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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缺乏实战经验的奥罗拉人终于知道掩体的重要性,几乎毫不犹豫地冲向碎石带寻找掩护,这时候再也没有人提碎石带的流动性会造成的舰体损伤了。
托尼?斯塔克被狠狠摔在舱板上,杰服粒子墙在他四周架设出透明的监牢。那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阻碍的粒子,显然对他的"心脏"产生了极强的干扰负荷,但也拜它所赐,托尼没有被丢去四周都是铁槛、彻底隔绝联网的监牢里头。他不知道哪个更糟糕一些。舰船舱体变形带来轻微的眩晕感表示它刚刚进入了跃迁状态,接着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和声响,乱七八糟的警报响做一团,似乎这艘大天使级在跃迁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
他感到相当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刚才被杰服粒子整那么一下,他可怜的、饱受折磨的心脏还没缓过来劲;也可能是跃迁导致的心律失常——所以他才把他的盔甲造得飞得比霍金驱动器还要快从而避免跃迁。当然,也有可能是情绪过激,还有可能是因为外面太吵;总之,他那筛子似的心脏从来没让他省心过。
A.I.M.的船员们因而忙得焦头烂额,整个过道里从充斥着嘈杂喊叫,黄色防护服们拿着各种设备和仪器急匆匆地赶往各个损毁点进行抢修;反倒没人来管托尼,他就这么被丢在准备检测他作为机器人数据的实验室里。
这下好了,他是个被区区杰服粒子墙困住的囚犯,旁边连个看守都没有、但他居然没办法突破这样简陋的监牢。过了一会儿,一个负责仪器的科研员气喘吁吁地过来检测程序,他显然因为一系列的突发状况而手忙脚乱,这时候不得不拉开了那身厚重丑陋又碍事的防护服,露出平庸普通的模样。
不像他们的老大那样丑陋不堪一看就不是好人,也没有恶霸混账该有的邪恶嘴脸,就是再普通不过的科技人员,和斯塔克国际下属的诸多员工一样,有着技术类宅男的标配气息。
总之、不穿那该死的黄色防护服让他看起来亲切多了;托尼敲着地板引起对方注意:"嘿,外面出什么事了?我们刚才跃迁了对吧?"他在对方猛地拿起能束枪转过身的同时连忙举起双手,"呃,抱歉,我就是好奇问问,你要不想回答完全没问题。"
没有那该死的防护面罩的遮蔽,对方的神情一览无余——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坏人,倒似乎非常警惕和恐惧托尼,好想对方是关在笼子里的某种野兽。他们平时看不见脸,在托尼的印象里就想是一群流水线上下来的机器人;而现在?几乎能看到他们身上每一块绷紧的肌肉。"什么?噢。"他慢慢地放下枪,"你是机器人??对。抱歉,你太像人了,我总觉得有点??呃,接受不良。"他重新开始准备仪器,"刚才跃迁了??对。因为是静止跃迁??我想大概是奥罗拉的舰船和我们桥接在一起,但由于跃迁的空间错位导致爆炸,波及到了我们的舰体??"他说话是那种犹犹豫豫的、不怎么底气、语气也平板得像没有声调的那种,托尼管他们叫"科学家常见型",他的企业里养着至少一个中队。
"??不过大天使级的抗损很高,舰体隔离也做得很好??所以我想我们没事,刚才隔离了下二区。上帝保佑我不用再摊上舰上的工作,我实在没有受过紧急情况下防火隔离的操作训练。"他仍然在絮絮叨叨,一面将调试好的仪器拿到托尼面前,"我只是个机械生物学家??你有外接端口吗?还是我必须频测脑波?"
"等等,你是说,我们在桥接状态下进行了跃迁?那桥接的其他舰船怎么办?奥罗拉的——"托尼不敢想象那样的情景,次空间差距会让没有跃迁的舰船直接被撕裂;不只是不存在生还可能,剩下残渣似的压缩扭曲的尸体甚至会分布在不同的维度里。
他喘得更厉害了;好像有点吁不上气。心脏一阵阵地压榨式的抽紧,疼痛蔓延上左臂。没事,这些不过是常态;可能是过了药效也说不定。他不记得上次吃药是什么时候了,一直以来发展都很稳定他几乎就要忘了这茬;他的管家机器人并没有提醒他所以应该不是过了效??
"啊,啊。不好受是不是?正子脑这么设计的嘛??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有办法。"科学家安慰着他,以为他是因为三定律的关系感到难过。他说得好像外层空间在进行的仅仅是一场思维实验。托尼叹了口气,他可不能让对方手上握着的针管扎进体内——那是针对仿生机器人的代血剂。他扯开话题,让自己看上去好一点儿:"呃,老兄,你们干嘛一直都要穿着防护服?你现在这样看上去挺不错的。另外,我不建议任何形式的检测??你知道,我是斯塔克机器人,我们采用的是世界上最尖端的技术所以你得持有检修凭证才能——"
"我们工作区域的辐射量、干扰粒子很高。介于我们的老板是那样的人,他不会考虑??呃,安全性。他恨不得我们都变成跟他一样呢。"他虚弱地笑了笑,选择回答托尼的前一个问题,而刻意忽略了后一个;他轻易地越过粒子墙,把衔接设备给链接在托尼的脑袋上。(好吧,我恨死了这个。奥创那家伙才这么干过一遍。)"对机器人来说没什么影响,别担心。人类的话,短期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反应,不过,如果曾做过心脏手术、尤其是安有人工心脏或心脏起搏器的,那么在实验区域必须随时穿着防护服否则??"他按下射频仪器上的按键,"我们先来做一个小小的测试——"
他转过头,却发现托尼大睁着眼睛,紧紧揪着胸口的位置,喘息不匀地倒在地上;汗水渗出发根,染湿了深色的鬈发,甚至滴在地上。
"怎么回事?!喂?——是电位矛盾还是电位冻结?机器人,回答?不可能,刚才的冲突不可能造成第一法则——"科学家飞快地在仪器上输入与输出数据,扫描波频,然后惊讶地大张着嘴,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人,任凭那一行行波弧的倒影划过虹膜。
"天啊。"他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拔掉托尼身上所有的连线,颤抖地把自己的黄色面罩试图戴在他的脸上;他太紧张了,这样每天都会做的事居然几次都没有成功。
"你是个人类??"科学家不敢相信地轻触着托尼胸口光色黯淡的反应堆,一面喃喃地重复,"你是个人类。"
第12章
人类。
多久没人这么说了。
托尼使劲地眨一下眼、再眨一下眼——好了,重新聚焦,短暂的意识丧失——不超过半分钟。轻微症状。他发现自己脸上戴着个又重又蠢的什么玩意、有人正在他腿间摸索——"噢!!!"他叫着几乎跳起来,伸手想要拽去头上的东西的同时,用尽全力朝着逼近的危险一脚蹬开。
"??别,我不——我没有,恶意。"有个声音听上去也被踹了一脚似的虚弱,好像慌得全没有了办法;托尼才注意到面罩里闪烁的检测仪器和过滤设备,他明白是对方救了自己一命。
"??我没有想到你会是人类??抱歉。你有严重的心脏问题,再暴露在这个环境里会很危险;所以??我想要至少帮你穿上防护服??"
托尼尴尬地探起身子,才明白对方先前正试图给他套上那难看到死的屎黄色连体衣。科学家此刻跌坐在一旁,痛苦地揉着自己的鼻子。"呃,谢谢?"托尼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造型好像一个正等着换尿布的婴儿,"我还以为我醒来就得面对默多克气急败坏的大脸了。"
那位研究员长长地叹气,他疲惫地看着手头的数据。"所以,你真的是人类。你胸口的反应堆并不参与生物供能,只是为了不让你的心脏受损。"
"所以?陈述句?"
"??你也当然没有??"他脱下眼镜,揉了揉几乎酸痛的眼角,"当然没有老板要的正子径路的数据。"
托尼耸耸肩。直起身子的动作仍然吃力,他不得不一边揉着胸口一边像条搁浅的鱼那样张大嘴巴呼吸。他的确不可能瞒过机械生物学家。"不管我是什么,都不可能把正子径路交给他。那就等于把能够毁灭星球的武器递进他的手里。"
中年男人将投影仪上的那些数据排列起来又挨个关闭,他手下敲打着的无意义和无逻辑的键盘声已经出卖了他的焦虑。"天啊。你居然??居然敢冒充一个机器人。你知不知道??他绝对会杀了你。他不会容许有人这样欺骗他,尤其是在他眼皮底下蔑视他的智慧与权威。上帝作证,我们甚至都不敢指出他的计算错误。"他喃喃地念着,伸手在胸口划了十字,"你有??你有家人吗?"
托尼好笑地看着这个人,他的恐惧和瞻前顾后令人有点厌烦。"伙计,我不得不说,你的关怀来得有点延迟?刚才这艘船的跃迁恐怕杀死了数百人。别说祈祷,你甚至不觉得一丁点难过呢。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好了,在我被这些粒子们折磨死前去把你伟大的老板叫来吧,说不定我也可以用这副美貌博取他的同情。"
托尼暗暗算着:隔离服替他遮挡了对反应堆的干扰,忍一忍也许可以冲出去。不远处的实验台上有一柄改锥,他可以用它敲破这个明显没有接受过格斗训练的科学家的脑袋。但接下来他能逃到哪里去?他也许可以穿过走道,但失去贾维斯的数据容量协助,单凭他手上和耳畔携带的微型辅助AI,恐怕无法再像刚才那样畅通无阻。他也许可以跑到机库——但登陆艇等机动舰艇都已经回来了。即使他有着万中无一的好运气、能够再偷到一架救生艇,恐怕还没有飞出起落区域就得被击沉。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要搭上这个伪善的科学家的性命?
"??你说的对??但我也没有办法。"A.I.M.的研究员仍然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起伏不大的语调说话,但那声音里听得出愧疚:"就当它只是一次科学实验会比较容易。我只要关上实验室的门??做的事情在哪儿都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外面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呢?我阻不阻止、在不在意,它都会发生。我不研究这些,总有人会来做的;是不是我来做并不是必要条件。"他终于磨蹭着转过身子,双手垂下交叠在身前,有些遗憾地看向托尼一眼、又赶忙垂下眼睛,"我不是那种能拯救世界的人,我知道。我只是个科学家,不顶尖的那种。我妻子、母亲和女儿??都在A.I.M.的控制下。所以、我懂那种感觉。如果你有家人什么的需要传个话??也许我还能办到。好吧,就算这个我也不太确定。但我可以尽力。"
托尼霎了霎眼睛,他再度认真地打量了面前人一遍;攥紧的满是汗水的拳头终于慢慢地、一点点地颓然松开。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不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你。如果这能让你好受点儿:我没有家人。"
"嗯?抱歉??但是??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议员??你们难道不是爱人吗?"
"噢——并不。"托尼懊恼地申明,"这就是——一个策略。逢场作戏。我跟他没什么况且他以为我是机器人。你知道,看到我这个胸口还能正常反应的人不太多。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机械生物学家。我没什么可以挂怀的,"他这么说的时候得忽略胸椎处传来的刺痛,"你怎么还没联络那个大脑怪呢?"
对方看了看他,犹豫不决地将手放在通讯器的按钮上、又赶紧挪开。"我??现在发出警报的话,就等于把你推上死路。我没法??我可能还没做好准备当个真正的坏人。"
托尼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好吧,你做不到。那么我们在这儿干嘛?开个派对?也许你能搞点酒来,那会让我好过些;如果你不打算帮我,能不能假装没看到我逃跑,以免我不得不用改锥揍晕你?"
"什么?不。你不能喝酒。你的心脏还有肺部问题维生都十分勉强更别提??呃,逃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你的心脏造影但我敢肯定你如果再受一次粒子干扰它肯定会——"
"——烂成筛子?"
机械生物学家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在听到对方这样回答时试图转身给予更为专业的职业建议,粒子发生器却同时陡然传出一声爆响;而在他下意识往仪器的方向看去的瞬间,改锥的尖头已经分毫不差地抵着他的颈动脉。
握着圆柄的手颤抖得厉害,托尼不得不用全身的力道将对方紧紧压住,才将他的手臂反绞起来。"看来我们俩中总得有个得当坏人;你不愿意的话,我倒是乐意效劳——好了,把能束枪给我。"
科学家顺从地放下枪,托尼立刻把这微型能量武器抢在手里;他隔开两人的距离,将自己身上这丑爆了的黄色防护服拽了拽。现代科技懒惰的福音,防护服里自带微电脑集成,所以他刚刚可以通过这里的线路干扰粒子发生器,从而让自己能够逃出那座透明的监狱;但也诚如对方所说,他的身体在离开铠甲之后显然不具备一个特工应有的素质,他不能像史蒂夫那样做个潇洒的星际邦德。但他没法等在这儿,他就不是那种能安分守己等待救援的那种人;更何况刚才的静止跃迁像是一个佐证,史蒂夫他们的处境可能更加危险。
防护服是个好东西,它和盔甲同理:只要躲在里面,没有人会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在意他难看的脸色,以及浑身被冷汗浸透的颤抖和不确定。"好了,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他低沉着声音说,用枪抵了抵对方的腰眼,在二人间隔出一根枪管的距离。"我要你老老实实地打好掩护,带我去机库。"
被挟持的男子畏缩地用余光瞥了斯塔克一眼。"你还要??逃跑?在经历先前那次之后??你差点没命。"
"喂,老兄,你是科学家。实验很少有一次成功的,是不是?"托尼不以为意地说,"你也知道,我这么乖乖地当好俘虏也不见得活得长些,干嘛不让生命多点儿惊喜呢?所以,现在,打开门,像没事人一样走出去;我会跟着你。你大可以大喊大叫,不过我会想办法把你拖下水。我这人可记仇了:也许会在那个脑袋混账面前说你是我安插进来的内应;你绝对没法撇清这个。我对谎言总有一套。"
"我不会??喊的。"那人小心翼翼地说,确认似的朝托尼投来一瞥。"我可以??我是说,我能帮你这个,如果你确定的话。不过??我可以弯腰吗?我觉得我最好??拿个新面罩。"
所以,好极了,他得到了第二次逃跑的机会。船仓的走道上身着黄色防护服的A.I.M.的员工忙乱成一团——因为舰体在跃迁中的损伤,以及某些战斗命令。感谢他们一定要穿这种套头制服的规定,托尼穿得一模一样混在中间、甚至手里拿着能量武器都没有人多看一眼。那位老实的科学家走在前面穿过人群,托尼得跟紧他背上的编号才不至于弄错人;机库更是乱成一锅粥,跃迁让它炸毁了一半,很多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灭火和放下手动隔离栅,好让返回的机动艇们有地方落脚,它们现在还大多徘徊在舰体外呢。
托尼微微将能束枪的管口摆了个方向,他领着他的人质装模作样地参与到救火中去,拎起最近的一根消防管;这样有助于观察,也许他运气够好,能够混进一艘无主的小艇,但突破目前人工管制的出航口不是件容易事。AI智能的电脑管控多好啊,那对于机器人学家来说就是无人之境;但正在他思考这件事的时候,突然有人身手重重地拍上他的肩膀——
"克劳利!可算找着你了!"
完蛋,显然他被当做了别的人。他们怎么能从穿得一模一样的人中区别出谁是谁?对了。他们的头罩后面有编码。而托尼目前戴的正是这位科学家的头罩。怎么办?他是应该假装一下还是——
"噢,我在这。"真正的克劳利从他身边探头朝那人招呼,"波尔的进滤网坏了,我把头罩换给了他再拿了个新的。"他语气极为平淡地说,就像根本没当回事(好吧,他好像一直都是这种不当回事的语气),把极其沉重的消防管扔给托尼,自己挤到对方身边。"怎么了?"
"噢,你也看到了,一团糟。刚才的静止跃迁也波及到了我们自己的机动艇。A-045上的的生物循环系统坏了,但它没有地方能停进来。你能不能开着维修艇出去,去那艘船上出个公差?他们就要被泛滥的厕所臭水给淹没了。"
科学家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托尼,又转回来。"呃,我一个人?"他不确定地说,"你知道,我不太擅长驾驶机械——"
托尼知道这是个机会,他不能搞砸了。但是贸然出口可能会让人察觉到声音的差距,正当他打算开口时,胳膊上被克劳利按了一把,然后他听到对方说,"让波尔和我一起吧。他擅长这个。"
"是吗?"那人怀疑地说;他看上去像是这里的管事。托尼只得使劲点了点头。对方显然没有什么功夫耽误在这上面,又有更多的人在招呼他过去看看。他于是催促地挥手,"好吧,赶紧。我不想回收一艘散发臭味的马桶飞船;所以你们最好给我修好它。"
一切顺利过头。托尼现在仍然不敢置信地坐在维修艇里,看着调试系统的克劳利——一个A.I.M.的科学家,纯的,毫不掺假。"呃谢谢——但是你为什么帮我?这要冒很大风险。"
"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出个公差。"克劳利说。"如果帮到了你我很高兴。你知道??我一路按部就班地跟着规矩在走,读书、读书、然后读书,考上各种学位,娶妻生子。都是安排好的;我也清楚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擅长的只有读书,但在那些天才面前恐怕也不值一提。但我研究机械生物也是想要能帮到什么人,比如在这样的时候替他们修修生物循环系统,做点什么微不足道的科研贡献。我可以假装看不见或者无能为力但我至少清楚一点??我研究这些肯定不是为了杀人。"他启动了维修艇的供能炉,"其实刚才也就是一时起意,老实说我完全没有计划。电脑上会监控飞行轨迹,对方舰船肯定也会接收到维修艇前来的信号。我们不能躲开它们悄无声息地把你送到那边的船上。"
"瞒过电脑,没有问题,我的长项。"托尼说,"伪造轨迹信号就可以。"他脱下防护服以便露出双手,却顿了顿,在开始工作前先朝对方伸出手。"呃??托尼。"
对方一愣,好像半晌才明白了这个动作的意思;犹豫了一霎后他也脱下防护服,试着握住了托尼的手。"约翰?克劳利。"他说,他的掌心满是汗水,还在微微发抖;却露出一个并不勉强的笑容,"叫我约翰就行。"
伪造轨迹这事儿驾轻就熟;麻烦的是如何接近史蒂夫他们的舰船。从截取的信息资料上来看,他们躲进了碎石带里。各类磁场干扰令侦测系统不能够正常运转。托尼可以试着召唤贾维斯但这艘破旧的维修艇并没有减压舱,它必须停进大船的减压机库里,自己才能有空间穿上铠甲。另外,他发出的信号很可能会在贾维斯接收到之前就被A.I.M.的舰船检测到,毕竟舰体不在一个能级上;那就等于直接暴露目标。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倒是愿意赌一把,但现在他不太愿意拖累约翰,他也许并不伟大,但他是个好人。
"最好的办法是能够主动接近一艘奥罗拉的舰艇然后采用临近区间的短频通信,那样不会被检测到。"克劳利说,"试试发送短区间的民用求救信号?即便A.I.M.接收到这类求救信号也不会理睬。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噢,好主意。"托尼说,他立刻开始着手实施,一边问,"你有没有兴趣跳槽?"
"什么?"
"我是说,你是个棒极了的机械生物学家。如果有公司开给你现在薪水的两倍、所有住人世界里顶级的员工福利、全世界最先进的实验设施,而且完全不用进行任何该死的舰船作业——你为什么不跳槽呢?"
约翰笑起来。"说得好像真得有似的。"
"当然有了,我的公司。我是说,我有个公司。我们那急缺你这样的人才。"
"哇哦。那里有机械生物部门吗?"
"当然有。即使没有我也会单独为你建一个,你可以有一整层楼。"
"听上去不错。"
"喂,听着,约翰。"托尼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我不是在开玩笑。"
对方也转向他,"谢谢。我觉得我的技术还不足以有一整层工作室??不过,最关键的是,我不能跳槽。我说过了??我的家人——"他突然转向屏幕,那上面显示出某个亮点,"噢,有了。"
托尼也跟着看去。显然,某艘舰船回应了他们的求救信号,解码标属是奥罗拉——但不是史蒂夫他们的舰船,托尼失望地想;但他不能把约翰耽搁得更久了,他冒着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危险在帮他。"机动舰“墨丘利“号,"约翰念着屏幕上的显示,"呃,我应该怎么跟他们说?你应该是人类还是机器人?他们??他们会接收你吗?我是说,这很难解释。一个科学家救了一个机器人??什么的。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