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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常听父亲说,像他这样的人,以后在队伍里只能拖别人的后腿,闻灼本来对这些话没有什么实感,听多了也并不觉得怎么伤人,他心口处的这块地方已经被捶打了上千次,已经长出了茧子,再锤上去的时候并不疼。

    可是现在,他觉得有一柄钝刀磨在他的茧子上,茧子被磨得鲜血淋漓,他第一次直视自己,向自己发出了和父亲一样的疑问。

    你为什么不行?

    别人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行?

    当他面对父亲的时候,他不敢反驳,当他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无力反驳。

    他又一次为自己的无能产生了深深的愧疚,这一次比每一次都来得要凶猛,导致闻灼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一直安静地趴在睡袋里不说话。

    直到封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顺着他的脑袋掐到了他的脖子上,揉着他脖子上的软肉。

    封契很喜欢轻轻地掐着闻灼身上的肉,他喜欢这个温暖柔软的触感,特别是他捏着闻灼的时候,闻灼还会给出来反应,有时候是微微晃一晃脑袋,有时候是轻轻地哼上一声,像是撒娇一样。

    要是能亲一亲抱一抱就更好了。

    大概是想到了些更亲密的事情,封契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淡下来了,掐着闻灼后脖颈的手也跟着微微用力。

    他在这搞什么飞机,本来只是想顺手做点好事而已,却像是个傻逼一样跟一个已经明确拒绝了他的男人腻乎了两天。

    他现在这样,和那些明知道不可能但对方只要勾勾手指头就继续义无反顾的往上凑的舔狗没什么区别。

    一想到之前那些破事儿,封契肚子里的火苗就蹭蹭往外窜,他抽回手,飞快的开始整理能用的东西。

    闻灼上似乎隐约意识到那里不大对劲,他昂起头来看封契,有些惊奇的发现封契的表情又一次变得冷漠锋锐,很像是之前在山腰上平房时见面时候的模样。

    闻灼有些不安的往出探了探身,主动伸手去抓封契的衣角:“怎么了?”

    但他抓了一个空。

    封契起身,像是无意间避开了他的手,快步走到角落处,飞快的拿出了一些用得上的东西,并且穿上了他缴获来的衣物。

    “再过半个小时教官会巡逻到这里,因为这里发生过争斗,你在外面等着就能等到教官。”封契说着,将外套的拉链拉上,背上包,头都不回的走向小木屋的门。

    闻灼心头一紧,他从封契的这段话中嗅到了“分开”的味道,他撑起身子,惊慌的想问一句为什么,又突然记起来了他之前跟上封契时候说的话。

    他想让封契带他一段时间,一直等到他见到教官就可以。

    所以,封契现在是...不想带他了吗?

    木屋的门嘎吱一声关上,成功的将两个人分到了两个天地里。

    封契走的又快又急,隐约间竟然有一丝落荒而逃的滋味。

    好像他只要迟疑上半分,就会被那只小手指头勾住,再也没办法走出这座温暖的小木屋。

    他大概也不想听见闻灼的声音,所以他走的飞快,很快就投身进了飘着雪花的山间小路里。

    小路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雪,这个时候其实并不适合走山路,因为看不清脚底下是什么东西,冷不丁踩到什么,可能就会摔倒。

    但封契的靴子还是重重的踩在了雪层上——靴子是他从别人脚上扒下来的,他自己的那个现在还没干,在这种天气下也根本不可能干。

    只有闻灼才会竖起木架,妄图把衣服和靴子一口气都烤干,轮到封契这儿,最简单的方式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

    虽然扒下来的鞋子微微大了些,不是那么合脚,但是把鞋带牢牢地系上就足够了,封契一脚又一脚的踩在雪地里,被风呼啸着吹到他的脑袋上,他前进的步伐顿了顿,然后换了个方向走。

    这回,封契的脚步不再迷茫,坚定而沉重,一路向着他该去的地方走过去。

    来到这个地方不到三天的时间,封契已经将半个山头都给摸清楚了,他对这种丛林生活有天生的本能,他能记下每一颗树的每一根枝桠,只要让他抬眼看看,他就知道那帮倒霉蛋现在应该在那个地方龟缩。

    应该是和水库不远的距离,那边有两个木屋,距离很近,足够他们所有人藏住,封契暗暗的把人头都盘算了一遍,觉得他得先拿周扬开刀。

    他记得绑住闻灼的捆绑方式,那就是他曾经绑过周扬的方式,他父亲教给他的一种特殊的捆绑方式,整个山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用。

    而在他绑过周扬之后,这个手法就用到了闻灼的身上。

    相比于那群人为了铜牌不择手段,特意跑来绑走闻灼,封契更倾向于是周扬鼓动他们下手,然后借机报复。

    这件事就如同一根刺,深深地刺进了封契的心里,让封契无法忽略,如果不是他当时的自大,因为不把周扬放在眼里所以没有把周扬直接淘汰,现在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事实已经无法改变,所以他只能用十倍百倍的痛苦报复回去,才能短暂忘记闻灼被扔进湖里的事情。

    这些人中的每个人都招人恨,不过区别在于周扬特别招人恨,以至于封契把他当成了首个报复目标。

    上了封契的黑名单的人不会好过,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封闭训练、抢走手环避开教官就无法退赛、冬天、一座地势不算复杂但一不小心还是会走错路的山头。

    封契刻意的忽略了他胸口处的不满的来源,他不去再去向闻灼,转而开始细致的做计划。

    这是他的习惯,做什么之前总要先掂量一下对手,再看一看自己的状态。

    简单地做了计划之后,封契走的越发快了,期间还在山头上发现了几个补给箱,他现在没空收拢,就把补给箱全都藏了起来,打算等回来的时候再收取。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封契走到了他的目标所在地,他运气很好,抓到了一个单独出来上厕所的人。

    他认得基地所有的人的人脸,他记得,这个人是他当时没踹下湖的那个——当时他和另一个人一起在烧闻灼的绳子,一个被他踹进湖里了,这个跑了。

    封契捏起了他的绳子,从后方绕过去。

    在雪地里接近猎物其实并不方便,因为雪会发出轻微的声音,不管你踩上去的时候多小心,雪地里都会在被踩踏的瞬间,发出“嘎吱”的惨叫。

    幸好,封契足够快,那正在解手的人也足够迟钝。

    封契在他惨叫出来之前,把人的嘴捂住,顺手抽下了他的皮带,拿皮带绑住了这个倒霉蛋的手腕,又把他的手脚都捆起来,如同拴猪一样拴起来。

    然后,他就把这个人丢在了雪地里没有管了,他打算等他把所有人都处理干净,再回头来找这个。

    封契的脑子里已经构造出了一套完美的流程,他要蹲点在小木屋后面,等着里面的人来寻找久久不回去的同伴,对方一共六个人,分为两个木屋,一个木屋三个人,也就是说,他接下来还要面对两个人。

    封契耐心的等在木屋旁边,像是一个充满耐性的狮子,等待着猎物自己从木屋里走出来。

    他大概等了两分钟左右,里面的人就意识到了不对,走出来了一个查看。

    封契手里早就套好了绳索,在对方出来的第一秒就冲出去,从背后袭击,套上了对方的肩膀,然后猛地收拢,他从背后踹向对方的膝窝,在对方闷哼着跪倒的时候,用最快的方式使对方丧失战斗力。

    因为在比赛,不能对对方下死手,所以他只能用捆绑这种方式。

    然后就是木屋里的另外一个。

    封契飞快的捆绑着地上这个,但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拳风。

    封契就地一滚,发现是周扬。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个人连眼神都没有多交汇,直接冲向了对方。

    封契的心逐渐沉下来,他发现自己估算错了,他太着急了,木屋里面还有人,正在往出走。

    听脚步声,对方来势汹汹,直冲着封契的后背冲过来,封契跟周扬正缠斗在关键时刻,他刚一拳砸上周扬的下颌,直接把周扬打的闷哼倒地,但他身后的人已经冲过来了,他来不及躲避了!

    正当封契打算抱头硬扛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下一秒,封契回头,就看见闻灼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小脸被冻得通红,穿着滑稽的大了几号的裤子,满身雪泥,手里抱着一个被砸的扭曲的锅,手足无措站在一个已经倒在地上的人的旁边。

    封契的火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

    大冬天的深山老林里,本该老老实实地等着教官、跟教官一起下山的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还十分出息的学会拿锅砸人了!

    闻灼肯定不是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走的,因为他会发现,所以闻灼是跟着他的脚印跑出来的,这雪地湿滑,一脚踩歪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闻灼现在身上都是雪,肯定在雪堆里滚过不止一次,那些和泥土混在一起的黑雪瞬间刺痛了封契的眼,以至于他的那两三秒中失去了理智,整个林间都能听见他的咆哮声。

    “我不是让你在木屋门口等着教官带你下山吗,还跟着我想干什么?你难道还想再进潭水里泡一回吗!”

    闻灼被吓的倒退了一步,成功的被倒在地上的人绊了一跤,刚才那一砸用掉了他的浑身力气和勇气,他被封契这样一吼,像是已经委屈到不能再委屈了,小嘴一撇,小圆脸就挤成一团,俨然像是被训斥过的孩子,小兔眼睛通红,一开口就是带着哭腔的恳求:“我也能帮忙的,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第33章 他不要和教官走

    深冬的腊月里,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吹得人脑壳发疼,平房里坐着几个教官,一边打牌一边聊天:“还剩几个学生啊,对儿三。”

    “三十来个吧,这届新生不行,二十来个安全屋,就只有九个被找到了,大部分都没扛过昨天晚上,全都下山了,对六。”

    “对九!”有人喊了一声,后又说:“对了,复试地点选了吗。”

    “对J!还没选呢,估计得——哎有学生求救!”张教官急急的跳下炕来,拿起定位器看了两眼,披上外套就往外走:“我去接人了。”

    彼时正是下午时分,天上的停了,太阳隔着云层,雾蒙蒙的照下来,风也跟着停了些,教官加快了些速度,生怕自己到晚了,那群学员出什么问题。

    他刚才看定位器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学员一起摁的退出,也就是说,有两个人一起被困住了。

    虽然他们训练营打出去的口号是“挑战极限”,但是他们可不敢真的让这帮大小伙子去挑战极限,万一有一个缺胳膊断腿的就够他们受得了,类似于这种“事故”,出一个,他们营地就得赔一大笔钱,最关键的是,来到这里的孩子没有一个家里是缺钱的。

    这些孩子出事儿了他们只会惹上事儿,所以,他们这群教官只要接到了定位器的提醒,就会立刻冲上山,平时没有定位器的提醒,他们也会在四周绕来绕去,围着一些体能比较差的学员转。

    提到体能比较差的学员,张教官又记起来了那个叫闻灼的小孩儿。

    他本以为这个学生会在半天之内退出的,但没想到闻灼现在还没有下山,有点让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