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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乐看了全程。
两人看着是在谈工作，实际上也不过是两夫妻之间的分歧罢了，赵文英站的高了，就想拉着原地不动的常兴更进一步。
偏偏常兴安于现状，只觉得赵文英不是想让他上进，是在嫌弃他不够好。
一念之差，就是好意与恶意的区别了。
常乐还劝了劝他爸，可惜常兴根本听不进去。
这事儿也不能说常兴错了，毕竟人各有志，谁又不爱有钱清闲的日子。
他们家不算顶富裕，但不大手大脚花钱，即便工厂不做了，剩下的日子也不愁。
赵文英连续两个星期没有回来，常乐去了工厂几回，碰上常兴的次数屈指可数，厂里的事，基本是他大姑父在管，常兴多数是跟人打牌去了。
这还真像是在混日子的模样，也难怪赵文英心有不满。
除了这些，常乐倒是没发觉什么不对的，直到有一天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客厅里方红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低声说：“现在日子好过了，两个孩子也这么大了，你可别做傻事儿啊，也不怕惹上什么病。”
“你说什么呢，妈。”
“厂里工人那么多，阳泽就这么点大，你要想人家不知道，你这事儿就别做。”
房间里灯没开，门板开了一条缝隙，常乐靠在墙上，看着飘窗外的一点亮光发愣。
外头常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外面哪个老板不是这么玩的，就是玩玩而已，大不了下回人家叫我的时候，我不去了。”
到这，常乐已经不想再听了，轻轻的关上了门。
虽然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常乐也不是真少年，他就是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常兴，去嫖了。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愤怒，失望，什么感觉都有一点，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想了一晚上，常乐才想明白。
自打知道身体问题，他内心里还是觉得上辈子父母离婚，原因在他，常兴要一个正常的儿子，方红梅想要一个正常的孙子。
即便觉得没道理，他心里还是有负罪感。
如今没了他的原因在里面，常兴跟赵文英的关系却依旧紧张起来。
而他爸依旧没守住。
常乐为他妈不平之下，却依旧觉得压力顿减。
赵文英再回家时，就在常乐听了墙角后一个月，常兴在她面前没露半点破绽。
大概距离产生美，上回的单子虽说货期推迟了几天，在赵文英周旋之下勉强过关没有赔钱，这回不谈公事，两人也算是平心静气好好地处了一天没有吵架。
常乐难以抉择下，掏了手机出来。
-小明，我问你个问题
-难得你还能想起我，咱们多长时间没见了，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QQ也不上，你是不是准备隐居了吗
-我不是学习忙吗，我可是考生，等我考完就去柳阳找你玩
-我哥也是考生，他还有空追女孩
-你觉得我跟你哥是一个水平的？
-难道我哥不是考生？
-......我跟你说正经的，有个问题问你
-你问，不过说好，恋爱问题别问我，当然，花式拒绝女孩的方式我可以教你
被贺明远这样一打岔，常乐心情都跟着轻松一些。
这两年，常乐跟贺明远见的不多，偶尔聊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贺明志在一起久了，原本正经温暖的小明同学隐隐又有奔偏的感觉。
第24章 第 24 章
跟贺明远聊了一会儿，约好了考完一起去旅游，常乐放下手机。
没了工作上主要矛盾，赵文英和常兴就如之前争吵全然没发生似的，在一起时又变得有说有笑。
这种情况下，实话是不能说的了，常乐只能趁着他妈离开前，再一次用玩笑的口吻劝说，希望她能考虑让常兴一道去柳阳的事。
“妈，你真不打算夫妻团聚吗，把我爸一个人留在这独守空房，你就不怕我爸给我找个小妈？”
“我可是要高考了，读大学后可真没人帮你守着老公了哦。”
赵文英正往车上装行李，闻言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侧头满目怀疑的看向自家儿子，“你们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要知道，方红梅之前也悄悄地跟她谈了一回心，主题也是要看好常兴。
“那是肯定啊，”常乐也不否认，反倒是开始编故事，“什么两夫妻一个月见不着几次，肯定感情有问题。”
“什么你们正在商量离婚，或者其实你们早就离婚了，要么就是你外面已经有男人了，我爸外面早有有女人，说什么的都有。“
赵文英笑了一声，有些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你听他们瞎说。”
“我见过杜志叔叔的小女儿，长得特别可爱。”常乐侧头看向她妈，忽然转了话头。
“你瞎说什么，杜志只有一个儿子，哪...”
赵文英随口反驳着常乐，只是说到一半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靠在车边的儿子。
杜志是赵文英同一个镇上的同学，就住在离常乐外婆家不远处，常年在西北那边做地热的生意，老婆儿子都在老家呆着，跟高鼻深目的少数民族生了个女儿，孩子长到九岁的时候才让家里知道。
这事儿每年回外婆家，都会在背地里被人家说上几回，反正杜志老婆自己谈起他这个私生女时，也是一副毫无芥蒂的模样。
当然，现在估计那女儿应该没多大，家里还不知道。
“别瞎说。”赵文英说。
常乐站直身子，笑了笑说：“要不我们来打赌，要是过几年杜叔叔把女儿带回来，你就答应我一件事，要是没有，我就...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他说的轻巧，看着像开玩笑，赵文英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行吧。”
自己的意图赵文英有没有理解，常乐不知道，他已经没空再关注这些了。
高考已经开始倒计时。
常乐每天埋在习题堆里，抽空还得去画室，学校黑板上倒计时数字一天一天减少，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似的，过的飞快。
他考美院得心一直没变。
虽然老师们都觉得可惜，他的班主任甚至打电话和赵文英沟通过，想让他改志愿，毕竟他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而这会儿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只有学习不好的人才会走艺术生这条路。
好在家里做生意的第一桶金可是常乐画的画换来的，倒是没人劝他。
六月初，三天高考结束，常乐在家昏天暗地睡了两天后，方红梅嫌弃城里太热，回了宁乡，常乐收到贺明志的消息，知道他想要去考驾照后，火急火燎地收拾了行李去了柳阳。
“考什么驾照，跟我一起去旅游。”
他别的记得不清楚，但是贺明志大一暑假开车出的车祸他可是记得牢牢的，什么也没有贺明志一条命重要。
而让贺明志不开车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让他考驾照。
虽说高中后分隔两地，两人不能常常见面，联系却跟贺明远一样，一直没断，每逢节假日，两人还是会抽空聚一聚，感情一直没有生疏。
贺明志一听常乐要过来，问了时间直接去了火车站接他。
19岁的男孩子已经长成了青年的模样，面容俊朗，身材高挑，在人群中很是惹眼，不过一开口，依旧让常乐想要抽他。
“哈哈哈哈，常小乐，你还是一点也没长高。”贺明志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错不错，看到你依然只长个子没长脑子，我也很欣慰。”常乐也笑眯眯回道。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外走，贺明志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常乐手里的行李箱。
先回了赵文英在柳阳的住处，期间贺明远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说好一起吃晚饭，常乐打了个电话给赵文英后，就跟贺明远一起去了网吧耗时间。
期间，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青年，都是贺明志的同学。
贺明志虽然学习不行，但是到哪里都混的还算不错，总是有一票子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