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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看到之后高兴地松了口气,说:“皇后,您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皇后担忧地轻轻摇头,慢慢把信纸在烛上烧了。

    他与戚无行并不熟悉,却也有过几面之缘。

    戚无行心性阴毒手段狠辣,若是无仇无怨也就罢了,如今局面……戚无行怎么会善待萧景涵?

    皇后正沉默焦虑这,忽然有宫人小步走进来。

    宫人低声说:“皇后,秦贵妃过来了。”

    秦湛文是武将秦安之子。

    平日里长住明荣阁,少言寡语,平静温和,除了被安明慎惹急了也会咬人之外,倒是真像只温柔无辜的大白兔。

    皇后和大白兔没什么交集,却也明白,秦湛文是个比安明慎更难对付的人。

    秦家世代武将,一直未曾有过太大实权。

    自从出了一个柔柔弱弱的秦湛文,秦家五个将领纷纷升官加爵,秦安更是统领东山军营三十万大军,守青丘边界,几乎与萧家平起平坐。

    可如今,皇后身陷在极其尴尬的境地中,秦湛文却来了。

    皇后说:“不见。”

    宫人有些为难:“秦贵妃有句话,要老奴一定传达,皇后可愿听一听?”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说:“说。”

    宫人说:“萧公子被贬随军,去西北是随军,是天堑山亦是随军。秦家与萧家无仇无怨,让萧公子随秦将军去天堑山,总会比去西北好些。”

    皇后手中一怒握碎了茶杯,愤怒地一掌拍在桌上。

    侍女惊慌失措地捧着手巾:“皇后,皇后息怒,小心伤了手。秦贵妃此言并非全无道理。秦老将军耿直明正,总比戚无行那个屠夫让人安心啊。”

    皇后闭目喘息,颤声说:“你懂什么?景澜去了天堑山,我便是秦家手中任意揉捏的一枚棋子!他知道……他知道我绝不会再让景澜出事,才在此时提出条件,逼我就范!”

    侍女心疼地捧着皇后的手,无助地急哭了:“皇后……那你该怎么办啊……”

    皇后狠狠握着掌心的碎片,沉默了许久,才缓过来:“伺候笔墨,我要写两份信,立刻派人秘密送给诸将军和卫将军。对秦贵妃说我身体不适,让他明日辰时再来见我。”

    皇后草草擦去掌心的血迹,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诸将军的,请他再打听萧景澜的消息。

    一封送去南廷军营,请卫将军秘密出兵,前去西北随时准备带萧景澜离开军营。

    侍女研磨的手微微发抖:“皇后,此事……此事若被陛下知道……”

    皇后手中书写未停,轻声说:“他若想杀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死在他手中。如今趁我还有一口气,不如再搏一搏,能给景澜自由,我也死的畅快些。”

    皇后做了两手打算。

    南廷军营的将领都是由萧家一手扶持,还算忠心。

    他先借由秦湛文出面,通过皇上向戚无行要人。

    又秘密从南廷军营调了一支精锐,等萧景澜一离开,就把人劫走。

    从此之后,天高海阔,沧海浮生,他的胞弟,会有一个和他完全不同的快意人生。

    皇后坐在高高的凤仪宫中,像笼中的鸟,沉默着看向辽远的天空。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不顺利。

    戚无行很执着,无论如何不肯放萧景澜离开,丝毫不顾及秦家的面子。

    秦湛文察觉到事情不对,及时选择了自保收手,放弃了萧景澜这颗可以牵制皇后的棋子。

    皇后心中却越来越慌。

    信使奔波在京城和崇吾郡之间,一道道明书暗信往来穿梭,织起一张权欲之网,困住的是网中各怀鬼胎的人。

    皇后心中焦急,不得不放下尊严,亲自去求皇上要人。

    皇上不在内宫,而是去了苍龙殿与朝臣们议事。

    留守在蟠龙殿的宫人们委婉劝道:“皇后,您就先回去吧,等陛下回来若是精力尚足,自会去凤仪宫探望皇后的。”

    皇后苍白着脸,端端正正地坐在蟠龙殿中:“我就在这里等陛下回来。”

    他等着,等着,从天亮等到天黑,三更的钟声响起,皇上还没有回来。

    苍龙殿中灯火亮了一夜,皇上沉默着看向他的几位重臣,缓缓道:“皇后私自调动南廷军营,你们几位可都知情?”

    安尚书迟疑了片刻,说:“陛下,皇后自册封以来便手握军权,调动南廷军营实数常事。更何况,他并未调动大队人马,也未派兵逼近京城。陛下何故……如此震怒?”

    皇上说:“朕怒了吗?”

    大臣们纷纷低头,不敢再言。

    皇上看着那张薄薄的信纸,那是他的皇后,亲笔写给南廷军营卫将军的信。

    派出一队亲信前往崇吾郡外,准备营救萧景澜。

    是,皇后向来手握军权,南廷军营守卫南荒边境,听从皇后调遣。

    若皇后调遣南廷军进攻南荒,他必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可皇后,他的皇后,他的发妻,却把南廷军营当做私兵,用来对抗他亲手颁布的旨意。

    当初宫变,南廷军营被阻拦在历州城外,并未参与争夺。

    可南廷军营成了萧家的私兵,这件事一直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不动,便仿佛已经揭过去。

    但凡一动,就是锥心之痛。

    皇上说:“怎么都不说话了?朕问你们,皇后私自调动南廷军营,你们兵部就像个废物一样不管不问吗!”

    皇上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气谁。

    他不肯答应秦家带走萧景澜,便是看清了秦湛文的打算。

    皇上十年周旋谋划才除掉了萧家,可不想让秦家再成心腹之患,也不会相信以皇后的脾气,能乖乖让萧景澜落入秦家的掌控中。

    他冷眼看着,沉默着等皇后露出真正的目的。

    于是,他得到了这封信。

    皇后暗中调动南廷军营,试图在调度兵卒的路上劫走萧景澜。

    皇上越想越生气,生气中还有些伤心。

    萧皓尘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多少事情,他们夫妻之间根本无需如此互相折磨。

    只要他的皇后向他吐露心绪,倾诉担忧,就像崇吾郡时那样,柔软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苦楚和请求,他就什么都能答应。

    可皇后没有。

    私自调动兵马,劫掠流放军营的罪人。

    皇后这是要做什么?

    公然反抗帝王威仪?

    还是要让天下人看看,萧家权势仍在?

    皇上气得胸口闷痛,他冷冷地看着这群沉默不语的大臣,拿出了另一份折子,开始谈朝中大事,就这样谈到了天亮。

    寅时,天蒙蒙亮,该要上早朝了。

    皇上这才觉得疲惫,面无表情地说:“各位爱卿辛苦了,去洗把脸,准备早朝吧。”

    太监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陛下,您一宿没睡,今日早朝还要去吗?”

    皇上疲惫地说:“嗯。”

    他起身准备换上朝服,忽然有宫人匆匆来报:“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昏倒了!!!”

    皇后在蟠龙殿坐了一夜,最终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太医们猜不透皇上的心思,个个心急如焚地围在皇后榻前,小心翼翼地施针送药,拼尽全力要保住皇后腹中的嫡子。

    虽然皇上已有几个子女,但这些孩子都是家世平平的宫人所生,怎么能和皇后嫡子相比。

    皇上早朝都没上,苍白着脸匆匆忙忙冲到凤仪宫,厉声喝问:“皇后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