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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俩人的动作上看,明显谢予更游刃有余一些,周扬的速度明显放慢,动作看上去也没那么标准了。
闻灼伸手挠了挠下巴,左右为难的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谢予赢比较舒坦一些。
周扬赢了的话他今天晚上可能吃不下去饭,谢予赢了他回去还可以跟封契作一波。
像是听见了闻灼的心声一样,周扬体力不支,松手落地了,落地的时候还差点直接摔倒,幸好被旁边的人搀扶著了,才没有落个难看的狗吃屎。
而谢予轻轻松松的跳下来了,也没理睬周扬那个失败者,转头就走了,从他的背影上来看很有胜利者耀武扬威装逼的样子。
闻灼愉悦的拉着郑辉走了:虽然赢得不是我但还是很舒坦.jpg
郑辉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我舍友高兴的点真的好奇怪.jpg
从操场上出来,闻灼跟郑辉在宿舍楼前分道扬镳。
郑辉上楼收拾收拾睡觉,闻灼而是继续往训练室的方向走。
这段时间他经常往训练室跑,因为封契每天都泡在那里。
本来他跟封契俩人都是住校的,可是每天晚上封契都会拿各种理由带他回家。
闻灼在学校热的实在是睡不着,封契就带他回家里,闻灼又不爱开空调,封契就在客厅打了卧铺,俩人天天在凉爽的客厅里躺着。
闻灼走近训练室,从训练室的窗外往里看。
他不是训练队的,理论上讲是不能进去的,这间房子是训练队专门用来训练的,虽然说封契是队长,闻灼进去看着也没什么,但是闻灼不太爱搞特殊化,感觉会给封契添麻烦。
训练室在一楼,闻灼从窗外正好能看见里面的封契,对于封契来说,每一场训练都会严苛达到标准,他从不会懈怠,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做上千百次。
闻灼就踮着脚尖,站在窗户外趴着看封契。
封契背对着他,正在做踢打动作,有汗珠顺着他的后背滑落下来,在凉爽的训练室里,他早已汗流浃背,但他没管,依旧在一次次的重复动作。
闻灼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他以前没怎么看过封契训练,还是后来找封契的次数多了,才看封契训练的。
他从没想过,原来一个男人做训练的时候会这么好看,那里都好看,从手臂线条到动作,流畅又具有爆发力,处处都充满着男性阳刚健美的气息。
闻灼挺起了小胸脯——瞧瞧,这就是我男朋友!
而此时,闻灼的男朋友正在专心做训练。
今天的训练难度加大了,封契也颇为费力,他正在努力调整姿态呢,突然间察觉一点不对劲。
他身边的队友们开始若有若无的瞥向他,有的人接触到他的视线,还给了他一个挤眉弄眼的笑容。
封契顿了顿,回头。
他后面正对着一扇窗户,窗户外的天已经转变成了一片夕阳橙色,就在这一片夕阳橙光里,一颗小脑袋从窗户外探出来,正眨巴着眼睛看过来。
不知道闻灼在窗沿上爬了多久了,一双兔眼眨巴眨巴的看过来,兴许是因为踮脚站不稳,所以一直在外面晃来晃去,封契一回头,正好逮到他。
闻灼立马蹲下去了。
封契不让他在外面看,说他探头探脑的像是不怀好意的坏小孩儿,要让他进来等,他又不好意思进去,结果每次都被封契在窗户口逮到。
正当闻灼蹲地上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糊弄封契呢,突然腰上一紧,一只胳膊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把他拎着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然后才把他放下来,捏着他脸上的软肉问:“看什么呢?”
“看大帅哥。”闻灼被捏的口齿不清,抓着封契的手指头问:“你不训练了吗?”
还没到封契训练结束的时间呢。
“今天提前结束。”封契把闻灼抱起来,抱着他在窗户口转圈,把闻灼甩的哇哇直叫,他在闻灼的尖叫声中大笑出声,高声回道:“带坏小孩儿回家。”
那时候天边烧着火烧云,闻灼被甩的晕乎乎的,气恼的从他怀里跳下来,又被封契拉回去,两个人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拉拉扯扯的走在校园里,偶尔有人会撞见他们,飞快的瞥一眼,又收回视线,也有人偶尔会低声讨论几句。
“听说是一对恋人呢,在一起好久了,经常能看到他们一起走。”
“哇,个子高的那个拿过越野王的奖杯哎。”
他们才说了两句,就听见一阵拔高了的嬉笑声传过来,闻灼大概是被封契挠到了哪里,顿时尖叫着求饶起来,一边喊一边笑,最后被封契抱着一路抱走。
闻灼白瓷的小脸儿趴在封契的肩膀上,他的脸颊笑出了两个小酒窝,他拍着封契的肩膀,粉润的唇瓣张的好大,露出来八颗小牙,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封契就快速跑起来,抱着他不肯让他下来,闻灼就跟着一边叫一边咯咯的笑,直到跑出很远。
有风吹过少年人的衣角,卷着欢笑声散落在花坛的枝桠上,花儿被封契跑过卷起的风吹到,轻轻晃了晃花瓣,遥遥的冲他们笑。
夏日傍晚,少年如风。
第63章 番外8
封契大三出去实习的那一年,由封家专门拜托人, 把他安排给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来带。
用封父的话说, 就是不用把封契当人看, 当头驴,当只狗,随便折腾,让封契见识见识什么叫警局。
老师傅不负所托, 天天把最繁琐的活儿丢给封契。
比如出了一个凶杀案, 封契要天天去走访调查,去调监控,去翻失踪人口记录, 他干的都是最底层的活儿,连旁听开会的资格都没有。
封契也不急,人家怎么吩咐他他就怎么做,走访调查甚至把方圆几十户人家都给走一遍, 一天走下来,他的脸和脖子已经是两个颜色了, 手臂上甚至都给晒出了晒伤, 每天白天出去,晚上回来,他的衣服都像是被汗浸过好几次的样子,一摸上去衣服都是湿漉漉的。
那段时间闻灼是在一个小警局坐班的,天天拿着一个小本子调解家庭纠纷,八点上班五点下班, 上班划水回家撸狗,他来实习就是混个样子,毕业之后他不会来工作的,他的烘焙店都盘好了。
因为他工作做不忙,所以他时间充裕,以前都是封契去接他,后来就变成了他去接封契。
有好几次晚上五点半下班的时候封契都不在局里面,还在外面跑,闻灼只好回家。
他这段时间学会了烤小饼干,每天晚上都自己动手烤,香香甜甜的小饼干在烤箱里被端出来,闻灼又拿了专门的小盒子装上,最后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了。
封契还没回来。
他就一手牵着狗,一手拿着小饼干盒子,又在冰箱里拿了一瓶冰过的酸奶,雄赳赳的去了封契所在的警局。
警局里面很忙,没什么人管他,闻灼也算是半个“家属”,来看封契其实无可厚非,只不过怕影响不好,他一路避开人,悄悄的溜到了宿舍里去。
他找到封契的时候,封契正在宿舍里睡觉。
警局是给一些实习生安排了住的宿舍的,十人大间,和学校里的宿舍差不了多少,没有空调,只有一个电扇在吹着,封契倒在进门口左手边的床上,一只手臂担在额头上,看样子正在熟睡。
宿舍里这个时候没有别人,闻灼放慢了脚步,缓缓地走到了封契旁边。
平时封契是最敏锐的了,旁边一点动静都会醒过来,但今天,闻灼都走到他旁边蹲下了他都没发现。
闻灼看着封契的侧脸。
封契这段时间忙的似乎消瘦了些,神情也有些憔悴,下巴已经冒出来一点短短的胡茬了,闻灼看的心疼,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还没摸到呢,又收回来了,怕吵醒封契。
但他的手才刚想收回来,“啪”的一下就被人抓住了,封契的眼眸一下子睁开,落到闻灼身上。
他明显也是从睡梦中惊醒,脸上还带着疲惫,眼睛里有些血丝,上半身微微紧绷,防备的看向闻灼。
视线在触碰到闻灼的时候,他才骤然放松下来,从床上坐了起来,把闻灼拉起来,摁在床上:“什么时候过来的?下回直接叫醒我。”
“刚来。”闻灼坐在他的旁边,手里面还牵着一只狗,左手拿着饼干和酸奶,见他醒了,就把吃的递给他,低声和他邀功:“我刚烤好的哦。”
封契就拆开饼干和酸奶,囫囵的往嗓子眼儿里倒。
他这段时间忙的令人发指,晚上根本抽不开身回家睡觉,饭也吃不上,闻灼就经常带着吃的来看他,闻灼不会做饭,以前是塞点小零食,但封契不爱吃小零食,一般接过了也就随便放在一边了,于是闻灼就学会了烤饼干。
闻灼弄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样的封契都能吃,以前闻灼烤糊过小饼干,封契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案子还没查完吗?”闻灼看他的脸,看的都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封契的脖子,封契的脖子湿漉漉的,大概是因为宿舍里太热闷出来的。
案子没查完,封契就没办法回家休息。
“嗯。”封契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拿着酸奶灌了一大口,才接下下一句:“有很多人家还没有走访完。”
查案这两个字,听起来好像是紧张刺激的,要一直游走在生死边缘,用强大的判断能力和实力来为受害者平怨,但实际上,查案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大到社会背景,小到受害人的一个反常的举动,都是他们要查的事情。
这些事就像是一点点碎屑,藏在草丛里,鞋底上,人的牙缝里,想要找到真凶,他们就要去辨认草丛里的碎屑,去寻找鞋底上的秘密,去把人的嘴巴掰开,探知真相。
这些事儿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琐碎,经常为了一些线索去反复确认,去奔波到各个地方走访调查。
警察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靠一腔热血,只有在血汗和烈日下熬过的眼睛,才能辨别真凶。
他们要把受害人的平生查清楚,人际关系查清楚,把受害人走过的地方的监控查清楚,每一件事都需要细细斟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封契又是一个极认真的人,连受害者上下班走过的路他都要反反复复的走上十几遍,就为了揣摩受害者的心理活动,所以他这段时间忙的几乎像是陀螺一样。
“以后也会这么辛苦吗?”闻灼心疼坏了,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学做饭了。
总不能让封契以后天天吃他烤的小饼干,这玩意儿也不抗饿啊。
“不会,查多了就不会。”封契把最后一个小饼干塞进喉咙里,低声和闻灼解释:“和烤小饼干一样,你烤多了,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多少糖了。”
封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天赋型的查案选手,他对案件没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和直觉,所以他愿意把自己放在火里淬炼,细碎的小事是磨刀石,他走过的路是通天阶,终有一日百炼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