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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吉尔深吸了一口气,毫无用处。他只好再做一遍。

    他别无选择。这方法还是有用的,不是吗?原谅,然后取得允许。

    第二十三章

    “克劳德!”

    克劳德在听到招呼时停下了脚步,等着他所熟知的二等兵赶上,并回了一句:“康赛尔。”

    “恭喜你伙计!这可是我知道消息后头一次见你!” 他用力拍了拍金发人的后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几乎有点太过了。

    克劳德的嘴角也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意:“扎克斯和我跟队去了可利尔沙漠,我们今天才回来。”

    “啊,和我听到的一样!去追踪奇特的怪物,对不对?是什么很危险的品种吗?”

    “贝希摩斯之王。”克劳德耸了耸肩膀,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耳钉,“虽然不应该在那个地方出现,不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贝希摩斯之王,哇哦,真是可怕。这时候有个一等兵真是太棒了,对吧。”康赛尔揶揄地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肋部。

    侧身闪开,克劳德干巴巴地回道:“注意一点,不然你就会变得和扎克斯一样了。”

    康赛尔笑出声,突然开始做起深蹲:“你等着吧,我肯定就是下一个一等兵。”

    “更糟了。”

    直起身,二等兵摸了摸后颈:“有点过头了?”但是脸上还挂着笑意,“你们俩不在,安静了好多。不过我还是要说,这身制服最衬你。”

    克劳德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能穿回自己的衣服感觉确实不错——那些特种兵制服从不服贴,他也不再会收到投注到他规格外单肩护甲上的奇怪目光。毕竟没几个一等兵真的好好穿着黑色制服。杰内西斯外加了红色风衣,而萨菲罗斯唯一肯穿上制服相关的就是那条裤子。

    “不过花的时间比我预计得要长一点,老实说,”康赛尔接着说下去,“赌池已经遍地了。卢西尔那家伙肯定要把我开出去。”

    “我以为……”克劳德欲言又止。

    “什么?”二等兵好奇地追问。

    有某种奇怪的不安。“……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以为你会生气的。我在这里的时间比不上你,但是已经是一等兵了。”

    康赛尔微笑起来,但是看不出任何含义。克劳德不止一次希望自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但是头盔光滑的表面上只倒映出他自己熠熠发光的蓝色眼睛。“我差点就成不了特种兵,你知道吗,”他坦白地说,“差点没通过心理测试。他们需要聪明的家伙,像是扎克斯那样,有直觉、行动迅速、不需要思考就能立刻做出反应,他才是最合适的。我这种人总是想太多,行动太慢。”

    “嗯。”克劳德轻声赞同。过去自己也是这样的—— 另一个没能成为特种兵的原因。他多少还残留着这个特质,但是在某一时点上却已经不再这样了。有可能是扎克斯的影响,又或者只是他一路走来,被这长长的旅途所磨去了。不管怎么样,他都知道自己如果普通地成为了特种兵,一定也会更像现在的康赛尔。 “不过萨菲罗斯和杰内西斯不一样。”萨菲罗斯尤 其,他在运筹帷幄上远胜他人。而杰内西斯,虽然他的脾气常常令他表现出不理智的举止,但是冷静的时候,他的头脑连 Turks都不得不赞叹。

    康赛尔弯起了嘴角:“这些人可不是我能企及的。他们应该归属于一个全新的分类。而且他们说将军阁下是个天才。”

    他知道的,不止是因为他还记得那废寝忘食地埋头于地下室图书馆中那些艰涩文献里的身影,更因为这个人随便扫一眼任何材料后就能毫不费力地流利背诵, 一边和杰内西斯就那些复杂的魔石理论争辩,一边还显得意兴阑珊。

    现在,克劳德不得不同意曾的话。有多少人见过萨菲罗斯的这一面?

    “不管怎么说,”康赛尔摆了摆手,“我真的不嫉 妒,因为如果你能做到的话——那么像我这样的人也是有希望的。”

    克劳德立刻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看向了身旁的特种兵,他只希望自己的眼神能烧穿那具头盔。康赛尔偏了偏头:“啊,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已经谈过好多遍了。但是你真的是个很好的榜样。”他有点尴尬地继续摸了摸后颈,“虽然这么说一名不久之前还比我低阶的特种兵确实有点奇怪啦。”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克劳德无言地将目光重新投向地板:“我不是什么榜样。”曾的话语还在他的脑中回响。

    今天的经历仍然折磨着他,令他不知所措。一开始他真的以为曾看破了一切,并为此感到惊慌和恐惧。但是 Turks所得出的结论也同样可怕,紧随而来的则是那看似无端却又切中痛处的猜测。他不想承认对方或

    许有那么一丝丝正确的可能性,那令他浑身发冷。难道是星痕再一次复发了吗?难道他再一次默默退让, 放弃了继续活下去吗?

    在那一刻,他几乎被内疚和负罪击垮。扎克斯赋予了他活下去的使命,不是吗?那名战士抛弃了希望和梦想,好让他们顺利出逃,还放弃了生命换取了昏迷不醒的同伴的生还。如果他就这样轻易放弃了,怎么能够算得上是扎克斯存在过的证明?

    不过那也没什么关系。虽然曾的话会让自己好几个晚上都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但是它们也只是话语—— 文字。最终,他还是会站起来,逼迫自己去战斗。不论有多么想要放弃,内心总有一部分在坚持。他必须活着,确保陨星不会降落,尼布尔海姆不会毁灭,第七区不会坠落,扎克斯和爱丽丝都好好活着,一切灾祸都不会发生。

    他们之间弥漫着不自在的安静——克劳德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而康赛尔则不确定要怎么应对这突然急转直下的气氛。比起争论,二等兵选择了八卦来打破这份沉重:“那么你感觉如何,指示扎克斯干这干

    那?”

    克劳德摇了摇头:“对他来说,我觉得就算是路法斯·神罗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的。”

    “说得对,扎克斯可是连总裁的话都不听的那种 人。”康赛尔不禁轻笑出声,“不过他是最棒的朋友。”

    克劳德也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脑中仍然在想着别的。他过去就一直不停地在思考,扎克斯是否会和现在的自己成为朋友。在他还是神罗的普通小兵时,他们当然是朋友——他有扎克斯 PHS的号码,如果刚好两人都没事,会一块出门找吃的,一等兵还会时不时打搅他的午睡,把人拉出来进行额外的练习——不过这事完全没准,因此他觉得扎克斯大概只是觉得好玩,而不像自己一样无比珍重这样的机会。当然了,一起前往尼布尔海姆,以及共同经历了其后可怕的一切之  后……克劳德和爱丽丝是他仅余的亲友了。不论是  曾,还是西斯内,甚至其他特种兵,都不再可信了。

    “开玩笑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但问题本身却还在那里。现在的这个扎克斯,没有经历过那一切的扎克斯,会怎么评价现在的克劳德?

    他们之间的互动确实不同了,比如说,克劳德可以指示扎克斯干这干那(当然他不会这么做),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和过去差不多。

    “克克克克劳德?克劳德!!”

    眨了眨眼,他终于看向身旁的二等兵。康赛尔笑着摇了摇头:“你今天真是心不在焉,我就这么无聊

    吗?”

    克劳德面无表情地回击:“考虑到你还没有开始背诵Loveless,没问题。”

    “那可是和拉普索道斯长官交好的代价,”康赛尔也开起了玩笑,然后打了个哈欠,“要歇一会吗?”

    “嗯。拉扎德还没给我新任务。”顿了顿,他有些不自在地邀请道,“你还想继续魔石相关的训练吗?” 他已经是一等兵,训练康赛尔看起来多少也没那么奇怪了。盖亚,这个念头本身就够奇怪了。一等兵。货真价实,如假包换。他一直都活在自己“是”一等兵的谎言里,以至于当他真正晋升的日子到了的时候, 根本无法感受到任何喜悦。

    咧开嘴,康赛尔回答道:“抱歉,这次不行。我得替另外一个二等兵的班。他现在参与萨菲罗斯将军调查朱诺的任务。”

    “做什么?”通常上午是特种兵开设的课程,而下午是士官们的训练。

    “我要照看那些在沼地的训练。”

    克劳德记得这些。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训练,这是乡下出身所带来的为数不多的优势,让他能赢过那些城市小子。“祝你好运。留心那些黄蜂。它们毒性很 强,而且和你的手一样大小。”

    另外一个人抖了抖,“你也听说了扎克斯讲的?”

    “不是听说,我见过。”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现在真的非常期待这次的集 训。”康赛尔发出了一阵抱怨,“我想我得走了。两天后再见!”

    克劳德扬起手,对着跑远的二等兵挥了挥,权作告 别,脑子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所事事的下 午,扎克斯和康赛尔都不在……要再去训练室守着 吗?谁知道呢,可能今天真的能看见宝条。这件事最好能尽快解决。这几周以来他一直都这么告诫自己, 但是不得不承认,专注于任务和训练能让他更轻松地应对目前这如履薄冰的虚假和平。

    他走向训练室的脚步仍然是轻快的,他还有时间,而且此刻也很放松——这是他长久以来最为自在的时 刻。这大概和萨菲罗斯不在有关。那总是潜伏在他意识里,让他痛苦不堪的古怪的联结消失了。

    这是他唯一能给自己的放松所找到的理由。

    刷卡,训练室的门发出响声,如同往常一样打开了。他对里面那近乎炫耀一般的豪华器械无动于衷,踏了进去。

    克劳德并没能走进房间。他刚刚跨进门,眼前突然炸开白光,后脑勺传来阵痛。什么——?

    他踉跄着往前跌去,挣扎着想要拿起剑,但是一切都在旋转,他只能奋力直起身体。白色的衬衫的一角飘过眼前——不,是白大褂——他无法呼吸。是宝条? 但是——

    眼角瞥见黑色的闪光,非常快,是加速魔法?他想要躲开——哪里是上,哪里是前?——冲击堪堪檫过他的头。他摇摇晃晃地躲闪到一边,再一次想要抓住最初之剑,但是手腕被强有力地扣住。克劳德挣扎着, 在惶恐间集中了不多的注意力,放出了魔法。火焰。高热在他的右边炸开——还是左边?有什么在喊叫。他并没有瞄准,但是却足够他挣脱开来,拔出剑——

    又是一下重击,正中后颈。他的膝盖重重跌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黑暗吞没了他的视野。但是他终于拔出了剑,狂乱地挥舞着。他可以听见某些咒骂声,但是太过模糊而如同来自遥远的水下的回响。刀剑的冲击几乎折断他的手指,但是他死死抓住了剑柄,顽固地握住了这最后的防线。如果他能清醒一点——

    他的眼睛大睁,努力聚焦视线。他的耳朵在捕捉动静。在那里,后面——

    但是动作赶不上,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了第四击。

    克劳德瘫软在地上。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隔壁有时钟滴答,纸张翻过,蜂鸣规律地一声一声响着,还有电脑风扇在嗡嗡作响。

    这是最可怕的声响。

    他的四肢还很麻木,简直就和灌了铅一样,毫无反  应。克劳德没法让它们动起来。而且他的头还在一阵一阵钝痛着,和着他的心率,化作显示屏上的曲线。不管是谁,下手的力气肯定足够敲碎一只双角(dual horn)。

    然后是嗅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而他还能勉强分辨出其中夹杂的其他东西——混合着臭鸡蛋,泥土,和酸液的味道。魔晄。

    蜂鸣声顿时变得狂乱,机械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他醒了!”

    暴露了。克劳德的眼睛猛然睁开,他费尽力气左右扫视着,试图在宝条出现前的短短数秒间看清尽可能多的东西。白墙。铁桌。手脚都被束缚着。没有魔晄池

    ——这里不是尼布尔海姆。但是这一认知也毫无用处,他还是在实验室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似乎他的肺部无法得到足够的氧气。“停,停,斯特莱夫!冷静下来!没有人要伤害你。”

    又是那个声音,低沉厚重,带着城里口音,不是毫无意义的呓语。他知道这个声音。

    “安吉尔?”他呛住了,头转向一边。黑发,粗壮的手臂,背后是大剑。他怎么会错认的?他用力挣扎了一下,能够感受到束缚着身体的带子扎着皮肤。他的手套也不见了。

    “我很抱歉。但是我只是担心你醒来的时候会太激动。”安吉尔向他道歉,声音里满是真诚。

    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克劳德要求道:“解开它们。”那么,他们只是在营地里?但是为什么安吉尔要这么做,会担心自己太激动?为什么要绑着自己?

    “只要你能安静地坐着,好好合作的话。”

    克劳德感到了一丝焦虑,看向一等兵,问道:“……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