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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辰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心里却苦笑着，明明那天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人除了五官漂亮些也没什么特别，可为什么今天当看到与沈江帆谈笑风生的陶嘉，看着他站在台上跳的舞，楚月辰有了一种深深的震撼，而后，却是刻入骨髓的自卑，他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像陶嘉这样光芒四射的站在沈江帆的面前牢牢地抓住他的目光，让他为自己沉迷。可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一直都在试着改变成沈江帆喜欢的样子，为什么，那个人的目光看着的始终不是自己呢？
陶嘉偷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心里暗想这人是怎么回事，进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只这么看着自己。“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是楚夕辰和阿宵出了什么问题吗？”陶嘉忍不住问道。“我虽然是夕辰的哥哥，但今天来找你却不是因为他。”陶嘉愣了下，有些惊讶，却没有再开口，只等着他接着说下去：“台上跳舞的那个女孩子是你扮的吧！你很喜欢那首歌吗？”陶嘉猜不透眼前的人是什么意思，便只好跟着他的问题答道：“很多年前的歌了，虽然是简单的中国风，却难得的是词和曲都很有味道，而且节奏很好。”“那你知道，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是谁吗？”楚月辰问道。陶嘉想了想乖乖摇了摇头。楚月辰笑了下，他想他已经知道该怎么打败这个陶嘉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夕辰在福利院相依为命，我们是被自己的妈妈丢弃在那里的。我很喜欢看书，也尝试着写些东西。那首歌是我写的第一首词，我把它投给华天，后来偶然的机会沈江帆发现了我，将这首歌谱上曲子在大街小巷传唱。所以，这首歌就像是我和沈江帆的孩子一样，它对于我们非常的重要！”
陶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半天没反应过来。楚月辰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从我看到沈江帆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他了，到今年已经7年了。所以，我不想再节外生枝，你明白吗？”
话到这里，陶嘉已经明白了来人的意思，有些无奈的反问：“你觉得是我缠着沈江帆？”楚月辰淡淡的看着陶嘉，笑容中有种轻视：“他是很爱玩，也尤其喜欢像你这类的长相。不过那都是一阵新鲜感而已。我听夕辰说穆贺宵当年也是喜欢过你的！到最后还是选择了他，可见，都不过是一时的迷恋罢了！终究不会长久！”
陶嘉本想好好与楚月辰解释。他之所以拒绝沈江帆，一方面是觉得自己对沈江帆只是朋友的感情，并没有到喜欢的程度；另一方面也是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彻底放下对穆贺宵的感情！而如今，楚月辰的话却将他刻意遗忘的伤疤再次狠狠扯开，心疼不已。陶嘉并不是嘴上留情的人，可话到嘴边转念想到穆贺宵与楚夕辰现在的关系，如果闹僵他也毕竟难做，陶嘉还是忍着火耐心开口道：“既然你不是来说穆贺宵的，那就不要把他们扯进这些事里。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心里应该还是放不下穆贺宵的吧！可惜穆贺宵注定是夕辰的，而沈江帆注定是我的，你最好躲远点，别被误伤了！”楚月辰挑衅的看着陶嘉。
“你既然这么自信又何必费心来威胁我？我和沈江帆只是朋友关系，躲不躲远无需你操心。至于楚夕辰，他如果有什么自可以来找我，难道凡是还要你这个做哥哥的替他出头？”陶嘉冷冷的开口道。楚月辰被堵了一下，脸色一暗：“看来是没办法说下去了，也无所谓，如果你敢尝试破坏我们，我会让你一生都后悔的”。没有再啰嗦，楚月辰起身推门离开。陶嘉头疼的揉着眉心，这都是什么情况！
下午，陶嘉来到A市有名的富人别墅区。出租车司机将他送到大门口便被门卫拦住，陶嘉解释说是受到乔娜的邀请，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门卫礼貌的开门，还在陶嘉问路的时候热情的将陶嘉带到乔娜的别墅门前。
陶嘉按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位佣人阿姨，她客气的将陶嘉请进客厅为他上了茶。片刻，乔娜穿着真丝睡衣素颜从楼上下来，看样子好像刚睡醒没多久一样。陶嘉忙站起来，乔娜挥挥手示意不要客气。待两人面对面坐下，乔娜才细细打量起陶嘉，陶嘉来之前，多少也猜到了些缘由，便也没什么避讳，迎上乔娜的目光。说实话，到了乔娜这样三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还能让自己的身体和皮肤保持这般年轻的状态，平时下的功夫肯定不少。
乔娜素颜竟然也很美，不是那种浓妆艳抹之下的，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五官，优雅慵懒间带着华贵大气。两人相视一笑，虽然没有交谈，却对对方的第一印象都出奇的好。乔娜放下咖啡杯开口道：“早知道你，却从来也没有机会认识，这次难得借着沈江帆的关系拜托你帮我设计礼服，你难道要拒绝我吗？”陶嘉笑着开口：“我现在的情况就算设计了，对于你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难道你以为我需要设计师来抬高我的存在感？我喜欢你的设计，与你是谁没有关系。”乔娜笑的很自然。“我想冒昧问下，您找我设计的原因真的只是这样吗？”陶嘉靠着沙发背，姿态很放松。乔娜欣赏的开口：“找你设计是因为真的喜欢你的风格，但想见你却是也是我自己的私心。我想知道让沈江帆一忍再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一忍再忍？”陶嘉笑起来。乔娜调皮的耸耸肩：“据不完全统计，沈江帆如果真的看上一个人，不超一个月就会和这个人上床完毕。你是目前唯一例外的。如果不是他忍着，你能逃得掉？”陶嘉听完假意低头思索了下，开口道：“估计很难！”两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乔娜开口：“你真是太对我胃口了！真后悔没早点认识你。”“能被美丽的女士这样夸奖，是我的荣幸。”陶嘉笑着开口。“你随我来！我要请你帮我参谋一下！”乔娜站起身，朝着陶嘉招招手。陶嘉随着她上了楼，进了一件宽敞的房间。
乔娜一边开口一边将房间四壁的柜门一一打开：“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会，但是之前从欧洲定做的礼服我穿着很不满意，想让你帮我看下我明天穿什么比较合适？”陶嘉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衣服，抱臂开口道：“之前的礼服是哪件，我看一下。”乔娜拿起一边随意丢在地上的袋子，将一件金色鱼鳞状点缀的曳地真丝露背长裙拿出来朝自己身上比量。陶嘉略思索了下，让乔娜去里间换衣服，自己则在衣柜前转了一圈，很快，手上多了点东西。
乔娜提着裙子出来，有些拘谨的站在陶嘉面前，陶嘉转着圈看了一遍，突然蹲下来，拿起裙子一侧的锁边，将线头扯开，整个包腿裙变成了高开叉。乔娜一惊，没敢乱动。陶嘉将线头在里面打结固定，然后用银色真丝长款宽巾在乔娜的肩头一揽，在垂下的宽巾角上用白绢帕折成小花坠在上面。
将紫色的丝帕折成蝴蝶装，用别针简单固定在礼服的肩带处。然后用白绸带在乔娜的右手腕处打了个蝴蝶结扣，留下长长垂下的飘带。陶嘉扫了一眼，从鞋柜处挑出一双金色细跟尖头带着亮片的鞋，帮乔娜换上。又从一边的首饰间挑出一副大红长流苏的耳环。将固定在耳边的弯勾调整了下长度使它一直垂到肩侧，最后才引导着乔娜来到镜子前。
乔娜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只是简单的遮掩和点缀，却将裙子的整个风格变了，变的不只是优雅，还有女性特有的清新与灵动。乔娜越看越满意，简直不舍得脱下来。陶嘉笑着开口：“明天你可以再安排发型师给你搭配一款发型，这样就比较完整了。”乔娜笑着拉起陶嘉的手兴奋的像个孩子：“简直太完美了，陶嘉，我认定你了，我的红毯礼服非你莫属，你一定不要拒绝我！”陶嘉一愣，有些无奈的摇头：“可是……”“这不是生意，这是一个朋友的请求，陶嘉，不要轻易放弃你的才华。你可以的，坚持下去！”乔娜认真的看着陶嘉，夕阳从窗外射进来，将乔娜笼罩在一片橘色的光线之中，仿佛是临世的女神一般让人忍不住臣服在她的裙边，而陶嘉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单膝下跪，犹如优雅的骑士，执起乔娜的手，轻吻她的手背，然后扬起明媚的笑容：“能为如此美丽的女士效劳，我乐意之至！”乔娜笑起来，然后抱住站起来的陶嘉。许久，陶嘉轻轻开口：“沈江帆错过你，是他一生都无法追回的损失！”乔娜趴在陶嘉肩头低声说：“我却觉得，他选择你才是他一生做的最对的事，而选择见你，也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我终于找到让自己心甘情愿放弃的理由了。”两人分开，陶嘉艰难开口：“我和他，不可……”“你们的事我不会干涉，但我的事我已经做了决定。一直以来，我总是给自己找各种理由，而今天见到你，我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永远也不可能等到沈江帆，即使你没有选择他……也许你还不了解，沈江帆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认定的事情，不管外界如何变化，都不妨碍他做决定。”
第64章 63
与乔娜聊的很愉快，两人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离开乔娜的别墅，陶嘉打车准备回家去吃饭然后再赶去酒吧。电话响起，陶嘉看了眼屏幕一愣，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崔丹笑着打招呼：“最近还好吗？”陶嘉笑了下答道：“还行，你怎么样？”“离开穆贺宵我才知道我的生活可以好的不能再好了，周末有空吗？我在西区的那个小教堂举行婚礼，想请你当我的伴娘！”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以至于陶嘉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结婚了？恭喜啊！不过你请我当伴娘？我没听错吧！”“没错！就是伴娘，伴郎我准备请穆贺宵，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也可以拒绝我！我不会勉强你。”陶嘉一愣，有些苦涩的开口道：“你应该知道之前的新闻吧！他已经有恋人了！”“我当然知道，所以这是我给你创造的一次机会，要不要就看你自己的决定了。”“为什么要这么做？”陶嘉问。“感觉太复杂了，说不清楚，你的答案呢？”陶嘉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开口：“好！我答应你！算是做一次正式的告别吧！”
周末，陶嘉很早便赶到教堂，婚庆公司的人早已经到了，正在安排仪式之后的接待现场，摆放板凳，装饰草地……到接待处递上红包，陶嘉走到旁边搭建的白色帐篷，崔丹正穿着婚纱站在一边同化妆师交谈，见到陶嘉来了便迎了上去。陶嘉笑着开口道：“恭喜！”崔丹笑着答道：“谢谢！快去换衣服吧！等你出来我们再聊。”陶嘉点头，拿过一边递上的白色西装走到帷幕后面。
片刻，围帘拉开，陶嘉低头调整着袖口，正要抬头，才发现穆贺宵提着黑西装站在面前，两人是那天分开后的第一次相遇，看到对方的时候，都不免有些尴尬。穆贺宵笑了下率先开口：“没想到崔丹邀请你做的伴娘。”陶嘉也收起惊讶，走下了台阶：“原来他没有告诉你，我还以为你知道的。”穆贺宵还待说什么，崔丹催促道：“你们两个就不要废话了，快去换衣服，耽误了本姑娘的好事我要你们好看！”穆贺宵与陶嘉相视一笑，拉上围帘。
陶嘉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随手拿起一边的杂志。崔丹来到他身边坐下，开口道：“我真没想到，有一天站在穆贺宵身边的人不是你！”陶嘉合上杂志笑着答道：“我也没想到。”“你既然答应我的要求，说明你并没有死心，为什么不借着这次机会争取下呢？”“新娘子，你今天就结婚了，多想想怎么让自己美美的吧！”陶嘉笑着打趣。“你别岔开话题了，说真的我特别不甘心！我用了很久去说服自己祝福你们，却没想到你们会是这样的结果，说实话，输给你我无话可说，但是输给别人，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宁可看到站在穆贺宵身边的人是你，因为我知道，他爱的人只有你。”“好了。”陶嘉握了握崔丹的手开口道：“他和谁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一个让他觉得幸福的决定就行了。”
帘子被哗啦一下拉开，穆贺宵穿着黑西装出来，陶嘉站起来将搭在一边的黑色领结递给他。穆贺宵笑了下，接过去带上，陶嘉伸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好，而穆贺宵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自然，却少了些过去的亲密感。
两人都好像沉溺在对方的目光中，互相看着，竟然都有些恍惚，直到楚夕辰的声音插进来：“阿宵！”穆贺宵才晃神回来，丢下陶嘉，快步走向帐篷口：“你来了！课上完了？”楚夕辰笑笑没有回答，目光却看向站在帐篷内的陶嘉。陶嘉收回那一瞬间的恍惚，笑着走向楚夕辰伸出手：“我们又见面了。”楚夕辰看了眼陶嘉身上与穆贺宵明显配成一套的白西装，皱起眉：“你为什么穿成这样！”陶嘉一愣，刚要解释，崔丹提着婚纱走过来冷淡的开口道：“因为他是我的伴娘，怎么，你有意见吗？”“脱下来！”楚夕辰指着陶嘉低声吼道。陶嘉看向穆贺宵，停了下，开口道：“抱歉，这件事我做不到。”“你……”楚夕辰一个箭步窜上前想扯下陶嘉的衣服，被穆贺宵快速挡在前面，将两人隔开。楚夕辰有些惊讶，又不敢置信。穆贺宵开口道了句：抱歉。将挣扎的楚夕辰强行拉出帐篷，两人拉扯着走到一边无人的空地。穆贺宵生气的开口道：“夕辰，你别闹了！这是别人的婚礼！”“我闹？你们穿成了一对，我算什么！这分明就是在看我的笑话！”“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之前我确实不知道陶嘉答应了崔丹要做她的伴娘，抱歉！”“好！”楚夕辰冷冷一笑：“既然如此，那你把衣服脱了！你不让我动手，那你就自己决定留他还是留我！”穆贺宵拧起眉，有些无奈的开口：“虽然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但毕竟我已经答应了崔丹，这是婚礼不是儿戏，如果我现在反悔，你让她临时去哪里找伴郎。”“哼！伴娘，伴郎！说的真好听啊！既然她做给我看，我就没必要忍着！穆贺宵，你这么做就是选陶嘉了！好，那我走！”楚夕辰气的掉头跑开。穆贺宵看着楚夕辰跑远，犹豫了下，没有去追，而是返身回了帐篷。
崔丹看到穆贺宵回来，开口道：“那小子太过分了吧！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手撕衣服！”陶嘉轻拉了一把，示意崔丹不要继续说下去，然后他看着穆贺宵轻声问道：“人呢？怎么只有你回来了？”“我让他先回去了！刚才抱歉，他就是孩子脾气，你别和他计较。”陶嘉笑笑开口：“我知道。”崔丹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叹了口气：“穆贺宵，我带你到新郎那边，陶嘉，你在这边等我。”陶嘉点了点头。
重新坐回沙发上，陶嘉看了几分钟手机，隐约感觉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崔丹，便笑着开口：“你回来……”待看清来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楚夕辰，便愣住了。
“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个你？为什么穆贺宵那么喜欢你？”楚夕辰脸色有些凄厉的走过来。陶嘉站起身，看着楚夕辰，有了一丝怜悯：“你现在已经和阿宵在一起了，又何必强求太多。”“我也不想胡思乱想，可每次他只要和你之间有了任何交集，我就会忍不住！有几次他喝醉了，晚上都会叫你的名字，可明明躺在他身边的人是我才对啊！他怎么都不想着我呢！我快要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消失呢？”夕辰举起手中的水果刀向陶嘉猛的刺过来，陶嘉一闪躲开，用手握住楚夕辰的手腕，楚夕辰却发了狠的将陶嘉甩开，又刺了一刀。陶嘉被挥开，待翻身过来已经是避无可避，只能迎上去用手抢刀，楚夕辰猛的一抽，刀刃瞬间将陶嘉的手划开，万幸的是刀口不深，但血还是迅速的流出手心，滴在地板上。楚夕辰看着地上的血迹，受了惊的傻傻停下了动作。
陶嘉握住流血的手掌，平静了下开口道：“疯了的人该是我吧！明明知道你是有人在背后指点才能接近阿宵。我却什么都不能说。”“你……你说什么……”楚夕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还记得那一晚在流光你敬我酒时特意说明那是杯纯度百分百的烈酒吗？看似好像是故意刁难我，其实难道不是因为那杯酒里有了某些东西？你的目的不是针对我，而是让听到你话的阿宵喝下那杯酒。你这样做，无非是给他造成一个错觉，这只是你对于我的恶作剧，而不是对于他的蓄谋已久。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吧？”陶嘉用手按住伤口继续说道：“其实我开始也是猜测，后来当我见到了那个一直在背后帮你的人，才确定下来。”陶嘉露出一丝苦笑：“你一步步接近穆贺宵，将他从我身边带走，现在却来责怪我的存在，你不觉得，其实自己才是我和穆贺宵之间的第三者吗？”“你……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我不说，只是因为我看出他对你付出了真心，而你也是真心喜欢他。在这样的风口浪尖，我实在不想拖他下水。就算阿宵和我在一起，也未必就是对他好的选择。所以，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不会选择把事情都挑明。”“你……”楚夕辰的泪水缓缓流了下来，陶嘉叹了口气，刚想再开口，便听到崔丹远远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楚夕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一慌神，刀子掉在地上。陶嘉反而更加冷静，他指了指一边的换衣室，快速说道：“进去躲着，别出来！”楚夕辰看了他一眼，快速拉起帘子，躲了进去。
崔丹一边快步进来，一边埋怨道：“陶嘉，叫你怎么不答应？”陶嘉忙答道：“我在这！”崔丹走近看到陶嘉的手，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陶嘉笑着解释：“想吃你桌上的苹果，结果割了手，没事，伤口不深。”乔娜拉过手一看：“这还没事？婚庆公司的车上有小药箱，我去拿过来！”陶嘉见机忙答道：“我和你去吧！正好包扎一下就可以去教堂准备了！”崔丹想了下，点头同意
第65章 64
礼堂的门被缓缓打开，崔丹由父亲带领着，缓缓走向新郎的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着祝福，礼堂里响彻着婚礼进行曲，陶嘉看着此情此景，突然感慨万千。在遇到凌岩之前，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如果命运没有这样安排，自己也许也会找个女孩，举行这样的一场婚礼，然而，“如果”这个词只会给人一种无法追回的遗憾感觉。
由神父开始例行的询问，新人双方宣誓愿意终身相伴。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陶嘉与穆贺宵的视线不期而遇，彼此的目光中都有着太多的意义，最后，却又默契的分开。穆贺宵上前，将戒指递给新郎，由他将戒指带到新娘的手指上。陶嘉看着，心中突然一痛。面上却依旧笑着，也将戒指递上，看着同样款式的戒指出现在新郎无名指的位置。那一刻，有感动，有心痛，眼睛伴随着湿意。婚礼吗？人生能遇到爱人并与之相守，是多么大的幸运。又有多少人可以与心爱之人步入这里呢？
自助餐式的婚礼，有了更多的随性，陶嘉端着杯果汁站在一边。穆贺宵走过来，举起杯子，陶嘉笑着和他碰杯，两人都饮了一口。穆贺宵开口道：“今天谢谢你！”“我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陶嘉笑的并不在意：“今天参加崔丹的婚礼，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很多感触。”“怎么说？”穆贺宵看向陶嘉。“每个人的境遇都不相同，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将被引向哪个方向，最终通向什么地方。”陶嘉看向热闹的人群，脸上带着一丝羡慕的微笑。穆贺宵深深的看着陶嘉，半晌，开口道：“不管道路如何艰难，你的终点站一定都是通往幸福的。”
尽管，在那里牵起你的手的人不是我！
“你也一样！”陶嘉举起酒杯，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碰杯，将杯中的东西一口喝完。穆贺宵开口：“后面是狂欢会了，你要留下吗？”陶嘉摇了摇头，回答：“我已经和崔丹说过了，马上就走。”“正好，我也有事准备离开，顺路送你吧！这里也不好叫车。”陶嘉想了想点点头。
报上新的住址，穆贺宵好像也没有什么意外。车驶到小区门口，陶嘉邀请穆贺宵上去坐坐，穆贺宵摆手拒绝解释道：“夕辰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下次再来看你和干爹！”陶嘉了然的笑笑，道了声：再见。看着穆贺宵的车走远，陶嘉卸下身上的力气，沿着与车相反的方向没有目的地的走着。
在距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有个规模不大的公园，晚上有不少人会在这里锻炼，散步……而此时，人还很少。
陶嘉找了个靠湖的地方开始发呆，这一待，就到了傍晚，整个过程，陶嘉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挺累的，懒得动。
不远处，他看见岸边一个小男孩在放纸船，那纸船原先靠着岸边并不动，那小男孩不甘心的用棍子拨弄，渐渐的，风起来将小船吹向湖心，小男孩急了，伸直手臂去捞，结果一个不小心，整个身体掉进水里。
陶嘉看着这一幕在突然之间发生，整个人楞了一下，然后便奋不顾身的跳到湖里，天气渐渐入冬，湖水冰凉刺骨，小家伙在水里一直扑腾着，陶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推到岸边，看着小家伙自己爬上岸的背影，陶嘉突然笑了一下，那个孩子的背影很像小时候的穆贺宵，如果，时光能够倒转，该有多好，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凌岩，如果自己没有对穆贺宵动心……筋疲力尽的闭上眼睛，倒向水里，耳边还有岸上人的尖叫声。
扑通……一个身影越入水中，将陶嘉下沉的身体带出水面，咳咳……陶嘉吐了几口水。沈江帆将陶嘉推上岸，然后自己跟着爬了上来。岸边围观的人纷纷鼓掌。陶嘉低着头，站在一边，沈江帆看也不看周围，拉着他就往前走，途中有好几次，陶嘉都被拉扯的踉跄几下差点摔倒，沈江帆却还是一言不发朝前走，终于来到一片树荫之下，沈江帆松开手。看着低着头站在一边的陶嘉，沈江帆冷冷的开口道：“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可以上岸，为什么要放弃？”陶嘉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说话！你连死都不怕，还怕给我一个解释？如果不是我从你家出来正巧路过听到有人呼救，你会死你知道吗！”“对不起……”“我要的不是道歉，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还是……”沈江帆看了眼浑身湿透的陶嘉，叹了口气道：“你这么放不下穆贺宵吗？”陶嘉浑身一颤，牙齿咬着雪白的嘴唇，一声不吭。“如果你放不下他，就去把他抢回来！如果你怕凌岩会干涉你的生活，我来替你处理他，只要你别做傻事了。”沈江帆走到陶嘉身边将他抱住，轻声说：“别放弃生命，也许你想要的东西就在前方不远处，你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呜呜……陶嘉紧紧抱着沈江帆，压抑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打在沈江帆的肩膀上。
楚月辰隐约感觉到沈江帆的回避，他知道只要他给沈江帆一个机会，沈江帆就会毫不犹豫的把话说清楚。可他不能，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生路被堵死。
前几天去公司交歌词稿，遇上办完事正要出来的乔娜，两人便一起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聊了一会。乔娜因为前两天的慈善晚会而风头大热，媒体连续几天都在刊登她的照片。说起来，那一身的装扮和乔娜以前的都不一样，却偏偏把她的性格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楚月辰知道乔娜和沈江帆还有黄威之间的联系。所以即使乔娜也喜欢沈江帆，楚月辰都从未将她看做情敌。
见乔娜一直不开口，楚月辰便有些讨好的夸赞道：“娜姐最近可真出风头了，那身衣服搭配的很好看！简单却又不失优雅，女王范儿里带着个性十足！”乔娜礼节性的笑了下开口道：“都是陶嘉的功劳！”楚月辰脸色一白，没有接话。乔娜放下杯子看着楚月辰，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没有见到陶嘉之前，我没想过沈江帆会有一天对一个人死心塌地的爱着。见了他以后，我才发现如果真有这个人，那大概也就是陶嘉的样子了吧！楚月辰，放手吧！你没有希望的。”楚月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淡淡的，转瞬即逝：“不可能，对于他，我不可能放手！”乔娜叹了口气：“你如果再固执下去，沈江帆真的有可能强制安排你出国。”“你说什么？”楚月辰猛的站起身，一脸的不敢置信：“他要赶我走？”乔娜耐心开劝说：“我今天找你说这些，也是因为我曾经与你立场相同，我知道放手有多么痛苦，可我更了解沈江帆的为人，一旦你触及到他的底线，不管你是谁，他都不会手下留情的。与其被他强制驱离出他的世界，还不如做个朋友。这样最起码还在他身边！”楚月辰缓缓坐下，解开衬衫的袖口，将衣服拉上来，触目惊心的伤疤一条条出现在乔娜眼前，楚月辰苦笑道：“无数次的明示暗示都得不到回应，我也曾经想过放弃，每一次想到他，我就在胳膊上划一刀，结果我没有放弃他，反而更加爱他。你说，我还能放弃的了吗？”乔娜看得目瞪口呆，她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不如楚月辰爱的深刻，所以，由自己劝他放弃该是多么愚蠢的事。看来自己要和沈江帆提个醒，有些事还是早一点断个干净比较好。与乔娜分别以后，楚月辰回到家怎么也坐不住，便开车来到了沈江帆的家门口，敲门，没有人应，他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靠着墙等着沈江帆回来。
沈江帆看着陶嘉和自己满身是水的狼狈样子，只能无奈的摇头。陶嘉平复了情绪，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要不回我家吧！可以洗个澡换件衣服。”沈江帆摇头开口道：“去我那吧！你这眼睛红肿浑身湿透的样子也不怕吓到伯父！”陶嘉有些无奈，笑了笑，随着沈江帆去停在路边的车，总共不到三两分钟的路，陶嘉哈秋哈秋不停的打喷嚏。沈江帆快速将陶嘉安置在车里，又从后备箱拿出一条毯子将陶嘉包在里面，然后迅速发动车子向家的方向开过去。
两人一路上了电梯，陶嘉试图裹紧了毯子却还是觉得冷，沈江帆伸出手摸了摸陶嘉的额头，忍不住头疼道：“你是纸糊的吧！胃病还没好彻底，怎么又发烧了！”陶嘉没吭声，整个人却顺着电梯壁滑了下去，蹲在地上。沈江帆忙扶着他问：“怎么了？要去医院吗？”“我头晕！”陶嘉白着一张脸答道。叮咚一声到了地方。沈江帆一把将陶嘉抱起来，跨出电梯。
整层楼只有沈江帆一个人住，所以楚月辰听到电梯处有声音便知道可能是沈江帆回来了，忙站起来，可当看清眼前的情况时，整个人都傻了。
沈江帆看到楚月辰也是一愣，开口道：“你怎么在这！”陶嘉听到沈江帆的话，意识到有别人在场，忙睁开眼，当看清面前站着的是楚月辰时也是一愣，忙挣扎着想从沈江帆的怀了下来。沈江帆收紧手臂将陶嘉困住，训斥道：“乱动什么，放你下来你也站不稳！”越过站在一边的楚月辰，沈江帆打开了门，想再转身说话，却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楚月辰已经跑开了。
第66章 65
“打电话解释一下吧！”陶嘉虚弱的开口道。“解释什么？”沈江帆一遍打开屋子的暖气，一遍在浴室忙碌着：“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可我喜欢你确实是事实，所以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沈江帆扶起坐在沙发上的陶嘉，将他抱进浴室，又拿出干净的浴袍放在一边的架子上，转身关门出来。
楚月辰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猛的跌坐在客厅的地上，他开始有些明白下午乔娜的那些话。可心里还是不甘，明明自己更早些，明明自己爱的更深些，为什么最后却是自己要放手，不公平，真的不公平。泪水涌了出来，心却疼的更厉害。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泪水流干了，就只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呆坐着。天黑下来了，门却卡塔一声被打开了，楚月辰努力看清站在门口的人，是楚夕辰。“哥……”楚夕辰带着哭腔叫了一身，楚月辰挣扎着起身，腿却已经麻木了，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楚夕辰丢下身上背着的书包，哭着跑过来抱着哥哥：“哥……你怎么了……”“没事，只是坐得太久，腿有点麻了。”楚月辰摸了摸弟弟的头发，柔声安慰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哥……”楚夕辰扑倒楚月辰的怀中搂着哥哥大哭到：“我难受……我真的很难受……为什么……他爱的人不是我！”楚月辰身体一僵，半晌才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开口道：“是不是和穆贺宵吵架了？”楚夕辰点点头，哭着把今天婚礼的事说的断断续续，又说自己在家怎么都待不下去，就收拾了衣服，来这里住几天。楚月辰费了半天劲才弄懂大概，忙拉着楚夕辰问道：“你对穆贺宵下药？”楚夕辰一顿，明白自己说漏了嘴，但现在也于事无补，只能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楚月辰。包括当初怎么知道穆贺宵的喜好，怎么模仿陶嘉的习惯，怎么了解穆贺宵的行踪，怎么为了得到穆贺宵而假装给陶嘉下药，让穆贺宵反而认为自己是孩子气作祟……楚月辰低头思索了下开口道：“按照你的意思，陶嘉对这些都很清楚？”楚夕辰吸了下鼻子，开口道：“我不清楚，只是听他的意思，他都知道了。”“那这么说，他就是你最大的威胁，万一哪天他想破坏你们，大可以找穆贺宵说清楚，到时候，穆贺宵肯定会相信他的，那你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楚夕辰刚忍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不要，我不要和阿宵分来……”楚月辰将弟弟抱住，拍拍他的头，自言自语到：“没想到，我们两个的幸福，都要毁在一个人的身上。放心，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等陶嘉泡完热水澡，穿着浴袍出来，沈江帆已经准备好了药箱，将陶嘉拉倒一边坐好，仔细打开消毒药水一点点擦在陶嘉手心的伤口上，开口道：“伤口沾了水，必须彻底的消毒，会有点疼。”陶嘉乖乖点了点头，实在有些痛了，才微微颤一下。整个过程，沈江帆都沉默着，直到把药箱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开口道：“这伤口怎么弄得？”陶嘉顿了下，有些心虚的回答：“削苹果没小心划伤了。”沈江帆将药箱放好，把厨房的姜茶端出来，递到陶嘉手里，开口道：“你削苹果是拿着刀刃？”说完，也不等陶嘉回答拿起干衣服进了浴室，只留下有些尴尬的陶嘉。
等沈江帆从浴室出来，陶嘉已经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将人轻轻揽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看着陶嘉咕哝了下，翻身睡得更香。沈江帆笑着，有些无奈，陶嘉的信任好像变的更多，却只有自己才知道，这样的不设防其实也是一种折磨，不只是要克制欲望，还要明白，自己彻底被他归成了朋友。
画室里的画已经基本完工了。这不是沈江帆画的最好的一幅，却是他花时间最久的一幅，一直以来，他遇事从来都是果断直接的处理，唯独这一次，他犹豫了。不是犹豫自己的感情，而是犹豫该如何去处理。陶嘉的情况太特殊了，沈江帆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想成为他的情人，那么他必须等陶嘉放下太多，放下穆贺宵，甚至是凌岩。而期限是什么时候，可能性有多大……甚至他深刻的感受到，陶嘉敏感的神经下面，禁不起一丝丝的风浪变化。走进这个人的心里太困难，反而是做朋友可以靠他更近，甚至可以是一辈子的守护。是前进还是退而求其次，沈江帆不停的思量。画中的人没有表情，可沈江帆每次面对这幅画的时候，脑海中都能清晰的看清画中人的表情。陶嘉之于他，像是一种精神鸦片，从未进入梦里，可睁开眼的时候，最想看到的人，是他。控制不住的喜悦与愤怒，因为他。
陶嘉没睡多久就被香味吸引着醒来。沈江帆已经装盘摆桌，陶嘉吸了吸鼻子拉着凳子坐在桌前，沈江帆递上筷子笑着开口道：“哪里来的小狗，口水都流到桌子上了！”陶嘉夹起一块清蒸鲈鱼，一边吃一边眯着眼品味：“你错了，我是猫，比起骨头我更喜欢吃鱼和虾。”沈江帆哈哈大笑，端过来一碗汤：“先喝这个，开开胃。”“嗯！”陶嘉一通牛饮，将见底的碗放在一边，又忙着大快朵颐。“后天有时间吗？”沈江帆一边给陶嘉夹菜，一边问道。“没事啊！怎么了？”“能把后天晚上都空出来吗？”“嗯，行啊！那你去酒吧找我吧！”
晚饭后，周正带着文件来找沈江帆商量，陶嘉提出要回家，沈江帆便拿出之前陶嘉留下的衣服让他换，陶嘉惊讶的开口道：“你还留着！”沈江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周正正好也要离开，陶嘉便提出想让周正开车将自己送回家，沈江帆想了下，笑着点头。陶嘉脸红了下，他知道沈江帆估计已经猜到自己的用意了，便脸红的自己先下楼去了。周正看着两人的那一点小暧昧，笑了下也跟着下了楼。
车上，陶嘉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道：“周先生，我有件事想问你，可以吗？”“叫我周正就可以了，有什么问题你问吧！”“嗯……”陶嘉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知道后天有什么特别的吗？”“后天？”周正略思索了下，恍然大悟的笑起来：“原来就是想问这个你才让我送你的吧！”靠！陶嘉心里暗想：怎么跟着沈江帆的人都跟他一样这么精明。周正透过车镜看着陶嘉有些孩子气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动，但也只是一刹那，便被自己压制下去。
“是boss的36岁的生日。”“36？还真看不出来。他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因为是gay的原因家里反对吗？”“哈哈……”周正实在忍不住笑出声。陶嘉有些奇怪的看着周正，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boss一直不结婚，绝对不是因为这个问题，首先，我不认为他是gay，他喜欢的性别是根据他喜欢的人而定，其次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开了自己的公司，脱离了沈家。我的意思不是说决裂，而是说他一直都是自食其力，长辈对他也很放心，从不干涉他的私生活。所以，他没结婚，大概是没有遇到想与之结婚的人吧！”“哦！”陶嘉了然的点点头：“那……他有什么喜好吗？额……我是说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这个的话……”周正笑着打趣：“他现在最想得到什么，你就送什么吧！”“可是……他什么也不缺吧……还是……”陶嘉思索着开口，正说着才明白周正刚才的话不是建议分明是在打趣自己，便猛的收起话题，别扭的将视线投向窗外。这系列的小表情简直可爱极了，周正忍着笑意，不再开口逗他。
第67章 66
周正再三确认了下自己看到的文件内容，最后终于敲响了沈江帆办公室的门，将东西放到他的桌上，沈江帆放下手中签字的笔，看了他一眼，拿起文件。周正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准备转身离开时，沈江帆叫住他，指了指一边的沙发开口道：“聊聊？”周正想了下，点了点头。“如你所见，那是我委托的国外代孕机构发来的代孕人员的资料。”“你真的决定了？”“家里已经知道陶嘉的情况了，虽然谈不上什么封建思想，但我确实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可我看陶先生那边还不是很确定，这样会不会太……”“其实不确定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我这么做也是想尽快弄清自己的决定而已。”“那什么时候出发？”“生日后的第二天吧！你把机票定在早上，这事尽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那我跟你过去吧！”“不用，这次我自己过去，把你留下看着这边的情况，我走的也放心些，顺便也和那位接触下。”
周正点头，有时候，他真的佩服沈江帆的决定，换位思考，他做了很多自己绝不可能做的事，比如，生在这样的家庭和大环境下，他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去出柜，而且还是在这个男人有可能根本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可能下。原来，这一关竟然连沈江帆也只能陷落了吗？
“boss，已经按照你的吩咐都准备好了。”罗伊低声说。“希望那个邱二不要蠢的太离谱，为了以防万一，你派人把他盯死，一定要事前保证小嘉的安全。”“是！我这就去安排！”罗伊躬身退下，凌岩把玩着手中的戒指，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小嘉，你逃不了的！总有一天，我让你心甘情愿重新戴上这枚戒指。
陶嘉拿起桌上的盒子，这块怀表是几年前在巴黎的古董市场淘来的，当时表的周围应该是由小颗宝石镶嵌的，但是因为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虽然表还在走动，周围的宝石却都已经剥落了，因此，当时陶嘉并没有付很高的价格就把它买到了手。自从知道两天后沈江帆要过生日，陶嘉便琢磨着送些什么给他比较好。最后，陶嘉决定自己买碎钻来镶。第二天，他带着怀表先去了珠宝市场，然后找好钻石的尺寸和工具，别看只是一圈的碎钻，等陶嘉彻底完工，已经到了沈江帆生日那天的傍晚，伸了个懒腰，爬回到床上，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想，等再醒过来，已经到了八点多，陶嘉忙爬起来，看了看屋里，老爷子下去遛弯还没有回来，便随便扒拉了口饭，换上衣服，拿着盒子急冲冲的出了门。
出了小区本想打辆车过去这样也快一些，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快冬天了，路上黑多了，车也少。陶嘉将围巾拉紧，仍然挡不住风灌进去。穿过小路，走到头，便通向大路，应该打车会容易些吧，陶嘉加快了脚步。走到小路中段的时候，陶嘉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一个人穿着连帽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却让陶嘉觉得有些寒意，他立刻回头，跑了起来，那人竟然也跟着跑，没跑几步，陶嘉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经被人截住了。借着朦胧的路灯，陶嘉终于看清了正面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邱二！
“陶嘉，我们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可真想你啊！”邱二手里拎着长棍，陶嘉忍不住退后一步，而背后的人却拿着匕首一步步向他靠近。眼看着自己已经被包围了，陶嘉反而不怕了，笑着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邱二，你竟然能从牢里活着出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那是当然，邱爷爷我不杀了你这个小贱人当然是舍不得死了！你看，我今天不就是来讨账的吗？”话说着，邱二举起木棒狠狠的砸向陶嘉，陶嘉一个闪身，避了过去，抬起一脚就踹向邱二，邱二一个踉跄倒在一边，陶嘉忙快步向前跑去，但没跑几步就发现邱二这次竟然带了不少人，而且手里都带着家伙，巷子的前后都已经被堵住。
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滑动，自从作弊的行为被曝光之后，陶嘉就换了手机的号码，现在这个手机上也没留下多少联系人。管不了这么多，陶嘉摸索着点着屏幕。
“小乖乖！你下手比当年可差远了！来让爷好好教教你！”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陶嘉只能玩命反抗。不知道打翻了几个人，也不知道身上挨了多少下。邱二是下了狠手，想至陶嘉于死地。陶嘉心里对这点也很清楚，所以拼命反抗。血顺着嘴角流下来，陶嘉一个不防备被棍子抽到背上，整个人跌出去，头重重撞向墙壁，一阵晕眩！倒地之前，陶嘉看到一个人影远远冲了过来，将外围的人一拳揍到一边。一阵厮打之后，有人将自己抱起来，叫着自己的名字，陶嘉透过血色模糊的视线，看清眼前的那个人，竟然是你，凌岩。
“小嘉！”凌岩的神情很慌乱，但在看到陶嘉意识还是清楚的之后放松下来：“你吓死我了！伤哪里了，我送你去医院！”“我没……小心！”陶嘉猛的将身前的人推开，可凌岩的反应更快，被推开的一刹那用手支地猛的折返身体，挡在陶嘉的前面，邱二带着狰狞的笑将匕首刺进他的身体，而他握住匕首一脚将邱二踹飞。
“凌岩……”陶嘉挣扎着起身扶着半跪在一边的人焦急的问：“你怎么样！”凌岩扯出一个笑：“别怕，我没事……”血汩汩的从腹部冒了出来，迅速染红了凌岩的手，陶嘉见状忙扯下围巾按住凌岩的伤口，但亚麻围巾却被迅速浸湿了，血好像开闸的水，流个不停，带走了凌岩的生机。陶嘉顾不得自己满手是血，忙在全身翻找手机，可手机早在打架的时候就已经摔在地上坏了。
“怎么办？怎么办？”陶嘉看着怎么也开不了机的手机，整个人都已经慌乱的不行：“凌岩，凌岩，你别睡，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凌岩躺在陶嘉的怀里，面色虽然苍白，但神情却难得的放松，他看着陶嘉几乎崩溃的样子，突然觉得心安，我的小嘉，终于又回来了。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远处救护车和警车都纷纷赶到，医生将凌岩抬上车，又准备安排陶嘉去另一辆上，陶嘉却死活也不愿意，只跟着凌岩上了同一辆车。车到了医院，罗伊也赶到了，医生将凌岩推进了手术室，又把陶嘉带到另外一个地方做检查，除了头部被磕破有些轻微脑震荡外，身体多处伤痕，万幸都没有伤到骨头。将头包扎好之后，陶嘉推门出来，警察已经站在走廊等着他了。罗伊走过来低头在陶嘉耳边轻声说：“你只管说是抢劫，其他的什么也别说，律师自会处理。”陶嘉楞了一下，点点头，随警察去了警局。
沈江帆站在镜子前面打理着刚换的衣服，手机响了起来。“妈？有事吗？”“儿子，今天是你生日，你不回来吗？”“不是之前说好了吗？今晚我有约了！”沈江帆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将袖扣扣上。“我说了，但是爷爷那边不同意非要等着你回来！你和爷爷解释吧！”沈江帆叹了口气，听着那边已经换人听了电话，便开口道：“爷爷？我今天晚上有事，抱歉不能回去了！”“你这小子，我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子等你等得容易吗？太不孝顺了！”“爷爷……”沈江帆有些哭笑不得：“您这激将法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没用了！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改天我让周正把之前给您淘的那套茶具送过去，再抽时间陪您下一天的棋给您赔礼道歉，您看怎么样？”“你小子，改天把那孩子带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