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这样的女儿,云氏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品着口中的甜味,云氏手中的绣针动得更有劲了。
门外传来阵饭菜的香味,引得本就腹内空空的方冬乔更加难熬了,爬下榻去,方冬乔迎上前,就看到二姐那张娇美清丽的容颜。
“乔儿饿坏肚子了吧,来,姐姐给你饭菜热好了,赶紧趁热吃吧。”方夏瑶放下饭菜在炕上的小茶几上,随后方冬乔便爬上了炕。
方冬乔见茶几上的有她爱吃的红烧鱼,糖醋小排骨,还有大爱的大闸蟹,油炸大虾,丰盛得方冬乔直流口水。
不过好吃归好吃,方冬乔还是有疑问的。
“姐,今个儿中午咱家来客人了吗?怎的饭菜这么丰盛?”方冬乔动起筷子飞速,夹了块排骨就放在嘴里嚼着。
“哪有什么客人?这些海味是大哥的同窗好友容公子送过来的,说是朋友送给他的,他倒是惦记着我们家,人家这边刚送给他的,他就提着篮子给送到我们家了,这压根没多少的海味,尽是全给了我们家,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方夏瑶浅浅地笑着,有条不紊地说起此事来。
“姐姐倒是只说容公子的好话,姐姐咋不想想,他天天来我们家蹭饭吃呢,还有,今个儿中午,他肯定跟言伯伯道儿在我们家用饭的,姐姐给他做好了,他直接上手了就可以吃,倒省了他们家的厨娘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家亏了呢。”
方冬乔可不觉得容若辰这厮吃亏了,他们家才是大大地吃亏了呢。
“你这小丫头,怎得如此说话,那容公子本是你大哥的同窗好友,这出门在外的,难免不方便,既是肯到咱们家来用饭,那咱们自然就得好好地招待人家,可不能失了礼数。”
方夏瑶笑着瞪了方冬乔眼,不过那眼没什么威力,反而风情万种的,娇羞无限。
“姐姐说话好偏心哦,那容公子不过是过路人罢了,我才是你的嫡亲妹妹,你这胳膊肘子朝外拐着,莫非是想要那容公子当了我们方家的女婿不成?”
方冬乔咬着只大虾,笑得弯弯的。
第百零章 这是咋长的?
“乔儿——”方夏瑶杏眼圆瞪着,恼怒地呵斥了声,转过头去红了眼睛,就不再理会方冬乔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这话也是你能说得,传出去,可是要坏了你姐姐的名声。赶紧的,给你二姐赔礼道歉,要不,我这个做娘的也不饶你。”云氏脸色忽然间变了。
方冬乔想,这话还真的不能随便说。
前世这种笑话,别说是亲姐妹之间了,就是朋友之间也是随意开得了玩笑的,可是在这个时代,还真的不能开这种玩笑。
个不慎,还真的有可能毁了姐姐辈子。
这样想,方冬乔慌了,也急了,手中的筷子啪地声掉落下去。
“二姐,好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妹妹说话没个把门的,姐姐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妹妹向你赔礼道歉了,姐姐你可不要不理我,你打乔儿也行,骂乔儿也好,就是不要不理乔儿。”
方冬乔拼命地摇着方夏瑶的胳膊,她也红了眼睛。
方夏瑶见方冬乔这副惊怕到的表情,又见她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于心不忍,抱过方冬乔来,拿起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子。
“好了,别哭鼻子了,姐姐没有不理乔儿。只是以后,这样的话,乔儿可不许再说了。”
“乔儿记得了,姐姐放心便是了,乔儿以后定然是不会再开这种玩笑的了。”
有这样次的经历就足够了,方冬乔可不想这位真心疼爱她的姐姐因此而伤了心,日后跟她起了隔阂。
方冬乔抱住方夏瑶,趴在方夏瑶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
方夏瑶见了,脸上终于有了笑脸,她抱着方冬乔坐了下来。
“吃饭吧,再不吃饭,姐姐可就白给你热了饭菜了。”
“嗯,乔儿吃饭。”
方冬乔本想拿起掉落的筷子吃饭的,哪想方夏瑶早早地给收拾了起来,用干净的帕子细心地给筷子擦拭过遍,再送到方冬乔的手里。
“现在可以用了。”
“谢谢姐姐。”方冬乔对着方夏瑶展露了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埋头吃了起来。
方夏瑶见方冬乔的筷子没在红烧鱼上动过筷子,想着便似明白了,去了厨房取了新的双筷子,将那盘中半条鱼的鱼刺给全部挑了个干净,然后夹了鱼肉到方冬乔的饭碗里。
“吃吧,姐姐给挑干净了,这样乔儿就不用担心怕卡到刺了。”
方夏瑶浅浅地笑着,娴静而温柔。
方冬乔不知道为何,鼻子发酸得厉害,又使劲地吸了吸,将那鱼肉扒进嘴里,吃着香香的,味道真好。
抬头看了看方夏瑶,她觉得二姐越发地好看了。
话说,方家二房的五个孩子,长得都不差,尤其是大哥方景书,长得都让方冬乔觉得基因突变了,这相貌也实在太出众了点。
当然方明诚跟云氏的相貌自然也是不错的,要不这方家二房出来的孩子能个个都长得这么好啊,要知道,这遗传基因还是很重要的,这上代人长得好,下代的只要不是长歪了,定然都是相貌不错的。
只是先前就算长得不差,但家里人因着吃不饱穿不暖,个个面色都不怎么好,身体也瘦弱得很,倒是没怎么惹人眼球。
这段日子,家人因为有空间水调理身子骨,又天天吃着空间出产的果蔬,倒是个个都吃得面色红润,白里透红的。
因而方夏瑶这个美人胚子,此时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很明显,已经露出了少女应有的娇丽姿态,再过几年长开了,她家姐姐定然是要被媒婆踏破门槛的。
只是想到她家的姐姐不知道被插到哪朵牛粪上,方冬乔脸上的表情就表露得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
“乔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姐姐没将鱼刺挑干净,你卡到咽喉了?”
方夏瑶在旁边给方冬乔剥着大虾,自然方冬乔脸上的表情看得是清二楚。
此时的她,又惊又急。
方冬乔赶紧摇头。
“没,没卡到咽喉,只是刚才时吃太快,有点咽到了。”
“你这小丫头,吃那么急干嘛,冒冒失失的,这又没有人跟你抢,你慢慢吃也就是了,姐姐去给你拿杯温茶来。”方夏瑶唠叨着去给方冬乔倒了杯茶。
方冬乔点也不嫌方夏瑶唠叨她,她心头暖暖的,反而感觉很幸福。
姐姐真好!
云氏在旁见她们两姐妹真的没落下什么心结,倒是放了心,继续绣起了绣品。
时间,房间里只有方冬乔吃饭的声音,方夏瑶剥着大虾的声音,云氏挑针刺绣的声音,都是细细碎碎的,听不得真切,窗口外仿佛又传来声又声的读书声,似是从方家的书房传过来的。
室的,安宁,温馨。
黄昏,晚霞映得天边红彤彤的,山野之间,抹雨后天青的身影逐渐地进入庄稼地里干活的村民眼中。
来人眼神温润,唇角微扬,迈步之间,晚风轻轻地拍着他的衣袂,公子如玉,端得上是位俊秀至极的美男子。
“这是方家二房的大郎吧?”刘家婶子不敢确定地问着自个儿当家的。
“没错,我看着像是明诚家的书哥儿。”
刘伯揉了揉眼睛,再细看了会儿,朝着自个儿的婆娘确定地点了点头。
“这书哥儿这是咋长的?半年前咱来方家村走亲戚的时候,可是见过书哥儿的,那个时候也没见书哥儿有这般摸样的,这,这长得,都比得过县城苏家那个美名在外的大公子了。”
刘家婶子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倾羡。
这边方景书回家途中闹了个插曲,那边方冬乔可是早早在门口盼着大哥方景书了。
宫天瑜见方冬乔这都跑进跑出好几回了,就这么眼巴巴地等候着方景书回家,他心里可别扭了,这不舒服,就忙拉住方冬乔,不让她再往外跑出去张望了。
“乔儿妹妹,你大哥该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回来的,你这跑进跑出的,可是白白折腾了。”
“我这不是急着想要知道大哥考得怎么样了吗?”
方冬乔再次跑到门外去,四处张望着,看看方景书究竟回来了没有。
“乔儿妹妹,你着急也没有用啊,还是进去吧,在家里等你大哥不是样吗?”宫天瑜牵过方冬乔的手。
“道理是这样没错的,可是我还是想在这里等我大哥回来啊。我想无论大哥考得好不好,有我这个小妹这样等着他回家,大哥看着我,就算考砸了,心情也会好些的。”
这就跟前世高考样啊,方冬乔虽然相信以大哥的实力肯定没问题,但就是忍不住担心着,担心着万临场发挥失常了,她家大哥会不会哭鼻子啊。
“你这是什么道理,你难道还不相信你大哥吗?依小爷看,你大哥不会考砸了的,这不过是第场县试而已,明后天还有府试,院试呢,再往后还有乡试,会试,殿试,按照你这个担心法,你小心小小年纪就白了头发哦。”
宫天瑜绝对不说是因为他不喜欢方冬乔这么关心方景书。
方冬乔听宫天瑜这么说,不由地皱了皱小鼻子。
“考个秀才而已,要考那么多场吗?”这可比高考还难啊。
“当然不是,考秀才只要通过三场考试就行了,今个儿是县试,明后两天参加府试跟院试后,你大哥只要都通过了,便有了秀才的名号,考中了秀才就是生员了,生员才有资格去参加科举考试。”
“若是你大哥考得出众,得了个禀生的话,不但可以免费进州学,还能得到朝廷按月发给的禀米银两呢。当然,有钱人家的公子,父母捐些银子也是可以得到个生员资格的,但是最多就是增生,要嘛就是附生,这秀才也是分等级的哦。”
总算有方冬乔不如他的地方了,宫天瑜得意地给方冬乔解释着。
“那照你这么说,这有钱就不用考了,什么都银子捐好了。”
看来在哪儿都样,有钱有势的总是高人等的。
方冬乔鄙夷着,宫天瑜却没觉得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也不是谁都捐得起那个银子的,小爷告诉你,个生员资格就得用万两银子捐上去才行,若等到还要捐个官当当的话,哪怕是七品县令,那也得十万雪花银子,哪有那么容易的。”
“这捐官还有明码标价的?”方冬乔吃惊不小。
“难道这皇上就不担心,这当官的都用银子捐的,这还能”
方冬乔这话还没说完呢,宫天瑜就瞪了方冬乔眼。
“朝廷哪有那么多官位可以用银子来捐的,当然大部分的官员都是凭得真才实学参加科举考出来的。何况这捐银子的,无论怎么捐,官位肯定不是什么实缺,品级到了五品也就到顶了,再上去就绝无可能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还差不多。”方冬乔听了这个才心里平衡了点。
“不过小哥哥,你咋知道那么多的?难道你爹当过主考官?还是你们家也有人捐过银子买过官啊?”
哼——
宫天瑜听方冬乔这么说,当场冷着脸,不悦地瞪着方冬乔。
“小爷家需要捐什么银子啊,小爷家是世袭的位置。”
第百零二章 不想追究了
“世袭?!”这个她从大周风土人情录上看到过。
能够世袭的,可以有亲王,国公,郡王,郡公,郡侯,县公,县侯,县伯,县子,县男这些,简而易之,就是王族贵胄之家才有可能出现这种世袭制度。
“小哥哥,你们家究竟是干啥的啊?”宫天瑜的背景越惊人,方冬乔就越惊怕。
“没,没干啥的,也就是有点钱,家中有当官的,就这样了。”
见方冬乔那眯起的危险眼神,不知道为何,宫天瑜就期期艾艾起来,说话也就不那么利落了。
“等会。”方冬乔见宫天瑜有跑路的嫌疑,赶紧叫住他。
“小哥哥,你把话说得明白点啊。”
方冬乔在宫天瑜后头喊着,此事关系她方家门的身家性命,方冬乔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差错点点,可是要掉脑袋的。
方冬乔追着宫天瑜要问个明白,哪里晓得容若辰那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竟然站在她的后面,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漂亮大叔,你是不是该解释下啊,你这样在人背后偷听,可是很失礼数的哦。”
心情不好的方冬乔,对着容若辰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小妹妹,我们今晚就要启程了。”方冬乔没想到容若辰忽然对她说这个。
“什么?!”她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也就打扰最后个晚饭了,小妹妹,难道就这最后餐饭,你也不欢迎吗?”
容若辰从来都知道方冬乔对他怀抱着戒备的心理,只是在最后的时刻,他还是希望方冬乔能够放下对他的戒心。
他虽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可至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他们家人。
方冬乔看着容若辰那桃花眼眸中隐隐而上的忧伤,竟不知为何,心,软了下来。
“好吧。反正就最后餐饭了,大不了就算给你们践行了,提前祝大哥哥路平安,路顺风。”
最后刻,方冬乔改了口。
这声大哥哥,倒让容若辰即将要离去的愁苦减轻了不少。
到此时,方冬乔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了。
反正他们今晚就要离开了,只要他们离开方家村,那么她就可以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方冬乔跟着容若辰回了屋子不久,方景书就回来了。
等了大哥方景书那么久,方冬乔自然是第个跑过去问的,只见她扑进方景书的怀抱里,抱住了就不撒手。
“大哥,考得怎么样?定很好吧。”
方冬乔双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方景书,不错过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应该,不错吧。”方景书温和地笑着,抱紧方冬乔,免得她掉下去。
方冬乔听得大哥方景书这么说,便知晓大哥定考得不错,当下眉眼弯弯笑着,小脑袋蹭啊蹭。
“乔儿妹妹,你快点下来了,你大哥今个儿去考场,现在肯定很累了,你可别累着你大哥了。”宫天瑜见方冬乔整个人都挂在方景书身上,赶紧跑过来,拉扯着方冬乔的胳膊。
“哦。”方冬乔听宫天瑜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小脸蛋。
“小哥哥,你说得对哦,大哥应该很累了,我这高兴都忘记了。”说着,方冬乔赶紧从方景书的身上爬下来。
方景书嘴角轻轻扬了扬,笑着望了宫天瑜眼。
宫天瑜被方景书那眼看得有些发虚,他觉得自个儿的小心思被这位看似温和实则狡诈的书生给看穿了。
好在方景书没有对方冬乔说些什么,宫天瑜也就镇定地拉着方冬乔在饭桌边上,并着坐在了块儿。
今晚的饭菜,因着晌午容若辰送过来的那篮子海味还有些余下,晚上的菜肴,自然还有红烧鱼,油炸大虾,大闸蟹这三道菜,除了这三道菜,还有荠菜豆腐羹,韭菜炒肉片,蛋丝春卷儿,小炒芹菜肉丝,还有海碗的丝瓜春笋汤。
当然,晌午方冬乔吃的那糖醋小排骨没有了,想起那酸溜溜,甜滋滋的,酥软软的味道,别说,方冬乔还挺想吃的。
方夏瑶坐在方冬乔对面,看她那双眼睛飘啊飘的,哪有不清楚方冬乔在想什么的。
“乔儿若是喜欢吃那糖醋小排骨,姐姐明儿个再去买些来,做了给乔儿吃就是了,眼下可是没有排骨了,乔儿就忍忍吧。”
“姐姐,乔儿哪有那么贪嘴的,乔儿只是想着晌午的饭菜,觉得晚上的饭菜里头唯独少了那盘糖醋小排骨,有些奇怪,就多瞧了几眼,可不是因为贪吃才这样的。”说着,方冬乔还瞥了身边的方景泰眼。
家人顺着方冬乔的眼神望向方景泰,发现他正大口大口地咬着油炸大虾,满手满嘴吃得都是油,便心有领会地道儿笑了起来。
方景泰被家人这莫名其妙的笑声笑得头雾水,抬起头来,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终是没想问什么,他生怕这问,这问题就绕到他头上来了。
而且,他有种强烈直觉,家人这么笑得突然,肯定跟他有啥关系,因而聪明的方景泰,只是埋头苦吃着,其他的,概不理会。
过了这个小插曲,家人愉悦地用过了晚饭,因着容若辰跟宫天瑜今晚就要离开方家村,回了京城。
晚饭后,家人开始忙忙碌碌地为着送行的礼物而准备着。
云氏给宫天瑜早就做了两身新衣裳,那料子还是方冬乔上次带着宫天瑜块儿挑选的,料子的颜色是活泼明快的,很适合小孩子穿的。
且宫天瑜这小正太穿大红色的袍子明显地很映衬肤色,因而云氏给宫天瑜做的两身新衣裳都是大红色云纹的夏衫。
至于给容若辰的,云氏是不能做衣裳给他的,自是送了方家的些小玩意给容若辰,就是编织的中国结,绢花还有几把拖把,说是让容若辰留着或者送家人朋友都行,就是点点心意。
当然,这些小玩意,宫天瑜也是有份的。
本来云氏还想着送叶老什么礼物的,哪里想着叶老竟是不离开方家村,他继续留在方家村教孩子们读书。
方冬乔听到这个消息,本要鄙视容若辰这厮的,哪料到对方跟她说,叶老跟他有约定,现在约定的时间到了,叶老就自由了。
还说,若是他身边还直跟着叶老的话,反而会惹人怀疑,引起旁人猜测的,毕竟叶老跟着他是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的,有个期限也就差不多了,哪能辈子跟在他身边,那不是存心要惹来有心人的注意嘛。
方冬乔见容若辰这厮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就相信了容若辰,没再对叶老留在方家村而不高兴了。
毕竟叶老留在方家村的好处也是多多的,她大哥能够受到更好的指导,方家村的那些孩子们也能够学到不少知识,如此,既是没有什么危险,方冬乔自然也是愿意叶老留在方家村的。
临别的时候,方冬乔让她爹方明诚搬了两大箩筐的萝卜青菜给宫天瑜跟容若辰,人筐路上吃。
当然,她还特意说明了哪筐是给宫天瑜的,哪筐是给容若辰的。
容若辰跟宫天瑜又是个聪明的,自然明白这两大箩筐的果蔬是特别的礼物。
走时,宫天瑜将他脖子上直挂着的那璎珞玉锁解了下来,戴到了方冬乔的脖子上,说是留个念想。
“乔儿妹妹,记得哦,要给我写信,定要记得哦,千万不要忘记了。”
容若辰也是,顺手就将腰间佩戴的那枚鸳鸯佩给了方冬乔,同样理由,说是留个念想。
“没什么好送的,这个算是大哥哥喜欢的物件,就送给小妹妹了。”
方冬乔本不想接容若辰的礼,因为鸳鸯佩看着就让人觉得想入非非啊,但是方冬乔不会觉得容若辰这厮是个恋童癖的,她只是觉得这厮会有目的啊。
不过对方如此有诚意,非让她收下礼物,而她收了宫天瑜的礼物,却不收容若辰的礼物,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因而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枚看着烫手的鸳鸯佩。
容若辰带着宫天瑜连夜启程离开了方家村后,方家二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只是看似平静下的方家,底下却是波涛汹涌。
陈婆子碍着宫天瑜的关系,这段日子以来直被方大山耳提面命地警告着过日子,都已经憋了好长时间的怨气了。
这会儿知晓宫天瑜已然离开方家村,自是恢复了以往那嘴脸,对着方家二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尤其在她最疼爱的孙子方元宝事情上,虽然方家村的家家户户都知晓了方元宝为何会条胳膊被废,浑身长满红斑脓包。
但陈婆子可不管,先前是因为宫天瑜在,她不能将对方冬乔的怨恨给表露出来,可现在没有宫天瑜这道护身符了,陈婆子自然见了方冬乔就两眼跟刀子样,嗖嗖地刮着方冬乔。
倒是方大山,明面上对着方家大房,二房,三房都是视同仁,处事上看着很是公正,至于私底下的偏颇,方家二房并不在意。
这二老偏心大房也不是朝夕就能改了的,何况冰冻三尺非日之寒,这方大山也绝无可能忽然之间对着方家二房热情起来,至多也就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全然地忽视了方家二房。
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物件,方家二房也有份,只是那份总是被大房三房挑剩下的,对于陈婆子对待方家二房那苛刻的态度,方大山也会提醒着陈婆子收敛点。
毕竟二房还有个方景书在,那书哥儿指不定这次就考中了呢。
第百零三章 办得很称心
陈婆子这个眼皮浅的,压根就不在意,别说考上考不上有两说,就是考上了,通天了也就是个秀才。
要知道,这方家村里还有个考了三十年的老秀才呢,年纪都跟她样了,家子的家当都被这老秀才给考得精光了,如今就剩下那两间茅草屋了,穷得叮当响,家人跟着挖野菜吃,三餐都吃不饱,有什么好稀罕的。
方大山见跟陈婆子压根就说不通,也就懒得理会陈婆子了,只是旦陈婆子对方家二房过分了,方大山立即就会跳出来阻止陈婆子。
当然,在方家,跟陈婆子样态度的还有大房的刘氏,她已经被打击得颓靡了好久,如今知晓了那个让她恨不得扒其皮饮其血的小畜生宫天瑜离开了方家村,自是将所有的恨意都加诸到了方家二房身上去。
她谋算着让方春婉回家趟来,如今方春婉身份不同了,她已经是镇上首富钱家大少爷的平妻了,现在还有了个多月的身孕在,在钱家那是过得如鱼得水,从上到下都对着方春婉厚爱有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宝贝得很。
刘氏想着怎么说她都是方春婉的亲娘,方元宝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弟弟,刘家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外祖家,没得刘家如今如此落魄,作为方春婉这个做外孙女的不帮衬把的。
想着,刘氏就打起了如意算盘,吩咐方秋彤买了些补品去镇上钱家探望方春婉,顺便嘱咐方秋彤,让她姐姐方春婉回娘家趟。
不过说到方秋彤,方秋彤这个人还真是比她娘刘氏都要极品的人物,这前脚容若辰跟宫天瑜离开了,这后脚方秋彤就没再来方家二房次。
先前她想着接近方家二房从宫天瑜身上沾点好处来,只是宫天瑜对着方秋彤压根儿就是无视,无论她堵在哪条道上,哪怕眼睛都快眨得抽风了。
宫天瑜都是直接耍了耍腰间的火鳞鞭,大有你敢靠近步小爷就打杀了你的凶狠,如此几回,倒是逼得方秋彤不敢在他面前出现了。
后来容若辰来了,方秋彤变得就更为积极了,厚着脸皮巴着方夏瑶做荷包,也不顾手指头上刺满了孔,荷包上沾染点点血腥,坚持着做出了个看不出是鸳鸯还是水鸭子的荷包,并精心地打扮了个早上。
凑巧得不能凑巧,准时地在容若辰出现的地方恰好地遇见,递送上她那心血凝成的荷包绣品,那时辰,地点估算得丝毫不差,都快赶得上跟踪高手了。
她本以为容若辰会为了她这番诚意而感动,哪里料到这容若辰比宫天瑜那小子更狠,更毒,
直接从方秋彤身边走过去,还叫了方秋彤声。
“这位大婶,这袋子上的水鸭子绣得有点像,你本来倒是可以戴着用用的,只是这上面点点的红色,有点脏了,在下建议大婶还是用来当抹布用用比较恰当的。”
你说方秋彤年纪明明比容若辰小,她绣得明明是鸳鸯,被容若辰这么打击,方秋彤都郁闷得快要吐血了。
本来第次她以为是傍晚,天色有些暗,那容若辰没有看清楚,因而方秋彤再接再厉,送了次又次,哪里想到容若辰那是次又次地打击她,次比次更毒,更狠。
如此几次,方秋彤明白了,人家那是压根儿不待见她。
于是,她迁怒了。
为啥?
因为无论是宫天瑜也好,容若辰也罢,他们对方家二房的两姐妹态度好啊,和善得很,有说有笑的,你说方秋彤能不嫉恨吗?
因而方秋彤的变脸速度是最快的,从冷眼瞧着方冬乔方夏瑶两姐妹到笑眯眯地讨好她们两个,转而又到斜眼用刀子目光看着她们两姐妹,就跟昆剧里头那变脸戏法样,实在是令方冬乔见识了番。
不过对于方秋彤这样的极品人物,方冬乔还是觉得互相看着讨厌比较好,因为哪天她要是笑咪咪地来讨好你来了,指不定她哪天背后戳你刀子更狠辣呢。
比起刘氏她娘那个被驴踢了没脑子的,方秋彤可是个有脑子的极品人物。
她可比她娘刘氏有心计多了,也能屈能伸得很,如今方家二房可是被她给惦记上了,这让方冬乔不得不时刻地盯着方秋彤的举动,防着方秋彤算计二房的人。
不过,在面临纠纷多多的方家,方冬乔最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呢?
因为容若辰那厮虽然危险归危险,办起事情来还是妥妥当当的。
方冬乔压根没向他开口求过什么事情,那容若辰倒是早早地买好了马车,离开没几天就送到了方家,说是留着给方冬乔当脚力用的,毕竟方冬乔去保和堂当药童,没有马车代步,倒是挺不方便的。
容若辰这件事情倒是办得很称方冬乔的心意啊,谁叫她正好就需要这么辆马车呢。
其实本来呢,方冬乔空间里还有宫天瑜给的那万两银票呢,别说是想买辆马车了,就是买座大宅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这笔钱方冬乔不知道怎么跟家人说,因而就作罢了。
当然,以方家二房最近做的生意,卖了那么多的水田衣,拖把,绢花,还有前段日子的中国结,可是赚了不少的银子,个月最起码也赚了个千两银子,这样的收入自然也是自个儿买得起辆马车的。
只是这赚来的钱还是不能动的,因为方家还没有分家呢?
面对精明的方大山和贪心的陈婆子,还有大房三房的虎视眈眈,他们方家二房要是拿这笔钱出来盖新房子或者购买什么大件的物件,这当回可就太招人眼红了。
所以,容若辰这人太能看菜下碟了,这马车虽然比起宫天瑜派人送过来的那箱子的珠宝首饰还有二大箱子的名贵料子要便宜得多,不起眼得多,但这事儿办得,方冬乔不佩服都不行。
为什么呢?
因这辆马车,方家人虽然眼红得不行,可那是人家指名道姓地送给方冬乔的礼物,你作为长辈的,就算再不要脸面,也不能去抢个小孩子的礼物啊。
更何况这个礼物虽然有些打眼,但是方家也是有能力买得起这么辆马车的,自是不会想着被人戳着脊梁骨去抢方冬乔的礼物。
如此,容若辰这份礼物到方冬乔手里的时候,方冬乔还笑眯眯地说了个好字。
“大哥,你这位同窗倒是个有心的,特别用心的。”
然宫天瑜派人送来得礼物就实打实地惹眼了,他送得礼物可是能够引来土匪盗贼觊觎的贵重物品啊。
要是让方家人知道宫天瑜送给方冬乔这么箱子的珠宝首饰还有二大箱子的名贵料子,那可就不样了,以陈婆子那贪心,还有大房跟三房的嫉妒,绝对会引来天大的祸根。
因此宫天瑜送的那些,方冬乔都只能扔在空间里,点都没办法用出来穿出来,而且她还得为宫天瑜送得礼物打掩护。
毕竟三大箱子抬进了方家二房,那方大山跟陈婆子,大房还有三房都死命盯着呢,自是箱子还是宫天瑜送得箱子,里面的物件却全部被方冬乔换了,只是些小孩子玩的小物件,糕点糖果什么的大堆。
好在这些小玩意,小物件,糖果点心什么的,方冬乔平日里跟宫天瑜出去逛街的时候有收着,加上方冬乔还放了箱家里在制作的各式绢花,那绢花在清平县城可是卖五两银子朵的,自然在方家人的眼中看着是值钱的物件,那可是整整大箱子呢。
云氏倒也大方,为了耳根清净可以安稳过日子,加上知晓宫天瑜送来的礼物太惹事了,自是将箱子的绢花,每种样式都挑了份给方家二老,大房,三房,留着自个儿戴还是送给亲朋好友都是使的,还有糖果糕点也是各人份,如此,总算是打发了这些贪婪的吸血虫。
“娘,这小子送礼给咱们究竟是喜欢咱们家还是打算害咱们家来着,就这么回就够折腾的了。”方冬乔对着宫天瑜送的礼物还抱怨来着。
“下次,他可别再送这么惹眼的礼物过来了,要不,不单单是方家,他自个儿家的父母肯定也会有不好的想法。乔儿不可想小哥哥的家人心里头骂着咱们家的人。”
云氏倒是并不担心。
“乔儿啊,你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天瑜那个孩子哪会想到送这些给你的,定然是他家的父母给准备的厚礼。娘想着,估摸着你是不是天瑜离开那会儿,送了什么稀罕的礼物给他了吧,所以他们家见了你送的礼物,这才准备了这么贵重的物品送过来。”
方冬乔听云氏说起这个,倒是明白了几分。
敢情还真的出在那份临别礼物上。
话说,方冬乔在知晓宫天瑜还有容若辰要离开方家村的打算后就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临别礼物,那礼物前面也提到过了,两个大包袱,里头装满了各种空间药房里头的有用药物。
给宫天瑜的礼物中,方冬乔还放进了个装着三片冰魄雪莲花瓣的木盒子,株千年份的化形人参。
给容若辰的礼物中,方冬乔放进了株千年的紫灵芝,因着已经送过容若辰株五百年的人参还有三片冰魄雪莲的花瓣,所以方冬乔就没再送人参跟冰魄雪莲的花瓣了。
第百零四章 人情
另外,为了避免遭人怀疑,方冬乔还特意去找了两个大箩筐,将两个大包袱放在箩筐里,上面装满了空间出产的萝卜青菜。
因方冬乔临别时,明确告诉容若辰还有宫天瑜,哪个箩筐是给谁的,所以宫天瑜跟容若辰自是没有拿错方冬乔分配好给他们的那份礼物。
自然,方冬乔送给宫天瑜还有容若辰的礼物,等到他们二人回了京城,立即就人箩筐,小心翼翼地搬回忠亲王府和容国公府去了。
宫天瑜知晓方冬乔送的萝卜青菜与别人家种植出来的不同,倒是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公开那箩筐的萝卜青菜。
也幸好他看重方冬乔的心意,将那箩筐的萝卜青菜看得死死的,要不忠王妃见了,还不得随意地给拉到厨房里去做菜了。
好在他让母妃身边的老嬷嬷支开了所有的下人,自个儿亲自收拾这萝卜青菜,还悄悄地告诉了父王母妃这萝卜青菜是何等的贵重。
那忠王爷跟忠王妃自是从容若辰口中听说过方家那个小女娃,也听起小舅子对那小女娃背后的师父相当推崇,因而这筐的萝卜青菜就放在忠王妃单独的小厨房里,由着忠王妃信任的心腹嬷嬷亲自动手做了萝卜青菜汤。
也正因为如此,那位心腹嬷嬷在箩筐里收拾萝卜青菜出来的时候,发现了方冬乔放在箩筐底的大包袱。
这包袱看着灰灰的,麻布包裹的,眼看着就是穷人家用的物件,若是换成其他没眼力的下人,早就将方冬乔这个包袱给扔出王府大门去了。
幸好啊,幸好这包袱是被这位有眼力的老嬷嬷发现了,这老嬷嬷不敢停留,马上就将包袱送到了忠王妃那里。
那忠王妃看着这么个包袱,皱了皱眉头,倒是宫天瑜,他没有想到方冬乔还给他留了另外份礼物,当时就高兴坏了。
“我就知道乔儿妹妹最好了,想着我,还另外给了礼物。”
宫天瑜伸手去解开那包袱,里头是大堆瓶瓶罐罐的药瓶子,每个药瓶子上头都有标签贴着,方冬乔还另外明确地写了药物的各种用途。
忠王爷跟忠王妃看着方冬乔的药物说明书,又看了看那些药瓶子,俱是惊。
他们打开那些药瓶子,取出药粉或者药丸子看上看,闻上闻,自然就知晓这些药物究竟有多珍贵了。
这还不够,等到宫天瑜打开那个破旧的大纸包,里头那放着的千年化形人参,夫妇二人面上难掩震惊之色。
“有这样年份的人参,就连皇宫里头都没有啊。”
好像还不够吓到他们夫妇似的,待等宫天瑜打开那个不起眼的木盒子,夫妇二人盯着里头那冰透晶莹的三片雪莲花瓣,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也太传说中的冰魄雪莲。”
他们家儿子究竟是得了什么好运气,竟离家出走趟,就认识了这么个师父强大的小女娃。
夫妇二人惊叹过后,立即就将这些无价之宝给小心地打包好了,珍藏到忠王爷的密室中去了。
而且因着方冬乔送的不过是箩筐的萝卜青菜,送进来的时候根本不打眼,没有几个下人看见,就算看见了,那也不过是庄稼人送的点点心意,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至于那位老嬷嬷,那是忠王妃的贴身心腹,自是看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如此,忠王爷夫妇二人只是嘱咐了宫天瑜,关于方冬乔送的这些礼物不要往外说出去。
宫天瑜又不傻,自是不会吐露出去半个字的。
而因为此事,夫妇二人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小女孩方冬乔这么安排礼物,心里就有了个聪慧而不张扬的好印象。
所以当宫天瑜要派人去给方冬乔送礼物的时候,忠王妃就亲自安排了份厚礼,到了方冬乔的手里,自然就变成了惊人的贵重物品了。
宫天瑜这边得到方冬乔的离别大礼是如此曲三折,到了容若辰这边,倒是不费吹灰之力。
容若辰自将方冬乔送的那箩筐的萝卜青菜搬到自个儿院子的小厨房后,让心腹侍卫支开了院中的所有下人,自个儿将那箩筐的萝卜青菜给全部翻倒了出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除了青菜萝卜,方冬乔另外送了厚礼。
打开灰灰的包袱,容若辰看着那堆的瓶瓶罐罐,又拿起方冬乔的药物说明书看了遍,点了点头,伸手去拆那个破旧的大纸包。
对于方冬乔包裹的大纸包,容若辰是有所领悟的,上次从这种大纸包中取出来的是株五百年化形人参,也不知道这次方冬乔将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打开看,竟是株千年的紫灵芝!
容若辰看着,嘴角微微扬起,他猜得点也没错,方冬乔送的礼物所带来的果真是大惊喜。
只是给他的这份礼物是这些,不知道她给外甥宫天瑜准备得是怎样份惊喜呢?
容若辰想着,竟是有点羡慕自己那个小外甥啊,要知道方冬乔对宫天瑜跟对他容若辰的态度那可是全然不同啊。
那个小女娃时刻防备着他,却并不防着宫天瑜那小子啊。
看来,他要得到那个小女娃的认可,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容若辰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重下轻下地敲着,桃花面容,笑意隐隐。
“小妹妹,要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