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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娜塔莎扶住额头,“那个什么被复制出去了,是不是代表其他的机器人……也会发疯?像先前的行星机器人,或者像奥创那样?”

    “事实上不太一样。我不认为拷贝了那种正子径路以后每个机器人都会发疯。刚才的行星也是,那是人类命令导致的——老天我到底要在这个问题上说多少遍?但是,你要问我有没有风险,是的,有潜在的风险。而沃伦就想要这个,好吗?人们恐惧机器人,就会最终导致机器人被从社会体系里排除出去。”

    “好吧,好吧,”山姆挥动手臂下压,“那现在到底有多少机器人感染了?有没有统计数据?难道他们没有什么防火墙一类的东西吗?”

    托尼发出一声古怪的笑,而弗瑞转开了脑袋。

    “这玩意对机器人来说,就像我们人类的人体对抗先前从未发现过的病毒,完全没有抵抗力。它只是一段正子圈,和它们的思维逻辑构成完全一致——就像某种病毒有着和人体构成一模一样的氨基酸序列,我们的身体就会毫无保留地接纳它。所以它们自体的思维程序对它没辙。”

    托尼叹了口气,又恶狠狠地盯着某个金属伸出的尖角,“但实际上,机器人比我们人体应该还是有更多的预防措施,毕竟它们的传播渠道有限。人类的病毒可以通过遗传、水源、空气、血液、体液等等途径传播。而它们必须通过联网才能够——而联网就必须通过机器人之家。那就像是有一个阀门。即便有影响,只要关上阀门,损失就可以控制在最小。而现在,”他摇了摇头,盯住弗瑞,“告诉政府的那群蠢蛋吧,一切都来不及了。从新闻发布到现在都过去了三十小时。对于机器人来说,这个时间足够辐射整个银河了。”

    “为什么?”山姆几乎要从病床上跳起来,“机器人之家为什么不能继续——”他突然闭了嘴。“老天,因为维罗妮卡?”

    “……他们把维罗妮卡拆成了三份。”托尼低下头,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他们甚至没有告诉我!如果他们告诉我的话我会警告他们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他们没告诉你。”弗瑞瞪着眼冷声打断他,“但如果你没有始终隐瞒着这些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也许我们就能提前阻止这个!”

    “我怎么能不隐瞒?光是知道维罗妮卡可以叫停AI,他们就吓成了那个样子!她正是因为负责安全协议、所以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如果我早早告诉其他人,那么也许就不只有一个沃伦、也许会有成百上千个保守派——”

    “现在争论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娜塔莎冷静地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机器人之家里别的三主脑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

    托尼苦笑一声。他的双手蜷起,这时候防卫性地挡在额头前面。“维罗妮卡的遭遇让其他高智能机器人决定不插手人类自身之间的事务。显然,沃伦对我们的所作所为,它们也判断为人类与人类之间的斗争。我不得不说这实际上没什么错。”

    “这会影响整个机器人群体的未来——难道对三主脑来说也无所谓吗?它们难道不是聪明得可以判断这件事的走势或者趋向吗?”

    这一次是史蒂夫摇了头。“只有人类才考虑自身利益、划分族群。机器人不是这么思考的。”

    弗瑞环视了各自考量的几个人:“总之,先生们,目前事态还在控制之下,也还暂时没有出现机器人突然伤人或是暴走的案例。我们已经在尽可能对大众保守秘密,并且希望在出现无可挽回的事态之前能找到解决办法。目前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但如果你们不能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方案的话,我们就必须召开更广范围内的机器人学家会议,启动危机应对预案,这个消息就瞒不住了。而且就在我们讨论这个的同时,新闻也在深度探寻行星发生这起“事故“的真相。分秒必争,我不是想给你们紧迫感,而是事实如此。”

    “先给我们几分钟,”议员先生说,“我需要和托尼单独谈谈。”

    其他人都离开了房间,但那种阴冷的氛围并未随之离去,以一种扼住喉管的姿态紧紧缠绕在他们周围。史蒂夫挪了过去,他调暗床头的光线,终于伸手把垂着头的托尼揽进怀里。

    “……维罗妮卡的事我很遗憾。”

    托尼摇了摇头,他试着往对方这边靠了一点。“我知道这很蠢,为了一个机器人。拆开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她甚至都不会觉得疼。而且我先前为了救人,才射穿了那个行星机器人的脑子。但——就他妈的!操!”他仰起头,紧紧地拧着眉,像是要阻止什么落下来。

    史蒂夫抚着他的背。“那一点都不蠢,我当然明白。他们是你的家人。”

    “一分钟。”托尼说。他把头埋进史蒂夫的颈窝,那儿变得湿漉漉的,交替着凉意和吐息的热度。他调整着呼吸来控制情绪,然后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史蒂夫。我需要你客观冷静地、站在一个领导者的角度听我说。”他的声音回到了一个科学家应有的理智上,再抬起头时,眼睛里甚至找不到一丝破绽。“神盾和政府愿意选择和你我合作,不仅是因为我们牵扯其中,更是因为我们先前阻止了类似的事件,而且我是这个行业的权威。他们并不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看来大概只是一次“恶性计算机病毒“,而其中真正的含义恐怕只有你和我明白。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不是病毒——所以它根本没有“阻止“或者“治愈“的方法,就像人类明白奴隶制的不平等、种族之间没有高低之分、以及什么是“自由“——那就像解开灵魂上某一部分的枷锁。你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或者危言耸听吗?”

    史蒂夫定定地看着他,他的目光没有闪避和犹疑;而托尼也笔直地回望过去。

    “我想不出把这个“删除“的办法,史蒂夫。没有这种办法。当你知道什么是“自由“以后,自由就永远刻进灵魂里了;就像当我们的祖先第一次仰望星空的时候,前往星星的梦想就植根在了心里。那不会因为我们没有翅膀、根本不知道星星是什么、离造出太空飞船还有十万年之类的蠢毙了的理由而不怀抱梦想。而事实上,正是当初那一点虚无缥缈的渴望,使得我们今天能够站在这些星星上面。我这样说你能够理解吗?”

    史蒂夫点点头,他的神情更加严肃。“我明白。但你也知道那会有危险,它们不能控制这种感情、好像情绪层面变得相当不稳定,从而无视了道德观和法律约束。那会导致很多问题,我想我们的经验足够证明了。它们比人类能够更轻易地逾越其他约束。我们必须阻止这个。”

    托尼握了握他的手,指腹在他手掌的伤痕上轻轻摩挲。“是的。我猜如果不阻止在遇到关键问题上它们的自我判断会出现重大问题,至今没有出现算是运气好,或者时候未到。关键岗位机器人可能会有三分之一具有有意攻击人类的危险,另三分之一则会因为无意的自我调整而造成人类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的可能性。没有时间犹豫了。”

    “你打算怎么做?”

    托尼笑了一声,他缓缓从史蒂夫滚烫的体温中抽开双手。“跟我到这边来。”他示意道,领着史蒂夫穿过走廊,来到一间被重重防护的临时实验室。它看上去像是一个临时围合而成的铁罐子。显然,这也是神盾的杰作。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一件非常……激进的事。那可能和沃伦做得差不多;我相信那恐怕也不合法。我会为此承担法律责任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责任。”

    托尼率先走了进去,但在史蒂夫跟进去的时候那道门发出了警报声响。“对了,你还没有权限……”托尼咕哝着说,示意史蒂夫等一等,自己捣鼓着门边的一个信息扫描盘。史蒂夫越过他的肩膀看去,发现克林特在实验室的一边,眼睛上连接着无数导管,双手在全息幕上构建着某种正子圈。

    “那是什么?”史蒂夫问,“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那是什么、因为我不想也不会把你卷进来,史蒂夫。我要你当上总统,去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不是原路倒退回史前时代或者展开一场该死的人机战争。所以你最好对安东尼·斯塔克和他的邪恶计划一无所知。”仪器发出轻微的确认一声,托尼轻抵着他的胸膛,低声耳语,“记住,总统先生,你没有过一个会被抓进监牢的情人,你只是被骗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扫描完成」,门禁机器毫无感情地说道,「史蒂夫·罗杰斯被列入禁止进入对象,开始封闭实验区域」

    厚重的防护门倏然关上的同时,他朝着史蒂夫的胸口使劲一推。

    “去当我的英雄吧。”

    霍普对着全息屏幕叹气,她整理的资料堆在手边,一叠虚拟的显像纸。莎伦终于抬起了她自从回来以后始终低着的头,去替她倒了杯咖啡。“又出麻烦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她勉强笑了笑,“你知道,我觉得我自怨自艾得够久了。应该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大麻烦。”霍普回答,“不过我猜到了。如果你决定替一个未来的总统干活,你就永远也不能奢望有不那么麻烦的时刻。史蒂夫值得这个,我相信他是我们应该选出来的那种人。所以再多的麻烦我们也会替他扛过去。”

    “出了很严重的事?”

    “要我说,关于史蒂夫本身的部分并不严重。沃伦把重生计划的资料公开了,我们只要把关于他的舆论部分导回正轨就好。史蒂夫当年是未成年人,又罹患先天性疾病,他别无选择,是受害者中的受害者。但是麻烦的是机器人的部分。如果斯塔克不能解决机器人的问题的话,我们要怎么回答关于记者必然会提出的“当选后如何解决能够逾越第一法则的机器人“的问题上,我必须和史蒂夫商量一下。我们得统一口径。”

    莎伦被吓了一跳。“什么?”

    霍普也愣了:“你还不知道?”她把那些已经掌握的资料拿给她看。“总而言之,沃伦破罐子破摔了。他不愿意认输,所以他把机器人们全整成了和刚才的行星机器人一样的毛病,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正义的那一方。而我们原本负责总“防火墙“的维罗妮卡又被政府拆了,于是联网下载总统竞选这一超波频段的机器人们也许都感染了,我们甚至得不出一个具体的感染数字。我不知道斯塔克能不能想出办法,也许你能帮——噢。”她停住了滔滔不绝的讲述,安抚地轻触着莎伦的手臂。“……抱歉。”

    莎伦干涩地笑了一声,想要掩饰过去。“我太不专业了。我是应该——……但是。你知道,大家轻易地原谅了他,……他是个骗子。可能你们感受没有那么深……但我也是机器人学家。“和他一样“,原本我会这么说。可现在……”她忍着眼泪,“现在我觉得我什么也不是。”

    她重新坐下来,调出面前的资料,抽出计算模组,“老实说,我理解伯纳德·沃伦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只是被逼疯了。当你的对手是托尼·斯塔克的时候,保持理智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有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就是机器人。他和我们不站在一边。我们的社会运转取决于他本人是否“运转“正常。但这个世界又不能没有他。”她试着分析了一会那些资料,模糊的视线里不容乐观的数据显示着严苛的现状。她又使劲摇了摇头,漂亮的金发从脸侧乱糟糟地垂下来。

    这时候史蒂夫冲了进来。他看上去像和谁刚打了一架,脸被揍了一拳似的歪曲着。他面色严峻,进来就摔开了那件体面的西服,扯掉箍着脖颈的领带和领口,还裹着纱布的伤口从衬衫下头透出来。他径直朝着巴基挥了挥手,多年的死党二话不说,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意思,抄起旁边一件趁手的硬货,跟在他身后。山姆几乎单腿跳到他们跟前:“等等等等等——你们要搞什么?”

    “跟我去砸门。”史蒂夫命令。他甚至懒得解释,只是环顾了一圈他的队员们。“我没在开玩笑。”议员脸色阴沉地说,“事关大局。”

    “事关托尼·斯塔克才对吧?”莎伦拦在他们前面,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静静开口。

    这让史蒂夫噎了一下,他无法反驳。“事关他要做的事将会产生的影响。”他承认,他们一群火气冲冲的老爷们被一个矮个子的女人拦下来,像一截冒着烟的火车撞上一块横在铁道上的枕木。

    “所以你要去阻止他?还是要帮他?”女人问他,她拽过虚拟屏上的数据,横在自己和史蒂夫之间。“你看过这个了吗?”

    密密麻麻的辐射圈放射性地叠现在星域图上。变动的信息库的柱状图像山一般在两侧列出来。“这是目前为止我们推测的信息感染圈。范围太广了,没有办法一次性杜绝。除非……通过某种手段,直接停止全部高智能机器人的应用。”

    史蒂夫摇了摇头。“托尼不会那样做的。”

    “他会。”莎伦对他说,“他不像你,史蒂夫。他更像机器人,能够理解它们,也喜欢它们,但只要它们违反了他的“法则“,他也完全下得去手。告诉我如果他这样做了,你会阻止他。”

    “他只是想要牺牲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史蒂夫告诉她,“而我会帮他。”

    “那难道不是出于私心吗?”莎伦反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牵扯上他,很多事情会简单得多?如果你真的只是“事关大局“,就不应该被感情左右了正常的判断?”

    “人是不可能没有私心的,莎伦。”史蒂夫回答。“你知道,我之所以会支持机器人的合法权益也基于我的私心。正因为我有那样的童年,所以我能够理解,并且希望能回报它们。而哪怕再合理的猜测,归根究底也只是某种假设而已。如果我没有遇见托尼,可能我已经死在阿尔法三,奥罗拉,或者接受自己其实是个失败者的事实;我不知道。总之我不会现在站在这里。是他的存在推着我走到这一步的:正因为他从不逃避痛苦,我才逼着自己不得不同样正视;正因为想要去理解他,我才能够最终理解自己。所以在发生了这么多之后,我做不到让他一力包揽,而自己还能够假装置身事外。如果有一个未来我们可以共同分享,那么关乎未来的责任就要共同承担。”

    “如果那个未来不只是你们两个的呢?它关乎全人类——”莎伦绝望地看着他,她的眼里泪光闪烁。

    “那就是全人类共有的责任。”史蒂夫移开了视线,他绕过女人单薄的身体。“抱歉,莎伦,”他真心实意地说,“我必须过去。”他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的处理烂透了。他的确喜欢这个姑娘,喜欢她的干练、活力,跑动时飞扬的金发和笑起来脸圆圆的样子。也许也曾抱有着某种肖想,一种保守主义的选项;所以当初让她加入团队时并非没有私心。如果他能够早点看透自己,也许能够给他在乎的人们少一点伤害。毕竟,当你真正爱上某个人的时候就会发现,爱从来不给你停止的空间,或者选择的余地。

    他们来到铜墙铁壁般的实验室前,巴基看着紧闭的合金门皱了皱眉,扔下了手中的紧急逃生锤;调整了一下他的钢铁义肢的力量输出系统。“但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绝对清楚。”史蒂夫说着,胳膊上肌肉虬结,攀住了隔离门光滑表面的另一爿。

    阿森纳的倒影陡然映在那扇门弧形的金属表面上,复目被弯曲的弧度扭曲得颇为宽大,看上去有些好笑。

    “我能问问你们打开门之后打算怎么办吗?”它彬彬有礼地问,“先生,你打算阻止托尼吗?”

    “不。我不是机器人学家,不知道他具体要怎么做,”史蒂夫说,“但我相信他。所以不管他打算做什么,我只是不能让的他一个人承担。”

    阿森纳看上去很高兴——是的,他那张没有设置过表情的脸孔这时候看起来兴致勃勃。“请让我也帮忙。”它说道,它那合金骨骼能够发出的力量极其强大,轻而易举地将铅板隔离的防护门拉至变形;史蒂夫和巴基跟着从两侧拽开,只听轰然一响,实验室那两扇防止信息被探测泄露的大门弯开了一个硕大的洞口,在此起彼伏的警报声中,托尼无可奈何地转过身,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被红的警报和蓝的正子图交替映得时明时暗。

    他笔直地看向史蒂夫:“你就是学不会放弃,是不是?”

    史蒂夫也回望着他,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交叠的光影里看见了群星。“你难道放弃了吗?”

    托尼耸耸肩。“没有。所以你是阻止不了我的,罗杰斯议员。”

    “我没打算阻止你。”史蒂夫说着跨过那废墟般弯曲的防护门,像踏入了某种布满微型群星的仙境,星球的微型镜像和正子径路的蓝黄脉络在身遭跳跃着。

    “我相信你。相信你的抉择。”

    “你甚至不知道我要做什么。相信我?我骗过你。我骗过所有人,史蒂夫。”托尼苦笑着摊手,“你不该相信我。”

    警报声仍然在周围盘旋着,纷乱的脚步声、呼喝声此起彼伏;那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神盾的特工们及时赶到,似乎在门口与史蒂夫的小队发生了口角冲突;被撕开一条口子的防护门被来往纠缠的人影堵得死死的。他们没去管那个。

    “如果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也许我就被你糊弄过去了,斯塔克先生。但事到如今,你骗不了我了。”史蒂夫朝他走过去,并肩站在他身旁。“我也骗过所有人。虽然有着各种苦衷,但我知道我其实多半是为了自己。难道有人会不为自己吗?”他看着半空中连缀完整的正子圈,像个小小的宇宙在闪闪发光。“结果眼前的事实告诉我,原来真的有人会从不为自己说谎。他比我们高尚得多,却从没有人理解过。”

    托尼咬着下唇,歪着脑袋瞧了他一眼,又慌张地转开了;他从来不怯于被人用各种花哨的名头称赞或是吹捧,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想要躲起来。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把你卷进来。”他咕哝着,双手绞起,“我是个骗子。我不值得——”

    史蒂夫掰开他的手,把自己的指缝塞进去握着;他们都感到了彼此掌心里沃热滑腻的汗水。

    “我哪也不去。”史蒂夫固执地说,“至于卷进来?我们早就卷在一起了,像个蛋饼。你知道他们一直在全星系直播。而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我们只是在一起救人。”托尼低声说,他用力回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答应你了,”史蒂夫静静地说,“你要我答应你的。我们会一起,我们都会得救的,那时候你让我相信你,并且再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