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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不错,大家便决定办个庆功宴。这次的庆功宴就不像上次吃饭这么匆忙,乐音提前包下了饭店一层楼,邀请了所有乐音的员工。
这次的发言任务自然落到了高祺因头上,他其实并不擅长这个工作,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用音乐说话,做了一段简单的歌曲,将感谢唱入词句。
乐臻最近工作正好忙,来到饭店已经近乎散场。他自然是先朝高祺因道了恭喜,又向员工表达了感谢。
庆功宴结束,吃饱喝足急着回家的人先行离开,其余还想续摊的大多都是这次专辑制作中受到关照的工作人员,高祺因就提议去长岛吧。
他打了电话给许常青,对方闻言二话不说直接答应,反正没有演出,包个场还不是简简单单。于是梁峰负责带着大家陆续去下一摊,高祺因却拉着乐臻落在了后面。
“你刚结束工作没吃过东西吧?当心只喝酒把胃搞坏了。”
乐臻无奈:“你是主角,续摊没你怎么行,快去。”
反正都是工作中已混熟的人,不会在意这些,况且续摊本就是找个借口闹腾。于是高祺因就没走,他想着要是自己不在这里看着,乐臻一定不会在意空腹直接去喝酒,所以强硬着把人留了下来。
乐臻也没有办法了,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填了胃,两人再一起移动到了长岛吧。
等他们到的时候,长岛吧里已经彻底玩开了。许常青把一楼的一些桌椅搬到了表演场地,又把放着乐器的工作室敞开门,让大家自由拿取。这些工作人员很多一部分也都是自己玩音乐,喜爱音乐的,这会儿喝了酒,已经拿起了吉他自由创作,清醒的还正儿八经地保持着调,上了头的已经开始上台放飞自我,怕也是平常没什么机会,趁这会儿大家一起“发疯”。
高祺因下了楼,一进门就被眼尖的发现,被推着上了舞台让唱歌,他拿过了吉他,还不待说什么,一旁乐臻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着衬衫,此时解开了平时扣得一丝不苟的袖口,随意卷着袖子露出了小臂,一边大声起哄说:“哎哎哎,我们大歌手现在可不能随随便便唱歌了,都是要收门票钱的。”
有一人拨了两下吉他弦吸引来众人目光,回应着喊道:“那我们待会儿也来一首!”
旁边另一人随即拍上他的头,说:“你那鬼哭狼嚎的调调,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周围的人瞬时哄笑,现场气氛丝毫不因为老板在场就变得僵硬,这才是真正的庆典。
门票钱什么的当然只是说说,有人还已经把后台的话筒搬上了舞台。台上高祺因笑完了缓过气,说:“既是新专辑的庆功宴,就给大家唱唱专辑里的歌吧。”
没有乐队,没有伴奏,只有一人一吉他一话筒,但已足够组成一个令人尽兴的舞台。
高祺因唱了两首专辑中的歌,他的现场表演能力自是不差,唱完后底下的人都不住为他打call,直呼赚到。
高祺因的演唱也算是又为大家开了次场,接下来就是各管各疯,把这儿当成了个大型ktv,会唱的争着表演,不会唱的也抢着非要折磨人耳朵。
高祺因唱完便下了台,一旁桌边乐臻和许常青正在唠着嗑。
方才高祺因一进来便被拉去唱歌了,这会儿刚见到许常青,与他碰了个拳,先说了声谢谢。
许常青冲他摆了摆手,说:“客气什么,我还没恭喜你呢,出道专就拿了个好成绩。”
高祺因今天一直被表扬,说多了就怪不好意思的。他食指碰了碰鼻子,开玩笑说:“应该的,没成绩的话老板就不会和我续约了。”
乐臻在一旁喝了口酒,笑了:“还有半年的合约期呢,这就已经在想着续约了啊。”
高祺因眨巴着眼凑到他面前问:“老板,你会不和我续约吗?”
回应他的除了乐臻的话,还有对方勾着手指在脑门上的一敲:“所以你表现好点,别老跟我抬杠。”
许常青闻言又开始阴阳怪气:“哟,还能跟您老抬杠呢。”
乐臻瞥他一眼,说:“就你一个是食物链低端。”
食物链低端选择无视他,揽着高祺因往外走,跟他说:“别理他,走,我亲自给你调杯酒去。”
大多数都在楼下疯,一楼只零星坐着几人喝酒聊天。两人走到吧台,高祺因还是第一次见许常青调酒,觉得还挺稀奇。只见他先后将冰块、酒、柠檬汁添加入雪克杯,盖上盖子只上下摇晃,也不耍技巧。接着拿了杯,先在杯口涂抹一圈柠檬汁,倒扣粘了一圈盐,接着拿了一片柠檬作为装饰,将酒倒入其中。
他把杯子放上吧台,轻轻推到高祺因面前,说:“玛格丽特,请。”
高祺因之前也曾喝过这款酒。龙舌兰酒入口辛辣,许常青却好像喜欢在里面加多些柠檬汁,因此喝起来酸味倒是也比较重。
许常青双手撑在吧台上,问道:“如何?”
高祺因老实说:“比之前喝的要酸些。”
许常青提了下嘴角,带了些神秘地说:“爱情嘛,都是要有些酸涩的。”
高祺因又举杯喝了一口,问道:“所以,为什么要叫情圣大大?”
许常青额角一跳,不答反怒:“我这就去杀了乐臻。”
高祺因表示自己无辜,拿着酒杯下楼准备先给乐臻通风报信。
楼下嗨得只有更过了,高祺因坐在乐臻旁边,对方看许常青没跟着下来便问:“食物人呢?”
高祺因笑说:“大概去找趁手的武器了。”
“怎么?”乐臻挑了挑眉,“他终于忍受不了你了?”
高祺因再次表示无辜:“我有什么好不能忍受的?我觉得最大祸首还是你。”
乐臻哼笑一声,继续好整以暇地坐着,完全不担心真的会有什么生命威胁。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周围的觥筹交错搭配着台上的鬼哭狼嚎。
晌久,乐臻问道:“怎么样,出道感觉如何?”
高祺因拇指摩挲着杯身,只说:“接下来才是开始。”
乐臻又问:“听说你发售那天回家了一趟?”
高祺因看了他一眼,说:“老板倒是消息灵通。把碟搁家里了,虽然依旧是老样子。”一直没得到过什么反应。
不过他这次不会再消沉,明白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想到那天,就在这里舞台背后角落的一间休息室,乐臻开导他说,他自己的人生该由他自己决定,不要让自己后悔。
那么现在,他便可以抬头挺胸地说出,“我不后悔”。
不后悔做了走音乐道路这个决定。
“老板。”他轻轻唤道。
乐臻眼神望向他,无声询问。
“你还记得,那天你和我说的话吗?”
乐臻弯了下嘴角,说:“当然记得。”
“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决定,不要让自己后悔。”高祺因复述道。
乐臻不知对方有何意,但依旧应着:“嗯。”
只听高祺因接着说道:“我不想后悔,所以还是决定想问你。”
欢闹的地下场所灯光并未全开,而少年的眼神却坚定又明亮。
“如果我说,我希望今后的人生里可以有你,你愿不愿意?”
要是乐臻听不出其中的含义,他就是个傻子。
只是,他突然不敢直言回复。这段时间以来,他隐约能够察觉到高祺因对自己的心思,对方有意无意的暗示,事后想来都可以解释为喜欢。
而自己呢?
还记得那天高祺因来他家里给他按摩手,他忍不住让对方给自己唱了首歌,却在听到这首歌是为了暗恋的女生写的时候几乎按压不住内心的那点醋意,只得匆匆把人赶开。
即使再逃避再不敢承认,都无法改变那叫嚣着冲出心头的心思:
他对高祺因是特别的,甚至是喜欢的。
他曾犹豫过纠结过,无法分析清楚这份特别究竟是作为乐音老板的付出,还是来自乐臻的关心。
可他是乐音老板这个身份是无法改变的,他已习惯于纵观全局,总是会分析好所有的优劣,预估未来会有的风险,从而避开,或思考决策。
而他和高祺因的关系就是一个潜在的风险。总会有样东西凌驾于所有,包括他对高祺因的喜欢,那就是高祺因的前途。
他想让对方成功,让他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音乐,这一点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即使高祺因已经发售了专辑,但正如对方所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他的路还有很长。
莽撞与勇敢往往只有一步之遥,他可以自己去冒险,但无法用高祺因的前途作为赌注。
最终,他还是少了一些勇往直前,亦或是破罐破摔的勇气。
如同当年向家里妥协,放弃了乐队一样。
这世上很多事,和音乐一样,有时就是无法做到随心所欲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高祺因却没有催促,他只觉得四周的喧闹仿佛都被隔离在了这一方天地之外,自己只能听到乐臻的回答。
乐臻有些不敢看那双眼眸,于是只盯着不远处台上疯狂欢笑的人们说道:“我不是已经在你的人生里了吗?只要你还是乐音的歌手,我就永远是你老板。”
要是高祺因摸不清其中的意义,他就是个疯子。
他忍不住闭上眼,喉结上下动了动,明明长岛吧地下的这块演出场地空阔无比,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低了头,心中忍不住冷笑,原来自己以为的对方也有的情,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