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部分阅读
乔儿的,她这会儿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怕辛苦,不想学那些,只是该学的总是要学的,这到了京城,就算是挑选个简单人家的,最起码该懂的地方还是要懂的,要不,娘到时候怎么给她相人家。再说了,有些事情也由不得我们自个儿做主的,娘也应该有些清楚的。”方景书这么说,云氏就想到了宫天瑜,想到了宫天瑜,她就想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份地位。
想到了宫天瑜的身份地位,云氏就想到了那孩子的性子,以瑜哥儿那性子,指不定到时候还真的会——
那个孩子对乔儿这么多年来直都没有忘记,每个月都有信件发到方家来,云氏就觉得她没办法放下心来。
这无论将来事成不成的,总不能等到临了的时候需要乔儿学会那些了,到时候再去安排乔儿学吧,那个时候可就晚了。
云氏觉得书哥儿说得对,还是得提前做个准备再说,不管怎么样,先让乔儿按照那样的标准学着,这样总归是对她有好处的。
“我百万\小!说哥儿说得没错,乔儿还是先学着吧,总归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云氏最后还是没能动摇。
方冬乔狠狠地剜了大哥眼,亏她昨晚还说大哥是这般得好呢,这会儿她可牙齿磨得紧了。
“大哥,你太过分了。”
“大哥很过分吗?那么饭后乔儿就不用跟娘去出门拜年去了,你就好好地留在家中,大哥照往常那般指点你先练上两个时辰的大字好了。”方景书淡淡地说着。
“娘,你看大哥呢,现在都学会耍赖了,明明说好正月初到十五元宵都放女儿假期的,这会儿又提起这事了,分明是威胁乔儿吗,乔儿可不依了。”
方冬乔扯着云氏的胳膊就撒娇起来。
“你大哥说得没错,要是再惯着你,可就要惯出你没大没小没规矩了。还不赶紧松开,要是再这样不听话,娘那边可也要收回你的假期了。”
方冬乔听云氏也要折腾着她学女红,当下瘪着小嘴,委屈地别过脸去,不再理会身边的方景书了。
只是方景书跟云氏虽然这么说着,到了出门去三叔公家中拜年的时候,倒是没有提起前事,带着方冬乔块儿去了。
家人热热闹闹地去串门,手中还提着金黄铯的桔子,到了三叔公家里,云氏提醒着方冬乔,方冬乔便学着跟云氏样,将桔子跟万氏的小女儿互赠着,并说了吉祥话。
进了屋子,卢氏早早地准备好了茶点糖果瓜子类的,盘盘地放在他们家人面前,还早就熬煮了大锅的红枣荔枝汤,人杯地捧给他们。
“先喝杯茶,暖暖身子,等会晌午饭菜就在我们这里用了,知道你们今个儿是要过来,因此那些饭菜什么的全都备下了,你们若是不留在这儿用餐,我这个做嫂子可不依你。”卢氏拉着云氏的手,笑道。
“那是,我们这大家子过来自然是用在这里吃饭的,只要嫂子们等会吃饭得时候不要嫌弃我们是个吃货就行。”云氏乐呵呵地回着。
“放心,你们再是能吃,那也是绝对是够吃的,保证啊饿不着你们的肚子。”万氏笑着搬来凳子,坐在了云氏的旁边。
“对了,三弟妹啊,你看我这说着,差点就忘记跟你说件事情了。昨晚公公喝着那乔儿酿制的药酒,叫什么,叫什么来着——”万氏时间想不起来。
“是屠苏酒,二伯母。”方冬乔在旁边提醒道。
“没错,就是那个屠苏酒,说到这个啊,我这个做伯母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你二伯父昨晚喝过那个屠苏酒之后啊,直就嚷嚷着那酒喝着就是好,他感觉身体轻松多了。就是我吧,也觉得那酒喝着身子暖洋洋的,好像喝了之后就特别有精神。今个儿我就厚着脸皮像乔儿要几坛屠苏酒,不知道乔儿能不能酿几坛屠苏酒给二伯母呢?”
万氏倒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看着人也实诚,方冬乔也不小气,笑着回道:“二伯母开了口,乔儿肯定是要给面子的,那屠苏酒啊,前几天乔儿酿制了十六坛呢,等会回家就让我哥哥们给二伯母搬过来五坛就是了。”
“乔儿啊,既然给了你二伯母,那大伯母这儿可是也要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喽。”卢氏在边上打趣着。
“那是,有二伯母的,自然就有大伯母的,家五坛,给三叔公另外五坛屠苏酒,剩下最后坛酒给我爹爹留着。”方冬乔笑呵呵地分配道。
“三弟妹啊,你家这个丫头倒是大方,这下子就送出了十五坛的屠苏酒,等会也不知道公公,大伯还有我那家那位贪杯见了这屠苏酒,可不得高兴坏喽。”卢氏笑着夸赞着方冬乔。
方冬乔当下回着。
“大伯母,二伯母,既然这样的话,乔儿干脆跟哥哥们回家趟,将十五坛的屠苏酒给搬过来,晌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家还能喝点回来呢,那可是赚到了呢。”方冬乔俏皮地眨眨眼睛。
卢氏跟万氏听着这话,又见方冬乔那表情,忍不住就捂住肚子笑了起来。
“三弟妹啊,你这个小女儿可真会逗人啊。”
“这丫头就是老没个正行的,这么跳脱,我可担心着呢。”
云氏瞪着方冬乔扮趣的模样,方冬乔见娘亲这样的眼神,赶紧站好。
“娘,那我跟哥哥回家去趟,将那屠苏酒给搬来喽,娘跟两位伯母就先聊着哦。大伯母,二伯母,乔儿这就告辞了哦。”
方冬乔先行出了三叔公的家,然后是方景书,方景鹏,方景泰也出来了。
兄妹四人走回方宅,跟着方冬乔到了竹荷院,方冬乔指了指屋子墙角堆放着的排排屠苏酒。那方景泰当即就撑大了眼眶,盯着方冬乔。
“妹妹,我怎么看着这里不止十六坛屠苏酒啊。”
“那是自然,乔儿怎么可以只留给家里人坛屠苏酒呢,自然是留下的要比送出去的要多的多哦,怎么样都不能亏待了自家人嘛。”
方冬乔大方归大方,自家的分量可是留得足足的,她发现她爹方明诚也很爱这屠苏酒呢。
“小妹,那你刚才可是在大伯母,二伯母那里撒谎了哦。”
方景泰看方冬乔那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惊诧着。
“我可没有撒谎,前几天乔儿真的只酿制了十六坛屠苏酒,至于其他的,那是很久之前酿制的,我留着没送人罢了。”
“乔儿妹妹,你真行!”
方景泰听方冬乔玩起了这招,不佩服都不行,方景书在边上用力地咳嗽了声。
“好了,小泰,你是绝对耍不过乔儿的。还是赶紧办正事吧,十五坛酒,分配下,怎么搬过去。”
方景书正说着呢,方明诚也过来了,他是听到儿子女儿回家搬屠苏酒去了,有十五坛那么多,想着就回家趟,来给乔儿搬酒来了。
第百五十九章 成亲
方明诚是挑着担子过来的,自然个人就挑走了十坛酒,剩下五坛酒,兄妹四人好分配多了,方景鹏力气大,主动搬走了两坛酒,其他三人就人抱着坛酒给搬过去了。
晌午在三叔公家中用过饭菜后,刚回到方宅,赵安顺的父母就带着赵安顺登门来了。
因着过了元宵节,方家家人就要去京城了,有些事情得早点打算起来。
按照云氏的意思,赵家四兄弟早就在二年前就分家,各过各的了,方夏瑶正月初八嫁到赵家去之后,就是小夫妻两个人过日子了,只是赵安顺的父母是要跟着赵安顺起过日子的。
因而云氏考虑到这个因素,干脆等方夏瑶嫁过去之后,到时候等他们家人去京城了,这方宅就留下来给方夏瑶和赵安顺住着。
反正赵家的房子分配下来住着太过拥挤了,二来那田地四兄弟分,也没多少,所以云氏的意思就是征得赵安顺父母的同意,让赵安顺跟方夏瑶干脆就住在方家帮着他们看房子好了,还有这些年买的土地,还有方家的生意,这些都得有人张罗着。
自然,云氏有些事情也可以托付给三叔公的二个儿媳妇安排,但是要她们这么快时间就上手打理方家的切,恐怕时间还摸不着头绪,倒是方夏瑶是最好的人选了。
既是自家人,贴心得很,而且家中所有的生意,方夏瑶都有参与其中,自然清楚得很。
只是方家的切要方夏瑶帮着打理的话,赵安顺的父母那里,云氏就必须先说通了才行,免得他们二老误会了,以为将赵安顺招赘入门了。
因而云氏斟酌着字眼,跟赵安顺的父母说了她的这番打算,哪里想到根本不用她多费口舌,那赵安顺的父母听完她的担忧之后,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亲家啊,这些都包在我们二个老的身上了,你们尽管放心去京城,家里的事情我会帮着夏姐儿打理好的。”
赵安顺的娘巴不得离那个不靠谱的婆婆远着点呢,他们二老想着四个儿子都分家了,干脆也想搬出去住算了。
只是真要搬出去住,时间也没什么借口,这会儿方家要去京城了,家中的房子田地还有生意都得她的媳妇儿帮衬打理着,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婆婆,自然是要帮着儿媳妇起打理嘛。
因而云氏这开口,正中赵安顺父母的心坎里头,他们二老没有半点疑虑地答应了。
云氏见赵安顺的父母这么开明,握着赵安顺的娘就欢喜道:“亲家啊,我们家夏姐儿有你们这样的公婆,可不知道是哪世修来的福分,我这个做娘的,真是太感谢两位亲家了。”
赵安顺的娘听到云氏这么说,倒是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其实,说到底还是我们家安顺有福气,能够娶到夏姐儿那么能干又乖巧的媳妇。”
说到底,是他们赵家高攀了,现在的方家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们家的大儿子那可是中了三元的状元公啊,就跟苏家的苏大公子样是状元公啊,那可是得了公主的青眼,成了当朝驸马爷了啊,是皇帝的女婿啊,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啊。
将来方家这位状元公指不定也能入了哪位公主的眼,成了驸马爷呢,赵安顺的娘这么想着的时候,就想着夏姐儿那是状元公的妹妹啊。
这么体面的儿媳妇,赵安顺的娘,那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想着做梦都高兴啊。
何况,她从儿子那里得来消息,方家这个小女儿被逍遥谷收进门里可是学了快四年的医术了,那能耐定是了不起的。
当然,她得到这个消息也是赵安顺被迫无奈之下说出来的,去年本该是她家安顺跟夏姐儿成婚的日子了,可是方家这边迟迟没有消息,那个时候赵安顺的娘心都凉了半了,以为方家儿子考了状元就想不承认这门婚事了。
当初还想跟当家的块儿去方家闹腾番的,赵安顺知道了这个,这才告诉他们夫妇二个这个惊人的消息,原来不是方家要悔婚,而是方家的小女儿去了逍遥谷学医没有回家来,方夏瑶要等到家人团圆了才会出嫁。
听到这则消息,赵安顺的娘开始还不太相信赵安顺说的,就算姐妹感情再好,也没道理就为了妹妹没回来就不出嫁的姐姐啊。
赵安顺的娘还是想着方家说不定要悔婚的,因而他们二老定盯着方家的动静,不敢有半刻放松的时候,生怕那夏姐儿许了高门抛弃了他们家的安顺,那他们家的儿子可要当和尚了啊,因为不能娶到夏姐儿,他家安顺就准备辈子打光棍了啊,因而这不盯着方家还真是不行。
只是终归是他们做小人了,这方家等到方冬乔回转家门,立即就上赵家来告诉他们,准备安顺跟方夏瑶的婚礼了,还说夏姐儿不懂事,不该因着妹妹没回来就拖了那么久,实在多不住他们,对不住安顺之类的。
他们夫妇二人当时觉得脸发烫得很,唉,实在是羞愧的啊。
这当回,方家要去京城了,还这么放心地将家业全部给夏姐儿跟安顺打理,还让他们夫妇帮衬着,他们就越发觉得脸皮红了。
“这个亲家啊,你们安心地去京城好了,我会照顾好夏姐儿的,就跟我亲生女儿样,亲家大可放心。”
他们二老唯能够想办法的就是尽量地对夏姐儿好。
“有你们的照顾,我还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自然是放心夏姐儿的。我只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张口,担心有些人会说闲话,要是万伤了两位亲家,我就”
云氏觉得人活在世上,脸面是最重要的,她就是担心有些爱嚼舌根的,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搬弄是非,担心到时候他们二老听了进去,那对夏姐儿就不怎么好了。
赵安顺的娘听到云氏这么说,自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亲家啊,你放百个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夏姐儿的。何况,到我这个年纪,也想明白了,这过日子,好坏只有自个儿晓得,别人说什么就当阵耳旁风,不能放在心里,要不,活该憋屈死自个儿,还没人会同情你。”
云氏听了这番话,倒是真正安心下来了。
“亲家能够这么想,那真是夏姐儿最大的福气了。这会儿,什么感激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们两个坐下来好好地想着该怎么张罗他们两个孩子的婚事吧。”
“行,我们二老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的,正好,大家都坐着好好地想着这个婚事该怎么办,如何办,可得风风光光让夏姐儿嫁到我们赵家。”赵安顺的娘乐呵呵地说着。
方家,赵家忙忙碌碌的,终是到了正月初八这天了,这天,是方夏瑶人生中最重要的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大早的,云氏就给方夏瑶准备了大桶的热水,配着文旦青竹叶松木艾叶等花草,入水浸泡,让方夏瑶沐浴小半个时辰,驱除了所谓的身邪气,然后穿上那件方夏瑶自个儿绣制的正红色的嫁衣。
接着,三叔公的二媳妇万氏来了,她是给方夏瑶来梳妆的。但是见她喜气洋洋地拿起梳子,给方夏瑶梳着头,边还说着吉祥话。
“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愁,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念完之后,万氏给方夏瑶盘了个妇人发髻,笑呵呵地出去了,旁的梳妆婆子开始给方夏瑶上新娘妆。
方冬乔见到方夏瑶这化妆化得实在太妖艳了,腮红打得就跟猴子屁股样,当下拦住梳妆婆子继续给方夏瑶化妆打扮了。
“姐姐,你这妆容也太可怕了,姐夫要是在新房里看到你这个模样,还不得吓跳啊。”
那旁边的梳妆婆子听到方冬乔这话,脸色就不好看了。
方夏瑶见了,忙瞪了方冬乔眼。
“乔儿,你说什么呢?新娘子都是这么装扮的,姐姐见过香儿出嫁的时候也是这样妆容的。何况,这位刘婆婆可是方圆百里最出名的梳妆婆了,这娘好不容易请刘婆婆过来给姐姐梳妆的,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方夏瑶说完方冬乔,又转向梳妆婆子。
“刘婆婆,对不住啊,我这个妹妹有口无心的,她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她是不懂的。还得请刘婆婆继续给瑶儿上妆吧。”
方夏瑶这话说完,方冬乔可不依了。
“姐姐,你就听乔儿这回吧,这妆容看着真的有些吓人,你本来很美的脸蛋这么上妆,反而给破坏了,就像个塑像娃娃样,没有本身的那种气质了。姐姐,你若相信乔儿的话,乔儿给姐姐上妆,要知道,乔儿可是从二师姐那里学到了好多这方面的才能呢。”
方夏瑶见方冬乔如此坚持,也就不好意思地看着梳妆婆婆。
“我这个妹妹跟瑶儿感情甚好,她既是要坚持给我这个做姐姐的上妆,瑶儿总不好辜负她片好意的,如此,就对不住刘婆婆的,还请刘婆婆见谅个,等乔儿胡闹完了,刘婆婆再重新给瑶儿上妆吧。”
方夏瑶压根不相信方冬乔会上什么妆,只是不好拂了她片心意,自是任着她胡闹了。
第百六十章 惊奇
方冬乔见方夏瑶跟梳妆婆子显然不相信她,不过她也不在意,跟方夏瑶说回趟竹荷院取了化妆品过来,让方夏瑶等她会儿就行。
当然,方冬乔回自个儿的院子,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她意念动,空间里头的各种天然化妆品就全部样样地飞到了她的手心上。
她将这些化妆品地放在木匣子里头放妥善了,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从空间飞出了个盖着红布盖的盘子,方冬乔看着这个,想着到时候给姐姐个惊喜,带着木匣子跟红盘子,方冬乔马上赶到了方夏瑶那边去。
方夏瑶见方冬乔拿出的化妆物品,看着倒是挺新鲜的,好像她都从来没有见过。
她没见过那是当然的,方冬乔可是根据后世化妆工具特意打造了副,本是藏着偶尔拿出来玩玩的,谁想到就真的派上了用场。
方冬乔先给方夏瑶洗去了原本的妆容,而后用修眉刀给方夏瑶的双眉修得齐整自然,接着给方夏瑶的整张面容都打上了自然霜,润润的,香香的,相当于前世的爽肤水,而后就是美容霜,涂抹到方夏瑶的脸上,看着是自然又清新,最后给扑上了层细腻粉末,定型了妆容。
初步的搞定了,方冬乔给方夏瑶画了双眉,画了眼线,打上了层淡淡的眼影,拿着个弯弯的木头,给方夏瑶夹了夹睫毛,高高地翘起,刷上了她自个儿自制的睫毛膏,虽然效用没有前世那么明显,但是这可是天然的,自然的,无副作用的,可比前世那化妆品要闻着舒服多了。
方冬乔上妆到这儿,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哪儿需要改正的,又改了些,补了补。
最后才敢给方夏瑶揉开了胭脂,涂抹在方夏瑶的两腮,涂抹匀称了,后用细笔给方夏瑶画好了唇形,慢慢地涂了上去,点点地着色。
等到妆容已成,方冬乔俏皮地给方夏瑶的眉间画了朵梅花,外围上加了亮晶晶的粉末。
“好了,姐姐,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对着铜镜看看你的妆容了。”
这里还没有前世那种镜子,这铜镜也就是能够看得清楚大概模样,细致的地方压根就是看不清楚的。不过,旁边的梳妆婆子那是看得清二楚,当下惊愕不已。
“姑娘,你果真是好手艺啊,老婆子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上妆手法,这上妆了就跟没上妆过样,但是看着却实实在在地美了许多,这新娘子的优点全部都妆点出来了,老婆子给那么多新娘子上妆,恐怕今个儿夏姐儿这新娘妆是最美的,也是最自然的。”
梳妆婆子也不得不承认方冬乔这手上妆手法比他的高明多了。
方夏瑶先前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这会儿听到梳妆婆子的话,才敢去看铜镜里的自己,果然这看,惊喜不已。
“乔儿,你何时学会的这等才艺?这些新奇的胭脂粉末实在是太过神奇了。”
真的是太过惊奇了,这看上去好像没有上过妆似的,但是分明又将她妆点得越发娇俏清丽了。
“嘿嘿,这个可是从二师姐那里学来的,姐姐若是喜欢的话,这套就送给姐姐了,姐姐以后就可以这么上妆了,保证姐夫看着天天欢喜。”
方冬乔将东西收拾妥当,全部放到了木匣子中,放到了方夏瑶的面前。
“谢谢乔儿,姐姐谢谢你。”方夏瑶抱住方冬乔,眼里湿湿的,方冬乔见了,忙道:“姐,你可别哭啊,今个儿可是你做新娘子的日子,你定要美美的,可不能破坏了妹妹我好不容易给你上好的妆容。”
“嗯,姐姐知道,姐姐这是高兴的。”方夏瑶小心地擦拭了眼角。
此时,门外传到道狂喜的叫声。
“新郎的花轿到了,新郎的花轿到了!”
方夏瑶听了,面上那是又羞又急的。“乔儿,姐姐这梳妆还未好呢,这可怎么办?”
她此时头青丝只是被挽成了个简单的妇人发髻,还未配上任何首饰呢。
方冬乔却甜甜笑。
“姐姐担心这个干嘛,妹妹早就给姐姐准备好了,你看,这是什么?”
方冬乔揭开了红盘子的大红巾子,那是顶做得极为精致灵巧的金冠,正中镶嵌着颗红宝石,冠上边缘,分枝而出,巍颤颤的像是孔雀羽毛般,绚丽夺目,下面还串着盘盘的七宝流苏,光芒耀眼。
“这个,这个也太招惹了。”方夏瑶觉得这顶金冠的价值太过吓人了,方冬乔却笑容满面地给方夏瑶的发丝上压上这顶金冠,拿起盘中那小小的发钗,给固定好了。
“姐姐,这样你就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了,姐夫看见你,保证魂都没有了。”
方冬乔不等方夏瑶说什么,给方夏瑶就盖上了大红鸳鸯盖头。
“好了,新娘子可以出去了。”
方冬乔搀扶着方夏瑶步步地迈出房门,外头早在奏乐鸣炮了,迎亲队伍早早候着了。
赵安顺今个儿格外精神,喜气洋洋的,从高头大马上下来,叩拜了方明诚跟云氏,随后被拦门的亲朋好友给收刮了好几轮的红包,这才进了方家。
今个儿给方夏瑶添妆的亲朋好友,那些银镯子,布料,钗子,衣裙,耳环等等全部被云氏打包好了,起放在了嫁妆队伍中。
方夏瑶的嫁妆自然是惹人羡慕的,或者说落在方家那边的人眼中,可谓是嫉恨的。
看看方夏瑶的嫁妆,十里红妆啊,什么好东西都有,尤其是那铺展在上面的首饰衣裳,那绝对是可以耀花人眼球的。
自然,最有价值的那顶金冠被大红盖头给遮着,要是露出这个来,估计方大山那边的要咬碎了口牙齿了,那整个送嫁队伍恐怕都得喧闹起来了。
好在方冬乔办事有分寸,没有将那样的珍贵物件摆放出来,只有方夏瑶自个儿知道。
眼看到了上轿时辰,云氏跟方夏瑶双双都红了眼睛,三叔公的大媳妇卢氏给方夏瑶喂了几口米饭,喂了点鸡肉后,云氏拿了个大红苹果放到了方夏瑶的手中,叮嘱方夏瑶要好好地握牢了。
方夏瑶记下了,双方哭嫁了番。
这是风俗,女儿家出嫁都是要哭嫁的,要是不哭,就会被人说闲话的,越哭得厉害越好,方冬乔听了抽了抽嘴角,她可担心她姐姐把妆容给哭毁了。
只是方夏瑶哭归哭,妆容虽然损了点,但还是看着好好的。方景书身为方家长子,自然是由着他背着方夏瑶上了花轿的。
方冬乔就跟着方明诚,云氏站在方家的大门口,目送着方夏瑶上了花轿,终于迎亲队伍走远了。
当然,赵安顺抬着大红花轿迎娶方夏瑶到赵家时,赵家那边张红结彩的,赵安顺的父母听到花轿到了,赶紧张罗着准备拜堂成亲,免得错过了吉时,那就不太好了。
赵安顺踢了轿门,由着喜婆搀扶着方夏瑶出了花轿,看着那大红盖头下的方夏瑶,赵安顺的心情自然是难以描摹的,此时他的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笑得那个灿烂哦。
新人双双进了赵家大门,喜婆赶紧给赵安顺和方夏瑶牵引了条红色绸花,两人各自牵着头,在赵安顺的父母请来的那位老者笑呵呵地开始唱响时,双双跪拜在了堂前。
“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成!”
赵安顺跟方夏瑶四叩首之后,终于牵着方夏瑶到了喜房里,因着规矩,赵安顺得到外头去招待客人,只得留方夏瑶个人在喜房里。
“娘子,为夫去去就回。”
赵安顺给方夏瑶塞了包东西后,封了个红包给旁边的喜婆,然后笑着出了房门。
喜婆接着大红包,看着足足有二两银子,笑得乐开了花花,连连说了好多的吉祥话,这就出门去了,还给虚掩上了房门。
方夏瑶听着喜房里没了动静,这才敢拿出赵安顺塞给她的那个大纸包,打开看,全都是些她喜欢吃的小点心。
新娘在新郎揭开大红盖头前是不能吃任何东西的,赵安顺显然也是知道这点的,因而早早地给方夏瑶备好了点心,免得饿坏了她。
方夏瑶见赵安顺这么细心体贴,面上笑,捏起块点心塞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嘴里甜滋滋的,心里也甜蜜得很。
那赵安顺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很快就回到了喜房里,他是故意装成醉醺醺的跑回来了,要不,真被那些人给灌醉了,他还怎么跟她心爱的妻子洞房花烛呢。
赵安顺按耐住快要跳出来的心,颤颤地拿着秤杆,挑起了方夏瑶的大红盖头,盖头起,那橘黄铯的烛火下,那张比往日更为俏丽动人的容颜,便若道闪电样击中了他。
赵安顺看着方夏瑶这副妆容打扮,立即就喜欢得发傻了。
“发什么傻呢?难道今晚我们两个就这么直僵看着不成?”
方夏瑶被赵安顺看得害羞地低下头,微恼地瞪着他。
“娘子,实在是,实在是你今晚太,太好看了。”
赵安顺局促得有些支支吾吾的,面色越发红了起来。
第百六十章 进京
“难道我平日里就不好看了吗?”方夏瑶羞恼地看着赵安顺。
“不是,不是,娘子什么时候都好看,只是现在更好看,当新娘子的时候最好看。”赵安顺眼神开始痴迷起来,笑着抱起了方夏瑶。
“要不,娘子,现在我们就歇了吧。”
“你个呆子,我们还没喝过合卺酒呢。”方夏瑶挣扎着要下来。
赵安顺听到方夏瑶提起这个,忙跳下榻去,从桌子上倒了两杯酒过来,杯给方夏瑶,杯给自个儿,绕着方夏瑶的胳膊,就急促匆忙地喝完了夫妻二人的合卺酒,将酒杯放回到桌子上去,就急切着抱住方夏瑶,扑着她想要亲亲。
“急什么呢,将我金冠拿下来,那可是乔儿特别给我打造的,你可别给我毛毛躁躁地弄坏了。”方夏瑶推着赵安顺,恼羞着瞪着赵安顺。
赵安顺这会儿才仔细地看过方夏瑶头顶的金冠,这才发现这金冠实在是太过吓人了。
“娘子,这金冠,这金冠能不能明儿个别戴出去?”
“那是自然的,这虽说贵重得很,戴出去徒惹麻烦,但却是乔儿的片心意,为妻不能拂了她的心意,可要好好地留存着,不能有所损坏。”
将来有了女儿的话,自是这金冠随着女儿出嫁而去的,方夏瑶后面的话只能放在心里,自是害羞着不敢说出来的。
赵安顺听方夏瑶这么说着,还真的是小心翼翼地珍视着这顶金冠,生怕给碰着了磕着了,妥善地给放好了。
他想着倒不是这件金冠的价值,而是觉得万损坏的的话,指不定娘子该有多伤心呢,说不定小姨子也会难受的,因而在对待金冠上就特别地小心谨慎着。
给方夏瑶卸好了金冠,赵安顺又怕他的急切毁了方夏瑶的大红嫁衣,这可是娘子的心血,针线缝制起来的,赵安顺自然也是轻轻地给脱下来,再轻轻地给放好了。
这会子折腾,赵安顺办好了所有的事情,忍耐了那么久,终于心爱的姑娘被他娶进了门,自是再也顾不得了地扑向了方夏瑶,双双倒在了榻上,大红鸳鸯的锦绣帘帐子缓缓地放下了,掩去了榻上两个翻滚的人儿。
这个晚上,帐内,鸳鸯交颈着,那低低喘息的声音,透出风来,羞煞了夜空里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了,不敢再出来游逛了。
因着解决了方夏瑶跟赵安顺的终身大事,云氏这心里也算是放下了这件事情,方家这边早就开始打点行李,切具备,就等着苏家那边的商队出发,这边方家就跟着道儿上京了。
本来苏家那边商队说好了等过了元宵节再去京城的,但是事发突然,他们派人过来跟他们说了声,说实在对不住,恐怕明儿个就得上京城了。
云氏对这突然的变化,自然也明白,苏家那边定然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了,要不以苏家向以来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在事前发生这种状况的,想来这人哪能时刻算到后事发生的,云氏听说了,也就没说什么,她自是很理解苏家的做法。
不过理解归理解,她方家这边的安排可就得提前,得早早告诉女儿女婿,早点打理方家这边的事情才行。
这会儿云氏正安排着明日上京的事宜,门外方夏瑶跟赵安顺小夫妻俩就双双进门来了,而且赵安顺的父母也来了。
算算时间,可不正巧,是大女儿的回门之日,云氏都快忙晕了头,竟然忘记这么件大事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她还要去赵家庄跑趟了,这赵安顺跟方夏瑶来方家,她就正好将所有的事情托付给他们小两口呢。
而赵安顺的父母也上门来了,云氏见了更是欢喜不已,干脆将所有事情都给安排妥了,他们家子明个儿就能安心地上京去了。
晌午,赵安顺的父母,赵安顺跟方夏瑶在方家用过午饭之后,云氏就向他们小两口还有赵安顺的父母提了这件事情。
云氏本来还以为要费番唇舌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不单单赵安顺跟方夏瑶口答应了,赵安顺的父母也大包大揽了下来,这让云氏感激得几乎说出话来。
晚上,赵安顺家人自然就歇在了方家,方明诚去了三叔公那里,跟他商议着女儿女婿留守方家的事情,还求着三叔公平日里多加照看着他们,毕竟他们年纪小,还得三叔公照拂着,指点着才行。
三叔公自是口就应下了,他们家的大媳妇二媳妇都很喜欢方明诚这家子,那夏姐儿又从来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相信不用他这个老人家开口,他的二个儿媳妇都会主动帮衬着夏姐儿的,这点,三叔公请方明诚大可放心。
方明诚有了三叔公给的定心丸,就不再担心赵安顺跟方夏瑶了,回了方宅,他就跟家人说了三叔公的意思,家人自是对三叔公更为感激了。
当然,方家要去京城的事情,方明诚早早就征求过三叔公的意思,问着他们家子要不要此次跟着他们块儿上京去,只是三叔公不愿意离开故土,加上他二个儿子的家业全部都在清平县这带。
他们二个儿子自是不想到外去闯荡了,只是孙子辈的几个倒是有机会发展的话,到时候会到京城去找方明诚家人的。
方明诚听了也就不再强求,答应了三叔公到时候那几个小的若是来京城的话,提早告诉他们家人,他们定会给他们孙辈的照料妥当的。
方冬乔眼看着明个儿就要跟姐姐姐夫家人分开了,晚上她进了药田空间,自是给姐姐姐夫准备了许多的药材药丸药粉,还有药酒香露什么的,自然少不了的还有果蔬粮食。
当然,她给三叔公家的水井里头的水调换成了空间水,也给他们家留下了他们爱喝的屠苏酒,有两大缸呢,足够三叔公家喝够年的了。
隔天大早,方家人准备妥当,送行的时候,方冬乔悄悄地拉着方夏瑶到边,给她细说了那些她留下的物件都在她的小院子里头,还有地窖里仓库里都放着果蔬粮食,让方夏瑶注意着点,可千万别等着坏了才拿出来吃。
方冬乔还留给方夏瑶那个屠苏酒的药酒方子,说是如果想做屠苏酒的生意的话,这方子可得仔细着藏好了。
另外,她还告诉方夏瑶她给三叔公那家留下的两大缸屠苏酒,等他们家子上京去了,就搬到三叔公家去。
方夏瑶接过方冬乔给的药酒方子,细细地贴身藏好了,记下了方冬乔说的,红着眼睛跟着方冬乔告别着。
方家人的马车跟着苏家的商队缓缓地走远了,方夏瑶在赵安顺的安慰下,擦干了泪痕,回转方家,回去后就按照方冬乔说的,将事情件件地给办妥当了。
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方家,方冬乔家人路上走走停停的,大概花了二个月左右的时间,终究到了繁华似锦的京都。
这里的城门看守自然不是清平县那里那样随随便便,城门防守的侍卫,俨然训练有素,连表情都差不多,几乎个个都跟面瘫似的,多丝的表情都没有。
过往的所有车辆都需要被检查,方冬乔呆着的这辆马车自然也不例外。
随着侍卫声“停车,检查!”马车的帘子被打开来。
对方是个年约二十光景的后生,五官长得还挺端正的,只是表情不怎么友善,双眉直紧锁着,面上冷冷的,看就不是好说话的人。
好在方景书从前头那辆马车上走了过来,递给了那个侍卫块牌子,不知道为何那侍卫旁边的位年长的侍卫见了,早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地告诉车夫,可以进城门了,无须检查了。
只是那侍卫见了方景书给的牌子,却纹丝未动,依旧冷冷地说着。
“下车,检查,例行公事,还望见谅。”
“阿牛,你脑子糊涂了,那位可是当今状元爷啊,那辆马车上的全部都是状元公的亲眷,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又去得罪了人家。要不是你前头不服软硬是得罪了威武侯府的小侯爷,你何必跑到这个地方来守城门呢,这会儿你还不吃教训,难道真的等到上头给你发配到边关荒芜之地去守城门不成。”
年长的侍卫这边说完,赶紧讨好地到了方冬乔这辆马车前面。
“夫人小姐,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望夫人小姐海涵个,我代他给夫人和小姐赔礼道歉了,你们的车辆赶紧过去吧。”
年长的侍卫让开身,让方冬乔这辆马车过去,谁料到那叫阿牛的侍卫就是死僵在那里,不肯挪动半步。
“下车,所有来往车辆都必须接受盘查,你们也不例外,还是赶紧都下车吧,检查完了,你们也好赶紧进城。”
方冬乔见阿牛侍卫如此行事,倒是嘴角有了笑容,难得碰到个这么坚持原则的侍卫啊。
“娘,我们下车吧,等这位侍卫大哥检查完了,我们再进城。”
方冬乔搀着云氏下了马车,并没有对阿牛侍卫恶言相向,这倒让阿牛多看了方冬乔眼,说了句。
“对不住小姐了,例行公事,在下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第百六十二章 重逢
因着方冬乔这态度友善,那阿牛倒是检查时轻手轻脚,没有翻乱马车上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物件,当下轻松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夫人,小姐,检查没有问题,你们可以进城了。”
“谢谢这位侍卫大哥。”
方冬乔对着阿牛侍卫有礼了说了句,然后搀着云氏先上了马车,等到她自个儿要上马车的时候。
忽然阵急促的马蹄声朝着她的方向传来。
近了,近了,方冬乔终是看清了马背上的几个人,尤其是领头的那个人,鲜衣怒马,少年英俊不凡,倒叫进城的好多检查下车的姑娘媳妇们红了脸,痴迷了眼睛。
看那人翻身下马,冷肃的面容上露出了笑容,飞步地朝她奔过来。
昔日的顶级包子,如今则是狂傲不羁的俊逸少年郎了,那张面容少了儿时的婴儿肥,肤色也晒黑了,由白嫩嫩的变成了小麦色,衬着那腰间熟悉无比的火鳞鞭,却越发地突显了少年天然而成的那份霸气,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