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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秭霖揉着抽疼的太阳穴,“前年我给过李献一次机会,他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单子搞砸也就算了,还得罪了一批老客户。”
施璧顿时收了声,哭也不是,闹也不是,只好把气撒到丈夫身上,“怎么没听你提过!”
李献脸皮发烫,“太丢人,我怎么敢说……”
方世尧出声道:“李献为人老实,在学校当教授也不错,阿璧,不一定强逼人家做不喜欢的事。”
“是,爸说的……是。”李献刚想点头附和,就被妻子的眼刀吓得越说越气弱。
施璧内心仍是不舒服,道:“最近我和李献商量着要搬出去住,看中了一套800万的公寓……只是还差一百万……爸,能不能替我们垫付?过两年我们就还。”
至于为什么差钱,她脖子上每天换一条的宝石项链无声说出了答案。
方世尧看了看自家女儿,又看向轻轻啜了口茶的施秭霖,“……秭霖?”
见方世尧主动搭理自己,施秭霖喜不自胜,嘴里却道:“叫什么叫?她不想和我们住,还敢来跟我们借钱?”
“我跟我爸借,没您的事。”施璧微微一笑。
施秭霖气极,瞪了一眼她,阴森森地望着方世尧。
方世尧拍了拍老伴的后背给他顺气,哄道:“我不借,别气坏了身子。”
同样被李献搂进怀里劝的施璧翻了个白眼。
临近开学季,为了工作方便,施璧夫妇还是搬了出去,周六周末回来陪陪双亲。
张兆接手了正兴帮的部分势力,三天两头离开老宅。而施羿成为新上任的集团总裁,同样公务缠身,飞去世界各地出差。
施羿和张兆的婚期将近,小辈忙于工作,布置工作就落到了两位长辈身上。
施羿拉走张兆,神神秘秘道:“婚礼的事我们别掺和。”
张兆朝他视线望过去,之前冷战的两个老人家这时讨论得热火朝天,顿时哪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头,施秭霖正在和方世尧商量酒店、酒席规格、宴请宾客的名单,方世尧突然幽怨道:“当年我们结婚,你都没有这么尽心操办过,结婚第一晚就夜不归宿。”
施秭霖怕了他,打哈哈道:“年少轻狂……”
“你就是不爱我!”方世尧委屈道。
施秭霖:……
前几天是谁指着他鼻子说不需要他的爱的???
方世尧冷哼一声,“我有自知之明……知道你心中没有我。”
“……”施秭霖借口头疼躲过这个话题。
☆、小狼狗,殉情不?(四)
5
婚礼地点安排在一座海岛上,到场的都是施家这边的亲朋好友,有头有脸的人物。张兆父母早逝,亲友不少,却不想收到请帖的最后竟是一个都没来。
施羿并不清楚他们是受了张兆恐吓不敢来,脑补了一出大戏后心脏疼得厉害,柔声道:“没关系,以后施家人就是你的亲人。”
张兆笑了笑,施羿总觉得那笑容中透露着一股子低落,又是劝慰了好半晌。
忽略这个小插曲,婚礼举办的非常顺利。
伴郎团是一群施翌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愣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们中最乖最正经的施翌,会干出和牛郎结婚的最出格的事。
他们都取笑他这次栽了。
施翌不置可否,只是挽着张兆的手笑道:“他很好。”
张兆反握住他的手,耐着性子站在温润如玉的青年身旁,收敛起往日充斥着的张狂又危险的气息,眉眼里也是难见的温柔。
施秭霖戳了戳方世尧,“该放心了?”
方世尧压下心中的不安,张了张口却也没说什么。
他向来看人极准。
张兆就是一头桀骜不驯的猛兽,像施羿这样温顺的性格根本无法降住他……只怕终有一日会爆发。
但愿他想多了……方世尧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结完婚度完蜜月,新婚夫夫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带着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他们都是以事业为重的人,黏糊完,很快又各自忙碌起各自的工作。
张兆渐渐融入施家,然而他和施璧的关系越来越僵。
施璧在一开始就不欢迎张兆,碍于弟弟的面子忍了,但两个人都是暴脾气,免不了发生大大小小的摩擦。
有一次张兆突发奇想想养宠物,养的不是猫猫狗狗,而是老虎。
那天施璧下班回家,路过庭院冷不丁撞见一头蠢蠢欲动的野兽,遽然尖叫一声吓晕过去。
不仅施璧,方世尧甚至施羿都劝张兆别养。
那头老虎不知道是他从哪弄来的,冰冷的兽瞳一看就和动物园里的大猫不一样,阴恻恻盯人的模样实在令他们毛骨悚然……谁知道有没有吃过人?
张兆却执意说会看好它,给它戴上锁链。
最后全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施家当家人身上。
施秭霖问张兆:“真的想养?”
张兆颔首。
“你打算怎么孝敬我?”
这就算是松口了,张兆露出一个笑,“明天陪你去看戏。”
第二天,施秭霖大清早就领着张兆去听一场歌剧,出门时方世尧说要随行,连晏羿也抽出空闲来凑热闹。
张兆开车,施羿坐在副驾驶指路。方世尧收缴了施秭霖偷带的一盒糕点,苦口婆心的说教,施秭霖气哼哼地怼回去。
拖家带口的过来,才记起位置不够的事。施羿叫来剧场的高层领导说明情况,因为歌剧火爆,观赏的最佳位置基本都被坐满了,四人不想分散,最后坐在了比之前稍微靠后的一排。
上演的这一场是改编自法国名著的同名音乐剧《巴黎圣母院》。背景发生在恢宏动荡的大教堂时代,咄咄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吟游诗人葛林果在开场讲述一段尘封的故事。
在灯光的映衬下,呈现出神秘幽暗的气氛,而丑陋的钟鼓怪人用粗嘎的歌喉炽热的唱着:
“我感到地狱在我脚底张开巨口,
我的注视穿透她吉普赛的衣袍,
还祈求圣母什么更好的恩赐
……
魔王啊!我只求一回,
让我的手穿过她的长发;”
跪倒在地的卡西莫多卑微地爱慕着,毫无保留。
丑陋的善良、扭曲的狂热、荒诞的妄想,所有的碰撞在神圣的殿堂前发生,而结局是无法摆脱的灭亡。
张兆看得呵欠连天,演员全场都在说法语,他听不懂,只能意兴阑珊看他们浮夸的表情和动作。
幸好每到关键剧情,施羿都会贴近他耳边轻声翻译。磕磕绊绊的看完,他也大致知道了这是一个丑八怪爱上美人的凄美爱情。
“没点自知之明。”这是张兆观赏后唯一的评价。
施羿无语片刻,声音带着笑意,“父亲早年留学法国,学回来一股子法国的浪漫,最喜欢看这些。”
张兆扯了扯嘴角。
施羿见他捧场,继续兴致盎然的揭短,“我小时候听过他用法文写的情歌。”
“老爷子还会自编自唱?”张兆没忍住笑出声。
“拿着吉他边弹边唱呢,还挺潇洒。”施羿回忆了一下,那已经是二十几年的过往。
他模糊还记得一两句歌词,
“C“est I“amour que tu jou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