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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楚乔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眼神中缓缓流淌出极为温柔的暖色,“元淳,回京我们便成婚,可好?”
“好。”
☆、(三十二)之子于归
魏子戍的案子终究是闹得满城风雨。
但无论朝堂上多少官员上书求情,那书信账目上明明白白记载的贪腐与谋权依旧是实打实的容不得半点宽容。
大理寺依照纳兰红叶的指示,将涉案的官员无论老少,在除去主谋外,都判处了流放至瘴气横行的岭南一带作为刑罚。
而魏家嫡系的小公子魏容羽,也被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回京。
“按律当诛,”纳兰红叶望着两鬓斑白的六旬老人,轻轻摇了摇头,“我留他一命,也算是给魏家留下一份体面,看在先帝的面子上。”
“是我小看了陛下,”魏子戍平淡的接过御赐的毒酒,跪在地上行了叩首的大礼,“也谢过陛下为我留下全尸,不至于死得太过难看。”
“为什么,”曾经的长公主如今的女帝不甘的问道。
“因为陛下是女子,”他低声笑了,“而我是您就此立威的最好方式。”
“从今日起,再没有一人敢在您决定好的事情上过多置喙。”
“罪臣就先走一步了。”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纳兰红叶十指握拳的半仰起头,忍下喉中所有的呜咽与软弱。
她亲手除掉自己的老师,平了称帝路上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四个月后,怀宋帝王大赦天下。
处理了几处流民叛乱的楚将军一回京便被圣上叫去了御书房。
“你想让我赐婚?”
“嗯,”楚乔抿了抿唇,“名正言顺,也好堵住他们说三道四的嘴。”
“那就这么定下了,”纳兰红叶难得笑了笑,典雅的气质染上几分恍如旧日的温和雍容,“这个月初八,如何?”
“好,”她应了一声,“那元淳知道这旨意吗?”
“她当然知晓,”女帝坐到案前,拿起笔在御旨上写了点什么,“我已经将她接进了宫里,成婚时你才能见到她。”
她唤来侍候在门外的宫人,将手里的御旨递给他。
“按照朕的旨意将东西置办好。”
等到人退下,她接着说道,“我将苓玥那份也添上了。”
楚乔一愣,抬头看向她。
“影卫,”纳兰红叶低声一叹,笑容里满是苦涩,“余下的我还与了姬家。”
“只是我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楚乔最终只能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静默的合上门扉。
有些事,终究无法感同身受。
三日后,明宁三年六月初八,怀宋镇国将军大婚。
一身嫁衣的元淳拂过锦缎上亲手绣成的并蒂莲花,轻轻笑了。
她的天真与恨意,终于随时间葬于了过去。
这世上终有一人,能以最深沉的情意,最坚韧的态度,小心翼翼却又隐忍万分。
她曾是宇文玥的星儿,曾是燕洵的阿楚,但是从今而后,截此余生,她只会是她一个人的楚乔。
至于她欠下的那句话,终于可以在历经斑驳之后坦然的告予她。
“夫妻对拜。”
伏地叩首,新礼已成。
元淳掀开红绸的盖头,在花烛摇曳的洞房中笑靥如花。
“楚乔,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思慕你。”
“我知道。”
不苟言笑的楚将军微低下头,牵起她沁凉的指尖,轻声笑了。
“良宵苦短,”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还有几章番外
☆、番外一 婚后日常
楚乔一贯性子坚韧淡漠,只不过若是交付真心,便是掏心掏肺的好,这一点身为其心上人的元淳知晓的尤为清楚。
她被世事磨平的娇纵与天真被那人仔细的护在掌心,在悄无声息里竭尽全力,默然守护着她的骄傲,纵容着她的脾性。
只不过虽是如此,但这却与吃她的醋并不相悖,毕竟那人太好,这世上觊觎的人太多。
除此之外,因楚乔是以男子身份供职于宫中,所以少不了一个两个攀附其将军地位的人变相示好,想方设法的要将女儿塞入楚府,通俗点讲,不是城东的张家闺秀,就是城西的李家千金。
一次两次倒还无碍,只是日积月累,倒真让元淳气恼起来。
于是颇为无辜的楚将军被顶着自家夫人头衔的大夏公主拒之门外,不得不暂且留居皇宫避难外加商量对策。
而纳兰红叶却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幸灾乐祸,每当楚乔试图以结党营私说服她让她出手管管此事,她便以楚将军年少有为,有人依附也属正常一一驳回。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朕看着高兴。”
“……”
但是不久纳兰红叶便再也笑不出来,因为皇宫内外流言四起,不外乎是女帝与大将军交往过密,有招赘入宫的想法等等。
虽绝了朝臣的心,但元淳在为其把脉开药时却毫不含糊的选了最苦的药材熬制汤药。
“朕觉得你伺机报复。”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姬苓玥?”
“……”
虽然楚乔顺利解决了此事,但是她打道回府前还是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毕竟她选择的方式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只是当她看见一袭绛色裙装的女子倚在门边朝她轻笑时,还是不由得被晃了心神。
“楚乔,过来,”她上挑的眼尾带着几分魅色,启合的薄唇水润丰盈,“外面凉。”
楚乔不自然的吞咽一下,她还尤记得上次被这般对待后,可扎扎实实的在床上躺了两天。
手腕在出神之际被轻轻握住,没有几分重量的娇躯随之便挤进怀里,携带着几缕醉人而馥郁的桂花香。
手指欲搭上纤腰,却听跨坐在身上那人低低一笑,伸出食指抵住她瘦削的肩膀。
“不许碰我,”她低首与她四目相对,似有流光的眼眸溢满了认真,“如不答应,就自己去书房睡吧。”
楚乔向来拿这般的她没辙。
“好,”清冷的嗓音淡淡的应道,“都听你的。”
元淳扬一扬眉梢,扯去束发的绸带反手缚住她的手腕。
“这是做什么?”
知她尚未消气,楚乔开始只是顺从的沉默,可在她慢条斯理的解起自己身上的腰带时,终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