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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问一个问题?”吴非看向陶嘉开口道。陶嘉迎上吴非的目光,缓缓回答:“可以不问吗?”吴非固执的摇摇头,陶嘉叹了口气开口:“那你问吧!”“为什么突然决定和我在一起?”陶嘉沉默了一瞬,开口回答:“因为我在我妈的墓前发誓,永远不和穆贺宵在一起了,否则就死无葬身之地。”

    是因为这个!吴非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谢谢你的直言。谢谢……”陶嘉看着吴非的眼泪伴随着笑落了下来,难过的开口:“对不起……”“不……我该怎么说……我很高兴能做这样的备选,也许这样说很可悲,但我真的很高兴,我从没想过你能喜欢上我,所以如果我是你那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依然很高兴!”深吸了口气平复心里的起伏,吴非再度开口:“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能走下去吗?”看向陶嘉苍白的脸,吴非心里清楚的知道明明现在一切都迟了,可还是不死心想要个答案。也许,余生都要靠着这个答案淡忘这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陶嘉低下头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放到吴非的面前:“忘了我吧!去珍惜爱你的人。”吴非愣愣的看着熟悉的盒子,已经干涸的眼眶再次涌出眼泪,许久才开口:“这是我为你选的戒指,当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我就幻想给你带上的那刻是什么样子,原来,真的只能是幻想。”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吴非再次看向坐在一边低着头的陶嘉:“我很高兴能爱上你,陶嘉,真的,我想我不会再像爱你一样爱着别人了,所以,这个戒指不可能再有别的主人,尽管,你不会戴上它。”一声脆裂的声音,陶嘉呆呆的抬低头看着地上四散的宝石,即使吴非离开半晌也没有反应。

    扑通……直到看守反应过来,陶嘉已经倒在地上。

    走出看守所,回身望了一眼,吴非收回视线快速上了车,车上电话响起,吴非发呆了半晌才抬头看了眼,是一条信息,却让他惊的差点摔了手机,信息上清楚的写着司徒车祸去世的消息。

    陶嘉从床上醒来,房间早已经不是之前关押的地方,很敞亮,背景是温馨的黄色,看着简单但又让人很舒服。凌岩看着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快步走上前问:“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陶嘉看了凌岩一眼,挣扎着起身想拿桌上的水,手却被凌岩抓住:“你还要做胃部检查,暂时不能喝水。”陶嘉勉强支撑起身体,用力甩开凌岩的手:“我不检查!送我回去。”“小嘉……”“凌岩,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不你滚,要不我滚,你选吧!”“陶嘉,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今天的检查你必须做,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老天都拿我开了这么多次玩笑了,怎么我自己就不能拿自己开一次!”深呼吸了口气,陶嘉勉强支撑:“呵呵……你的存在就是老天和我开的最恶劣的玩笑!”“小嘉……”“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凌岩深深看了陶嘉一眼,他脸色已经称的上是惨白,手一直按着胃的位置,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额头上却渗出大量汗水。

    他以前虽然挑食,却并没有胃病。是自己的错吗?这些苦痛都是自己带给他的?所以,小嘉,你看看我啊!我回来了,我会将一起都还给你,陪着你,好好爱你。

    将东西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凌岩转身离开。陶嘉看了一眼凌岩留下的盒子,将盖子打开,一款不锈钢的指环躺在盒子中心,陶嘉将戒指拿出来,眼神一冷。

    这款戒指是当初两人在地摊见到的,16块钱两个,可以免费在内壁刻字,陶嘉带了有凌岩名字的那个,而凌岩带着的,刻着陶嘉的名字,陶嘉曾经打趣说过,带上这戒指就代表一辈子都被套牢,永远不能摘下。可没过多久,凌岩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而在那件事之后,陶嘉将它丢在了市中心的喷泉池中。那眼前的这一枚,应该是凌岩的吧!鬼使神差,陶嘉看向内壁,里面刻着的却是:岩。呵呵……当年自己丢掉的那枚,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到自己的手中,何其讽刺!

    挣扎着走向卫生间,打开马桶盖,陶嘉握着戒指,冰冷的指环刺的心都痛了。过去了,真的过去了,所有的结果已经是这样,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将戒指丢入马桶,打开水阀,看着戒指在旋涡中打转,然后消失不见。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陶嘉坐在地上,眼泪滴下来,那一定是因为胃太痛了。

    罗伊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凌岩的脸色,思考再三还是开口:“老板……”凌岩没有反应,只是看着电脑屏幕上,坐在地上哭泣的陶嘉,然后合上笔记本的盖子闭上眼睛开口道:“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他要走,你们就送他走,不检查也可以,总之,一切都随他。”“老板,您这是……那……陶先生朋友去世的消息要告诉他吗?”凌岩将目光转向窗外,眼神很飘离:“什么都别说。”

    吃了些止痛药,胃也没有那么难受。陶嘉的身体虽然很虚弱,但他拒绝了所有的检查,罗伊来了一次表示凌岩同意陶嘉回国的要求,但前提必须是他养好身体。又在医院待了几天,陶嘉瘦了很多,脸色却没有那么难看。

    航班安排在早晨九点。机场,罗伊抱着电脑,陶嘉看着屏幕里的凌岩,他早该知道,凌岩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放过自己。“小嘉,我已经给你保释了,但你要知道洗刷你的罪名需要证据,我等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如果你不回到我身边,我将不再阻止Sasteven将这件事公布媒体,你明白吗?”陶嘉冷冷看了眼屏幕,将盖子直接盖上。他已经再不想多说一句,也不想再多看这个人一眼。

    带着行李将要入安检口,罗伊拦住陶嘉,说凌岩有一句给他:小嘉,你相信的,终将离你而去,不管怎样,我都等着你!陶嘉看了一眼罗伊,冷冷的开口:“那你也带句话给他,我陶嘉当初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请他,永远永远不要再出现,因为错就是错,永远不能补救,不可能回头!”

    第52章 1

    向空姐要了杯水,吃了胃药,整个人终于舒服了一点。陶嘉闭上眼睛,想到落地的那刻有穆贺宵等着自己,心中终于有了些暖意。

    穆贺宵看到手机上的短信,身体突然有些冷。陶嘉要回来了,这段时间,自己总是选择刻意遗忘终将要摊牌这件事。而如今,不论怎样自我麻痹却还是要面对。还有那件事,该怎么开口?

    下飞机的一路,陶嘉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怕看到穆贺宵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而当看到穆贺宵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时,陶嘉的眼眶却还是湿润了。穆贺宵迎上来接过行李,仔细打量了下陶嘉的脸色:“飞机上没有休息吗?怎么显得这么疲惫?人也瘦了不少!”“挺好的!就是想吃你做的菜了!”陶嘉笑笑问道:“怎么没见小文和司徒,他们旅游应该已经回来了吧!”穆贺宵脸色一僵,然后才勉强笑着说:“我暂时也没有收到消息,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回家!”“好,回家!”陶嘉笑了,跟着穆贺宵的脚步出了机场。

    一路进了家门,穆贺宵从衣柜收拾出干净的衣服,将陶嘉推进已经放好热水的浴室,然后打开行李箱整理陶嘉的行李。趁着他还在泡澡的功夫,穆贺宵利落的准备着饭菜,还煮了陶嘉最喜欢的汤。

    暖暖的泡了个澡,陶嘉换上舒服的家居服,刚打开浴室的门便闻到饭菜的香味,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就看到桌中央放了一碗汤,细细的闻着,陶嘉馋猫似的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竖起拇指称赞道:好喝!“好喝也不能多喝,否则你哪有肚子吃饭?”穆贺宵笑的有些纵容。陶嘉嗯嗯着快速喝下一碗,将碗一递:“再来!”看着穆贺宵不赞成的眼神,陶嘉忙解释:“再来一碗,我保证能把这一桌菜都吃了!”好笑又无奈的接过碗,舀了一勺,穆贺宵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陶嘉美美的喝着。

    开心的吃了一顿饭,陶嘉摸着浑圆的肚皮躺在沙发上,看着穆贺宵在厨房忙碌着,心中既满足又感动,大概,幸福就是这样吧!简单而美好,可以让人忘记外面世界的失落和疲惫。

    将切片好的西瓜放在果盘里端出来,陶嘉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穆贺宵轻轻的拨开陶嘉额前的碎发。睡着还皱着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烦恼呢?是不是,我的存在也是你的烦恼呢?小嘉,我怎么才能放下你?穆贺宵叹了口,弯腰将陶嘉抱起,人怎么轻了这么多,到底有多不会照顾自己啊!穆贺宵无奈的摇头,可惜自己也没有机会再照顾你了。将被子拉好盖上,轻掩上房门,小嘉,好好睡吧!养好精神,才能承受明天我将告诉你的坏消息。

    早饭结束,陶嘉抱着玩具大海豚缩在沙发上,就准备这样待一天,穆贺宵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缩着,跟我去个地方!”“去哪儿?”陶嘉拖着尾音,懒洋洋的问。“别问这么多,你跟我去就行了。还有……”凌岩思考了下开口道:“就穿你那套黑西装吧!”“黑西装?为什么?”陶嘉好奇宝宝的问。“跟我去趟西城那边的墓地。”“去墓地干嘛?我出国之前不是才拜祭我妈和爷爷吗?”“你今天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跟我去就好了。”穆贺宵觉得如果再被陶嘉这样追问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说出来,可要怎么开口?穆贺宵却还没有想好。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说,这件事对于陶嘉的伤害都不会小。陶嘉哦了一声,乖乖的换上衣服,两人开着车前往目的地。穆贺宵将车在车位上停好,买了四束菊花,也没有说什么,走在前面。陶嘉有些疑惑,几次想开口问为什么,却还是选择闭上嘴,安静的跟着穆贺宵的脚步。

    熟悉的路,熟悉的岔道。穆贺宵带着陶嘉,来到陶妈妈和爷爷的墓前站住,将两束花工整的摆在碑前。两人看着墓碑,都只能沉默。许久,穆贺宵才开口:“小嘉,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人如果真的有灵魂存在,并且可以上天堂的话,那干妈和爷爷一定都在天堂看着你,他们一定希望你可以开心的生活下去。”陶嘉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穆贺宵今天很怪,说不上,就是很奇怪,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还有……四束花,放下两束,那就意味着……意味着……陶嘉突然有些恐惧,他不敢再想下去。

    穆贺宵轻轻的开口:“跟我来!”“等等……把话说清楚,就在这里!”陶嘉确定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可比这更抖的,却是身体。“你不是问我小文他们?我带你去看他们……”“你……什么?你说什么?”陶嘉诧异的看着穆贺宵,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由分说,穆贺宵一把拉上陶嘉就向前走。陶嘉几次挣扎,穆贺宵却下了大力气,死死钳住陶嘉的手腕,直到有些青紫,陶嘉都没能挣脱开。几分钟后,就在陶嘉已经放弃挣扎的时候,穆贺宵却终于停了下来。

    陶嘉长出了口气,终于不走了。可当他看到穆贺宵将花放到碑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机械的转身,却怎么也看不清碑上的字迹,直到用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才辨认出碑上两人的照片。“这……这……不可能……怎么可能……”陶嘉语无伦次的指着墓碑。穆贺宵走上前拉着陶嘉的手,感觉着他的惊恐和颤抖。

    花江真一郎走进码头的仓库,佐藤家的已经站在仓库中央,手下人的手中还拎着一个箱子,花江笑着开口:“佐藤先生如约而至,我很高兴!”佐藤也走上前握住花江的手:“花江少爷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更是不同凡响。”花江笑了下,问道:“不知道东西带来了吗?”佐藤示意了下,手下将箱子打开,佐藤拿起一份资料,里面是详细的受贿情况,还有森下议员的亲笔签字,花江点了点头,让手下将东西接过去:“佐藤先生带着诚意而来,我花江家自然以理待之,先生不用担心。”随后招手,吩咐手下将车准备好,然后转头问道:“先生和我乘同一辆车吗?”佐藤笑了下,开口道:“不用了,我上自己的车就可以。”

    花江若有所思的点头,反正有保镖车跟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如果此刻自己要求佐藤上自己的车,难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信任他,想要监视他。现阶段,还是不要冒进才好。

    花江做出请的姿势,邀请佐藤同自己一起走,佐藤也礼貌的笑了下,却还是坚持落后花江几步。刚行了没几步,仓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然后守在外面的人手乱做一团,岸本友木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真一郎,快闪开,箱子有□□!”

    花江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一脚将手下手中提着的手提箱踢向远处,箱子在空中猛的炸成无数碎片。虽然看似威力不大,但如果在行驶的车中爆炸,也足够将花江炸死。佐藤已经看出情况有变,转头向另一个门跑去,花江从地上蹿起,提枪追了上去,刚想开枪射击,就被正面射来的一颗子弹擦肩而过,只能快速折返找个躲避的地方。远处,十几个人组成的小队正对着花江带来的人一阵扫射,因为事发突然,手下还来不及应对就中了子弹,片刻就折了不少人手。

    花江扫了一眼,自己这边只剩下一个贴身的手下。看来只能一个一个解决了,只要坚持到外援赶到就可以了。好在这个仓库堆了不少废弃的木头柜子,是绝好的掩护。花江一步步试探着前进,干掉了好几个。走到一处拐角,猛的回身,又将准备偷袭自己的人一枪毙命,然后,一点点向门处突围。

    前面直线处,花江开枪毙了一个,正要再开枪,却听到一个声音要求他将枪放下,花江一愣,一边假装配合,一边寻找机会,突然,一声枪响,那人被人从背后一枪命中心脏。花江看到来人一怔,开口问道:“你怎么进来了?”岸本友木忙将他的身体拉低,躲过一拨射击。“我不进来,刚才你就死了。我带的一拨人在外面解决着呢!大哥这次是铁了心要杀你立功!派的人真是不少!”“没关系,为了以防万一,我派了人接应!”“你个笨蛋!你的人早在千本町被人截住了!”“什么意思?我……”又是一阵射击,打的花江完全抬不起头。岸本隔着木板看了眼门口的阵势忍不住骂了一句:草。

    花江脸色暗下来,自己临行前才听了沈江帆的建议安排了这样的接应小队以防万一,怎么可能被人知道了行踪,竟然是出了内奸吗?那,自己当时吩咐的时候,有哪些人在场?难道……

    突然,岸本猛的挡住花江,只听嘭的一声,岸本整个身体压了下来,花江一愣,接住岸本的身体,看着血从他的身体流出来,迅速染湿了衣服的一大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自己最贴近的手下,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竟然向自己开了一枪,如果不是岸本,自己应该已经死了。血汩汩从腹部冒出,花江扶起岸本,用一只手按住出血的位置有些了然,却带着失望:“小野,你竟然背叛我!也是了,当时我宣布命令的时候,除了小组的人,就只有你在场。我真没想到……”“少主,我也是逼不得已,请您不要反抗,我会请求给您留个全尸。还有友木少爷,大少爷有吩咐,对您格杀勿论!”花江看向岸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盘算着以现下的情况如何翻身!

    突然,一声枪响,小野被人命中头部,瞬间倒地,花江看向远处,沈江帆、周正在前,四个护卫在后,一路杀了进来。而那一枪,恰是沈江帆射出的,他一边将仓库内对方的火力压下去,一边跑动过来,俯身看了眼岸本的伤口,然后回头对身后负责掩护的手下叫到:“阿大,阿二,阿三你们把岸本先生带去车上,马上送去医院,要快!”三人立刻点头,一人背起岸本,两人拿着□□开道,快速突围。

    花江看着眼前的人低声开口道:“这儿太危险,你怎么来了!”沈江帆快速打量了下周围的情况,开口道:“我还用你告诉我危险!受伤了吗?”“没有!”“千本町那边,我已经让你祖母派人去增援了,应该很快能赶到,岸本家这次几乎是把能用的人都派上了,我们只要坚持二十分钟别让他们进仓库就能得救!”“好!”

    花江看着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悬着的心就落了地。四个人分开行动,周正和阿四负责阻击正在进仓库的人,沈江帆和花江分开剿灭已经进入的人。

    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两人却配合的默契十足,竟然硬生生的将岸本家的胜局压了下去。很快,仓库外围响起枪战,片刻功夫,花江家的主事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人冲了进来与他们汇合,外面岸本家的手下跑了一部分,抓了一部分。

    花江冷冷一笑,有些嗜血的残忍:“全部带回去!我要好好想想到底割岸本的哪块肉做我的压惊酒。”沈江帆将枪丢给周正笑着说:“不如我先送你一个贺礼吧!”花江有些不明就里,但此地毕竟不适合说太多,便命人略整理下,自己带着大部队先回本家,留下部分手下善后。

    第53章 2

    沈江帆坐在一边端着茶杯,细细的品着味道。花江坐在另一边,眼睛看向房中捆着的人。手下的人恭敬的站在一边报告说:“沈先生让我带着五个兄弟埋伏在上山的地方,先把岸本家的两个人干掉之后,没一会功夫就看到佐藤慌慌张张的跑上来,然后就被我们抓了个正着。”花江笑着看向沈江帆:“沈先生怎么猜到佐藤会上山?按说仓库边就是海,坐汽艇不是会跑的更快些吗?”沈江帆放下杯子开口道:“佐藤能为岸本家做这么多年的事,自然不是傻瓜,他不可能心甘情愿来做这次冒险,所以我想岸本当家一定是拿什么要挟了他。我听说佐藤先生的母亲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拜她的丈夫,但今年竟然没有去,我派人抓了他的家庭医生,知道他母亲身体一向很好,那么答案就变得显而易见了!”花江思索着开口:“岸本竟然控制了他的母亲来威胁他!”沈江帆接着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因为佐藤知道他们太多的秘密,以森下议员的谨慎,在这个敏感时期,当然是死人最安全。而佐藤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所以他必然不会坐上岸本给他安排的汽艇,我看过玉子山码头的情况,想逃出去,最安全的只有绕过玉子山。”“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如果不是岸本友木的出现,岸本家的这一系列的计划不是都无用了,难道……”沈江帆此时才笑着看向一边的年轻人开口道:“如果岸本友木没有赶到,那么正常情况下是你的车行到半路会爆炸,现在岸本友木既然知道了,以他对你的……他定然会来救你,那么正好借机会可以除掉你们两人。而主谋者也知道佐藤可能猜出自己的意图,便派人守着玉子山,这样,无论佐藤如何选择,都逃不出他的计划。只不过,除掉岸本友木的计划,必然不是岸本当家的意思,估计是兄弟争权的产物。”花江听了后略思索下拍手称赞道:“先生的心思真是细密如发,让人佩服!”沈江帆但笑不语。

    花江站起来走向跪在一边的人面前,开口道:“佐藤,你就算不说,也别指望活着出去!”佐藤抬起头,却是看向沈江帆的位置:“沈先生神机妙算,那应该知道,如果我死了,我母亲便能活着,如今我活着,岸本家的人自然不会杀了我的母亲,他会拿我的母亲要挟我,所以,我只有闭嘴才有我们母子的活路。”

    周正走上前,在沈江帆耳边说了句什么。沈江帆笑了笑,转向花江开口道:“花江少爷能否让人把他解开?”花江真一郎看了眼沈江帆,点头默许。沈江帆对着身后的周正点了点头,周正快步离去,片刻后却扶着一个老太太进来,竟然是佐藤老夫人,地上这位的母亲。

    花江先是惊讶,随后了然的看着这一幕,沈江帆既然看透了一切,自然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切,但他竟然能从岸本本家的监视下把人救了出来,着实让花江吃了一惊,想来,沈江帆并没有带多少人手过来,又没有向自己这边调集人力,那必然是出了奇谋,才能办成此事。这个人,太不简单!

    佐藤夫人看着儿子,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两人拥抱在一起,又说了好些话。随后夫人被带下去照顾,佐藤也被扶起来坐在板凳上。他思索了下,最后决定将收藏证据的位置告诉花江,并表示这是他留着保命的东西。花江点头承诺会保证他和母亲的安全,叫了人去佐藤说的地方取东西。

    此时沈江帆走到佐藤的面前站立不动,沉声问道:“我想知道这个计划的主谋?”佐藤犹豫了下,开口道:“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佐藤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很多事情我已经无法接触。我只听说,三年前来了个叫罗伊的人,他好像很有背景,和岸本家的大少爷谈了合作,后来,岸本老大的行事风格变了很多。还有这次沈先生的事,好像也是这个罗伊跟大少爷提的,所以大少爷才向岸本老大建议派了二少爷去机场迎接!”

    罗伊?沈江帆看了周正一眼,后者微点了下头,沈江帆便了然,果然,这件事还是和凌岩分不开关系!不过他竟然是想扶岸本大少爷上位进而控制岸本家的势力吗?好大的野心!

    离开了牢房,沈江帆走在前面,周正跟上问道:“boss,我们搅进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沈江帆站在中庭,沉默片刻,抬起头:“这个局是针对花江家的,他应该只是顺便借这件事把我留在日本,却没想到我成为他布局三年之外的那个变数。但是……”沈江帆皱着眉转身看向周正:“国内什么情况?”“刚和威哥通了气,一切都好!”“嗯!让黄威自己小心点,还有,让他多盯着林爷那边,我总觉得还是有问题。”周正脸色一凛,忙答道:“是!”

    “沈先生……”花江吩咐完手下好好安顿佐藤一家,便追上沈江帆。周正识相的找个借口离开。“全靠先生的谋划我才能化险为夷。而且还大大打击了岸本家的势力。这次的竞选,应该是成田议员获胜无疑。所以祖母准备在后天晚上举行一个盛大的宴会,到时候请先生一定要出席!”“真是遗憾,出席我可能是赶不上了,我定了后天上午的机票,要飞中国。”沈江帆抱歉的笑笑解释道。“先生这就要走?不能为……多留一天吗?”沈江帆看着花江眼中的期盼,有些惊讶,有些了然:“我的事还没有结束,回到自己的地盘会比较安全,再说……我并不想成为老夫人的棋子,真一郎,请你谅解!”花江一愣,他只想着沈江帆能留下来,他今年已经满24岁了,奶奶即将将家主的位置交给自己,自己也很希望能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却完全忽略了他不只是他,他是沈江帆,他的出现就可以代表很多东西,奶奶是为了自己好,可自己并不想利用这样的关系。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不冷静,不能客观的判断事情。

    “我明白,不是你的问题,那……我能去送你吗?”花江真一郎的话中带着期待。沈江帆却只是摇摇头:“最好不要来,现在是是非之时,我既不想在千万人的送别下离开,也不想你为了顾及我的感受而不带帮手的贸然行动,那都太危险!”“嗯!”花江有些失落,却还是点头说:“我都明白!”

    沈江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稍后,我会让周正送一份礼物到你的房间,算作你接任家主之位的贺礼。”

    穆贺宵将陶嘉走后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司徒是怎么去世的,小文又是如何自杀的。陶嘉从开始的激烈反应,到后来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这份安静未免有些太异常。穆贺宵不安的握住陶嘉的双肩,有些担心的问:“小嘉,你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别忍着!”陶嘉脸色很白,但却安静的摇了摇头,只是看着眼前的墓碑,照片上的人笑着,还和以前一样,尽管都已经离开了人世。陶嘉的手抚上墓碑的刻字,想到自己,轻轻的开口:“我不难受,只是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其实想想,死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他们最起码一直都是在一起的。这就够了!”

    小嘉……穆贺宵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么简单就想开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假装坚强?陶嘉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开口道:“我们回家吧!我累了。”穆贺宵犹豫了下,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

    回到家,穆贺宵简单的做了些菜,陶嘉没有丝毫的异常,只是没怎么说话,饭量倒是和平常一样,总之,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这也是最大的不正常。下午,穆贺宵接到助理的电话,说之前的一个合约因为协商没有达成共识,现在改为下午拍摄,穆贺宵有些担心陶嘉,所以就拒绝了,助理为难的解释恐怕没办法挪开,因为后面的工作已经被排满了。穆贺宵心里明白,为了快速的告别这个工作,自己在这半个月里面拼命填坑,现在基本上手头的东西都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后面的安排也是都协商好的,已经没办法再挪动,正犹豫着,陶嘉在一边插话说自己有些困了,要去睡一觉,让穆贺宵有事的话尽可以去处理。穆贺宵想了下,便知会助理自己下午两点会准时到。

    穆贺宵挂上电话时,陶嘉早已经进了屋子,等穆贺宵换好衣服出来,打开陶嘉的卧室,房间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明明还是白天,却像夜晚一样漆黑,陶嘉躺在床上,蒙着被子,一点动静也没有。穆贺宵本想进去看看,最后却还是关上门离开。

    迷迷糊糊的睡着,胃里却像炸锅一样的翻腾着,陶嘉猛的掀开被子向卫生间冲去,大吐特吐了一番,直吐到胃里没了东西才舒服些。簌了口,陶嘉双手撑着洗脸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消瘦,眼睛里全是血丝,狼狈,可怜。

    喝了点温水,舒服很多,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发呆。墙上是两人一起旅行时拍的照片,穆贺宵拿着相机,自己在他身边做鬼脸,结果最后,却是这张照片被放大挂在墙上。每次小文来都会狠狠嘲笑自己,而如今,自己要失去所有人吗?吴非,司徒,小文,最后是穆贺宵,难道自己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吗?将头埋进膝盖里,陶嘉突然觉得很痛,很冷!

    第54章 3

    电话在沙发上震动,许久陶嘉才收回发呆的视线将电话接通,对方称自己是一名律师,受肖文的委托要将遗嘱交给陶嘉,陶嘉怔愣的挂上电话,半晌才反应过来机械的穿好衣服打车到了律师事务所,接待的律师自称姓周,他将物品全部放到陶嘉的面前,并声明这些都是肖先生的意思。陶嘉对着遗物怔愣了半天,没有打开,只是潦草的签了字,打车浑浑噩噩的回了住处。

    将文件袋扔在床上,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卧室地板上,慢慢闭上眼睛,不知道迷糊了多久,等被胃痛再次扰醒的时候陶嘉只觉得头疼欲裂,勉强支撑起身体服下了几片胃药回到卧室,借着窗帘露出的光看着床上的文件袋,陶嘉弯腰靠坐在床边,将袋子打开,除了房产证,酒吧过户合同等等还有一封信。陶嘉愣了一下,他认得那是小文的字迹。

    静静的看完了那封信,很短,很简单,却意外的很沉重。小文说他选择放弃,是因为他以为他可以做到放弃初心的活着,他以为从此分开,彼此都可以走下去,可他没想到司徒会死,阴阳相隔将两人从此分割的如此清楚。失去,原来这么痛苦,并不是因为负罪感,也不是自责,只是觉得,人生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每一次醒来都要问自己,为什么要睁开眼。人生只有一次,也只有这么一个愿意相守终老的人,那就自私一次!哪怕这一世结束以后,会永入地狱。也别像他一样,只能这样悲伤的后知后觉。

    陶嘉反复读着最后的那段话:人生,只有一次,陶嘉,自私一点吧!没有人可以替你活着,所以,只要快乐就好!只要你能快乐幸福的活下去……

    呜呜……呜呜……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些天的难过、心痛,终于忍不住决堤。命运没有善待我们任何一个人,小文,曾经以为你和司徒就代表着幸福,可如今……。每当心烦,难过,你就会是唯一的倾诉对象。你安慰我,照顾我,心疼我,分担我那些无法承受的过去。可现在,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再也见不到你,对不起,对不起……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我不在你的身旁,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人哭到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自私吗?那就自私一次吧!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洗漱一番让自己没有那么狼狈,陶嘉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也许,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最后看了眼挂在客厅的两人的合照,陶嘉关上的房门。

    打车来到了从小生活的地方,敲开了这些年一直没有勇气敲响的门。门缓缓的打开,陶爸拄着拐杖站在门口,他有些惊讶,但还是转身进了屋,陶嘉小心翼翼的跟着走了进来。屋子里光线不是很好,但是收拾的很干净。摆设还是和记忆里的一样,只是客厅的柜台上面,多了妈妈的遗像。陶嘉定定的站着,许久才迈步走到遗像前,点燃了一边放着的香,袅袅的青烟升起,模糊了画像里的面容。

    陶爸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陶嘉转身看着父亲,想起墓地的一幕,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会变成什么样子,可如今的他,除了穆贺宵,已经什么都不怕失去了。

    “爸……”陶嘉扑通一声跪在陶爸的面前,陶爸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陶嘉。“对不起,爸……对不起……我要让你失望了……我……我……我真的放不下阿宵,我真的,不能和他分开……我做不到……”许久,房间都只有陶嘉的哭声,陶爸就这样端坐着,扶着拐杖,看着跪在眼前的儿子,眼中一丝丝的波澜,他也许早就察觉一切,从陶嘉敲开门的那一刻开始。

    他从来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喜欢同性的路,可比这更不想看到的,是儿子跪在自己面前痛苦的样子。这些年每当擦拭妻子的遗像,他都会不止一次的反思自己,除了对儿子的失望,埋怨,这些年来心中仍然坚持的不过是思念,是期盼,是希望他能开心快乐幸福的生活而已。

    因为陶嘉的关系,穆贺宵的爷爷去世,这虽然不是陶嘉的错,但毕竟与他脱不了关系。自己又怎能看着他再去和穆贺宵在一起?两家的关系从那时起,就有些尴尬。也正是因为这当初的情谊,自己才要尽一切可能阻止两人在一起。而如今,看着泪流的陶嘉,罢了!就成全这一次吧!

    “你站起来!”陶爸沉声开口。陶嘉闻言,一动不动,俯身磕了个头,就这样跪趴着。“起来吧!”陶爸叹了口气:“跪着有什么用,你起来,跟我走!”陶嘉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背着光线的脸看不清表情,陶嘉还是快速爬起来。陶爸叹了口气,用手擦了擦儿子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