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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什么呢,这个计划我不会让任何人死,更不会涉及到其他无辜的人。”
就是因为这一点,穆牺才没有阻止浅丝,他告诉他的计划是完美的,没有缺陷的,没有杀戮,没有鲜血就可以成功的统一。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按照浅丝的计划进行着,利用《生死契》把冥附两界的主人牵在一起,控制住了他们,还让天帝慢慢的失去大家的信服。到这一步穆牺没有看见任何牺牲者,就只是利用了一本□□而已。
浅丝看见穆牺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信任,这样的情景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信任我吧,即使到最后也要这样为了我而存在。
张懿坚从那个酒席回来就一直待在这个暗室里,那床上的躯体已经没有了,只有那长明灯还在温和的闪烁。当年他引诱尉迟衿栢触犯天道的时候偷偷的以自己的元神为契,妄想保住尉迟衿栢的魂魄,可是失败了,也因此他受到了极大的反噬——他的法力不能再提升,现在他身体里的法力一直都只是少年时代的样子,连一个普普通通的仙子他也不可能打的过。这样的人居然是一界之主,如果这个秘密暴露出去,他的位置就彻彻底底崩塌。
依照这个情景,张懿坚有预感这个秘密的保质期快到了。浅丝这个人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快,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的这个把柄完完整整的落到了浅丝的手里,他只能顺着他的话来做,这样就等同于他只是一个尸位国王。这次把《生死契》曝光也是他主意,张懿坚完完全全被浅丝威胁着,他必须得想办法改变这种局势。
如果正面杠,他法力值低下的事实就会暴露出来。必须找到浅丝的软肋,一个人肯定有他的软肋,一定有。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就算是浅丝,也必定会有那个让他崩溃的点,只要找到那个点毁掉,他平时有多平静那时就会有多绝望。
……
苏祀一直隐藏着身份,当年孑伊和天帝决裂后天界就分成了两派人,站在孑伊那边的人在附界建立后就都改了界籍,一部分的天界人变成了附界的人。他也是孑伊这边的人,也只有他没有改界籍,并以天界的人一直生活在天界里。在以前他是孑伊在天界的卧底,到如今,他还是附界在天界的卧底。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人知道而已。他,孑伊还要闻人菱素,所以这件事暴露出去的几率可以自信的说没有。
敢来他的酒店商讨这么重要的事情,还特地把他留下来,不就是在暗示想借他的手把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嘛。天界整的幺蛾子这么多,该有的报应也必须要有,天界那些人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苏祀是附界这边的人。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的清晨,阳光从窗子里斜射进来,莫清澈皱了皱眉头,虽然阳光温和,但还是觉得刺眼。他坐起,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真的想这辈子都不碰酒。
在他旁边躺着的鬼枭也应声起来,跟他道了一声早安就准备下床。鬼枭坐在床边,久久不动,莫清澈刚刚想去看看怎么回事鬼枭就站了起来,摇晃了几下重新跌坐回床上。
“怎么了?”
莫清澈的声音里略显的有些着急,鬼枭又迟迟不应他。他连忙爬过去,鬼枭径直倒下,莫清澈昨天的醉意一瞬间消散。
“鬼枭……!”
那天剩下的仙人讨论出来的规则很快的传到了三界的手里,在众人的一致认同下通过了这个方案。
事情的发展如浅丝所料,在剩下的人里面有他手下的人,这个规则自然也是他亲自制定的,要他从他的口中传达出来的。这个消息想必已经到了其他两个人的手里,这条规则是明明白白的在针对他们,如果他们敢动一下,这条规则就有地方施展了。
浅丝的手指敲打着桌子的节奏在后面乱了,还差一步。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有任何关于《生死契》这个消息传出去的景象。他们去那酒家吃饭期间还商讨了一些事情的消息已经传播出去了,不应该到现在还没有《生死契》的消息。
他眸子凝了凝神,敲打着桌子的手中停了下来——苏祀。
☆、柒
苏祀自然的往自家酒店门口放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自那以后他就连着几天没有出来。苏祀在屋子里安详的喝着茶,不理会浅丝派来暗中监视他的人,任凭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
暗中观察苏祀许久的暗线把这消息传给了浅丝,浅丝听了暗线的说辞陷入沉思“因为身体不适暂停营业……”这是什么烂理由。
浅丝想了想,下一步他应该怎么走。苏祀是情报份子,从他手里出去的情报即不会让人觉得是受什么人指使,又增加了情报的可信度,他是浅丝用来散播消息的最佳人选。现在因为苏祀的不配合稍微打乱了一下他的步伐。
他手中的棋子被扔在了一边,站起来打算重新部署一下计划之际一个意外的消息传进了他的耳朵。
“急报!浅丝天君,天帝叫你去他那一趟。”
浅丝应言,连忙赶到张懿坚那里去。一进大堂的门,张懿坚就迎了上来,辞去了所有人,把浅丝拉了进去。连大堂的门也被他关上,原本明亮的大堂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
“先别说话,坐下。”
张懿坚点燃了一根蜡烛,套到了灯罩里,放在他们两人中间的桌子上。灯笼在他们两人之间闪着幽暗的光,张懿坚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里面跳跃的烛光。浅丝静静的看着他,遵守着他刚开始的命令。
“浅丝你知道我的软肋,你也知道我有多么在意这个位置。所以,你想干什么,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不把我这个王位毁掉,我愿意做一个尸位王帝。”
张懿坚的表情极为认真,浅丝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一个对权利这么在乎的人居然愿意听人摆布?
“哥,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想干啊,我能有什么要做的,现在的生活我很享受啊。我才不喜欢什么打打杀杀的争权夺势,平平淡淡的就好。”
浅丝说的自己都快相信了,他在试探。张懿坚可不是敦厚老实的人物,在天帝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久,老奸巨猾的技术多多少少也深入骨髓里了,浅丝可不敢就这么听信他这样的人的片面之词。
张懿坚的声音沉下来,眼睛始终盯着那烛光:“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不就是看不惯我这个哥的所作所为吗?我知道我用大哥的命换来的帝位你看不起,一直想把我拉下来。可是你要知道,在当时的那个场面我真的别无选择。”
浅丝的眼神冷淡下来。什么啊,我亲爱的好哥哥,你的脑子是进水里吗?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迫不得已?开玩笑吧?当年你还不是为了这个帝位把自己最爱的哥哥杀了。所以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天界的子民好啊,天界的子民怎么可以用这样的人来做天帝呢。不过你还真是说对了,我是想把你从这个帝位上拉下来,但是我的野心可不止这么小。
见浅丝迟迟不说话,张懿坚以为他是被他的真诚感动了,一时动摇不知道要说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迎上的却是浅丝悠然自得的双眼。
“哥,我当然知道你当年是迫不得已的啊,谁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帝位杀亲呢,是不是。况且你最后不还是为了保留大哥的最后一丝魂魄把自己的法力强停在了少年时期吗?造使现在连一个小妖精都不可能打过,你说……”
“浅丝……”
张懿坚打住了浅丝的冷嘲热讽,他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他把他从这个位置拉下来很容易,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才要搞清楚浅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最快捷安全的方法就是向他示弱,赢得他的信任。
“我是认真的,我的这个把柄被你抓在手里,迟早有一天你会把它拿出来说事。与其这样每天担惊受怕的度过每一天,还不如早点向你投降。”张懿坚敞开心扉:“如果谈妥了,这样我还是天帝,还是天界的领导者,没人知道这件事,一直到我死去的时候我都可以有个名分。在这个情景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也挺好的。”
浅丝弯了弯他的嘴角,他不知道张懿坚想搞什么把戏,但是现在他这个样子要诚意有诚意,要态度有态度,如果还不答应他就有点急人了。虽然张懿坚现在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是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尸位王帝?恐怕也当不了多久,他要的可不止权利,名分也是必须的。
“好啊,看在哥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不会为难哥。没错,哥说的对,我确实是有一件事要做,但并不是你说的那么穷凶恶极。我要打造一个共和世界,并不是哥说的那些争权夺势什么的。在我的计划里,没有牺牲者,没有痛苦者,只要大家配合,一切都会是完美的开始,完美的结束。”
浅丝熄灭了灯罩里的烛光,在一片昏黑中看着张懿坚略闪着光的眼睛。浅丝非常明显的告诉了张懿坚他的最终目的,但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张懿坚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只能听浅丝的摆布。但张懿坚清清楚楚的知道,一统四界——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
天空鸣鸣作响,黑云低低的压下来,那肉眼可见的大雨倾盆而来,打在枯黄的落叶上,连树梢上残留的黄叶也被这雨毫不留情的捶打下来。盛夏的炎热已经被洗刷干净,透过雨帘,留下的只有无尽的凄清。
苏祀看着围在自家门口的一群人杀气腾腾的,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的屹立着。这中间站着的男人打着桐油伞,目视着前方,那深远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苏祀没有了喝茶的兴致,放下茶杯的一瞬间,听到了伞被扔落在地的声音。男人吩咐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上前来在苏祀的对面正襟危坐。
“苏大人,附界,人界,天界,冥界……这四界的未来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四界的未来……”
男人的语速极慢,但却不显得拖拉。男人的嘴唇继续缓慢的鼓动,天空猛的劈下了一道闪电,伴随着一声巨响,接下来的话语也随之消逝。
男人重新打开了伞,跟这一群人消失在雨雾里。
苏祀重新沏上了一杯热茶,伴随着隆隆的雷声悠然的喝着。浅丝布置在这附近的暗线被那群人杀在了暗处的草丛里,能知道苏祀是卧底的人除了闻人菱素,从始至终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他笑起来,两百年了,终于回来了……
莫清澈站在门外,这凄冷的秋雨好像也打湿了他的心底。隆隆的雷声响起,一下又一下的敲在他心脏的最软处。他回过神,回到了他房间的床边。鬼枭躺在上面不省人事,就连气息也非常的微弱。
就在几天前,鬼枭的病情突然恶化,原本还可以走的人,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甚至连眼睛都不曾见他睁开过。莫清澈沉默的坐在床边,期待他好起来的那一刻。也怪他太倏忽了,被三道天雷这样劈下来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没事人一样,他是白痴吗?
黑白无常也在这里守着,但是冥界不可一日无主,黑白无常就轮流回冥界处理公务。他们跟了很多代阎王,大多数都是严守住了自己的心,但大多都是喝下了绝情水,这些人除了爱情,连最基本的感情也舍去了。对别人动情的阎王他们也跟过,但最后在情劫中活下来的是少之又少,就算活下来了也未必可以像以前一样,他们的恋人也会离他而去。
这样的活他们干过不少,已经有了较为丰富的经验,鬼枭的情况已经算好了。五脏六腑并没有因为这天雷而震坏,而且修为还很好的保住了,黑白无常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是奇迹。
莫清澈抓住鬼枭的手,幸好还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从指尖处传来,这让莫清澈看见了希望。只要这颗心脏没有停止跳动,他就有希望让鬼枭重新好起来。如果这颗心脏的动作停止了,他会让他自己的生命在他体内延续。如果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杀一个合适的人取出他的心脏给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人界两年多的时间,他可以感受到生命的脆弱,生命的易逝,他深深的感受到生命的代价是绝望。
“鬼枭,你什么时候醒来啊,我听不见你的声音很寂寞啊。”
莫清澈苦涩的弯了一下嘴角,他把鬼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心脏处。那剧烈的心跳声传达的是无尽的思念。虽然黑白无常说鬼枭的内脏没有损坏是一个奇迹,但是醒不醒的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有可能永远以这这个姿态生存下去,那颗心脏还是会热烈的跳动。也可能以这个姿态结束,曾经的热烈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鬼枭啊,我一直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奇迹,但是现在,我乞求神明,我愿用我从你这得到的温柔换来你的一次奇迹。”
☆、壹
“你愿意跟我交易吗?莫大人。”
莫清澈一惊,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浅丝。浅丝轻车熟路的走进来,朝正在床上奄奄一息躺着的鬼枭看了几眼,嘴角完美的弯起一个好看的幅度。莫清澈对浅丝的敌意很大,并不是很欢迎他现在出现在这里。
浅丝假装没有看见莫清澈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向他微微一笑:“莫大人,和平的世界是人人向往的,幸福和乐的世界却不常有。这世界上战争遍布,无一停息。他们因为种族,因为领地,因为权利,视生命如草芥,把感情当物品。我想要打造一个只有幸福祥和的世界,一个由我来引领的世界。只有统一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才能有幸福安宁的一切,这样才不会再有战争,才不会有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相信你可以帮助我完成这个宏图大业。”
莫清澈定神的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四界统一?浅丝天君,你看看现在的社会情况,哪里不是安分守己的?天、人、冥、附,哪个境界没有自己的生存方式?统一四界,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浅丝对于莫清澈的态度也存在不满,但他一贯的做事原则就是和善:“我不能说四界中是混乱的,你也不能说四界是和平的,在这个世界上,你们看不到的暗渠可是有很多的。我要做的就是把四界做到真正的和平,让全世界变为一个和乐安详的世界。”
莫清澈不想跟他再在这个问题争执下去:“所以你想干嘛?”
浅丝的情绪安适下来:“是的,我要一统四界,这当然需要莫大人和阎王大人的帮忙。如果附界和冥界可以配合,那我的计划就可以很顺利的实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什么意思?”莫清澈:“天界你一定已经掌握在手了吧,如果你得到了附界和冥界就等同于把三界抓在手里了,就算这样也不可能做到一个理想世界吧,你还有什么计划。”
“我说过我要创造一个和乐安详的世界,那么就不可能有居心不良的人存在。”浅丝接着说:“而且,人界可是古神们一手打造出来的,如果我对人界有什么冒犯可是很遭天谴的。”
莫清澈知道他这次来是想要拿走《生死契》,他故意不提,顺着他前一个话题说下去:“好人和坏人在一个世界上是共存的,你不可能做到这世界上只有好人,有些所谓的好人在最后也会变成人们口中的坏人,坏人改过自新就可以被定义为好人,你拿什么来控制他们的思想。”
“我对好人的定义,是只要他们不造反,私底下不嚼舌根,不做不良的行为,心里保持着自己的信念没有一切阴暗的思想,一切都服从统领者的指示,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喜爱和珍惜,这就是我眼中的好人。至于我怎么做到,我当然有办法,这莫大人就没有必要管了。”浅丝回到他们刚开始的那个话题:“当然我不是让你们把附界白白给我,莫大人,我们做交易吧。”
莫清澈平静如水,不去接浅丝的话。过来几秒浅丝尴尬的接下去:“条件不大,只是希望你们把《生死契》还给我,并转让出附界和冥界。我可以帮你治好鬼枭,还有对你们曾经使用过《生死契》的事只字不提……”
“还?那可不是你的东西。”寒气顿时遍布了整个空间,莫清澈冷冽的眼神直戳浅丝的心脏:“附界和冥界也不可能转让给你。浅丝你听好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每个境界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也有形式各异的人。你不可能把他们完完全全的分为一类人,也不可以强行逆转他们的思想方式。”
莫清澈接着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那个所谓让所有人都变成好人的方法,不过只是杀鸡儆猴吧。恐惧是所有人本能的反应,如果想控制他们的思想观念,最好的方法就是控制他们的情感。如果我想这么做,那么我会把所有坏人杀掉,把违背自己准则的人杀掉,把不服从的人也杀掉,这样就真真正正就只剩下那些所谓的‘好人’了。你所谓的和平祥和不过是一群不敢造反的行尸走肉在你的世界里游荡,你现在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报复,报复当年强行抢走你一切的所有人。”
浅丝的嘴角再也弯不起来,莫清澈毫无遮掩的把他心里那些阴暗扒出来,任由寒冰冻灼,他的心底冻伤的彻彻底底:“莫大人啊,你真的是太让人动心了,我甚是心悦你。”
浅丝朝莫清澈一步步靠近,莫清澈也慢慢的往后退去:“莫大人,不用这么紧张,我跟莫雎澈的感情挺好的。当然,只限于朋友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