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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邵殷委屈极了,“我没有通敌叛国,和这件事也没有半点关系,你要立功那就去杀卿尘,为什么找我算账?”

    彰兆不听他的狡辩,手掌掐住他的脖颈慢慢收紧,“你何时知道卿尘的身份?文康在哪?快说他藏在哪里!”

    “我……什么都……不知道……”五指越收越紧,邵殷几乎断气,抽搐着翻起白眼,仍没有吐露半个字。

    彰兆看着对方无意识流下的泪,莫名松了几分力道,邵殷大口大口吸着气,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哑了声音,“我听说军中有无数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怎么,将军只会玩掐人?”

    彰兆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脾气。

    “若我当真下狠手,你就是有百条命都不够。”

    “……所以我说……你……”被这般折腾一番,加之身体本就没好全,话还未说完,邵殷已失去了知觉。

    “邵殷!”彰兆抱起软倒的人,疾步走去随军太医的营帐。

    邵殷旧病复发一夜未醒,是死是活全凭天意。彰兆无甚睡意,干脆守了一夜。

    过了两日,彰兆收到圣谕,不得不扔下昏迷的邵殷出城迎接抵达淮城的新皇。

    萧鸿煊端坐在马车里,虽然不过二十七八岁,但周身所散发的无声的压迫和威势,却让朝廷内外无一人敢轻易小觑。

    “彰校尉,几千人马留不住一个人?”萧鸿煊神色淡漠,似乎不是在质问,而是无关紧要的闲谈。

    彰兆冷汗淋漓,“臣自知有罪,不敢狡辩!”

    “孤听闻,邵相的儿子也掺和了进来。”萧鸿煊语气轻描淡写,“你不但没有治罪,还把人藏在军营?”

    自古帝王多疑,萧鸿煊也不例外,即便是最信任的得力干将,他也会安插眼线盯梢。

    “……当日他确实胁迫臣放走逆贼,臣一时大意侥幸他得手……本欲带回军中处置,又顾及邵相,便迟迟不敢动手。”

    “带他去领一百鞭子,成天惹是生非不知好歹,今日孤就替邵相教教儿子。”

    彰兆一下子急了,“邵殷大病初愈,若是领了这一百鞭只怕会有性命之忧,到时邵东借故发难,岂不是平白给陛下添堵?”

    萧鸿煊微微一愣,彰兆跟随他多年,他对这位部下的脾气了如指掌。这世间除了效忠于他,其他人根本不入彰兆的眼。别说什么邵殷,就是邵东惹急了他都能下手弄死。

    肆意妄为。

    这也是萧鸿煊颇为头疼的一点,彰兆是把好刀,却也太过凛冽太过霸道。

    邵殷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彰兆再三维护?

    “你和邵殷的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这……”彰兆似是难以启齿,这让萧鸿煊更加困惑。

    萧鸿煊的脑中闪过一张俊秀却轻浮的脸。两年前他曾和邵殷相处过一段时日,印象里邵殷并无可取之处,不过是个欺软怕硬又没什么本事的浪荡之徒。

    “我们……”彰兆从不敢对萧鸿煊有所隐瞒,咬着牙道:“我和他有过肌肤之亲。”

    萧鸿煊笑了,“不想竟是彰校尉开了情窍。”

    一道细微的呻.吟突兀地响起,萧鸿煊立即温柔了神色,“醒了?”

    在他身旁有一张华锦纹栽绒毯,毯子由内掀开一角,露出张面色潮.红的脸。

    正是当今最受宠的文贵妃,因着多年来宠冠后宫,文贵妃举止间不免娇纵。

    “你们好吵,我还怎么睡?”

    萧鸿煊伏下腰靠着他,低笑了起来,“也该醒来侍.寝了……”

    彰兆极有眼色的退下,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抬头了一眼那张熟悉有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那张面容和文康一模一样,陌生是因那张脸上却带着文康绝不会有的媚态。

    ☆、陛下,殉情不?(十一)

    隆隆、隆隆的鼓声仿佛一曲悲壮苍凉的出征歌,邵殷惊醒。

    救治伤兵的营帐里只剩下几个昏迷不醒或是行动不便的病患,其他人都已兴奋地跑去参拜圣颜。

    “你醒了?走得动么?走得动的话能不能捎带我去见新皇?”邵殷对面的草席上,一位半身不遂的少年见他转醒,连忙惊喜道。

    其他人也在长吁短叹,其中一人甚至提议:“要不我们互相帮衬一下,眼瞎的扶没腿的,没腿的给眼瞎的指路!”

    这馊主意竟得到了不少伤兵的附和。

    邵殷:“……”

    鼓声突然近了一些,除了邵殷,那些还在激烈讨论的士兵们都没有注意到营帐的厚帘幕搭上了一只手。

    只听一声尖利的嗓音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太监总管为萧鸿煊掀开帘子,一身黑色便服的天苍帝王就这样出现在了这方小小的营帐内。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士兵们激动地想要行礼,萧鸿煊却抬起手劝止,他们立即安静住。

    这批缺胳膊少腿的伤员都是在几日前与南淮打战时受了重伤的士兵。

    萧鸿煊走近一位刚送进来的年轻士兵身边,一位大夫正把箭从他肩上拔.出来,那士兵疼得额间布满冷汗。

    “陛、陛下……”

    萧鸿煊浑然不在意地替他拭去汗珠,声音低沉温和,“别怕。”

    大夫趁机把箭头拔.出来,士兵大叫了一声,接着全身软了下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萧鸿煊很快又转去探望了别的伤兵,不论是那些被慰问的士兵还是随驾的将帅们都有些热泪盈眶。

    当初西征时,萧鸿煊每日都与手下同甘共苦,到如今他已是遥不可及的王,但爱护下属这一点却始终没有变。

    萧鸿煊的目光似扫向了邵殷,又像是邵殷的错觉。

    到了夜晚,营地举办了一场露天的宴会。

    邵殷手脚的镣铐已被解下,他试着走出帐外,守夜的卫兵没有拦住他,只是始终有两个士兵跟在他身后,想也知道是谁吩咐的。

    邵殷呼吸着带着寒意的空气,倾听大营里的嘈杂声和宴会的欢笑声。远处的篝火温暖明亮,围坐着一群士兵。有一个在吹胡笳,其他人打着拍子,一边放声高唱。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萧鸿煊,他独自一人端坐在铺着鹿皮的矮榻上,手里举着一樽酒,看上去与那些兴致高昂的士兵们格格不入,显得分外孤独。

    注意到邵殷的视线,萧鸿煊居然转过了头,朝他勾了勾手。

    片刻后,邵殷出现在萧鸿煊旁边。行完礼,皇帝命他坐下。

    邵殷见没有四周座位,于是盘腿坐在了萧鸿煊的膝盖旁边。萧鸿煊愣了一下,笑出了声,伸手把他的头压在了自己大腿上。

    “陛下……”这个举动有些暧昧了,已有不少好奇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来。

    萧鸿煊的手掌没有挪开,还是压在邵殷的脑袋上。

    “为何冒死救下那个人?”

    一出口就把邵殷问住了,他斟酌道:“回陛下,其实那人是草民散尽千金买来的小倌,我与他有过一年情分,当时见彰校尉出手,草民情急之下便失了分寸。”他起身复又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后来才知那贱人居然是……草民罪该万死!”

    萧鸿煊听着勾唇一笑,“莫要狡辩,你早就察觉到了他的身份。他该叫李正卿?还是萧正卿?”

    “草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邵殷又磕了一个头。

    萧鸿煊定定看着他的后脑勺,“你倒勾起孤想起一桩往事。”

    多年前同样有一个人倾尽全力地护着他,可后来……

    “小骗子,我们商量件事。”不知何时,萧鸿煊抽出了邵殷袖中的匕首。

    那把匕首外表简单,刀体上有隐秘的纹路,月光下显现出银色的大宋皇族的图腾……它也曾经插进邵殷的胸口。

    “萧正卿手里有一个孤想要之人,孤手里也恰好有他想要之人,你又对萧正卿旧情难忘……”萧鸿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狭长的丹凤眼里除了平日的冷寂幽邃,也染了几分醉意,“那不如一人换一人,再公平不过。”

    萧鸿煊拉起邵殷的一只手置于榻上,匕首比划了几下,道:“他可认得这是你的手指?”

    “……陛下,你是不是喝醉了?”邵殷差点跳起来。

    萧鸿煊压下他的挣扎,轻轻瞥了他一眼,“若是不配合,我就砍了整只手给他送过去。”

    邵殷不自禁的脊背发凉,顿时不敢乱动。

    “你想砍下哪只手指?”萧鸿煊见他听话,好心情地给他选择的余地。

    邵殷压下骂粗话的冲动,思考片刻,道:“右耳。”

    右耳的耳环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极意忽略过去的小耳洞。然而邵殷知道,卿尘定能一眼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