上不由地就带出满意的笑容来。

    虽然平日里,云氏不太欢喜方冬乔这么年纪小小的姑娘家身素净的感觉,但是今个儿是去寺庙,方冬乔这身打扮那可是再合适不过了。

    方冬乔见云氏如此表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搀扶着云氏,半是撒娇半是认真道:“娘,看着乔儿满意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呢?”

    “你这个鬼灵精的小丫头。”云氏笑着点了点方冬乔小巧的鼻子,道:“走吧。”

    云氏带着方冬乔,二人出了正堂,到了府门处,那里早有马车停在门口,车夫李伯也等候多时了。这会儿见她们母女出来了,赶紧张罗着马脚凳,让方冬乔跟云氏踩着上了马车,随后他自个儿跳到了马车外头的横辕上,扬手高高挥马鞭子,四匹快马立即飞奔起来。

    路上,官道平坦,很少会有颠簸的感觉,方冬乔就这样腻在云氏的身边,面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偶尔会挑开车帘子,朝外头看看,却总是被云氏拉回手,放下了帘子,不许她胡乱地四处张望着。

    方冬乔被拘着,实在无聊得紧,想着到大佛寺还有段日子呢,干脆就靠在车壁上,闭目养息来着。

    马车的车轮轱辘辘地从地面上翻滚过去,声音入耳,清晰得很,尤其是对于五官异常灵敏的方冬乔而言,马车外方圆十里内,任何细碎的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包括那些窃窃私语声。

    马车行到半道之时,闭目之中的方冬乔,忽然耳朵动了动,当她耳朵动的时候,她的眼睛也自然而然地睁开了。

    “娘,女儿有些不太方便,让李伯现在就停车下。”

    那云氏听得方冬乔这么说,自然知晓女儿家不方便是因为何事,忙吩咐李伯停了车马,派青萝木槿两个丫鬟跟着方冬乔过去伺候着。

    方冬乔下了马车之后,直朝前面奔去,她穿过丛林,飞跑得速度极快,很快就将青萝跟木槿甩开了。

    旦看不到青萝跟木槿那两个丫鬟,方冬乔转了个弯,到了另外条小道上,那条小道密林丛丛,有这样天然屏障的保护,自然很不容易让人看得出来。

    就在这片丛林里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不会错的,方冬乔扒开灌木丛,蹲身下来,便可以看到躲藏在丛林里的六个鬼鬼祟祟的蒙面黑衣人,此时他们的脑袋动也不动,他们的眼睛正盯着小道岔口上的那条官道。

    “老大,消息可靠吗?怎么这马车还没有打从这儿经过呢?”其中有个黑衣人耐不住性子,开口问了。

    “老三你是在怀疑老大吗?那消息可是老五亲自跟踪得来的,确定他们的马车离开了朝议郎府门口,朝大佛寺的方向过来了。”排行为二的黑衣人怒斥了老三。

    “老二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老三怎么可能会怀疑老大呢,我也不过就是这么随口说嘛,你那么斤斤计较干嘛。”叫老三的语气不满地说着话。

    “我斤斤计较?!也不知道谁平日里最是抠门了。”老二嗤之以鼻道。

    “你说谁呢,你说谁抠门呢,老二。”老三怒了。

    那中间被称为老大的见老二跟老三吵起来了,呵斥了声。

    “都给老子我闭上你们的臭嘴!你们难道想让别人发现这里有问题吗?”

    “老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老二跟老三看见老大发火了,二人赶紧讨和了。

    “不是这个意思最好,你们两个给我少说话,盯紧点,要是错过了时机,老子就捏断了你们的脖子。”

    老大恶狠狠地对着老二跟老三发话了,老二跟老三连个屁都不敢放了,二人嘴巴闭得紧紧的,直盯着官道上的来往车马,反倒是在旁边直没说话的老四闷闷地开口了。

    “老大,我们这票真的要做吗?要知道我们黑山七霸虽然是土匪,可也是向都不干这种欺辱妇孺之事的。若是被人知道我们黑山七霸今日坏了个无辜小姑娘的名声,那传扬出去的话,日后我们黑山七霸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老大,说实话,这次我本来就不同意这么做的,要不,老大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为了老七,就算对不住那个小姑娘,我们黑山七霸也得做了,谁叫老七得了怪病,那怪病只有易大娘出手才能够医治呢。这怪就怪那个小姑娘的命不好,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如此行事而已,老天爷要怪就去怪那个狠心的雇主去吧。”

    叫老大的锤定音,这掳劫小姑娘的事情还是得去做。

    那叫老四的听到老大提起老七,他也就不吭声了。

    躲藏在他们六人背后丛林中的方冬乔将他们几个人的对话听得是那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来是有人指使他们几个过来坏她名声的。

    方冬乔听到这里,笑眯眯地站到了他们六个的身后,扬起那张甜美可人的容颜,就这样步步地朝他们走过去。

    调皮的她,还眨着明灿灿的大眼睛,对着目瞪口呆的六个人挥挥手。

    “你们好啊,听说你们要打劫我,是吗?”

    六个黑衣人看到方冬乔这么出现在他们身后,又这么甜笑着朝着他们打招呼,他们瞬间呆了下。

    也就在那呆愣的瞬间,方冬乔的衣袖随风轻轻扬起,空气中股清新扑鼻的药香开始蔓延开来,等到他们意识到不对头的时候,那个又个的黑衣人已经在她身边倒了下去。

    “你究竟是谁?”

    没有倒下去的那个人是老大,他发现得快,因而捏着鼻子,吸进去的迷香并不多,此时他凶狠地盯着方冬乔,那双眼睛就跟秃鹰样,阴沉而毒辣。

    方冬乔却是点儿也不害怕,笑嘻嘻地蹲在老大的身前,顽劣地扬了扬双眉。

    “你们不是正在找我吗?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小姑娘啊。你看,我还担心你们找不到我,特意送上门来让你们瞧清楚了再掳人,你们这个时候不该感谢我吗?怎么还对着我摆出这么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呢?我看着,好怕怕哦。”方冬乔拍着心口,夸张道。

    第百九十八章 解决

    那个叫老大的见方冬乔这般样子,倒是怒而翻起,只是终究是力不从心,软趴趴地跌落地面。

    “你,你究竟是谁?你不像是个——”

    “我就是方冬乔啊,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只是你们想不到的是,我看着不像是个大家闺秀,不像是朝议郎的妹妹,我说得可对?”方冬乔笑嘻嘻地看着老大。

    那叫老大的听方冬乔这番言辞,当下颓丧地泄了气。

    “姑娘能够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背后,又能轻易地用药下倒了我们黑山七霸,又怎会是常人。我黑山霸有眼无珠,竟是小看了姑娘的本事,如今落得如此下场,那也怨不得姑娘,怪只怪我们自己太没用了。只是我这几个兄弟毕竟无辜,他们是被我逼迫着来害姑娘的,还望姑娘等我谢罪之后,能够放他们马。”

    那叫老大的说到这里,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正想要切断他自己的咽喉,却被方冬乔手中的根金针击落在地。

    “我说你,输了就输了呗,输给我这样个用药高手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情,何必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惩罚自己呢?我可没说想要你的命啊。”

    方冬乔自然是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功,这手飞针那也不过是为了学医所需,无奈之下被师姐强行逼着练起来的,只是毕竟只有招式,没有内力,对付黑山霸这样已经快要晕倒的土匪而言,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换上个高手,比如像宫天瑜那样的对手,方冬乔别说金针击落对方的武器了,恐怕连金针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那黑山霸见方冬乔击落了他的匕首,救了他命不说,还说出这番安慰他的话语,倒让他诧异不已。

    “姑娘这是?”他很不解方冬乔的举动,按理说,方冬乔巴不得杀了他们才对啊。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生命可贵,人可就这么条命,若是就这样去了,岂非太对不住自个儿了吗?”

    方冬乔浅浅笑道:“何况,你们这几个人本性不坏,我何必要了你们的性命,留着你们好好地活着,去多做几件善事的话,恐怕比杀了你们会更有意义的。”

    那叫老大的听得方冬乔这么说,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姑娘此话何意,在下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姑娘会如此轻易地放我们马?”

    “这也是你们心存善念的结果。本姑娘并非是个良善之辈,你们想要害本姑娘,本姑娘自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只是刚才听得你们本不愿意伤害本姑娘,也是被人逼迫着行事,所以本姑娘这才决定将毒药换成了药,若非如此,恐怕现在的你们都是具具尸体了,哪里还能容得你在这里跟本姑娘说那么久的话呢。”

    方冬乔笑得眉眼弯弯的,起身拍了拍手掌。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本姑娘也不跟你们多说了,因为本姑娘现在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办理,所以本姑娘长话短说,只问次,这次究竟是何人指使你们来害本姑娘的?”

    这京城里头,跟她方冬乔结仇的也就只有个。不——或者说,是两个个,也就是曹家姐妹二人。此事逃不出她们二个,不是曹雨香指使的,就是曹雨盈指使的。

    “这个?”叫老大的犹豫着。

    “莫非是行有行规,不能透露雇主的姓名?如此也好,我不会让你坏了规矩的,只是我来问,你来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按理说,曹雨盈跟方冬乔不过是面之缘,萍水相逢,她们二人之间的矛盾也是因为曹雨香的关系,如此说来曹雨香的嫌疑最大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方冬乔就觉得这件事情不会是曹雨香做的,反而那个闷不吭声哭得稀里哗啦的泪眼美人曹雨盈的嫌弃要来得更大些,那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直觉而言的,没道理可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本是做不得什么依据的,但是说来也奇怪,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反而是最准的。

    所以方冬乔开口问老大的是这么句话。

    “是不是曹雨盈指使你们的?如果是,你就点头,如果不是,你就摇头。”

    那叫老大的,听到方冬乔如此明确地指出了雇主姓名,当下愣,转而在方冬乔直视的目光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方冬乔见老大点了头,笑了起来。

    “看来直觉很灵光,果然是她。”

    方冬乔猜测到她要的答案,便站了起来,对着黑山七霸扬了扬衣袖,淡淡的药香再次蔓延在空气中。

    方冬乔不等他们几个苏醒过来,留了句话给那黑山霸。

    “这个世上不止易大娘会治病,本姑娘也会。若是信得过本姑娘,你也可以来找本姑娘。只是若要本姑娘出手救人,你就要带点诚意来找本姑娘,告辞了。”

    离去的方冬乔,根本没有回头,挥挥手,飘飘然而去。

    话说那边青萝跟木槿因为跟丢了方冬乔,二人正急得眼泪汪汪的,这当会方冬乔却出现了,嬉笑地从身后拍着她们两个人的肩膀,吓得青萝跟木槿惊得惨白了脸色,仓惶地转过身来,看到方冬乔那张熟悉的甜美容颜,两人竟是泪珠子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青萝,木槿,好了,好了,你们别哭了,都是本小姐的错,是本小姐不该吃坏了肚子,不该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方便的,也不该让你们二人等这么久,等得快要担心死了。”

    方冬乔逗着青萝跟木槿二人,那是既作揖又赔礼的,还扮着鬼脸讨好她们二个,这青萝跟木槿此时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被方冬乔这番姿态给逗得点怒气都没有了。

    扑哧声,青萝跟木槿掩着袖子,偷笑出声。

    方冬乔拿出干净的帕子,给青萝跟木槿擦了擦眼泪珠子,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总算是笑了,可没浪费本小姐这等逗人的才艺呢。”

    “小姐,你以后若是敢再丢下奴婢,奴婢可就再也不会原谅小姐了。”

    木槿理着方冬乔有褶子的衣衫,轻轻地给抚平整了。

    “木槿姐姐说得是,若是小姐下次再这么声不吭地跑掉了,奴婢也不依小姐了。”

    青萝在旁附和着。

    方冬乔看着她们二人心情好转了,这会儿也不掉眼珠子了,忙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两个管家婆,我们得赶紧回去了,要不娘亲在马车上该等得着急了。”

    “小姐你这会儿才想起夫人该担心了啊。”青萝嘴角嘟得老高老高的,方冬乔点了青萝的唇瓣下,笑了起来。“别再翘着嘴巴子了,小心翘上去了就再也回不了了。”方冬乔蹦跳着朝马车的方向跑去。

    青萝在后头跺脚道:“小姐,哪有你这样取笑奴婢的。”

    那木槿听了也是偷偷笑,不过她好歹不敢笑出声来,免得青萝真的怒得跳脚了,倒是青萝,见木槿想笑又憋着的样子,实在看不过眼,便说了句。

    “木槿姐姐,你想笑就笑出来吧,不用憋着的。”青萝这话说出来,木槿就呵呵地笑出声来,追着方冬乔的脚步飞快跑去,青萝看见木槿那副模样,又是跺了跺脚。

    “你们,你们过分了!等等我!”青萝跳脚着朝方冬乔,木槿的方向急急追去。

    那云氏在马车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方冬乔回转,这会儿都等得有些担心了,正想要派身边的茴香跑过去看看方冬乔那边的情况,却见方冬乔带着青萝,木槿二个丫鬟蹦跳地回来了。

    “乔儿,好好走路,这蹦蹦跳跳的,成何体统。”

    云氏轻斥了句,方冬乔立即摆好裙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飞快地上了马车,坐到了云氏的身边,撒娇着。“娘。”

    “撒娇也没用。告诉娘,刚才究竟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云氏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方冬乔就知道云氏会问起这个问题的,她早就想好了托词。

    “娘,乔儿今个儿不知道怎的,好像吃坏肚子了,刚才肚子疼得实在厉害,幸好乔儿有带药物在身边的习惯,这吞了颗药丸下去,这才好些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肚子可还疼着?”

    云氏听方冬乔身体不舒服,忙拉过方冬乔的手,握着果然觉得有些冰冷。

    “你这个小丫头,出来的时候怎么也不披件披风出来,这定是你早起的时候吹到冷风了,这会儿肚子才会发疼的。以后啊,你也不敢再这么大意了,否则,吃苦的可是你自个儿。”

    方冬乔听着云氏念叨着,不由地轻轻笑。

    “娘,乔儿现在不疼了,点儿也不疼了。”

    “若是疼了,就跟娘说声,咱们今个儿就不去大佛寺了,咱们转道回府好了。”云氏担心方冬乔的身体等会坚持不到大佛寺,方冬乔却摇摇头。

    “娘,你怎么老是忘记乔儿本身就是个大夫呢,乔儿自然是不会让自个儿身体有事的。”

    云氏听得方冬乔这么说,倒是会意笑。

    “你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难道娘会忘记乔儿是个会医术的吗?只是自古医者难自医,这大夫啊,提醒别人的病情呢,那是记得牢牢的,只是轮到自个儿呢,总是会忘记的。所以娘啊,还是得时不时地提醒着乔儿,免得你这个孩子老是废寝忘食的,不注意自个儿的身子骨。不过,娘老这么念念叨叨的,想必乔儿听了也是要烦心的。”

    第百九十九章 偶遇

    “娘说哪里的话呢,乔儿最喜欢听娘亲唠叨了,娘亲念叨乔儿的时候,乔儿觉得好幸福呢。”方冬乔赖在云氏的身上,笑得眯起了眼睛。

    云氏见方冬乔这副没三两骨头的样子,哭笑不得地推了方冬乔把。

    “这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给娘坐好喽。”

    “是,是,是。乔儿这就坐好,保证乖乖的。

    方冬乔坐好的同时,还不忘记朝着云氏顽劣地眨了眨眼睛。

    云氏见了,无奈地笑了笑,终究是拿方冬乔没有办法,不再说些什么了。

    马车到了大佛寺的门口,车夫李伯停了马车,那茴香,梅香,青萝,木槿四人,分别服侍着云氏,方冬乔小心地下了马车,双双搀扶着这母女两进了大佛寺。

    这京城大佛寺自然不是小地方的清凉寺可以相提并论的,这庙宇,这规格,这宝相,无不彰显着恢弘壮观,威仪庄严。

    晨钟暮鼓,钟声悠远而浑厚,声又声,敲响着,回荡着,久久不散。沙弥们结束了早课,正齐整有序地从大佛殿里头走出来,他们手上挂着佛珠,低着头默默念着经文,朝着前头走去。

    方冬乔初见这等情景,拉了拉身边云氏的衣袖。

    “娘,这些和尚在干什么呢?”

    “应该是有贵人请和尚们念经超渡亡魂。”云氏轻轻地对着方冬乔的耳边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哦。”那么今天来大佛寺的贵人会是谁呢?

    这么场法事做下来估计得花费不小吧,方冬乔揣测着是何等人物,却没有想到竟在这大佛寺里看到了故人。

    此时从大佛殿堂走出来的少年,正是霸气十足的宫天瑜,他站在个美妇人的身侧。

    那美妇人看着眼熟得很,形容相貌跟宫天瑜眉宇之间相像得很,她的手上牵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年约四岁,她身边还站着个威武高大的冷酷男子,只有看向美妇人的时候,那冰冷的眼神才会柔化成水。

    是忠亲王府家人!

    方冬乔暗叹,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在这种地方都能碰到这样尊贵的家人,实在不是什么好运气。

    “娘,要不我们去偏殿吧,这会儿正殿估计没有空闲的位置留给我们的。”

    云氏听得方冬乔这么说,哪里不清楚她的小心思。

    不过此时她也不便点破方冬乔罢了,便随了方冬乔的意思,母女二人对着忠亲王府家人笑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在丫鬟的拥簇下去了大佛寺的偏殿。

    只是方冬乔越想避开宫天瑜家人吧,那宫天瑜还偏偏不让方冬乔如愿。

    这方冬乔明明就已经跟娘亲云氏要去偏殿了,那宫天瑜却个箭步,飞身过来,跳到了方冬乔的面前来。

    “乔儿妹妹,想不到在这儿也能碰到你,乔儿妹妹,你跟伯母也是来大佛寺做法事的吗?”

    宫天瑜像是跟方冬乔很熟稔似的,点距离都没有,就这样语气亲昵地跟着方冬乔说话起来。

    方冬乔忙保持距离,退开了步。

    “小哥哥好。我跟娘今日来大佛寺并不是为了做法事的,而是为了给姐姐来求平安符的。”

    “你二姐吗?难道你二姐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呸呸呸,你家二姐才出了事情呢?方冬乔心中腹诽着宫天瑜,面上还是淡淡浅笑道:“我家二姐并没有出什么事情,而是有喜了。”

    “有喜?”宫天瑜还未转过想法来。

    “没错,我姐姐已有身孕个多月,现在不宜动身来京城,得等到三个月后坐胎稳了才能动身,所以我跟我娘今日来大佛寺为我姐姐跟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来拜佛祈福的,希望我姐姐还有姐姐肚子里的宝宝能够平平安安的。”

    方冬乔说完这话,再次退开了步。

    “小哥哥,这会儿也不便跟小哥哥多说了,乔儿还要跟娘亲去求平安符,就此先行步了。”方冬乔转头身去,跟上云氏的脚步,母女二人双双去了偏殿上香拜佛。

    那宫天瑜站在那里,见方冬乔今个儿疏远的态度,不由地神色黯了黯。忠亲王妃见此,牵着唐婷婷走过来,拍了拍宫天瑜的肩膀。

    “瑜哥儿,姑娘家长大了,有些该避讳的总是要避讳的,总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没脸没皮地跟你拉拉扯扯的,那样会惹人笑话的。”

    “母妃的意思,乔儿妹妹并非有意疏远孩儿的,是吗?”宫天瑜听了,眼睛蓦然亮。

    “自然。”

    “孩儿刚才也还在纳闷呢,听母妃这么说,孩儿就明白了。在人前,是孩儿孟浪了,应该跟乔儿妹妹保持距离的,免得坏了乔儿妹妹的名声。”宫天瑜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忠亲王妃容婉舒听了这话,笑着跟旁边的忠亲王宫凌道:“王爷,看来我们家的瑜哥儿终于长大了,懂得为别人着想了。”

    “他啊,也该长大了,要是再这么胡闹下去,指不定那个媳妇也不知道最后落到谁家去了呢。”宫凌难得凑趣了句。

    “父王。乔儿妹妹是孩儿的,她是孩儿从小就定下来的,所以她只能是孩儿的。”宫天瑜双美瞳怒火闪闪。

    “傻孩子,你父王说得对,你若直如此,你的乔儿妹妹可就不定是你的了。”

    容婉舒担心地看着宫天瑜,她可是看得很分明,那叫方冬乔的姑娘看瑜哥儿可是点多余的意思都没有啊,如此下去,瑜哥儿深陷其中,那可怎么得了啊。

    那宫天瑜听得母妃这么说,倒是虚心求教了。

    “如此,依母妃看来,孩儿该怎么做呢?这方面,孩儿实在不该如何行事?”

    他眼里只有个方冬乔,心中也只有个方冬乔,只是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方冬乔的心,这点,让他郁闷又急躁。

    容婉舒见宫天瑜这般看重方冬乔,心下微沉,她担忧的目光跟宫凌的视线碰撞在起,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如今瑜哥儿如此患得患失,已然深陷其中了,他们这做父母的还能怎么办呢?

    为了瑜哥儿,恐怕她这个做娘的,得早点出手了,也许,该早点为瑜哥儿打算了。

    虽然瑜哥儿看着年纪还小,但是早点定下来了,这心也能早点安定下来,瑜哥儿也能早点摆脱这种患得患失的日子。

    终究,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疼这个儿子了。

    “要不,母妃试试吧。”

    也许,她该去试探试探那个小姑娘了,若是两情相悦固然好,若是只是瑜哥儿厢情愿的话,那么她这个做娘的也要早点打算好,免得瑜哥儿受到伤害。

    容婉舒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宫天瑜显然并不清楚母妃的真正意思,他只是以为母妃要出手帮他了。

    “母妃,要是你去说的话,方伯母定会答应你的。”

    容婉舒听了摇摇头。

    “这种事情,哪能直接上门就去说的,得慢慢来,从长计议,要不,可是会惹来场大笑话的。”以她忠亲王府的名头,容婉舒处事自然要极为妥当小心的,若是没有十分的把握,她怎么会直接登门去求亲,那样若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被人传扬了出去,那可是狠狠地削了忠亲王府的脸面,而这个脸面,容婉舒可是丢不起人的。

    所以她对此事,那是小心,再小心。

    前几天,瑜哥儿不是从方冬乔那里拿来二盆鲜花盆景吗,这会儿正是赏花的好时节,她不如下了邀请函,多找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来,说不定瑜哥儿见了其他的小姑娘,就能移开了目标也说不定。

    想着,容婉舒对宫天瑜笑道:“这样吧,母妃决定过几天邀请方姑娘到王府来参加赏花宴。”

    忠亲王妃容婉舒决定的事情,这会儿的方冬乔自然是不知道的,她跟着云氏在大佛寺的偏殿上了三支香后,又随着云氏添加了香油钱,再从主持那里得了道平安符。

    这完成了此行来大佛寺的目的,按理说,方冬乔应该跟着云氏打道回府了,只是她们母女二人出了佛门殿堂后,有个小和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找方冬乔。

    “阿弥陀佛,请问这位小施主可是朝议郎府的方家五小姐?”

    “没错,本姑娘正是。”方冬乔奇怪这小和尚怎会知晓她是何人,只是这会儿看那小和尚着急的模样,定然是有万分火急之事找她,当下便点头应下了。

    那小和尚听到方冬乔点头承认了,眼里有了惊喜。

    “小施主,还请小施主能够大发慈悲,救救厢房之人。”

    这小和尚怎会知晓她今日会来大佛寺呢?又怎会如此清楚她的身份呢?

    还有,她究竟要不要出手救人呢?

    方冬乔还在犹豫着,旁边的云氏却道:“乔儿,娘陪你随这位小僧人走趟吧,毕竟救人命胜造七级浮屠,这能救得之人还是要救的,否则你可就白学了身医术。”

    “是,娘教训得是,乔儿明白了。”

    既然是学了医术,总归是要救人的,无论是什么状况,还是先过去瞧瞧吧。

    那小和尚听得云氏母女的对话,明白方冬乔是肯出手救人了,当下感激不尽,在前带路,将方冬乔母女二人带往处僻静的厢房。

    第二百章 碰运气的

    此时那厢房里里外外,人影乱成团,看那婢女丫鬟,侍卫架势,此人定然非富即贵啊,也不知道对方得的是什么病。

    方冬乔在小和尚的带路下,自然没有被门外的侍卫盘查,跟云氏二人直接就进了厢房,进了厢房之后,方冬乔眼就在那些人当中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容。

    竟然是了无大师!

    方冬乔苦笑声,她就说嘛,哪里有人会那么清楚她的身份来历,自然是有熟人告知的,只是她想不到这个人会是了无大师,毕竟四年没有见面了,了无大师踪影全无,此时会出现在大佛寺内,还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会面,这不得不说是种缘分。

    “拜见了无大师,多年不见了,了无大师风采依旧,容光照人啊。”

    方冬乔对着了无大师打趣道。

    云氏见了,瞪了方冬乔眼。

    “没得规矩,大师面前,岂可如此无礼。”

    那了无大师却是毫不在意,满眼笑容地看着方冬乔。

    “小女娃多年未见,如今倒是长得亭亭玉立,成了大姑娘了,只是这口舌之利也越发厉害了,老衲可说不过姑娘,甘拜下风喽。”

    “大师严重了。乔儿可没有大师这般厉害的本事,大师竟然能够未仆先知,知晓乔儿会在这大佛寺呢。”

    方冬乔皱皱小鼻子,显然不太高兴了无大师此次做法。

    那了无大师无奈地笑了笑。

    “小姑娘先别急着发火,老衲这也是没办法了。其实老衲并没有什么未仆先知之法,而是恰好看到了朝议郎府的马车,又听得今日来上香的是对母女,便让悟明去碰碰运气罢了,哪里晓得老衲今儿个运气不错,果真是碰到小姑娘你了。”

    “这么说来,大师也是碰运气的。”方冬乔愕然道,随后嘟嚷了句。

    “大师你这运气还真好,随便碰碰,都碰得那么准。”

    “乔儿。”云氏在边上轻斥了句,方冬乔立即乖乖地站好,不再调皮了,她本正经地问着了无大师。

    “大师,还不知道你让乔儿过来,可是要乔儿出手救治何人啊?”

    “哦,乔儿姑娘跟老衲这边过来。”了无大师吩咐底下的丫鬟伺候好云氏,带着方冬乔进了里间,里间那边软榻上卧着个年约十八的少年,看着脸色苍白,单单闻到的药香味,方冬乔就能判断出此人常年浸泡在药罐之中,是个药罐子了。

    此时那少年听得动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双眼睛睁开,方冬乔蓦然惊了下,这是双怎样的眼睛啊,如此年轻的少年郎,竟然有双如同枯木的沉寂眼瞳,像是团死水样,不曾起半点波澜。

    这个时候他想起身,旁边自然是有婢女随身伺候着,将他搀扶起来,靠坐在软垫上。

    少年似察觉到方冬乔的惊诧目光,那瘦弱凹下去的面容竟然浮上层温婉的笑容,这个笑容真的还是不要笑为好。

    这么笑,牵动少年的面容越发深陷下去,那本就隐隐可见皮肤之下的骨头就透了出来,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笑容觉得阴森森的,虽然少年本人好像没发现,尽量对着她和善地微笑着。

    “这位姑娘莫非就是大师请来为我看病的小神医吗?”

    少年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神情之间未见半分惊喜的样子,他好像已经习惯了。

    当然,个人从小到大,被无数的名医,神医瞧过了病,每个人来的时候,他都怀抱了份希望,只是有了希望之后很快得到的便是失望,每个名医神医都告诉他,只要好好地调养身子骨,好好地养上几年就可以了。

    可是他已经躺着十八年了,从出生刚开始学会的不是吃饭而是喝药,那药的味道就不用说了,自然是好不到哪儿去的。

    只是长年累月地喝着那些无数名医神医开得药,他的身子骨却半点未见好转,有时候他都觉得他这病怕是没得治了,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同,那些人只能瞒着他,不让他知晓他真实的病情,就这样直拖着他,直到他就这么调养身子骨到死为止吧。

    方冬乔自然也瞧见了少年那稳然不动的表情,好像是得道高僧那般,了无痕迹,如此平静,像是暮年垂垂的老者那般,经历了无数风霜,什么事情都再也无法打动他的内心了。

    沧桑似磨平了这个少年所有的棱角,磨光了少年的所有希望,剩下的就是次又次的失望,无尽的黑暗,还有活着依旧挣扎着的喘息声,轻轻的,细细的,似活不久的喘息声。

    只是就是这样痛苦地活着,少年还是依旧坚持着要活下去,单凭这份顽强地想要活下去的意念,方冬乔就不得不佩服他。

    像他这样陈年旧疾在身之人,多年病魔缠身,般病人已经绝望得要崩溃了,或是自暴自弃,或者铤而走险,走向另外个极端,可是这个少年虽然绝望,很深的绝望,他却将这份绝望化成了深沉,成就了平和。

    任何个人看到他,都会觉得这是个非常配合大夫的病者,他的笑容虽然可怕,但是没有恶意,他尽量保持了他的平和,和善地对待医治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