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指了指自个儿故意睁大的眼睛,让宫天瑜瞧着。
“喏,小哥哥,你看看乔儿的眼睛就知道乔儿有没有撒谎了,乔儿真的没有要赶小哥哥走的意思哦,小哥哥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
宫天瑜听方冬乔这么说,捧着方冬乔的脸蛋,上上下下地细瞧了方冬乔的眼睛,看着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骗他,心中的那股子怒气终是平复了下去,只是——
“可是就算乔儿没有要赶小爷走的意思,但是这些天,乔儿妹妹直都没来看过小爷,你对小爷我爱理不理的,做什么事情也没来叫小爷道儿,你分明是在疏远小爷我。”
想到这些天跟方冬乔都没有靠近过,宫天瑜的心情就烦躁得很。
方冬乔听宫天瑜这么说,又看着他别别扭扭的样子,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乔儿妹妹,你现在是在嘲笑小爷我吗?”宫天瑜瞪了方冬乔眼。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方冬乔连连摆手摇头着。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问题压根不是什么问题啊。你要是想要找我来玩,大可到竹荷院来找乔儿啊。”
“可是小爷问过你娘还有你爹,他们都叮嘱小爷我,晚上不要来打扰乔儿,免得乔儿睡得不好,白天去上工的时候没有精神。”宫天瑜说起这个,神情恹恹的。
“那这样吧,打明儿个起,你要是不想跟三哥四哥他们去学堂读书认字的话,你就跟乔儿道儿去保和堂当药童好了。”
方冬乔觉得晚上她要进药田空间做事的,万被宫天瑜发现她忽然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当下决定还是让宫天瑜白天跟着她道儿好了。
宫天瑜听得方冬乔这么说,心里头可是很高兴的,可是转而想起了方景书说的话,他的脑袋又耷拉了下来。
“小哥哥,怎么了?这样安排也不好吗?”
方冬乔不想看着宫天瑜这么没精神的样子,她还是希望看到个干劲十足的宫天瑜,那样的小正太虽然霸道,虽然戾气,有时候还骄纵,蛮不讲理。
但是比起阴沉着脸不说话的宫天瑜要好得多。因而方冬乔看到宫天瑜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何,就想顺着他的心意行事。
“不是不好,是小爷觉得我现在好像没用得很,你大哥说得对,小爷我不但读书认字跟不上乔儿妹妹不说,就连当个药童也比不过乔儿妹妹。”
方景书那种话里话外透着他没用的意思,让他很恼火,可是他点都没有说错,这点,就让他更为羞恼。
方冬乔知道了宫天瑜的症结在哪里,当下笑着又捏了捏宫天瑜的脸蛋。
“你啊,小哥哥,你肯定被我大哥给骗了。”
“什么意思?”
方冬乔朝着宫天瑜招了招手,贴在他耳边悄悄道:“小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哦,我们家读书认字最快的那个人不是那个号称是神童的大哥哦,而是乔儿我呢。”
“乔儿妹妹的意思是说,你是神童中的神童吗?那小爷岂不是跟你差得更远?”
虽说知道这个消息,宫天瑜觉得不是他个人不如方冬乔,他的心理有些平衡了,但是转而想,他跟方冬乔之间的差距更大了,这点让宫天瑜更为郁闷了。
“小哥哥,你不用这样子的。有个名人说过句话,说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有自个儿的优点跟不足之处的,比如乔儿跟小哥哥吧,乔儿虽然在读书认字方面比小哥哥要快些,但是小哥哥学武方面,显然乔儿就点儿都比不上了。”
“还有啊,我三哥也是学武的,可是他也比不过小哥哥你哦。所以说,每个人擅长的都有所不同,你总不能拿你的不足之处来跟乔儿擅长的作比较吧,那可是对小哥哥不太公平呢。”
何况,她之所以读书认字快,那是因为她本来就学过的啊,方冬乔觉得每当提起这个,她就有点羞愧,但是要说她体内住着个异世魂魄这样的怪异之谈,她倒还是让别人认为她读书方面天分高比较好。
宫天瑜听着方冬乔这番分析,倒是双目亮,点了点头。
“乔儿妹妹说得对哦,小爷我学武方面的天分比别人高很多呢,连我爹都说我将来能当大将军呢。”
“那是,小哥哥武功学得那么好,如果再读书方面努力上去的话,将来肯定能当个智勇双全的大将军。”
方冬乔可不想将宫天瑜往莽夫的方向带去,她要的是宫天瑜文武全才啊。
那宫天瑜听读书方面,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为难了。
“可是乔儿妹妹,小爷我这方面怎么努力都比不过乔儿妹妹的。”
“小哥哥,你可不可以先将乔儿我这个目标排除在外,你再去看看周围的其他人,比如我四哥,你跟他年纪相当,我四哥跟小哥哥比起来,小哥哥你觉得如何?”
方冬乔觉得要让宫天瑜读书有信心才行,小孩子嘛,有了对比,有了比别人强的信心,那才能将书念得好,至于像她这样例外的,就不要当成参考物参考了。
宫天瑜听方冬乔这么说,倒是听进去了。他在脑海中过着个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孩童,还真的没有几个学得比他好多少。
就连宫中的四皇子五皇子,也是跟他差不多,没比他厉害多少。
再想想方冬乔口中说的方景泰,宫天瑜通过这段努力学习,还真的觉得他念书念起来还要比方景泰稍强些呢。
这么想,倒真的排除了方冬乔后,还真的没有个年纪相仿的孩童跟他有这么大的差距。
方冬乔见宫天瑜真的在思考了,当下笑道:“小哥哥也觉得乔儿说得对吧?”
“嗯。”宫天瑜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方冬乔说得都对。
“所以乔儿说,小哥哥只要继续这样努力下去,总有天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哦,他日小哥哥真的成为了智勇双全的大将军,乔儿我也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哦。”
方冬乔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笑着摇了摇。
“那小爷在学识方面能赶得过你大哥不?”
宫天瑜很在意方景书这个人啊,他觉得任何方面,他都得赶超过方景书才行。
方冬乔听了,笑了笑,敢情这小包子扛上她家大哥了。
“乔儿妹妹,你别光顾着笑啊,你说说看啊,小爷我有可能在学识刚面赶过你大哥不?”
“以小哥哥现在的进度,那肯定是赶不上我大哥的,但是十年后,我相信小哥哥会赶上我大哥的。”
方冬乔也不想为了鼓励宫天瑜,就随意地撒谎敷衍他。
他跟大哥方景书目前的差距,方冬乔作出了客观的评价,她相信宫天瑜关于这点,也不会希望她骗他的,因而她实话实说来着。
果然,宫天瑜听了,点了点头。
“没错,现在小爷确实比不过他,但是十年后,小爷定然超过他。”
宫天瑜的小拳头拽得紧紧的。
“就现在,现在开始,乔儿妹妹你既然懂得那么多,你现在就开始指点小爷我吧。”
方冬乔看着宫天瑜恢复了活力,也就放心下来了。
她拉过被子,拍了拍。
“小哥哥,学习并非日之功,操之过急反而不好,现在的你,该好好睡觉了,明儿个还要早起呢。如果你真的想要努力的话,打明儿个起,晚饭后我留出个时辰的时间来跟小哥哥块儿念书,可好?”
只是宫天瑜个人在身边的话,空间里的医书拿出来念念也没关系的,方冬乔想着就作了这个决定。
宫天瑜听到这个答案,马上欣喜地钻进了被窝中去,双目掩不住喜悦,看着不太想要睡觉。
“如果现在不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乔儿可能要改变主意了喽。”方冬乔笑着威胁。
“乔儿妹妹,小爷我睡,我这马上就睡。”宫天瑜赶紧闭上眼睛,闭得死死的。
隔天早上,方冬乔起身的时候,宫天瑜也跟着起来了,两个小家伙解除了误会,和好如初地手拉手去道儿洗漱了。
当然,临冬院那片凌乱的残留物,自然是宫天瑜吩咐手下的两名侍卫去处理了。
家人围着吃早饭的时候,方冬乔见到了多日不见的苏离歌,容朝亮再次出现在了方家的饭桌上,看着他们两个那活像饿死鬼投胎,三天没吃过饭样,那吃相极为狼狈,但是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都吃得很激动,吃得很幸福。
方景书依旧是云淡风轻那般,笑着慢慢地吃着,倒是没有跟苏离歌还有容朝亮二人抢着食物,只是这个早上,他的身上没有了前几天那种冷风唆唆,刮得人皮肤疼痛的感觉。
第百四十章 没来才好
方冬乔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直觉认定前几天苏离歌跟容朝亮没有出现在方家饭桌上,方景书又变得跟个冷风机样,料定是方景书,苏离歌,容朝亮三人前几天定然是在学堂里闹矛盾了,现在这会儿估计是三个人说开了,就跟她和宫天瑜样,和好如初了。
如此和谐温馨的画面,方冬乔看在眼里,觉得真好。
只是她没注意到,饭桌上的云氏跟方明诚担忧的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身上,又来回地在她跟方景书之间扫着,好几次张了张口,最终夫妇二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吃过早饭之后,照样是方景书抱着方冬乔上了马车,送方冬乔去了保和堂。
本来方冬乔的意思是想让宫天瑜块儿去的,只是这会儿宫天瑜却主动提出来,他要跟着方景鹏,方景泰二兄弟去方家村的私塾上学去了。
如此,方冬乔想着她昨晚对宫天瑜说了那么多话,终于是起作用了,当下欣慰不已。
其实她也是不想让宫天瑜跟着她去保和堂的,术业有专攻,将来宫天瑜不会做大夫这行业的,所以这方面他只要大概了解些就行了,至于专业方面的医学医术,他就没有必要去涉猎了。因为他的梦想是当个大将军,那么现在开始,他就应该朝着大将军的方向努力着,而不是学着跟她样当个医者。
方景书看着方冬乔很高兴地望着宫天瑜去学堂,那宫天瑜竟也心甘情愿地学堂上学,猜想着这两个小家伙定然是昨个儿晚上说了些什么。
“乔儿,可是你说通了瑜哥儿?”
“也算不得是乔儿说通了小哥哥,而是小哥哥自己想明白了他应该做什么。”方冬乔笑着腻歪在方景书身上。
“乔儿可会怪责大哥先前这么对待瑜哥儿?”方景书揉了揉方冬乔的脑袋。
“不会,乔儿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大哥所做的切都是为了小哥哥好。先前都是乔儿为了顺着他的脾气,让他胡闹着跟乔儿起去当药童。这会儿功夫乔儿想明白了,其实乔儿那样做,不是在帮他,反而是在害他,他若长久跟乔儿在起的话,就只会看到他跟乔儿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会变得越来越不自信的。”
“如此这样下去的话,他就只能看到他身上的不足之处,却看不到他自个儿身上的闪光点,那样他的未来就可悲了,而乔儿也就等于同间接地抹杀了他的将来。”
像她这样的例外,站在任何个年纪相仿的孩童身边,都会给对方造成泰山压顶的感觉,那样就等同于打击了孩童的自信心,摧残了孩童的未来。
“乔儿能够这么想,大哥就放心了。”
像宫天瑜这样身份的孩子,他的未来早早就注定了不会平凡的。
那样的孩子,本身就具备上佳的资质,加上怀抱着那样的梦想,将来定然也能朝着这个梦想靠近的。
只是在他这个年纪上,毕竟孩童心性不定,若是走错了半步路,那就有可能毁了那个孩子的生。
因而,方景书借着宫天瑜这次挑拨疏离他们兄妹关系的机会,来是为了惩戒宫天瑜还没有成为他们家的女婿呢,就敢这样破坏他们兄妹之情,得严惩才行。
二来他早就看出了两个小家伙之间最让人担忧的问题,因而他狠下心来,就此将他们两个小家伙分开,让他们各展所长,也是为了两个小家伙的将来好。
毕竟,无论他多么想要护着这个妹妹,多么想要宠着这个妹妹,这个妹妹将来长大了还是要出嫁的,那未来的妹夫若真的是宫天瑜的话,那么他方景书也得好好地看着,看着他步步脚踏实地走着,期间要走得稳健,不能出错半步路。
因为他发誓过,哪怕是要了他的性命,定然也要护着这个妹妹生安宁的,所以那个未来守护妹妹的人如果是宫天瑜的话,他就必须努力地成长,成长为个有资格站在妹妹身边的人,个能够护着妹妹,给妹妹遮挡所有危险的男人。
而将来若是其中出了差错,宫天瑜还是没能成为守护妹妹的那个男人的话,那么就由他来努力,由他来护着,用他未来努力的身份为这个妹妹重新再寻找个可靠的妹夫,如果没有那样的妹夫,那么就由他来。
反正,反正将来,他总是要恢复真正身份的,到时候没有兄妹这层关系的牵绊,他也是照样可以护住妹妹生的。
只是现在,妹妹还是个小娃娃呢,他要考虑的事情毕竟太过久远了,现在就这样继续宠着她吧。
也许,不用等着他来护着,将来有天,等她长大了,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了,那个时候,他就不用再想着第二套的方案了。
轻柔着抱着方冬乔小小的身子,方景书浅浅地笑着,目光坚定而深沉。
这个时候的方冬乔,却压根不知道方景书为着她未来的幸福如此费尽心思地打算着,她只是甜甜地靠在方景书的怀抱里,努力地依恋着他身上的那份温暖。
马车缓缓地向前行驶着,路上偶尔有颠簸的时候,方冬乔也没有感觉到,因为方景书紧紧地护着她,不会让她被马车颠到了。
到了保和堂的时候,方景书抱着方冬乔下了马车,目光含笑地送着方冬乔进去,方冬乔就在方景书那样温柔的眼神里扬起了明灿灿的笑容,阳光下,露出排雪白的贝齿。
进了保和堂的大门,迎面走来大师兄赵安顺,见到她,赶紧拉着她去了保和堂的后院。
“大师兄,有事吗?”
“哦,是吴师父让问的,那个小师弟好些天都没来保和堂了,吴师父的意思是想问,小师弟以后还来保和堂上工不?”赵安顺是巴不得宫天瑜不要来保和堂了,因为有宫天瑜这样霸道骄横的孩子在,他跟吴掌柜这日子天天过得提心吊胆,心惊胆颤的。
“大师兄指是的是瑜哥儿吧?若是他的话,没错,从今往后,他估计都不会再来保和堂上工了,他有他自个儿的事情要做了。”方冬乔说了这话,赵安顺立即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长气。
方冬乔见了,逗趣道:“原来大师兄很怕瑜哥儿啊。”
“当然,像他那样的孩子,很少见到啊。”赵安顺也说不上来对宫天瑜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站在宫天瑜的身边,他就好像矮了人家半截似的,那个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狠戾劲,太可怕了。
方冬乔听得赵安顺这么坦白地承认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忙追问了句。“那大师兄,吴师父该不会也怕着瑜哥儿吧?”
“当然啊,小师妹你都不知道吗?只要有那个孩子在的地方,吴师父总是浑身不自在的。现在可好了,吴师父不用天到晚地盯着小师弟的脸色行事了。”赵安顺虽然知道宫天瑜身份不简单,但是他绝对没有吴掌柜了解得更为清楚,因而有时候见到吴掌柜对着宫天瑜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赵安顺直觉地替吴掌柜叫屈来着。
“敢情你们都当瑜哥儿是瘟神啊?”方冬乔逗趣道。
“可不敢这么说,大师兄什么都没说,我这就去跟吴师父说去,说小师弟以后都不来了。”赵安顺急着跑开了。
方冬乔在后头看着,笑得眯起了眼睛。
看来,宫天瑜确实不该浪费在这个小小的药堂里头,他该去好好地实践他自个儿的理想才对。
晚上,方冬乔回到方家用过饭菜之后,带着宫天瑜道儿去了自个儿的竹荷院,
她既然答应了宫天瑜要陪着他读书个时辰,自然是信守承诺,没有半分推诿之意。安排好了笔墨纸砚,方冬乔意念动,从空间里飞出了本医书到自个儿的手中,趁着宫天瑜没有发现之际,从枕头里头取了出来。
宫天瑜看着方冬乔去榻上取书,有些奇怪,跟过来瞧了瞧,眼就看到了枕头朝里边的那对笑容可掬的瓷娃娃。
“乔儿妹妹,这对瓷娃娃怎么个像你,个像你大哥呢?”宫天瑜握在手心里,看着两个瓷娃娃笑得那么开心,总觉得刺眼得很。
“哦,小哥哥你说这个啊,这个是大哥送给乔儿的生辰礼,是大哥画的像,找工匠师傅给烧陶出来的,怎么样?看着这对娃娃,很像乔儿跟大哥吧,乔儿开始拿到的时候,也觉得好像呢,看喜欢了。”方冬乔拿过宫天瑜手中的这对瓷娃娃,放到原处,放好。
宫天瑜见方冬乔这般珍视着这对瓷娃娃,眉头皱得死死的,他又往里去瞧了瞧那对瓷娃娃,觉得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方冬乔见宫天瑜这般张望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宫天瑜说着。“小哥哥,本来看着你喜欢这瓷娃娃的话,乔儿可以送给小哥哥个的,只是这个是大哥送的礼,不好再送给别人。这样吧,要不明天早起的时候乔儿让大哥也给你画个,再到工匠师傅那里给你烧陶出个来,好不好?”
“不好,小爷又不喜欢这种姑娘家玩的小玩意。”宫天瑜才不要去找方景书画像呢,那不是他自个儿存心去找不自在嘛。
第百四十章 因人而异
“那你刚才还眼巴巴地瞅着,乔儿还以为你欢喜得要紧呢。”
方冬乔不解地看着宫天瑜。
“小爷刚才只是在想,若是乔儿妹妹很喜欢瓷娃娃的话,那明个儿小爷也让工匠师傅烧陶对瓷娃娃给乔儿妹妹好了。”
宫天瑜瞥了瞥那对靠得如此亲近的瓷娃娃,越发觉得他要赶紧让师傅烧陶出另外对瓷娃娃才行。
“原来这样啊,那不用了,我有对瓷娃娃就行了,不用那么多的。”方冬乔笑着摇摇头。
“不行,小爷说要送,乔儿妹妹到时候就定要收着。难道你大哥送你对瓷娃娃,你就欢喜得不行了,小爷要送你对瓷娃娃,你就不喜欢了?”
宫天瑜死死地盯住方冬乔,看她敢不敢拒绝。
方冬乔见宫天瑜这副模样,心头里笑得不行,这小正太,怎么凡事都跟大哥扛上了,敢情这是在记恨大哥如此待他呢?
不过这话,这当会方冬乔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只笑着点头应着。
“好好好,只要小哥哥送乔儿瓷娃娃,乔儿也定好好收藏着,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宫天瑜傲然地抬了抬下巴。
“对了,乔儿妹妹,现在可以开始学了吗?小爷我可等着好久了呢。”
“还不是刚才你这么打岔,要不我们早就开始学习了。”
方冬乔爬下榻来,边穿鞋子边问着宫天瑜。
“小哥哥现在在学堂念的什么书,都读到哪儿了?”
“叶先生给小爷启蒙,给了本三字经,让小爷跟你四哥道儿先念熟这个,然后背诵下来。”宫天瑜拿出三字经,放在方冬乔的面前。
“可是乔儿妹妹,小爷读这个就头疼,乔儿妹妹有什么办法让小爷读着不头疼吗?”
“那小哥哥可觉得哪里困难,哪里读不进去呢?”方冬乔细细地问着。
“小爷现在连这三字经的意思都不太懂,叶先生讲得虽然好,可是解释得好深奥,之乎者也的,小爷我都听不懂叶先生说的那些意思究竟是什么意思。”
宫天瑜倒也没有瞒着,五十地告诉了方冬乔读着头疼的原因。
“这么说来,小哥哥是因为不知道这本书想要说的道理,所以这样死记硬背着比较困难,对不对?”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小爷我就是读过了之后,老是记不住。”宫天瑜说着说着,就有些烦躁起来。
“你别急啊,小哥哥,我给你这本书简单的意思,这样你懂明白了这本书是说什么的,那么你再背诵就容易多了。”
方冬乔拿起三字经,指上上头的文字,缓缓地给宫天瑜解释着。
“小哥哥,你看这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意思是说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方冬乔这么浅白地解释着,宫天瑜听就明白了。
“原来这个意思就是这么简单的啊。那乔儿妹妹,下句呢?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这句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是说如果从小不好好教育的话,善良的本性就会变坏。为了使人不变坏,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要专心致地去教育孩子。”
“哦。”宫天瑜记下了。
“再看这句。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意思是说战国时,孟子的母亲曾三次搬家,是为了使孟子有个好的学习环境。次孟子逃学,孟母就割断织机的布来教子。孟母的这种做法就是为了让孟子读书做学问有始有终,持之以恒,不要半途而废,后来孟子成为了历史上有名的大学问家,这个就跟孟母从小严格要求孟子的关系是分不开的。”
“小爷明白的,这就跟小爷学武功样,三天打两天晒网的话,我爹说最终会事无成的。”宫天瑜感兴趣地听了下去,他觉得方冬乔比叶先生讲得要容易懂得多,也听得进去得多。
“乔儿妹妹,下句,开始下句吧,上句小爷我已经记住了。”
方冬乔见宫天瑜有了兴趣,忙指着下面的文字继续解释了下去。
“这句。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说的是五代时,燕山人窦禹钧教育儿子很有方法,他教育的五个儿子都很有成就,同时科举成名。这深层次的意思的就是说,仅仅教育,而没有好的方法也是不行的。好的方法就是严格而有道理。窦燕山能够使五个儿子和睦相处,都很孝敬父母并且学业上都很有成就,是和他的教育方法分不开的。”
“这句,小爷怎么觉得意思就是在比较着乔儿妹妹跟叶先生呢?小爷觉得乔儿妹妹这个法子好。”宫天瑜听懂的同时,夸赞着方冬乔。
方冬乔捏了把宫天瑜的脸蛋。
“不许这么说,叶先生可是很有名很有学问的人,只是他习惯了指点那些已有才名的大学子,因而对于你这样的幼童教育,反而有点不习惯了呢,等叶先生回头自个儿想到了,肯定比乔儿我厉害的。”
“乔儿妹妹,不提这个了,接下去说,快点接下去解释啊。”宫天瑜催着。
“知道了,这下句。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句不用乔儿解释了吧,小哥哥自个儿也应该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吧。”
方冬乔让宫天瑜自个儿试着理解意思。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小孩子没有教育好,就是父亲的过失,但如果没有严格教育好孩子,那就是先生的问题了。乔儿妹妹,小爷这么说,可对?”
宫天瑜双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方冬乔。
方冬乔笑着点了点头。
“小哥哥解释得很好,就是这个意思,没错。”解释完这句,方冬乔又将小手指点向了下句的文字。
“这句呢,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是说
小孩子不肯好好学习,是很不应该的。个人倘若小时候不好好学习,到老的时候既不懂做人的道理,又无知识,能有什么用呢?就像玉不打磨雕刻,不会成为精美的器物;人若是不学习,就不懂得礼仪,不能成才。小哥哥,懂了吗?”方冬乔笑着看向脑袋凑过来的宫天瑜。
“嗯,乔儿妹妹这么说了,小爷我就懂了。”
“那小哥哥能不能试着将乔儿先前说过的这些字句,地给乔儿解释遍呢?”
方冬乔明灿灿的大眼睛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宫天瑜。
宫天瑜看着三字经上的文字,也学着方冬乔刚才那般,句句地用手指头点着,然后说句,解释句,说句,又解释句。
就这样,虽然没有跟方冬乔说的意思那么完善,但是已经很不错了,宫天瑜大概的意思都说得很明白了。
“小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哦,乔儿当初学得时候,就这样句句解释下来,乔儿要记住的时候都费了好几天功夫呢,想不到小哥哥这么厉害,就这么会儿功夫就全部记得差不多了。”方冬乔倒是没有夸张,她觉得宫天瑜理解能力很强,死记硬背方面倒是不强,但是他既然能好很好地理解,还能举反三,那就完全可以弥补上记忆上不强的不足之处。
宫天瑜也没有想到他真的根据他自个儿理解的意思,能够差不多地将刚才学过的文字给背诵了出来,当下狂喜地抱住方冬乔,欢呼着。
“乔儿妹妹,小爷也能做到了,也能做到了。”
这会儿的他,真是自信得可以,狂傲不羁,霸气天生显露。
方冬乔这会儿也不阻止宫天瑜的举动,因为她也是真心为宫天瑜高兴的。
窗外,叶老跟方景书,苏离歌,容朝亮都在那儿,也不知道他们几个站在窗口下听了多久。
“看来,老夫要好好地反省下了,这学习之道,日后少不得要因人而异了。”
叶老抚须而笑着。
“不过这么说来,书哥儿啊,看来你跟师父还是没有说实话啊,你家妹妹这等好学问,恐怕连老夫都要羞愧了。”
“师父说哪里的话,学生真的没有隐瞒师父,只是不想妹妹还留有手,竟是连我这个做大哥都被她瞒过去了。”
方景书也没有想到方冬乔不单单自个儿学得快,这会儿都可以指点别人学问了。
只是这样的名声,对于小小年纪的方冬乔而言,并非是件好事啊,当下方景书上前步,朝着叶老深深地鞠了躬。
“师父,不知道今日之事,可不可以不要传了出去,学生并不想妹妹有那样的名声。毕竟名声是把双刃剑,流言蜚语也是极为伤人的。”
“书哥儿放心,师父明白你护妹妹的心意,就连老夫也舍不得你妹妹这样的人儿被世间流言蜚语所伤。老夫相信,亮哥儿跟离哥儿定然也是这么想的,绝不会往外传出半句话来的。”
叶老面色祥和地看向苏离歌跟容朝亮。
那二人听得叶老口中的意思,自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不止方景书疼爱他这个宝贝妹妹,他们二人也是很宠着方冬乔的,他们可不想方冬乔出什么意外,自是口风紧紧的,半句不露。
第百四十二章 安排
只是隔天晚上,方冬乔发现他在指点宫天瑜的时候,方景泰被方景书带着过来了。
方景书只说了句,说个也是指点,二个也是指点,就不差方景泰这么个了。
方冬乔显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教导宫天瑜的全部过程,都被方景书看在眼里了。
此时她虽然不清楚大哥方景书这么做的意思,但是她也想帮着方景泰学问上有所进步,自然不遗余力地指点着方景泰。
如此,方冬乔早起练个时辰的大字,晚上又加了个时辰指点宫天瑜跟方景泰的课业,等同于重温了她自个儿所学的,倒是在这指点的过程中,她自个儿也受益匪浅,重新理解了以往囫囵吞枣,连猜带蒙的那部分内容。
更难得是,不知道叶老是否发现了像宫天瑜这类记忆能力不好但理解能力很好的孩童,竟是因人而施教,这几天宫天瑜跟方景泰在学问上进步得极快,连方冬乔都有种她这个所谓的师父被后人拍在沙滩上的感觉了。
于是,方冬乔为了不让他们二人赶超过她,她自个儿也加把劲地温习功课起来。
而方景书,苏离歌跟容朝亮三人显然是被方冬乔那天所展露出来的才华给震住了,个个卯足了劲地用功起来,就连最不爱碰书本的容朝亮也是,按照他的意思是说,万以后他都听不懂方冬乔说的话了,那他岂不是太丢脸了。
因而时间,方宅里学习氛围好得不能再好,叶老天天脸上挂着笑容。
这样宁静而充实的日子,很快就过了三个月。
夏季过去,秋天来临,地里的庄稼,金灿灿的,成熟了。
而直藏在方冬乔心中的那个期盼——逍遥谷,个仙风道骨般的老者在某天夜里光顾了方冬乔的竹荷院。
他是来带方冬乔去逍遥谷的,要求离家三年,尽心学医。
方冬乔这去逍遥谷就要三年时间,方明诚跟云氏自然是心疼不舍。
晚上用过饭之后,家人在正堂的大厅坐着,云氏抱着方冬乔,脸为难地揉着她的小脑袋瓜子。
“乔儿,你不是已经有很厉害的师父在传授你医术了吗?世间哪里还有什么师父会比乔儿的师父更厉害呢?”
云氏的意思很明显,方冬乔都有神仙在传授医术了,哪怕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民间威望甚高的逍遥谷,又哪里能跟神仙可以相提并论的。
何况,她家乔儿这么小,去就要那么长时间,她哪里舍得啊。
方冬乔却在云氏的怀里抬起头来,笑着安慰着娘亲。
“娘,乔儿虽然年纪小,但是娘可以放心,乔儿定可以平平安安地回来的。何况,乔儿很想去逍遥谷,乔儿想去学不同的医术。虽然乔儿有位很厉害的师父,但是师父最擅长的是给病患动刀子,切除病患身上疼痛的部位。”
“这门医术,娘也清楚,在世人眼中很是惊世骇俗,乔儿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施展师父所传授的医术。而逍遥谷传授的却跟师父的不同,那是另外门医术,那医术跟世间那些医者大夫所施展的医术是类似的,只是逍遥谷的医术更为高明些,所以乔儿想要去学来,将来万我们家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乔儿也好帮得上忙。”
方冬乔去逍遥谷最重要的还是想要有天等到家人需要的时候,她的医术可以用得上。
她不想因为她能力有限而到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受病痛的折磨。
所以,她不但定要去逍遥谷,而且她还要学得用心,学得精通才行。
方景书理解方冬乔非要去逍遥谷的想法,他跟她样,经历了黑熊事件跟方明诚断腿事件后,自然更希望方冬乔的医术能够不断地进步,不断地完善。
因而在方冬乔说完这番话的时候,他是头个开口劝慰云氏的。
“娘,乔儿说得很对,娘你要想想爹那条断腿,那样的医治手法,乔儿是不能在人前施展的。”
云氏听得方景书提起这个,自然就想起了方冬乔给方明诚动的刀子,那所谓的动手术矫正骨头,确实不同于世间大夫所学之医术。
就像乔儿所言,确实惊世骇俗,若是在人前动刀子治病,倒真是是很容易给乔儿带来祸根。
“书哥儿,你说的娘都明白得很,只是娘,终归是舍不得乔儿,毕竟乔儿的年纪,实在还太小啊。”
这么小的年纪出门,无亲无故的,家人又联系不到,这叫她如何放得下心,如何舍得啊。
虽然乔儿这样做是为了家人考虑,只是让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要离乡背井地去学医术,她这个做娘的怎么都觉得心酸啊。
“娘,乔儿知道娘在担心什么。”
方冬乔抬起衣袖替云氏擦了擦眼角流淌出来的泪珠子。
“娘,你先别急着伤心,乔儿知道娘舍不得乔儿去吃苦,也放心不下乔儿的安危,只是娘,关于这点,你大可放心的。虽然你们不能给乔儿写信,但是逍遥谷的掌门答应乔儿了,乔儿每个月可以给娘用翠鸽传书的方式给家人报平安的,这样娘就可以放心了。娘,你就相信乔儿吧,相信乔儿在逍遥谷里会好好的。”方冬乔宽慰着云氏。
“好,娘知道了,娘相信乔儿定会好好的。可是乔儿你要记得,定要准时给家人报平安。”云氏抱住方冬乔,恋恋不舍着。
“娘,乔儿会牢牢记住的,定会准时来平安信的。”
方冬乔依恋着云氏的怀抱,她也舍不得离家那么久,舍不得离家人那么远啊,只是该做的事情总归是要去做的,总比将来失去家人后悔懊恼要好。
权衡利弊之下,方冬乔还是决定了要去逍遥谷,当然她在去逍遥谷之前,还有些事情要安排。
本来她以为她会直呆在家人身边的,想着再等段时间去实施的,但是如今分别在即,恐怕就不得不冒险实施了。
因为三年的时间太长,这不短的时间里若是发生了什么,足以改变很多人,改变很多事,所以为了她不留下任何遗憾,她要先预防好切才行。
想着,方冬乔对着家人直接言明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家人听到方冬乔说要进行人工种痘,预防天花之时,就连很少变脸色的方景书也变了脸色。
“乔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有法子预防天花?”
这世间凡是得了天花的,感染上天花的,那就是必死无疑的。
方冬乔很是明白她旦说出这个,很可能会引来天大的麻烦,世间医者会刨根问底地去验证她所说的方法来之何处,很可能会给她带来致命的伤害,。
但是眼下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不能留下任何遗憾,哪怕冒险行事,也在所不惜。
“爹,娘,大哥二姐,三哥四哥,你们相信乔儿吗?若是相信,就听乔儿的,乔儿马上就要去逍遥谷了,去的时间那么长,我不放心你们,这种天花之毒是要人性命的,本来乔儿不跟你们分开的话,乔儿大可徐徐图之。但是眼下却顾不得了,我相信你们的想法会跟乔儿样的,定会为了家人的安危不惜切代价的。”
方冬乔从来没有那么严肃地跟家人说过话,方景书看着方冬乔的表情,就知道方冬乔已然下了决心,当下他点了点头。
“那么乔儿说吧,需要大哥做什么?”
“大哥,我希望你赶紧找牛痘,找到牛痘之后,将其取下来送到乔儿的竹荷院,另外这件事情恐怕还得跟三叔公知会声,三叔公家人还有张婶家人,包括赵安顺,乔儿都必须给他们种上牛痘。”
“行,找牛痘的这件事情就交给大哥了,大哥立即着手去办。”
“那张婶那里,还有赵安顺那边,娘去说。”
“那三叔公那里就由爹去说,爹就说是你大哥从旧书中找到的方子。”
方明诚说到这里,犹豫地看着方冬乔。“乔儿,你这事要不要跟那边说说看?”
“爹,这件事情你就算去说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你的,不过大堂姐那里,爹可以去说声,乔儿觉得那边也只有大堂姐个人会相信这件事情了。”
这种预防天花之法,世人闻所未闻,要让方大山跟陈婆子相信这个,倒不如他们更相信他们家人会害他们还比较可能。
方冬乔这话说,方明诚立即沉默了。
他沉默着,表示他心里很清楚,他认同小女儿所说的话,虽然他也很想可以帮的时候帮那边把,但是依着那边的性子,很有可能会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