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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顺着门卫所指朝康熙几人看去,赫然见到康熙立于门外,惊吓了一下,赶紧上前跪拜:“臣索额图叩见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和康熙打斗的门卫一听来人是皇上,都纷纷吓得腿软,跪在地上三呼万岁饶命,刚才那个和康熙叫板的人更是直接吓尿了裤子,晕死过去。
康熙拍拍衣裳,对着索额图说道:“爱卿,你家这门可真是不容易进啊,还让朕生生地打了一架,才见到了你。”
“臣万死!臣接驾来迟,让皇上受惊了,臣定会严惩家中刁奴。”听见康熙的话,索额图吓得砰砰磕头谢罪。
“算了,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朕此次前来主要是看老中堂,你带路吧。”康熙说道。
“嗻”
索额图在前面领路,进了赫舍里府,他一脸戚哀地说:“不瞒皇上,家父已经病重多日了,大夫也说无能为力。”说着竟然哽咽起来。
康熙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也别太忧心,明日朕让太医院的张院判过来给老中堂看看,张院判医术高明,一定会有办法的。”。
“奴才谢主隆恩。”索额图擦擦眼泪,打起精神。
两人说着便来到了索尼住的屋里,索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索额图来到床前,轻声唤道:“阿玛,阿玛!”
索尼慢慢的睁开双眼,努力看着眼前的人。
“阿玛,是皇上亲自来看您了。”索额图小心扶起索尼坐靠在床上。
康熙上前一步,握着索尼的手说道:“老中堂,朕来看你了。”
索尼看见康熙,激动地便要下床,“皇上?臣叩见皇上……”。
康熙赶紧拦着他,扶他坐好“老中堂无须多礼,您快坐好。”
索额图赶紧搬来凳子请康熙坐下,自己招呼下人摆好茶水。康熙坐下,往前探了探身子,说道:“如今南方还在打仗,朝中又人心不稳,老中堂久不上朝,朕实在担心啊。”
康熙担心什么,自是不用言明,索尼心里也是门清的。眼看着皇上都十四了,还没有亲政,朝廷一直是四大辅臣说了算,要是自己一走,怕就是鳌拜一人说了算了。索尼精神稍稍好了点,心下盘算了一番,说:“皇上也不必太过担心,按照规矩您也该亲政了,奴才早就写好奏折,就等呈报太皇太后,请皇上亲政。”顺治便是十四岁亲政,索尼说的规矩也是源自此。
康熙微微一顿,似是有些担忧地说道:“朕还年轻怕是处理不好。”
“朝廷之事自有辅政大臣和议政王帮您,皇上聪慧过人,定是能处理好的。还有佟家是皇上的外家,必是心向皇上的,可惜佟图赖去世的早,不然也不会让鳌拜如此嚣张了。”索尼说着咳了起来。索额图端了杯水赶紧上前,索尼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臣也是放心不下鳌拜,此人专横跋扈,臣还是担心臣这一走,鳌拜若是心生歹念,怕是不好对付。”
这也是康熙所担心的,现在朝廷内外几乎都被鳌拜把持,他要是心生歹意,自己怕是招架不住。
索尼看康熙脸色不佳,思忖道:“索额图虽然年轻,但是忠心还是有的,我已经嘱咐他,辞去所有官职,皇上可命他随侍左右,以护皇上安全。”
索额图听到此,赶紧跪下,“奴才对天盟誓,此生效忠皇上,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索尼这一招,不仅为他出谋划策,也为自己儿子铺垫了后路,不愧是老狐狸。康熙将索额图扶起来,嘴里说着:“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康熙前脚离了索尼府,后脚就有人向鳌拜禀报。鳌拜听说了此事,赶紧召集班布尔善、泰必图、阿思哈等人来府商议。
等众人来了,鳌拜扫了一圈,问道:“遏必隆没来?”
去请人的下人赶紧赔笑回道:“遏公说他身子不适,改日再来打扰。”
鳌拜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老滑头!嘴里却没说什么,抬手让下人下去。转头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老夫听说皇上微服去索尼府上,你们都怎么看?”
听鳌拜说完,众人面面相觑,都没听说啊。虽然知道索尼身体不太好,但应该还没到不行的时候吧,难道……
穆里玛见众人不开口,他自己先说了句“不就是小皇上去瞧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是鳌拜的亲弟弟,说话自然不怕忌讳,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班布尔善瞅了穆里玛一眼,心里盘算一番,说道:“这,怕是没那么简单,皇上这时候去索尼府上,索尼中堂的病怕是……”他虽然为人怯懦,但是脑袋却是好使,凡事也想得个明白。
阿思哈听着,身子向后靠了靠,没开口。自从上次被皇上罚了以后,他就有意避过这些事情,不想这次倒是撞上了。
泰必图听到这里,将手里的烟杆儿子一放,心中不得不佩服遏必隆,他没来这里,怕就是不想撞到这种局面吧,索尼要是一走,朝中局势怕是要变上一变了。
鳌拜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冷哼,面上却不冷不热地说:“班布尔善说的有理,索尼怕是要不行了。”
“那不正好,这朝廷可就全听咱们的了。”穆里玛说完,哈哈一笑。
“这也未必见得,你可不要忘了索尼除了是辅政大臣外,还是皇上的亲家。”鳌拜瞥了穆里玛一眼,说道。
“鳌公所言极是,索尼定是会有所行动的,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班布尔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
泰必图磕了磕手里的烟锅子,对着鳌拜说道:“那依鳌公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呢?”
“先下手为强!”
果然如鳌拜所料,索尼不日便叫来几位辅政大臣和议政王杰书商量皇帝亲政之事。鳌拜当然极力反对,但是又抵不住索尼、苏克萨哈和杰书三人的联手,只能无奈答应。
次日,索尼与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一起上书请求康熙亲政。康熙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下诏褒奖索尼忠心为国,加授一等公,与前授一等伯一起世袭。索尼力辞,康熙没有准许。同年六月,索尼病逝,举朝哀悼。
自从亲政以后,康熙需要处理的事情便多了起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闲了。
这日康熙在批阅折子,而李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屋里就他们两人。李凯看了一会儿便把书扔到一边,这古代的字繁体也就算了,还是从上到下阅读的,真是太不习惯了,还不如呆着呢。
康熙见他这样,心里轻笑,揄揶道:“朕是看你太无聊,才让人拿书给你看,怎么现在又不看了。”
“皇上,您看您给奴才拿的什么书?”李凯把书一合,抬手给康熙看,上面写着‘论语’两个大字。
“怎么了?这本是朕书房里最通俗易懂的一本,别的估计你也看不懂。”康熙笑着说。
“这本我也看不懂啊!”李凯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我好想出宫玩一圈。”
“不行!”听他又想出宫,康熙也不跟李凯闲扯了,拿起另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就知道你不同意,李凯无比沮丧的想,他已经快半年没有出宫了。过了半响李凯又拿起书来,无聊地翻动着。
这时梁九功走了进来,看了李凯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康熙见他这样,皱了眉头,“有什么事?说!”
“回皇上的话,坤宁宫那边来人报说皇后娘娘有喜了。”梁九功躬身答道。
一时间屋里寂静了,‘啪嗒’一声,李凯手里的书掉了。“呵呵,没抓好。”李凯赶紧把书捡了起来,冲康熙笑了笑:“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可是一件大喜事啊!”
康熙看着李凯勉强笑着的样子,百感交集。等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看着两人的样子,梁九功无奈地叹口气,“皇上,是不是该去坤宁宫看看?”
“啊!对!梁九功陪朕去一趟吧。”康熙这么说着步子却没动,梁九功只好先下去。
李凯呆呆地站在一旁,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突然,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对不起!”康熙低头吻着李凯的额头。
李凯埋进康熙的怀里,摇了摇头,都被千古一帝说对不起了,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等康熙走了,李凯回到自己的院子,趴在炕上一动不动。忽然又坐了起来,在床头的柜子上扒拉了一会,找出一个小木牌,心里安稳了,抱在怀里睡着了。
第22章 第 22 章
晚上,康熙过来了,问王以诚:“他晚上吃饭了吗?”
王以诚摇摇头,“下午回来了,就没出来过。”
康熙叹了口气,说道:“你去御膳房拿点吃得来,一会儿朕在这用膳。”
“嗻!”王以诚领命而去。
康熙进到屋子里,见李凯睡得深沉,轻轻地走过去圈着他躺下。
李凯被人动了动,醒了过来,看见康熙躺在自己旁边,迷迷瞪瞪地问:“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了?”康熙挑眉问道。
切!还挺傲娇!“能!当然能了,您是皇上,这皇宫哪不是您的,您想来哪就来哪啊。”李凯笑着说。
康熙无声地笑了,捧过他的脑袋亲了一口。李凯立刻炸毛了,“你又偷袭我!”,说着魔爪伸了过去,咯吱康熙。康熙赶紧侧身避过,两人好一顿打闹。
笑闹了好一会儿,康熙一把抓过李凯的双手,“走,陪朕用膳去!”
“皇上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李凯吃惊地问。
康熙笑笑不可置否,还不是因为某个不吃晚饭的人,自己才过来加餐的。
八月,河道总督杨茂勋题报,黄河桃园南岸烟墩决口,水入洪泽湖,冲毁堤坝三百余丈,沿河三十个县尽受水灾,高邮县洪水高达二丈,城门堵塞,淹死百姓数万人,康熙命速行修筑 。
“皇上,刚刚亲政,又遇洪水决堤,臣建议应立即大赦天下,以慰民心。”鳌拜上前一步,说道。
康熙看着下面的大臣,问:“各位爱卿看呢?”
“臣以为中堂大人所言有理,臣附议!”苏克萨哈出列说道。皇帝亲政,大赦天下乃是惯例,趁着这次天灾尽快施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见两位辅政大臣都同意了,下面的大臣皆言道:“臣等附议!”
“好,那就照爱卿们说的办吧!”康熙点点头。“那起草大赦诏书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