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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来可能不只胃痛了……”
……分娩一般的剧痛好似跑进了这瓶盐水,源源不断地传输到我的身体上,当然我是边看着视频捂着嘴笑,边丧着脸忍着痛哭的。
又被拉去做了一下胃镜,最后医生终于让我起身离开。我忍着微微的呕吐感,慢慢跟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小梦离开了医院。说实话,我永远都不想再踏入医院消化科的门,见到胃镜我恐怕都要不顾医生的阻拦去砸它个稀巴烂。
回到学校,班上并没有讨论我的人。一切都是那么得平静,心里也异常得轻松,似乎就像这件事当事人是我一样,然而我还要面对一个比赛呢。很讨厌这种激烈角逐的竞争感,但暖暖的心还是让我自信地拿起笔记本开始练习。我恐怕已经大概一年多没这样认真过了,或许是因为小梦他们。
放下扫帚,拍拍身上的灰尘,我的目光顺着夕阳,依旧抛给了音乐社团的教室。
社友们出奇地都不在,但今天并不是以往的冷冷清清,因为有一个刚刚自由的身影在到处地掠夺乐器,而一旁的风正则是像看着自己未来的女儿一样放任不管。
“哦哟,你竟然比我先来社团。乐心,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充满了音乐气息?子在教室曰,有乐心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子曰……”
我迅速找准时机捂住了他的嘴:“咳,此人乃孔子协会之固敌,吾等众人必远之。”
被书墨的儒学恶搞逗笑的风正边笑边走向我,接着甩给我一把电吉,弦上有几张六线谱。
我正诧异风正到底想干嘛,小梦就突然带着小提琴闯入我们的眼前:“你们不打扫卫生的吗?怎么来得这么早?”
“我溜出来的……不过你们要搞什么?”书墨看着眼前四个拿着乐器的人不禁说。
“你女朋友想开一场自己的演唱会,我们就奉命到底咯。”
“那我……我做什么?”
“嗯……我觉得吧,乐队中一个被称为幕后英雄的角色就挺适合你。”
“贝斯手?!”
“哦哟,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看了看乐谱,是日漫《四月是你的谎言》的OP 若能绽放光芒(光るなら),不过这次是冰乐心自己重新编曲和作词的版本。下意识随手跟着乐谱去弹,没想到一股清凉飞扬的感觉立刻从我的手指贯穿到内心……
“能弹吗?”风正拍了拍我的肩膀,一下子拿起我的谱子看了看。
“全是单音加扫弦,而且也就那些个装饰音!你丫的真当我不会弹是吧?!”我生气地瞪着风正。
“额……好……好。”他突然靠近对我悄悄说,“如梦那小笨蛋自从那天以后就三番五次地跟我强调你初中那会儿吉他弹得多厉害,还不停地说让我也教一下你。我只是怕她还在护你的面子”
“呵呵,那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丢下电吉他,不在意地做出休息的样子。风正见状只好点点头,微笑着回到小梦身边。
不出三分钟,我便能够流畅地发挥电吉他的真正音色,小梦和风正也随便热身了一会儿便大告成功,而书墨则看着眼前的谱呆呆地弹着,因为贝斯仅仅是拿来起一个低音、节奏的作用,所以单独听时,毫无欣赏价值。除非书墨会炫技……
过了会儿,风正口中一直念叨的鼓手同学提着扫把带着烟尘登场。扭头去看冰乐心,她一脸兴奋地向我打手势,似乎是叫我准备接她的木吉他独奏。独奏一过,我抓住时机拨响第一个音符,小梦和风正默契的电子琴四手联奏也紧随其后,相比之下鼓手和书墨就显得十分没有存在感。
“抬头只见天空黑色与白,街道上唯有陌生路人,黯淡灯光陪伴我的身……”冰乐心洒脱与清甜相撞击的声音一下子让我的大脑陷入空白。
还没等我在电吉他上慢慢找回状态,大家又突然在副歌部分齐声对着我唱:“是你是你,给了我蓝天,让我和乌云再见!雨过天晴夜星空依旧在,那便是蔚蓝之梦!”
没办法的我,只好跟着大家把那四个字羞耻地喊出来。
手指渐渐渗出汗来,我开始听不见自己的乐声,眼里只装得下他们二人的四手联弹……
冰乐心忽然冲下来挡住我看向风正与小梦的视线,她的食指也随着她灿烂的笑脸指向我:“谢谢你刘毅枫,谢谢你让我找回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作为回报,你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就不只远远地偷看程如梦了!”
于书墨拍怕我的肩膀:“有了我们这两个外援,剩下的就看她怎么选了。子曰……”
“我可去你丫的!孔夫子有说过关于恋爱的话吗?”我苦笑着对着书墨挥舞拳头。
……
(程如梦SIDE)
“冰远心,39岁,初中学历,初级魔法师,于2000年加入中国魔法师协会落叶岛项目组,次年8月创立新生魔法有限公司,开始为协会的魔法云服务器进行开发研究。2010年退出落叶岛项目组,公司也转型为魔导企业。他曾是‘丑小鸭’事件的技术主导之一,而且也参与了绿色大坝的建设。我在与他角逐的过程中,感染了魔法师病毒。桌上的文件是我的PDA错误日志,我现在十分怀疑他也是魔法师病□□者之一。还有,落叶岛项目组……”
“好了,不用再说了。这些证据,我会在星期天的法庭上好好利用的。”
“可是杨哥现在你也要为病毒的事去忙,让我分担一些嘛。”
“你一个小姑娘的,不适合做这种事。天黑了,快回去吧。”
习惯地撩了撩刘海,我有些不舍地看着他手上的资料然后走出了办事处的门。
等等!说起落叶岛项目组,我爸妈、杨一正还有冰远心似乎以前或者现在都是那里面的成员。落叶岛项目组是协会技术的先锋,同时也是内部纷争不断的一个小组。因为组里有些人想要实施他们的“让所有人都尝到魔法的甜味”的落叶岛计划,而大部分人又不同意,这件事甚至委员会都干涉过,可见其闹得很大。所以说,也许魔法师病毒也会是那群人做的?
沉浸于回忆中,不知不觉中就游回了家。把钥匙插入钥匙孔的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今晚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你回来啦!好多菜啊!”她接过我手上的杂七杂八。
“还习惯吗?”我坐在她的旁边然后从背上脱下了风正的吉他。
“嗯嗯,感觉像家一样。”
“那就好哈哈。”我把吉他递给她,“快试试,看看你的手指灵活度下降没哈哈。”
她纤弱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风正价值不菲的钢弦吉他,接着拨击弦所发出的清脆乐声迷得她神魂颠倒。于是乎,在我接下来的“厨房大作战”里,除了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声,还插入了她焕然一新的乐声。与风正的机械般的标准弹奏不同——她的手,更像是她自己。
当然,现在不是过年……杀鸡声和杀猪声让痛苦的我猛然意识到,小提琴,真的需要一个弱音器啊……
“嗯……”我夹起一点炒鸡蛋,“明天和我让风正好好辅导一下你的音乐,顺便也把你给拉进他们社团。额……后天……有事,那就大后天!我带你去逛街!商业街那边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哦!而且景色也很不错!”
“谢谢你如梦,不过先想想今天再说啦。”她突然一脸微笑地看着我,“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额……还是不啦,给你留一点空间嘛,反正也有空的屋子。”我指了指我爸妈的房间。
她斜视着沉默了许久,突然便在不断的点头中恢复过来:“那……你和风正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吗?”
“什……什么跟什么啊,无可奉告无可奉告……”我抓起筷子,迅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大堆饭和菜。
“哦……”她竟然出乎意料地就此罢休,没有在八卦下去。
很快,皎洁的月光便照在了我的床上,陪伴我入睡的,也许除了月光,还有一串串代码。
天不作美,衬着月光的我,脸上唯有说不来的皱纹,而屏幕上的代码,不知何时成了乱码。头皮被抓落许多,我无可奈何地维持着这一动作。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我虔诚地闭上眼,开始“念经”,可当我烦躁地睁开眼时,在我的床上,竟多了一盘色相极佳的水果沙拉。沙拉和水果的香气摧毁着我内心的防线——减肥?不减肥?好吧,不减肥了,反正自己也不胖。
“哼哼,想吃?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再说。”盘子腾空而起,然而过了会儿,我才看见她的纤纤玉手和随时都在透露出她可爱的双马尾,“如梦姐姐,你到底,把心,都放在哪个小·哥·哥·上·了·呢?”
“没……没这回事儿。”我慌忙转头,盯着屏幕,然而手却不停地在做着无谓的手指舞。
“那我就对姐姐的代码不客气了”她指着屏幕上那一大段曲折难懂的关键代码,“毅枫可教我怎么样可以把它从你电脑上完全抹去了哦。扇区数据彻底删除啊……”
刘毅枫这家伙,怎么知道这些的……
“真的是没办法……”我的嘴角微微扬起,“靠近一点,我偷偷给你讲。”
“嘿嘿,这就对……啊,我错了我错了!!!如梦你这什么……难道是魔法?”她抱着头表情痛苦,连眼睛都睁不开地盯着我说。
“是,快点去睡觉。”我有点生气地看了看笔记本电脑上的Error字样,接着倒在枕头上。
“我不!我怕黑!我就要和你一起睡!”她不甘落后,枕头旁又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清香。
“好吧好吧……只要你别把我当抱枕,或者再问那个问题。”我转过头,手随着内心深处的回忆而忍不住去抚摸她的双马尾,“你好像我妹妹……她小时候也是一蹦一跳的双马尾,也是这么喜欢和我闹。”
她笑着靠在我的胸前:“那姐姐,能不能再给我评价评价刘毅枫这个人呢?他的蔚蓝之梦,真的是一抹与众不同的颜色呢。”
“暖男……我累了,不要打扰我……”我睁开眼,看了一眼她满脸期待的可爱眼神,又闭上眼继续说,“许多女孩子喜欢一个男孩子,很多时候只是初见后,留恋于他的外表。也许之后,会深入到他的心。但,有的人,心就像是洋葱一般,需要一层一层地拨开,并且他们,也无法在第一步就留住他人的目光。也许在我们身边,他们是最浪漫,最坚毅的人了吧。”
“姐姐说的是他吗?”
“自己去琢磨他的名字,或者在梦里琢磨……”
“我不……今晚的一切都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不管窗外的星星、月亮还是我现在躺着的床——陪我看看星星好吗?姐姐?”
“说实话,你比我大吧。”
我起身推开窗户,一股凉凉的夏风扑面而来,抬起头,只见到一条璀璨的星河。
第七章 ·生日
才仅仅过去六天,止不住的汗水就告诉我,我已经在夏天的大火炉里了。我最喜欢夏风拂面的解脱感,但这回连汗水也风干不了的夏风实在让人着急,电风扇迟早有一天得帮帮忙。唉,前面终于有一家小卖部了……
这六天可没少忙活,一边忙着写书墨游戏的剧本,一边还得不断奔波于文学社与家。文学社的社友们都把我看成他们文学社出名的唯一希望,这样的结果就是我每天放学都得被一群大汉围着,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接受他们的精心辅导。在社长的有力支持下,果不其然……就落榜了……不过接下来还有他们喜闻乐见的淘汰赛。而小梦得知我惨败的消息后,只是对我微微一笑,排除我的忧虑,还耐心地陪我进行剧本的撰写。有她在,自己莫名其妙地争强好胜了,也许是不自卑了吧。
当然,能让我这么累的,肯定不止这两件事。那个一直在和她女朋友忙活儿的死宅游戏制作人,前天突然找上门来并指了指日历。我当然知道五一要放假,但下一秒我就从他口里的“程如梦”听出,那是小梦十七岁的生日。接着,在泡妞大师和音乐才女的“指引”下,我被“友好”且“善良”地锁在家里疯狂练琴,并接受了他们俩的“情侣经验彩排”,最后就是我隔着承重墙和天花板都能感受到上下邻居的怒火。今天是计划的最后一天,希望别出差错吧。
“哟,你大清早的,怎么啃起冰棍来了?”穿着灰色的T恤的书墨递过一把吉他和口琴给我
“才九点就这么热,我不啃冰棍,天诛地灭!”我有些无奈地接过那两样东西,“口琴就不用了吧……”
“子曰,书墨点兵,多多益善。”
“子曰,我没说过这句话!”我靠在游乐场旁的湖边围栏上,看着湖里的野鸭,“那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