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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早——任何在大楼里的活动都不外乎是疲倦守卫的巡逻,交班,清洁员在整理前一日的混乱等等。因此萨菲罗斯在咖啡机前面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不禁感到了惊讶:“安吉尔?”
“萨菲罗斯!”对方从自己那杯冒着热气的清咖前抬起头来,“你今天很早啊。”
“你也是。”
对方轻笑了一声:“我总是早起。可以安安静静地写报告。”
不坏的主意。如果不是接连不断的会议,质询,还有各种各样的电话每五分钟来打扰,他也不会有成堆待完成的报告了。
“不过这对你来说很不寻常,”安吉尔继续说了下 去,顺便递给他一杯咖啡,“来,拿着。你看起来好像根本没睡的样子。”
“我没怎么睡,”萨菲罗斯肯定了对方的猜测,接过杯子,用手捂着,“没关系。就算再少一点我也能正常工作。”
安吉尔半是玩笑半是可惜地摇摇头:“你确定你和斯特莱夫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什么意思?”
“每次我见他脚步蹒跚,带着很深的黑眼圈走这的时候,他都会用这句话来回我。”
另外一个关于他们神秘的特种兵的小细节。萨菲罗斯将它和其他的都归到一起,放进脑子里。他最终会解开的。两人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起,小口地喝着咖啡。萨菲罗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克劳德无关的工作事 务。他可不想看起来一副被完全迷住的样子。
“我听说你最近去找霍兰德了。”他开口提到。
安吉尔弯了弯嘴角:“你听说,嗯?”
“有什么问题吗?”
“简单的体检。杰内西斯一直不停地追问我的健康情况——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让他闭嘴。”
萨菲罗斯观察着自己的老友:“真的只是这样吗?”
“拜托了,一只陆行鸟妈妈就够了。他现在在实验室里分析。等到他回来,我会告诉你们,那个时候你们就知道一切都没事了。”
他听起来却并不坚定,但是萨菲罗斯也没有指出这一点。有一些东西感觉不对劲。人们在隐藏着什么。比如说杰内西斯和他奇怪的伤口,还有同样奇怪的康 复。
他从没想过安吉尔也会对自己有所隐瞒,或者说他只是在寻找并不存在的阴影吗?或许是因为噩梦的关 系,搞得他神经兮兮的。
他们喝完咖啡,然后互相道别。
训练室是空的。克劳德只能愤怒地瞪着地板。
他知道杰内西斯的消息没有错,扎克斯和康赛尔也是这么说的。他也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遇到宝条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但是他还能等多久?
这让他非常不安。他变得——蒂法是怎么说的——消极起来,又一次。坐着等待机会。如果它不会发生 呢?他还有多少时间能像这样偷偷监视这里?他应该更积极主动一点吗?
在害怕吗?
有一点。如果一点都不害怕,那肯定是个蠢货。一旦走错,他会把一切弄得比之前还要糟糕。对一个无数次失败过的家伙来说,这个责任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他能一直躲在五台的某个野地里,等着尘埃落定就好了。
无所事事,犹豫不决。
克劳德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他的 PHS。现在快中午了,但是他没有收到任何任务。他最好去见一见拉扎德,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克劳德,”在他即将离开训练室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是康赛尔。于是他回答:“我根本就没走。”
另一名二等兵面露疑惑。这让克劳德有机会把火魔石扔给他。康赛尔一脸茫然地接过了魔石。
“昨天忘记给你了。有了这个和你之前已经满级的魔石,你能对付大部分的怪物了。几乎没有什么能同时免疫火,冰,和闪电。”
“这是天然的,”康赛尔低声惊呼,“怎么可以?我不能收下这个,克劳德。这肯定很贵重!”
他随意挥了挥手,没有停下。“这颗的等级很低,你需要大量的练习让它满级。”而且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太多其他的地方可以花钱的。他们的报酬优厚,但是除了为将来的逃亡积蓄资金之外,克劳德并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东西。
在康赛尔可以说出感谢或抗议之前,他就钻进了电 梯。在往主任办公室的短短路途上,他忽视了来往职
员那混合了崇拜和紧张的注视。多亏了萨菲罗斯对他的极大兴趣,现在他在整个办公室里显然有了某种名气。
还好,拉扎德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主任,”克劳德打了个招呼。
“斯特莱夫!你一个人吗?真是非常好的时机。来, 进来吧。我一直想要和你好好谈谈。”对方热情地邀请道。
这反应让他觉得不安,克劳德还是关上门,走到了办公桌前,他很清楚对方灰蓝色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 己。他还注意到,没有椅子。就算是在 WRO时期的里布,办公室里也总会放着很多椅子。“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习惯了二等兵的生活吗?”
克劳德耸了耸肩:“和三等兵没什么区别。”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他有些焦虑地看着主任:“……这并不是你真正想问的问题,不是吗?”他并没有错过拉扎德提到了他一个人。他究竟想趁没有别人在场的时机说些什么呢?
主任抬起手,向后靠在椅背上。荧光灯在他的眼睛上投下深色阴影。这让他看起来更像 Rufus·神罗。“你当然不是那么天真的人,对吗,斯特莱夫?”
克劳德再次耸了耸肩。
“我的母亲曾经评价过贫民窟里的人,‘犬儒不是天生的——他们是后天形成的’,”拉扎德仔细地看着他,仿佛在等着他应对,“我很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什么特别的,”他低声说道。他根本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那太疯狂了,或者更糟糕,科学部会介入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有什么。
拉扎德愉悦地勾起了嘴角,低低地笑了一声——看起来所有的执行官们都会的举动:“我觉得从宏观看 来,这也没那么重要。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某种阴影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掠过了主任的面容。
克劳德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而且他的耐心也在消耗殆尽。他并不是来处理这种含沙射影的对话的。拉扎德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向前倾,说道:“我就直说吧,斯特莱夫。你觉得神罗怎么样?”
“……你指什么?”恐惧缠住了他。他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拉扎德看穿了他的计划?
“我只觉得我们可能会有相同的看法,”拉扎德顿了顿,看见克劳德并没有接话,又接着说下去,“这个公司有非常严重的问题,你不这么觉得吗?”
危险,非常危险的话题。“我对公司的政策没兴趣。”
“真是公式化的回答,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说的转告给 Turks。你不用担心那个。”
克劳德仍然一言不发。他突然觉得他忘记了拉扎德的某些非常重要的东西。他努力想要抓住扎克斯记忆里的碎片,但根本无助于事。拉扎德在什么时候就消失了,他只知道这么多,但是这件事本身在神罗里没有多大的水花。那背后肯定有更深的意义。
“这和星球有关吗?”他问道,“我不觉得你是个环保主义者。”
拉扎德讽刺地笑了一下,回道:“没错。我不觉得我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克劳德几乎想要说生命之流根本不是子虚乌有,但是他也想起了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对这视而不见。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神罗公司已经对他疑虑重重, 不需要一个额外的“雪崩同情者”的标签了。“那 么,你想要什么?”
“我提议结盟,斯特莱夫。纠正所有的错误。我们一起,就可以取得比起单打独斗来说更加辉煌的成
果。”
结盟?
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禁认真地考虑起这个可能性来。拉扎德是执行委员会的成员。他可以接近宝条,至少
——可以或许还能够帮忙找出杰诺娃的情报。
但是不,不行。克劳德不会再一次落入陷阱的。过去的事情又再次清晰起来,虽然他仍然不记得细节,但是那也足够了。他的一生都是在被利用。被神罗,被萨菲罗斯,不论谁是主人。他可以看见接下来的剧本了。拉扎德以宝条的性命为诱饵,驱使着他做着做 那,就像他曾经以治好杰内西斯的劣化一样。他遭受了他叛逃之后的第一波怒火。但是他从来都没法说出来。拉扎德太聪明了,永远都不会将他想要的东西真正交到对方手上——毕竟,自己一旦得偿所愿,他们就没有继续栓在一起的必要了。
克劳德并没有天真到完全相信拉扎德的话,而且他还要阻止自己曾经的未来再一次重演。他在武力上很有自信,但是说到阴谋诡计……
“……我不认为我们的目标一致,主任。”
他只需要说这些就够了。
拉扎德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变化,却显然转冷了:“我知道了。”一片寂静,紧张在其中弥 漫,“抱歉,斯特莱夫,是我僭越了。你才来了这么一点时间——要谈论你的远景还是太早了。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们可以再谈。”
克劳德因为这突兀地转变而噎了一下,谈话突然就转到了公司上下层之间的标准谈话。啊,战略性撤退。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拉扎德之前的话是多么模棱两 可。
不过那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神罗对拉扎德的信任远远高于对他的。
那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又多了一个需要小心的人。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拉扎德也不会妨碍到他。他只觉得自己刚刚躲过了一颗迎面而来的子弹,这些日子里,他常常有这种感觉。
一切都回到了公式化中,拉扎德继续说道:“很抱歉,我知道你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来的。我能做什么吗?”
对了,他几乎都要忘记了:“我今天还没有接到任何任务。”他意有所指地看着钟。
“没错,你今天待机。”拉扎德说道。
克劳德茫然地问道:“待机?”
主任简单地点了点头,把注意力转向桌上成堆的文 件:“斯特莱夫,你知道你迄今为止每天都至少完成一件,有时候甚至会有两到三件任务吗?”
克劳德仍然茫然地看着他,没错,就是这样的,然后?
“你甚至连周末都没有休息。就算是一些不太紧急的任务也被转交给你,认为你会在空余时间解决它们。但是你马上就完成了这些任务,因此系统自动将下一个任务发布给你,你同样也迅速地完成了。这样下 来,你已经远远超过定额了。”
“……这是个问题?”克劳德问道,他仍然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人力资源部门有规定,特种兵不能接受过多的任 务。你们的工作在本质上非常危险,因此公司希望你们利用空闲时间娱乐、训练、休养。我知道你还在为其他的特种兵提供指导,因此你的工作量比数据显示的还要更重。”
“我不认为那是工作。”
拉扎德还是没有抬眼看他,只是继续刚才的句子,无视片刻之前的尴尬对话:“或许不适合,不过规定的存在是有理由的。如果我们允许特种兵过度工作,他们容易在任务中造成失误,这将会是致命的。而且还要考虑到心理健康——如果特种兵因为压力而造成崩溃,也会带来巨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