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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危说:“看来,以后咱们只要一停下,我马上就得把大宝贝收了,慢一点,咱们最后就得多走好几公里路。”
大宝贝正常油耗百公里13.5升,但这是路况良好匀速行驶状态下,最节能的油耗,实际油耗要高于这个,以大宝贝的自重和强大的功能,它的节油已经做得相当好了,可卫不争他们最后还是要有一千多公里的路得步行。
意识到汽油会没有任何理由地挥发,大家的危机感加重,油一加好,马上上车开路。
罗冲沮丧得一句话都不说。
他厚着脸皮赖上了人家,还觉得自己的双系异能是个宝,关键时刻能大展神威呢,结果,连个丧尸都比不上。
高佑翔和罗冲同病相怜:“兄弟,别伤心啦,你的异能慢慢升级,总会有用的,哥哥我这个才是真鸡肋。”
王政清说:“你那不是蛮有用嘛,刚才那漏斗的管子,如果不是你监测,哪儿能做得那么精细好用?”
高佑翔说:“漏斗又不是天天做,再说了,就算不难么精细,也照样能把油倒进去。”
卫不争坐在后排中间,左边项蓁,右边沈危,听了高佑翔的话,他想了一会儿,小声和项蓁、沈危交谈。
沈危听完,眯着眼睛思考片刻,对高佑翔说:“妞子,你别有眼不识金镶玉,那么好的异能,你光看个物件的外表尺寸可不成,你得全方位开发,最近,你开始练习感受空气中乌冲和清灵的比例,还有他们单位体积的绝对值。”
不等高佑翔争辩,他紧接着说:“这是命令。”
高佑翔停了好几秒,才怏怏地回答:“是。”
接下来的二百多公里,算是一路顺风,这中间的桥,全都能够正常通行,直到他们出了景原地区,进入西海省会宁海所辖地区。
卫不争用手势和沈危说:乌冲浓度在变大,大宝贝在这种环境里,汽油挥发应该会加速,车体材料也会受到腐蚀。
大宝贝从空军基地到亚金期间,车体材料已经受到腐蚀,只不过不严重,从奔马河以来,只要他们停车,卫不争马上就把它收进优化小屋,这才阻止了大宝贝继续腐蚀的趋势,但因为进入空间修复的时间比较短,大宝贝原来受到的腐蚀一直都在。
卫不争担心,在乌冲浓度特别大的环境中时间太长,他的修复跟不上大宝贝被腐蚀的速度,腐蚀会加重。
沈危用眼睛问:有办法阻止吗?
卫不争:我运功修炼,用清灵包裹大宝贝,但,现在……
运功修炼得有个相对适合修炼的环境,原来他们人少,卫不争可以一个人坐后备箱里,调整一段时间后,慢慢进入状态,现在,他前后左右都是人,他的心性还没修炼到视红尘滚滚为空冥无物的境界,一个大周天运行不完,估计他得惊醒好几回。
沈危看了看后面,问:如果咱们俩在后备箱,会不会稍微好一点?
后备箱很宽敞,关键时,卫不争可以不用四周都是人。
卫不争也回头看了看:要不试试?
沈危让高佑翔停车,他们俩和罗冲、李家兄妹换位置。
罗冲特高兴地占据了后排中间的位置,他喜欢和项蓁玩,王政清考虑到罗冲的腿伤,让李青鸢去前面,坐在他腿上。
他儿子比李青鸢小半岁,女儿马上三岁了,两个多月不见,他特别想念孩子,看见李青鸢这样的小孩子就觉得很亲切。
项蓁也让李青武坐自己腿上,这样,罗冲可以半躺。
没有人抱怨,大家都知道,沈危让卫不争去后备箱,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说了,就算没有特殊原因,卫不争只是想去后备箱躺着睡大觉,也不算毛病,没有卫不争的大度,他们这些天不要说热乎可口的饭菜,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更不要说队长和刀爷的伤都是卫不争在想办法治。
卫不争不知道大家的想法,他其实是有点愧疚的,不过,这种心思也就一会会儿,随着乌冲的浓度越来越大,他迅速调整心绪,进入修炼状态。
第35章 无题
乌冲滚滚, 像平地而起的滔滔洪水,肆虐无状, 泥沙俱下,横冲直撞,一泻千里,卫不争艰难地用意识梳理着洪水的纹路, 归集沉淀杂质的同时, 努力控制着以海啸之势奔涌而至的水流总量,引导洪流绕高就低, 分流入谷。
他目之所及,是一片洪荒世界,山峦叠嶂, 川谷延绵, 荒原莽莽, 云海无边, 清灵在云海山峦之间涌动激荡,乌冲在川谷之间咆哮翻滚, 他的意识渺小如尘埃,却无处不在, 他心之所至, 身即所及,他在清灵中飞行, 在乌冲中游弋, 好像身不由己, 却又随心所欲。
卫不争的意识在广大无边的世界里翱翔,浑然忘我,同时,他还有一个意识,非常清楚地知道,他要保证大宝贝不被乌冲腐蚀,他运转功法自然循环出的气息,不能扩散到大宝贝以外更多的地方,所以,大宝贝始终都在他意识的正中央,而大宝贝的中心,是沈危的身影。
无边广阔的混沌世界,和具体到只有一辆车一个人的意识,就这样毫无冲突地同时盘踞在他的意识海之中。
混沌世界太大,并且风云涌动,一刻不停地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改变,卫不争目不暇接,好像分分秒秒就看过无数次天地初开,沧海变桑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开始陷入到近乎于睡意来临时的朦胧状态,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状态,安静,祥和,舒适……
……
他是被左耳垂温热的触感惊醒的,不过,他觉得其实自己也正好醒来。
睁开眼,他看到沈危还举在半空中的右手。
沈危无辜地动了两下手指:“本能感觉你不会饿,理智觉得你肯定饿坏了,所以……”
“谢谢!虽然,我确实不饿。”卫不争说,“呃,我又……好几天吗?”
沈危说:“不知道,我也刚清醒过来,我是根据以前的经验,觉得应该过去了好几天。”
卫不争的意识已经进青玉空间瞅了一眼,整七天,他忽然想到所有物资都在自己的空间里,赶紧看前面,发现车子里就他和沈危两个人,心里一惊:“刀爷他们呢?”
沈危说:“应该刚刚下车,我刚才摸了一下,罗冲的靠椅还温乎着呢。”
“真的?那就好,东西都在我这里,我以为他们给饿出问题来了。”卫不争掀开身上的羊毛被,推开后备箱的盖,准备下车,结果,被一阵刺骨的寒风给扑扑得一个趔趄。
沈危一把又拉上了后箱盖,递給卫不争他的大红色抓绒帽和围巾:“你身上正热着,不敢这么直接吹冷风,把帽子和围巾戴上。”
卫不争接过来戴好,随手召出一套黑色的递给沈危:“你也一样,也戴个吧。”
黑帽子和围巾上的标签都还在,沈危仔细看了看,才给去掉,边戴边说:“大冬天的,这玩意看着就暖和。”
卫不争裹紧了防寒服,再次推开箱盖,跳下了车,一眼看到在小树林里拣树枝的李东源、林雨、李青武和李青鸢,卫不争差点以为他们又折回了终姑县,抬头看到不远处起伏的山丘,他才觉出不同来。
王政清抱着一块人头大的石头正好走回来,他第一个看到卫不争,笑着说了声:“醒了?”
卫不争还没回应,李东源和林雨大叫着跑了过来:“小卫小卫小卫,你看看我们,看看我们。”
两个加起来五十多岁的前犯人,好像考了一百分、等着家长表扬的孩子,挤挤挨挨地站在卫不争面前:“小卫你快看。”
卫不争看着两个人的脸,莫名其妙:“你们让我,看什么?”
李东源大叫:“你居然没看出来?你真的没看出来?”
卫不争又仔细对着两个人看了看,摇头。
林雨失望地苦起了脸:“不是吧,刀爷他们都是一看见我们就说,我们完全好了,一点看不出是丧尸了啊。”
“嗯?真的哎。”卫不争惊奇,再次端详两个人,发现,他们脸上真的几乎完全看不出丧尸的特征了。
卫不争心里一阵高兴,这两个人以后都要独自一人赶回遥远的家乡,如果丧尸身份被发现,一路上将面临无数的危险,能恢复正常,哪怕只是外观上的正常,他们的安全系数也能增加不少,他伸手点了两下李东源的脸颊上的肌肉,除了凉,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他兴奋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你们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没有?”
林雨说:“我们没发现,是刀爷和小高他们发现的。
嘿嘿,我们俩,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是觉得特别特别地舒服,我们在车顶,一点都不冷,浑身都暖洋洋地,我们按照你教我们的,没事就呼,吸,想着乌冲杂质都滚蛋,清灵把我们的身体整个都清洗了一遍,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刚才醒过来,发现车子停在这里,我们下来撒尿,刀爷他们也都下来撒尿,看到我们,他们吓了一跳,说东源哥我们俩全好了。”
卫不争问:“你们的长指甲好了吗?”
李东源伸出两只手:“你看。”
两寸多长的指甲不见了,李东源现在的手,看起来完全正常,卫不争笑着,正要再恭喜两个人一句,李东源的指甲忽然又变回了长指甲,然后来来回回变了好几次,李东源得意的笑出了声:“哎,哎,哎……嘿嘿,小卫,我这样正好对吧?林雨我们俩现在都挺喜欢长指甲的,我们不是丧尸了,丧尸的长指甲却还在,,我觉得我们俩占了大便宜。”
“确实如此,恭喜。”卫不争说着话,脑筋急转,对混沌元力的强大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特别想知道沈危是不是也有了某种改变,他刚才没注意,同时,他也留意到,李东源和林雨好像还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七天,最多以为过去了一晚上呢。
他问王政清:“刀爷,这几天,你们谁一直保持着清醒状态?”
项蓁和高佑翔本来蹲在那里摆临时土灶,看到卫不争身后的沈危,先叫了声“队长”,然后项蓁才说:“我和妞子轮番警戒,开始四个小时替换一次,第二天开始,我们八个小时替换一次。刀爷第三天傍晚醒过一次,我们让他踏踏实实运功养伤,后面刀爷就和他们几个一样,一直在……睡觉。”
已经抱着柴禾跑过来的李青鸢、李青武和罗冲一头雾水,罗冲问:“小卫哥,项哥,你们俩这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就睡了半天一夜吗?”
高佑翔说:“你们项哥哥我们俩,替你们站了七天岗,你们居然只承一天的情?”
李东源和林雨也懵了,问高佑翔:“你的意思是,我们睡了一个星期?”
高佑翔说:“咱们刚进诸黄县你们就睡着了,我又开了五十多公里,遇到个小桥,断了,桥下面还是条河,不过河快干了,咱们大宝贝厉害,我直接从河里冲过去了。
然后,高速不能走了,项蓁开车,我们走国道,开出一百多公里,到了前面那座桥,我们又退回来了,后面这几天,咱们一直停在这儿。”
李东源、林雨和罗冲几个小的跟傻了似的。
沈危问项蓁和高佑翔:“这个地方叫什么?”
项蓁说:“虢凤县,从这里开始,慢慢就进入竺崀山区了,前面那座桥距这里七公里,就是架在山谷上的,下面是河,河面大约二百二十米宽,妞子下去试了试,水最深的地方,接近四米,大宝贝肯定过不去,所以我们才退了回来。”
因为大桥附近,没有比较隐蔽、可以让大宝贝暂时躲开路人视线的地方,项蓁才会退回七公里,来到这个远离大路的树林里。
沈危问:“桥是彻底断了,还是和乌拉江上的大桥一样,变形扭曲了?”
高佑翔说:“没有彻底断开,但桥面已经风化成了蛛网,水泥风化后都掉落下去了,钢筋网锈蚀得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吹散。”
沈危说:“知道了,那,咱们先做饭吃饭,吃完,马上想办法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