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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远连忙翻衣袋,没有没有,不信你搜。

    谅你也不敢。展昭微笑起身,吩咐一声“带上东西,随我来”,当先走出帐外。

    师徒于邻近村庄巡视一周,于远手中渐觉沉重,顺其自然,将食物散给围观的小孩。展昭此时方笑,拍拍他肩膀说道,今夜随师父回家,我煮饭给你吃。

    展昭时常宿在军营,平日家中只留打杂的三两个佣仆。见主人回来,连忙张罗茶饭。展昭拦住,令其各自暂行归家,明日再来。

    食罢照常练功,睡觉。于远钻进被窝,尚有些思绪不清。还当师父叫自己来,必有特别的话说。哪知只为给仆人放假。

    可能,也为了让自己吃上一顿好的。兵营的伙食毕竟乏善可陈。

    师父待人好,自己从来不说。我知道,别人也知道么。

    饭间只笑着看我吃,他自己没怎么动筷。今日不像不开心,那是胃又不好了。

    于远喜一下忧一下想着,不知不觉睡去。入此门中,平安无梦。

    新州地暖,极易过冬,小寒时节仍是一山浓绿,水流淙淙。展昭多日不着家,这天山中野训归来,佣仆久等在营帐外,见了忙作揖禀告:郡主带小郡主来了。

    回返自家院子,行近听见清脆童声,展昭心中一喜,忍不住笑意盎然。进门叫声“永宁,我回来了”,伸手将展欣抱过来。

    九个月的婴孩,五官长成,眉目清晰。展昭啄一下嫩滑小脸,笑赞,我家女儿出落了。

    回头要说话,见永宁怔怔的,遂歉然一搂她肩膀,微笑道:“多谢贤妻,教养得当。”

    永宁低头,勉强一笑:“这么小,说喂养还差不多。随你的姓氏,哪敢不漂亮。”

    任是温柔体贴,他不曾亲过她身体的哪一处。如果不是不解风情,那是什么。

    她知她的无保留,于他怎样也不够;那他保留的,永得不到,她够不够?

    以为说服了自己;可能说服了自己。仍是黯然不能自控。

    展昭欣喜中,不觉她的低落,只抱着女儿难舍难分。展欣亦欢快大笑,挥舞小手摸他的脸,口中咿呀不成句。

    展昭不时惊喜:她记得我。肯定是想叫我,我怎么听不懂?

    展欣一棵手指含在嘴里,望着他咯咯的笑。

    嘻闹一阵,展欣似乎困乏,转来转去找到母亲,嘴巴一扁,伸手要抱。

    永宁接过来哄她睡了,放在床上。展昭轻手轻脚跟到床前,手指一摁婴儿嘴边,悄声问:小孩儿睡着了不会流口水吗,她嘴巴怎么干干的?

    说着忍不住去检查脖子,手指碰到硬物,掏出来看,明澄澄是块长命锁。

    纯金的一颗握在掌中,不大,沉甸甸甚是饱满。展昭垂目看着,好一阵无言。

    永宁看得诧异,轻声问,怎么了?

    展昭抬头笑一下,说,该是父亲送她这个。我竟忘了。

    永宁取过金锁塞回展欣衣领,安慰道,莫说你,我也忘了。锁是外婆给的。

    展昭醒一醒神,牵着她出到外间,坐下问:“看看过年了,岳母怎肯放你来?”

    她便是知道,你不肯俯就宇文檐下。沉默片刻,永宁说,“欣欣第一次过年呢。不见爹爹怎么行。”

    展昭弯起眉眼笑了,点头道:“说的也是。只是你一路抱着她,未免太辛苦。晚间早歇了吧。”说着起身,要往客房去。

    永宁忽觉委屈,叫道:“官人且住。”待展昭回头来,又说出不相干的:“年后母亲要将兵权移交弟弟,此后不问政事了。你说过二年,弟弟坐得稳了,我们接她来同住可好?”

    展昭怔了怔,温言道:“她是你的母亲,有什么不好。只是移交兵权,当真定了么?”

    “她亲口对我说的。”永宁思忖一下,道:“弟弟为政这几年,足有长进。前时与母亲争拗,为他行事急躁了些,母亲恐他得罪人众,故此驳回去。暗中却说他的主张不错,假以时日,多些城府计较在胸,便更好了。”

    听来有意扶持是不假,无论李娴出于何种考虑,摒除他议,待永年如子,对她总是有益无害。今将兵权给他,王族里死心不息谋权篡位的势力,至少明面上,可偃旗息鼓一阵了。

    前时心怀猜忌也是真。政事放手给他做,助其树威时,自己又紧握军队;焉知不是担忧人心莫测,防着永年旧怨难消。

    而其后,展昭受封,新州兵强,皆以朝廷为盾。李娴得此靠山,后顾之忧一夕除;盛时移权,免日后与王摩擦,亦是顺水人情,何乐不为。

    退回一万步,果真他朝永年反目,变生乱起时,这里女儿有心,女婿有力,也断不能弃她于不顾。

    展昭亦明其理,又想大权总揽,永年目下,不知可堪担此重任。永宁转到身前,盯住问他:“你担心弟弟么?我也有些担心。但母亲眼光应不错,弟弟身边臣僚谋士,比原先父亲的还要多。”

    展昭心里一动,叹道:“也不是担心这个。所幸新王妃亦出西夏皇族,有她坐镇制衡,外患一面,想不至于变生肘腋。”

    永宁略奇,点头道:“你与母亲说的一样。从前新州驻兵松散,你道母亲不知防御么?实是忧虑屯兵过重,外族生疑。如今有朝廷支援,你我守护此处,她不知多欣慰。弟弟带这半年兵,外间多有赞誉,我想她是放心了。故此一心只想抱外孙。”

    展昭笑道:“正是。届时你莫抢,由她抱吧。”

    永宁垂头一阵,道:“人手一个,抢什么。”

    展昭脑筋绕了几绕,总算明白过来。呆怔半天,说:“永宁,我忙于公事,可是冷落了你。”

    永宁忍不住,两臂挽在他颈上,埋头轻声说:“你怎样,我都喜欢。”

    展昭伸手抱住她,说不出心中凄凉。许久叹道:“我近日睡不好,夜间怕扰了你。欣欣这么小,也不想闹她。”

    永宁离开了看他,忧道:“睡不好?病了不舒服么?”

    展昭笑笑摇头:“军中事多,哪得不思谋。病了定让你知道,可好?”

    永宁又觉自己疏忽了,婴儿夜起,只怕是闹他,白日他又无时补眠。思想罢抽身抱了新被出来,说:“我与你铺床。枕衾舒适了,当可睡得稳些。”

    次日于远来家,特意看那女婴,肉团团仰在榻上,刚凑近,伸手给他一拳,正中眼窝。

    于远嘟嘴回头,抱怨说,小不点儿欺负我。

    展昭一看左右无人,上前两指一捏展欣脸蛋,命令道,作个揖,给哥哥道歉。

    展欣两片嘴唇挤得翘起来,嘴里冒出一串泡泡,抗议发声:不不不不……

    展昭快笑晕过去。于远摸不到手帕,一着急看见展欣蹬着脚丫在眼前晃,顺手揪掉上面的布袜子,乱擦口水泡泡。

    展昭忙说,快穿回去,别让郡主看见。

    郡主已看见了。永宁站在门口,啼笑皆非瞪着二人。

    于远赶紧站起,硬着头皮狡辩:“我看,我看袜子挺干净的,能用,所以……所以……”

    永宁走过身边,拽走他仍提在手里的袜子,帮展欣套上。抬头,横了展昭一眼。

    “你又捏她的脸。”

    “我没,没有。”

    “没捏她怎么流口水。”

    “小孩子么。不给她吃,所以流口水了。”

    “明明刚才喂过。”

    “才喂那么一点,哪够啊。”

    “好啊,代你女儿教训我。谁不给她吃?胖得都看不见眼睛了。”

    “谁说的?宝贝眼最大,最像爹了。是不是啊欣欣?”

    听见父亲问,展欣手舞足蹈大笑。于远脑袋挤过来也说:“就是嘛。还有睫毛,怎么那么长?好像师父啊……”

    永宁气得走出门去。早晚她要成第三第四者,不知会不会给挤兑死。

    展昭赶过来攀住她的肩,悄声说:“别生气。你一走,于远该不自在了。”

    永宁回头,望见他面上淡淡血色,笑意轻拢,气恼登时烟消云散。

    无奈叹息。但使他能够喜欢,我又何来的生气。

    展昭走着只顾说:“于远隔日还家,特来辞行的。你看快过年了,高兴方才如此。莫让他心里留着疙瘩,带到明年去。”

    他何以让她这般不忍。永宁抬手握住他掌心,轻声说:“你们说话,我去看看菜。”

    转眼已到除夕,永宁将王府送来的年礼早早清点,赏赐分派,各遣下人归家。至夜闭门,吃过饭,展昭抱着展欣出门,站在院中观听爆竹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