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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年笑答,求之不得。脸靠在他胸前,喃喃又说,你这里面声音好乱。夏天一过,咳嗽又重了。

    展昭轻叹,已这般不耐冷,如何去得江南。

    永年睁眼说,更是要去,找个好大夫。

    展昭转过脸,目中光芒流动。许久说,因此你连房子也不要了。掘地累月,可找到什么?

    永年吃吃笑起来。昭,你不要这么聪明。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只是你那么不在意,如何肯问。

    他再靠紧,伸手过去抱住他的肩。昭,五哥又去了冲霄楼。我派人四处探听,不得消息。人已失踪了几个月,只怕凶多吉少。

    不得消息?展昭轻声笑,你与那襄阳王勾结经年,他竟是连个消息,也不肯给么。

    永年撑起半身,细细打量他。让他望在眼中也魂系梦牵的脸,淡得看不见表情。不知想证明什么,他有些恶毒地问:他也许早死了。你不伤心?

    展昭笑一笑,反问:他若未死,你不担心?

    永年倒下偎在他身侧,不满地嘟囔。昭,说多少次你才听得进。我只要有你,什么都不担心。

    等了等不见反应,抬起脑袋又说:他赵祯做了皇帝,别人不服气,便都是乱臣贼子。结果还不是成王败寇?我岂会在意这些。

    展昭闭上眼。不在意,你又怎么把江南夺回来。

    永年挽住他一只臂膀:你以为我挖地干什么。相传南越国地下埋着宝藏,得之者得天下。可惜李娴死得太快,未问出详细。若是挖不出来,最多我也成王败寇。过了中秋,便与你同赴江南,之后死亦无憾。

    展昭不出声想了一阵,慢慢笑道:王爷已告诉我,玉堂未死。且拿到襄阳王谋反证据,党羽名单中,亦包括你。

    是么,永年也笑。昭,你果然没断了算计我。所以把新州交给于远,外攘西夏,内控端州。既如此,你这便绑我进京,替你的妻子好友报仇吧。

    展昭淡淡说,我的确会。王爷小心,莫将把柄授予我手。

    我的把柄,一直被你攥着,永年笑,连同我的命。只是赵祯,倒似不急着见我。故老相传的宝藏,皇帝也觊觎的吧。若他要同我换,你猜我会换什么?

    要看你能拿什么跟他换。展昭呼出一口气,疲惫地阖眼。

    旬日后一场寒雨,绵延至中秋。当晚永年出了议政厅,月隐云层,走在坑坑洼洼的院子,一个趔趄,索性伞也扔了。襄阳事败,自己还能安然在封地,当是托赖这掘宝工事吧。可惜雨停,一切凡常又将继续。

    白玉堂出生入死夺得的叛臣盟单,经手皇上,宇文姓氏被一笔抹去。那只一心一意想剿灭他的白老鼠,不知此刻气死没有。

    赵祯下密旨申斥,隐隐的威逼利诱,要他献出宝藏。

    堂堂一国之君,自然不屑于行强盗抢夺之事。他问他,襄阳之乱,朕免你罪责,允以宝藏交换。你要什么,更多的身家爵位?

    永年恭恭敬敬上疏:赐臣展昭,或赐臣一死。

    赵祯看罢脸色铁青。思量整晚,朱笔曰,准。

    竟敢秽乱以污圣听。展昭自己,也当知罪。怨不得朕,这般弃了你。

    转接了圣意,展昭笑容浮上唇角。分明平和冲淡,罩着一窗阴雨,又无端惨然。

    白玉堂。那些残忍、狠心,是我的相欠,还是你的偿还。

    永年站在门外脱衣裳,听见屋里声声咳嗽,回荡在孤清的夜,格外令人断肠。

    径入里间一望,展昭仰靠着床头,手抚住胸口,喘息不止。

    永年走过去,扶他坐好靠着自己。天天服药,病势仍日益沉重。昭的身体,当真坏到了药石罔效?他不敢想下去。

    展昭渐渐顺过气,只说了声“我累了”,又咳嗽。

    他是想让他放开。永年轻声安慰:“昭,躺下更咳得厉害。累了就这样睡,我不动。”

    反对也没有力气。咳嗽的间隙里,他问:“雨还没停么。”

    永年点头,“我将工人放回去了,天晴再来。你身体不好,今年怕是去不得钱塘。等明年吧。”

    展昭笑着蹙眉,艰难道:“我还等得到明年么。”

    永年不答,紧紧搂着他。

    展昭喘了一阵,又问:“听说有客人到了。可是为我请的。”

    是谁这样多嘴。永年低头握住他的手,柔声说,“昭,你回不了家,我把忠叔和展熙接来了。只是你病着,过两天好些了,再见吧。”

    展昭微侧首,呕出一口血。闭目半晌笑道,“原来我死在这里,仍不够。”

    永年取手巾抹去血渍,轻声道:“你不想见到亲人么。若不想,我这便送他们回去。”

    “够了。”展昭手指紧抓住床单,颤抖地说,“过两天也不会好。明日起,我要时时看见他们。”

    两岁多的男孩,被展忠牵进门,有点怕生地顿住不肯走。

    展昭半躺着支起身子,叫声“忠叔”,想要笑,又一阵咳嗽。

    展忠一抬手把展熙抱过来,坐到床沿老泪纵横。半天才对男孩说:“这是爹爹。快叫。”

    展熙转头望了望他,又望展昭,低头拼命眨眼睛。

    展忠急道:“在家天天念叨,见了怎么不叫?快……”

    展昭伸手一拦他,笑说:“忠叔莫急,孩子没见过我。”拉起他的手问:“你叫展熙,是么?”

    自己说着,想起名字的来历,又不觉叹息。当初本想,将他与展欣一同带去陷空岛。无奈展忠不肯,说孩子太小,离不开乳娘;且展家有门有户,独生子也不合交予他人抚养。致使有今日,展忠仍旧不知,展熙原是宇文熙。

    展熙听见点头,鼓足勇气问:“你是谁?忠爷爷骗我没有?”

    展昭便笑:“你的名字是我取的。那你说,我是谁?”

    展熙答:“是爹爹。”忽然扑到怀里来,仰头问:“爹爹,你怎么总不来看我?我想得,都快忘了你了。”

    怕他听了难受,展忠连忙哄孩子:“爹爹不是病了么。爷爷带你来看他,爹爹一高兴,病好了,就能教你,带你玩了。”

    展熙眼里滚下两颗大大的泪,问展忠:“爹爹什么时候能好?我们带他回家,不准别人说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展忠点头:“快了,快了。”有些慌乱的眼神看过去,一句也不敢问出口。

    展昭一欠身,将握了许久的金锁围在男孩颈上,摸索着搭扣说:“以后谁再说,就给他们看这锁。是爹和娘给你的。”

    展忠一眼认得,是展欣幼时常戴的。几时摘下换了,他不知;这一双儿女……他偏过头去悄悄抹泪。

    展昭压着咳嗽,手抖得厉害。终于捏不稳,金锁落地,摔开两边。

    展忠连忙弯腰拾起,把掉出夹层的帛片递给展昭,手捧锁片翻看两下,叹道:“这要拿去金铺镶合才好。”抬头又问展昭:“那布上写的什么?也放回去么?”

    展昭似忽然回过神,伸手将锁片拿回来,合起咔哒一声,按回机括笑道:“好了。忠叔帮他戴吧,我……”至此忍不住重重咳出来。

    展忠近前拍着背,颤声说,“这是什么病,瘦得这样。我看公事是做不得了,随我回家养着,饮食也可口些。”

    展昭说不出话,只摇头。展熙也爬过来,睁着一双大眼叫:“爹爹,

    疼吗?我给你揉揉。”

    和你姐姐一样乖。展昭抚着他的头,笑出眼泪。

    待得气平,对展忠说:“忠叔若不舍得,就陪我多住些日子。可好?”

    怎能说不好。展忠点头,带展熙住进偏厢。

    翻地又一月,全无成果。永年此时虽不急,私下未尝不想,皇上不知等不等得及。急翻了脸,他也想不出他能做什么。

    果然皇上不信他,未久下旨,命新州驻军前来,名曰筑城。浩浩荡荡人马,扎营在端州城外。

    永年得报不觉烦恼,迁怒侍卫:领军者何人?竟不来参见。莫非要我上门会他?

    侍卫躬身答,是少将军于远。

    于远?永年怒气顿消。挥手命闲人退下,当真亲自上门去。

    及至会面,于远不卑不亢施礼:见过王爷。

    永年笑道,于将军,好久不见。故交一场,我备了薄酒,可否赏光过府一叙?

    于远谦谢:多谢王爷抬爱。只是我曾对人立誓,不得他准许,不入端州城。请王爷见谅。

    永年近前一步,低声笑。然则将军打算如何筑城?在这里撒豆成兵么?再一者,兵者粗鲁。将军若不管束,由他们自行城中乱闯,你就不怕扰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