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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婉清目送着大帅哥的背影,悲哀的仰天长叹。

    我的船啊!

    李婉清的王子船已经跑没影了。

    闻灼从餐厅里冲出来,一路冲到冷风里,他的脑袋嗡嗡的响,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走起路来直发软,他急匆匆的打了一辆车,上车的时候腿都抬不起来,鞋尖儿正磕在汽车底盘上,直接摔进了后车座。

    “娃子,你还好不啦?”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见闻灼小脸通红,满脸眼泪的把车门重重的关上。

    “我没事。”闻灼哭腔浓重的回了一句,他意识到不妥,急匆匆的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清了清嗓音:“麻烦您,您快点开车。”

    司机说了声“好嘞”,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六点的时候了,天边已经昏暗了,远处的夕阳都快落没影儿了,只有一点余晖不甘的映着半面天空,天空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火红浓艳的,一部分是昏暗清冷的,在太阳和月亮的交接下,出租车司机“呼”的一下开了出去。

    哭鼻子的小兔子坐在车里,被出租车拉着跑远了。

    A市今天下了一天的雪,屋顶和树尖上都被白色的雪层掩盖,车里熏着热乎乎的空调,闻灼一上车就晕车,热气一吹更晕,难受的直想吐,他到家的时候踉踉跄跄的,像是随时都要摔倒一样。

    幸好,他到家的时候父母都不在家,没人看见他烧的通红的耳垂和狼狈的眼泪。

    闻灼踉跄着一路回到了卧室里,飞快的把自己的衣服都扒掉,脱裤子的时候,他的手摩擦过自己的大腿,浑身都流转着奇怪的热流,让他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他的贴身衣物脏兮兮的,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闻灼飞快的将那些东西团起来,本来想扔进垃圾桶,又怕被保姆阿姨发现,左右思索一通之后,闻灼把贴身的衣物叠起来,用一个毛巾包好了,藏在了学习桌的抽屉最下面,还用一本书给压上了。

    做完这一切,闻灼才湿淋淋的走进了浴室里面,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

    温热的水顺着闻灼的脑袋往下流,闻灼手指发颤的拿起了洗手台前的肥皂,在拿起肥皂的时候,他的视线无意识的划过了镜子里,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的倒影。

    他的皮肤娇嫩,双腿上还有之前训练的时候留下的青紫和伤疤,现在还没有好,纵横交错的爬在他的腿上,这段时间他早都看惯了这些伤痕了,一眼扫过去都不甚在意,他的目光一扫,落到了下巴上。

    他的下巴上有被封契掐出来的痕迹,有个明显的手印,闻灼微微昂起头,一看到自己的下巴上的手印,就好像感受到了封契的力道和他掌心炙热的温度。

    闻灼羞恼的一甩手。

    刚才的那些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来的太刺激,他的身体又太诚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静悄悄的浴室里,闻灼一个人在回想着那些片段,只觉得一阵羞恼。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对于谈恋爱,他暂时能接受的尺度只有你亲亲我,我亲亲你,封契在他们关系还没确定的时候就对他这样,让他好憋闷好生气。

    明明,明明之前就不肯理他,凭什么现在又要这样。

    他心里头的委屈又开始晃荡,随时都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眼泪从回家的路上到现在一直就没停过,眼眶一直都是湿润的。

    想到那些,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看,眼神还没扫到呢,他就急匆匆的偏开视线,像是不敢看似得。

    明明是他自己的身体,但是他却不敢看,好像时时刻刻都有一只手落在他的身上一样,他几乎都能感受到那种逼人的温度,他双腿发软的跑到了水流下面,一边冲水,一边拿手里的肥皂恶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身体。

    他越擦越想哭,顺着洗手间的瓷砖蹲到了地上,任由热水浇打在他的后背上。

    封契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就因为他和封契表白过,所以封契就觉得自己有权利动他的身体了吗?

    明明之前封契很讨厌他,不肯带他去扫山,训练的时候把他丢下,在他主动送封契回家后,封契还把他丢出了家门,还叫他以后再也不要再出现。

    可不到两个小时,封契又对他亲亲抱抱,还蛮不讲理的对他做那种事情。

    闻灼飞快的抹了一把脸,又站起来,把自己洗干净,拿毛巾呼噜了两把头发,眼圈发红的趴到了床上去。

    温暖的被窝让闻灼多了几分安全感,他吸了吸鼻子,把自己都埋在了枕头里,想,他以后再也再也不要理封契了。

    就算是李恒在给他打电话,就算是封契再喝多少酒,烂醉死在路边上,他都不要去接人了。

    小兔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拉起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一口咬住了枕巾,晃着脑袋张牙舞爪的踢打起来,把枕头都拖拽的歪了些,被子也被他都踢的飞起来,他拿床撒了一通的气,最后恶狠狠地坐起来,拿起枕头对着床一阵乱抽。

    他当时就该再抽这王八蛋一个耳光!

    去死吧你,臭流氓!

    一口气憋在胸口里出不来,闻灼许久都没睡着,一直轱辘到后半夜,才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他梦里又见到了封契。

    昏暗的杂货间里,他梦见封契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你喜欢我,闻灼,说给我听好不好?”

    闻灼“蹭”的一下从梦中惊醒。

    他醒来时天光大亮,他的小卧室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他在被子里面轻轻滚了一圈,隐约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儿。

    他缓缓地坐了起来,挠了一把头发,伸手摸向枕头底下,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居然是早上八点半。

    要知道,每天早上六点半他爸爸都会把他拎起来,带他去晨跑的,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爸爸一次都没有放过他。

    今天居然破例了?

    闻灼忍不住细细的想了一下他之前和他爸爸吵的那一场架。

    看起来他爸爸好像真的被他打击到了的样子,居然都不喊他下去晨跑了。

    闻灼心里面隐隐有些愧疚,之前他爸爸强行要求他的时候,他还会很不高兴,很生气,很想让他爸爸不要再勉强他,可是当他爸爸真的不这样的时候,闻灼心里又很难过,有一种他没完成爸爸的期待,让爸爸失望了的感觉。

    闻灼想着,也就没办法继续在床上躺着睡觉了,他穿上了睡衣,踩着拖鞋,出了卧室,下了二楼,去了一楼。

    他下楼梯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传出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闻灼在二楼台阶上都听到了。

    是闻父的声音。

    闻灼有些惊讶,他印象里的闻父一直都是严肃古板的样子,就算是高兴也表现的十分内敛,从来不会这样笑,难道是闻父的那些老战友来看闻父了?

    闻灼踩着棉拖鞋,放慢了脚步,下了台阶,往客厅里看。

    客厅里面一团糟。

    他们家的装修风格都是按照陈女士喜欢的来的,是高端奢华的欧洲风格,墙上挂着浮雕,扶手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连墙角都放着精致的水晶雕像。

    闻父对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一向不感兴趣,按闻父的说法,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他随便搞个硬板床都能睡得好,不过这些都是陈女士喜欢的,所以闻父也就一直小心谨慎,小心避免磕碰。

    而闻灼一下楼梯,就看见那个漂亮的水晶雕像摔成了好几瓣儿,就放在地上没人管,闻父正声音洪亮的介绍着什么:“这个,是我以前得的奖章,参加越野比赛的时候,那时候我差一点儿就能拿金章!”

    “那年啊,我们在Y市,你知道Y市吧?说是个市,实际上最后把我们领到了深山老林里面,那里面是真有熊啊狼啊之类的东西,说出不来就真的出不来了,当时我才十九啊——啊,你说这道疤,不是,这道疤是我有一年出任务,抓嫌疑犯伤到的。”

    闻父大概是在撩衣服,声线也跟着拔高了不少:“那些年还没现在这些技术呢,什么看脚印啊分析人脸啊,啥都没有,监控都没几个,有一家人家被灭门了,满屋血脚印啊,但是抓不到凶手,案子渐渐就搁下来了,我不服,就找了个笨法子,我就常年蹲在那家人门口,白天查别的案子,晚上继续来蹲点,有时候太累了,我就不回家,直接在人家家门口睡了,睡着睡着听见动静了,有人跳窗户进了那家人的门,我就动手了,把那畜生抓了,扭送回局里,就那一次,给我立了一个三等功!”

    闻灼当时站在墙边上,听着也有点新鲜——他爸爸很少跟他说这些,他以前也问过他爸爸身上的伤疤是哪里来的,他爸爸让他小孩儿别瞎打听。

    可能是爸爸的什么好朋友来了吧。

    闻灼想着,打算下去跟对方打个招呼,喊声“叔叔好”之类的,他跟他爸爸已经这么久没说过话了,也可以借此缓和一下他们父子的关系。

    闻灼下了楼,正看见客厅地板上坐着他爸爸,只有一个人,也不知道他爸爸在和谁说话。

    地上放了一个大箱子和一大堆东西,老旧破损的望远镜,已经生了锈的徽章,一把从网上买来的弓箭,还有一双破了洞的解放鞋,闻父的膝盖下面还放着一个磨损过的膝盖护腕,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零零碎碎,围着坐着的两个人的身边,而闻父现在正把身体埋在大箱子里,从里面掏出来什么东西。

    他拽出了一个染着血的外套。

    外套很老了,看上去像是十多年前的,袖子上都磨出了毛边了,脏兮兮的被压在箱子最底下,血迹都已经干透了,那是一件普通的灯笼绒外套,蓝色的,被血迹晕染的地方都成了黑色,带着一股陈年的岁月味道。

    看起来好像有点像是凶杀现场受害者的血衣。

    “这件衣服,是当年我救闻灼妈妈的时候穿的。”闻父坐在地上,高高的将那件衣服举起来,他背对着闻灼,完全没发现闻灼已经下来了,捧着那件衣服,带着几分缅怀和感叹:“那一回,我把陈倩倩从歹徒的手里抢回来,那时候你陈阿姨还不像是现在这样厉害,她还很小,很瘦,窝在我怀里哭,我抱着她,藏在湖水下面,跟她说,别怕,他们找不到。”

    闻灼已经走下台阶来了,站在他父亲的背后发愣。

    他以前听过家中的亲戚说过他父亲和母亲相识的过程,但是还是第一次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过去,他看着那件阳光下的血衣,仿佛透过岁月的洪流,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看见了父亲描绘的画面。

    “您是说“绑匪爱妻”事件?我曾经听我们教授讲过您的案例,他说过,您是他见过最称职的刑警,也是他带过的最让他骄傲的兵。”

    一道带着淡淡敬意的熟悉声音从身后响起,闻灼被吓了一跳,他一回头,就看见封契手里拿着两瓶啤酒,正含笑看着他。

    闻灼调整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一下子就绷紧了,连脚趾都跟着抓紧了棉鞋,小脸高高的昂着,眼眸死死的盯着封契,连粉嫩的唇都跟着抿起来。

    这个该死的家伙还想干什么,怎么又跑到他家里来了!

    昨天的那些画面又一次翻上脑海里,闻灼的耳垂爬上了可疑的粉,他的小脸瞬间防备起来,凶巴巴的盯着封契看。

    封契在心里轻轻的“啧”了一声。

    打从参加完山头那场比赛之后,闻灼的棱角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冒出来了,也不知道那场比赛是敲了闻灼的那处开关,以前那么乖的一个小孩,现在都学会咬人了。

    “嗯?你什么时候下来的。”身后的闻父回过头来,看到闻灼的时候微微蹙眉,脸又习惯性的绷紧。

    闻灼还凶巴巴的跟封契对视呢,倒是封契,一副和闻灼并不熟稔的模样,直接经过闻灼,盘腿坐在了闻父的对面:“叔叔,您能把那次“绑匪爱妻”的事情再和我仔细讲讲吗?我们教授说,您一晚上带着受害人转移了两个山头,曾落脚了十三个藏匿点,在十几个绑匪的寻找下一直坚持到救援来临,甚至还反杀过两个绑匪,我父亲和我说,这件案子至今都是神话。”

    闻父刚才还绷得死紧的一张严肃脸立刻笑开了花,他挺直了腰杆,嘴上说这“哪有什么好讲的”,手上却开了啤酒,拿起来灌了一大口,一副“洗干净耳朵老子一会儿要说上半个点”的模样。

    闻灼的小兔耳朵茫然的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