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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羿心情起伏不定,问:“你有没有想说的?”

    张兆回视那道视线,轻声道:“半点看不出来,每天给我喂东西的老头有这能耐。”

    “说话客气点!”晏羿简直要被气笑了,“父亲不仅有能耐,还是道上闻风丧胆的大人物……”

    他像极了七岁小孩,和同伴吹嘘着自己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爸爸。

    张兆越听越觉得不对,打断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匪》里的故事。”

    《匪》是几年前火爆全国的一部警匪片子,讲述的是一个富家风流公子哥怎么阴差阳错、变成黑道头子,到最后还被奉为地下帝王。

    晏羿乐不可支,“那部电影的主角是不是爱喝茶又嗜甜?”

    张兆浮现出施秭霖茶杯不离手的样子,还有对糕点垂涎欲滴的模样。

    “是不是不顾世俗,和一位男医生结了婚?”

    张兆想起方世尧似乎是一位退休的医生。

    “到最后是不是代孕了二……一女一子?”晏羿眼角往上挑了挑,莫名生出点妩媚,“那部电影就是父亲交好的朋友根据他的事迹改编的……我父亲可厉害了。”

    张兆一窒,然而电影主角那张俊逸的面孔和施秭霖苍老的面容反差太大,他实在无法联系在一起。

    他心想,衰老真是一样可怕又残忍的东西。

    就算是当时惊艳岁月的人物,如今也成了身影佝偻、重病缠身的老头儿。

    晏羿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发呆了?”

    张兆低头看着他俊美精致的脸庞,“我在想,等我老了之后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晏羿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吻住他。

    ……

    晏羿去工作后,白天家里只剩一对老夫夫和张兆。每当方世尧午休时,通常都会换张兆来陪施秭霖。

    施秭霖睡不着,张兆没有午睡的习惯,两个人相对无言坐在沙发上,一个看报纸一人玩手机,倒也相安无事。

    有时施秭霖会叫小伙子陪他散散步、赏赏花。

    施家的府邸有好几座楼,主楼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式的建筑,就是他们常活动的住宅。但施秭霖最爱去的也是最荒僻的那座楼房,位于大庭园的边缘一角。

    那座楼房两扇窗朝着山下,山下风光一览无遗。两扇窗朝着前庭院,背后的两扇窗朝着花园。

    窗沿上间隔地排列着开满花的花盆,有孔雀草、百合、月季、铃兰等等。放眼望去又热闹又好看。

    施秭霖专心致志地侍弄那几盆花期快要过完的铃兰,为枯萎的花瓣愁眉苦脸。

    他的属下在一板一眼地汇报工作,张兆也跟在他身边。老人家并不避讳,在最开始时就说张兆是自己人,让手下继续。

    经过的巡逻队伍停下来,所有人员恭恭敬敬地摘下了帽子。

    隔了许久,施秭霖才舍得分出星点注意力,作了一个威严的手势赶走那群人,再次低头研究怎么留住那抹萎凋的白。

    最后张兆替他剪下花枝,送去制成标本。

    施秭霖为此摆了几小时的脸色,直到收到张兆去厨房偷偷烤的小蛋糕,那瞬间什么恼怒都不剩了。

    水开了,仆人烫好杯盏,问他是不是喝肉桂。

    老人家思索一下,“水仙吧,肉桂张兆喝不惯。”

    张兆阻止道:“就按父亲的喜好。”

    等仆人退下,施秭霖做贼似的掏出藏起来的小蛋糕。

    他怀着激动地心情舔了舔白奶油,正准备就一口茶,突然就瞪向张兆。

    “豆腐?!”

    张兆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施羿回家听说这件事后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拍着张兆的肩说他是第一位敢这么戏弄父亲、还好好活着的人。

    当晚施家的老宅热闹了许多,施秭霖最宝贵的孙子孙女回来了。

    两个小孩虽然一个十岁、一个才八岁,但两年前就已经送进一所寄宿制贵族学校,每个月只能回一次家。

    摆桌用餐时,小男孩小女孩还挂在两个保镖身上不肯下来,嚷嚷着还要和金发叔叔天使哥哥玩耍。

    施秭霖叫人去拿两副刀叉来,叫他们也一起上桌。

    “在学校朵朵和安安有没有被人欺负?”施璧关切地问。

    金发保镖详细地禀报这个月来的琐事。

    施秭霖难得没有以食不言寝不语的理由呵止,还时不时插进来问一些问题。

    张兆对那些话题不感兴趣,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两个保镖身上。

    叫杰克的保镖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操着一口流利□□语,和施家人的关系熟稔自然,看得出在施家呆了很久。

    被孩子们叫做“天使哥哥”的却是一个瘦削青年,俊美得像是画中人,肤色白皙得过分。

    今天的主菜是鸭胸肉淋上覆盆子汁,配上清甜的法国贵腐。那个人细嚼慢咽,动作间竟然带着世家子弟的从容优雅。

    焦糖烤蛋呈上来时,两个孩子欢呼了一声,拿起勺子吃得不亦乐乎。

    施秭霖面露遗憾,“要不要爷爷喂?”

    朵朵和安安把各自的甜点拿远了一点,脑袋非常一致地摇成拨浪鼓。

    餐桌上的大人爆出大笑。

    手痒难耐的施秭霖目光逡巡了一番,最后定格在张兆脸上。

    张兆:“……”

    他认命地张开嘴,在心里把这个有投喂癖的老头儿骂得狗血淋头!

    刀叉划拉瓷盘发出一道刺耳的响声,从头到尾都沉默的青年这时突兀的开口,“这不合礼仪。”

    声音不大,却让饭桌一下子安静下来。

    施秭霖眯了眯眼,望向他。

    杰克扯着同伴的衣袖,低声地说:“林森、林森别闹了!”

    “哦?可我乐意。”施秭霖道。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瞬间让杰克为自己的同伴悬起一颗心。

    张兆琢磨着他这句话,却觉得施秭霖并没有太生气。

    林森垂眸想了想,而后绽出一抹浅笑,“那我帮您。”

    他笑时,让张兆想起危险的罂粟花,靡丽到极致的美。

    方世尧和施羿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而施秭霖则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

    最后施秭霖到底没有继续,也没有难为林森。

    用完饭,施家人陪两个小孩儿玩闹了一晚上,张兆找机会拦住林森道谢。

    被堵在洗手间的林森冷淡道:“我不是为了帮你。”

    张兆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拽笑,“不过你还是替我在老不死面前出了口恶气。”

    “说话客气点。”林森苍白的俊颜浮现出阴鸷,“我很敬爱施先生,所以无法容忍他亲手喂你这样的一个垃圾。”

    张兆收起笑意,他像是捕捉到什么,“所以那时你在吃醋?……你是施秭霖的私生子?”

    林森脸色变了又变,越过男人直接离开。

    ☆、小狼狗,殉情不?(三)

    3

    临近十一点,老宅熄灭灯火,陷入无边无尽的夜。

    半夜张兆被尿意逼醒,洗手间的窗户没关,吹进一阵阴凉的山风。他一个激灵,那点睡意都吹没了。

    这段时间是张兆平生最安稳的的一段日子,不用在床上讨好伺候人,不用饿着肚子待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失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