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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做错了,他不该抛下孩子冲动自杀。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我不会离开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妹妹好吗?”
“只要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妈妈。”
“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我发誓,我不离开你。”
安慰好瑞安,温折脱掉湿透的居家服并换上自己喜欢的Rot,然后吹干头发找回精神,带着顾瑞安和顾艾米在家里进行久违的大扫除。
本来家里是有英国老派执事和女仆呃,由于温折不喜欢使唤别人全部被遣散,他一直亲力亲为的做每件事,但今年他还没有扫除过房子。他想着离开这个家,可现在都没能离开成,只能接受现实打扫干净。
把一楼到四楼到包括主卧,衣帽间、密室,卫生间,书房,藏室,起居室,儿童房,客房,茶室,宴会厅,西厨餐厅,洗衣房,储藏间,车库,工具间,影音室,酒窖,健身房,游泳池,天台等总共四十多个地方全部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整幢别墅只剩玫瑰花园是好整齐的,其他地方都乱的不忍直视,游泳池没水堆满玩具车,院里都是纸箱,门口积着大量过期零食。
顾薄回家的时候还以为家里进了盗窃犯,他焦急的喊温折,发现温折和孩子们在一团乱的书房里玩昆特牌,这才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有小偷进来。”
“门卫那边就有二十个保镖,我要出去都难,小偷怎么进来?”不冷不淡的看了顾薄一眼,温折表明自己的意图,“我心血来潮想大扫除而已,家里太多垃圾。”
“我来帮忙。”
“不用,我明天再继续弄,今天先吃饭休息吧。”说着温折从数不清的书山书海里爬起来,顾薄上前扶住温折,“小心点。那我明天不去公司,陪你收拾怎么样。”
“好啊。”温折推开顾薄,利落的跳出书房。
由于家中四处都堆着障碍物,晚饭只是鱼丸炒面和发酵菌酸奶。温折直接就没有吃,趁顾薄照顾孩子吃饭的间隙他在书房里找出他的手机和电脑——查看并回复未接来电和各种社交软件的未读信息。
苏镜也和周栗每个人给他打了几百通电话,他让两人有时间来家里做客,他随时乐意奉陪,接着把导师邀请他去Brooklyn Fare吃饭的邮件删除。
他没法去纽约工作,但他会妥协,会去找顾薄要求一点可怜的自由来做自己的事情。
温折走出书房时顾薄已将客厅收拾好,正在教顾艾米学着用对称加密体制的凯撒密码。看到温折他貌似随口的问了句,“拿到手机和笔记本了,嗯?”
“顾薄,看来你真的很无聊。”在女儿身侧坐下,温折瞪顾薄,“书柜那个拉丁语密码锁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小学就喜欢研究冷门语种,世界语挪威语瑞典语都会,拉丁语应该也是小菜一碟吧。”
“要我用拉丁语打出我爱我丈夫你很开心?”
“可能是有那么点开心,哈哈。”笑了笑,顾薄看天色尚早,问温折要不要去外面走走,“出去散散步?”
温折拒绝。
“我很累。”
“走嘛。”
顾薄非要拖着温折,温折无可奈何的动起脚,互相扶持,慢悠悠地也就走到顾薄亲手栽种的红玫瑰花园的小路中央,早秋玫瑰正在衰落,犹如他们的婚姻。
“你肯定猜不到瑞安刚才跟我说什么,他说妈妈就算死也不想和爸爸在一起,爸爸放妈妈走吧。”
“……”
“为什么不说话。”
“还是那句话,我无话可说。”
肩并肩的往前走,夕阳将温折和顾薄的影子拉的很长,两人一个叛逆冷傲,一个温柔优雅,相去甚远却相合相配。顾薄轻笑了声,不知是多少遍问道。
“温折,你真的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说实话,”温折插着口袋仰头,“我不明白你到底在固执什么,我们离婚后你可以找周栗或者是像周栗的去爱,把你的深情全部给对方,何必拉着一个抓不住的我不放呢?明明你不爱我,我也受够你不爱我。”
“婚姻并非是单纯靠爱情维持的产物。”
“道理是一回事,去做又是一回事。”
“在婚姻里寻求爱和自由是种悖论,我和你应该被彼此束缚,也该接受彼此的缺陷,这才是婚姻。”
“别跟我讲道理。”温折停下脚步,“我不再爱你,不再想和你一起生活,不想维持婚姻,就这么简单。”
“你不爱我?”顾薄摇头,“真是今年最好笑的话。”
“随便你怎么认为,我的想法不会变。”
“你不是希望我幸福吗。”
“那并不是你的幸福。昨天我逼自己去变成你想要的模样,可我没觉得你开心,我只感受到你的惶然、你的不习惯、你的莫名其妙,你对我的客套。”
如果让他画地为牢真是顾薄的幸福温折可能勉强接受,但那确实不算顾薄的幸福,顾薄既在骗他也在骗自己,温折觉得很可悲,“我给不了你幸福。”
“温折……”
顾薄启唇想说点什么,温折不想听。
“不要再和我讲话,我很累,真的很累。”
谈话不欢而散,夜里洗漱照顾儿女睡觉,两人例行公事。除去最开始结婚由于温折怀孕相敬如宾的那年,过去六年他们都是每周两到三次的频率,最近的频率比较奇怪,至少今天温折不怎么想要。
可顾薄看上去很有兴致。
这让温折问出困惑几年的问题,“我应该是那种引起不了别人欲望的人吧,你为什么还不腻。”
“你对自己的认知有误解。”顾薄挑眉。
“换成我是你,我肯定不会对自己有反应,我没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摸来摸去的,喂,别摸……”
即使温折阻止顾薄依旧是随心所欲想碰哪里就碰哪里,这是婚姻赋予给顾薄的权利,从内到外的拥有锐利带刺却遭许多目光觊觎的温折。
“让我客观来说,你是那种只是打量就让人觉得你应该被狠狠地弄哭、欺负你到直不起腰的人,因为你太锋芒毕露,太锐利,所以想要折断你。”
温折愣了愣,他从不知道他在别人眼中是这种激发征服欲的形象,“你也是这么想的?”
“不,我从没这么想过,我觉得你很脆弱,很容易就会折断。”温柔的抱住温折,顾薄的吐息缠绵徘徊在温折脸侧,“我怕你受伤害,怕伤害你。”
“伤害我最多的人就是你。”
“哈哈,我看不到的伤害都不算伤害。”
真是自私的说法,看不到就不算伤害,所以毫无顾忌的伤害他的内心摧毁他的精神,用直白的话语去刺他的神经,现在他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遗憾的是只有掏出心脏才能被看到,还不会被怜惜。顾薄的笑容让温折浑身冰凉,他不敢再深入让他愈发激烈的情绪,他怕他会杀了顾薄再杀了自己。
他现在真的有可能做得出来。
☆、未忘
但他不可能真的去杀谁,而且他答应过顾瑞安他会好好活着,绝对不再寻死。要解决过烈的情绪只能默默咽下一切,即便他不应也不想忍气吞声。
反手推倒顾薄,温折摆出进攻者的态度,悠悠俯下身去,“我现在心情不好,让我自己动。”
“怎么突然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
“因为我说看不见的伤害不算伤害吗。”
顾薄的敏锐让温折一愣,然后变得更加愤怒。明知道他会难受还要说那种话,顾薄到底有尊重过他一丝一毫么?把他当成珍贵的玩物不弄坏,却天天折损他的心神,压抑他的心气,磨的他绝望。
“知道就别说那种话!”温折扯起顾薄的衣领,“想死死不成,想跑跑不成……你明知道我都快被你给逼疯了!要是我真的把你碎尸万段可别怪我。”
“抱歉,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杀人,不要逼我。”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不过啊,虽然能死在你手里也很好,但我还是希望可以和你白头偕老呢。”
轻笑着亲吻温折的侧颈,顾薄以不允反抗的强势压倒想要在上面主导二人姿势的温折,冰凉温柔的指尖划过脊背,燃起不灭不消的燎原大火来。
即便心情很糟糕,温折依旧没有拒绝而是正常的配合顾薄的动作。刚结婚的时候他很回避这些,不愿意和被他深爱却定位好友的顾薄亲密接触,顾薄总是主动亲他、抱他,诱惑他沉浸进体温相接的绕缠,久而久之他便习惯了这种近乎麻木近乎无情的亲密。
身体依凭纯粹的本能存续,再也回不到没有吃掉苹果的时候,他会渴求顾薄,会由于渴求被欺负的没有尊严。因为被开发的过度彻底、因为被支配的过度习惯,成为世间遭受七大罪支配的绝大庸俗部分。
没有成毒亦没有成药的夜晚过去,清晨温折歪歪扭扭地起床、穿衣、做饭、给顾艾米梳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再去自杀,没再想逃跑,一切都没异常。
他只是不和从前那样给顾薄认真。
无论顾薄在哪里说什么他都敷衍地点头道好,然后——沉默不语。不能自杀、逃跑无用,他现在唯有不去在乎这么一个向顾薄明确表达心中不满的方法。
“温折,炒面很好吃。”
“啊。”
“你知不知道瑞安的书包去哪儿了?我找不到。”
“在我们的卧室。”
“家里太乱了……只靠我们今天收拾不完,我能从公司叫几个帮手来帮忙吧,你介不介意有外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