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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着身躯,眼睁睁看着身上防御被破的梁巍此时动也不敢动,生怕那支还未消散的碧绿箭支再一个用力就穿透他的身躯——
那个位置可是心脏啊,真出点什么小意外估计就算光系治疗师出马都救不回来的啊喂……
不过感谢徐睿琅精湛的控制能力,当梁巍身上的岩化铠甲全部脱落后,他只轻轻挥了挥手,体积已经缩小到三分之一的碧绿箭支迅速就消散于空气之中。
而此时,没有箭支威胁的梁巍终于松了口气,摸了摸还残留着丝丝凉意的胸口,他很欣慰的发现,对方这一箭既没有伤到他的皮肉,放眼望去也没有损伤擂台的任一部分,实话实说,这可谓是完美的一箭!
“多谢手下留情,我认输。”
心服口服的拱了拱手,梁巍毫不犹豫的认输后就打算直接下台。然而,还没等他转身,对面刚刚获得胜利的对手突然叫住了他,语气中似乎还隐隐有些不满。
“喂!你还没给我澄清呢,这么早下台干什么?!”
徐睿琅当然很不满。现在对他来说输赢压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证明他手上这把灵器不是极品灵器才是!
——他可不想什么时候就被某些大人物堵上门,然后逼着他交出纯木之弓什么的,那可是他和心上人“借”的!万一真被抢了,到时候他得怎么和人家解释啊,还要不要和人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感觉到对方的视线都快把他给凌迟了,梁巍恍然反应过来以后立马拍了拍脑袋,重新回过神拱手道歉:“不好意思,对于我刚刚误会的话我表示道歉,如果不小心给你带来麻烦了,我愿意尽我所能补偿。”
如此道歉后,梁巍又转身面对台下的所有观赛者,神情肃穆的再次澄清道:“各位,虽然我到目前为止还未一睹极品灵器的风采,但我以梁家锻造师后人的名誉保证!徐睿琅阁下手里的这把灵器的攻击力应当归属于下品灵器,整体而言,极品灵器的可能性并不大,请各位明辨。”
“……”
台下众人在梁巍喊出那声“极品灵器”的时候就已经静默了,一直等到了两人竞技结束,徐睿琅出声喊住梁巍,梁巍也依言澄清解释后,众人才重新有了微微的反应。
“我们自然是相信梁家人的信誉,但兹事体大,老夫有一疑问还希望徐睿琅徐小友能够解惑一二,不知你是否愿意?”
前排中间靠后处,一位身着蓝色布衫的白胡子老者站了起来,捋着胡子笑言了一句,待得到徐睿琅的回应后,才微微严肃了脸色。
“我只问,徐小友,你为什么能如此肯定的表示这不是一把极品灵器?要知道,除非认主,一般使用者是不知道灵器的具体品级的,你这……应该还没认主吧?”
“老人家慧眼如炬,我这灵器确实还没认主。”
徐睿琅有些惊奇于对方眼神之利,连灵器有没有认主也能一眼看得出来。不过很显然,这并不影响他后面要说的话。
“我判定的依据有二:第一,凭常理推断,一般而言,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将一把世间难求的极品灵器借给其他人使用的吧?更别说是任由人家带着四处跑了。你说,这万一丢了呃……是吧?多不划算啊,简单想想也不可能不是。”
“你继续说。”
“第一是简单推断,这第二嘛,自然是灵器的主人亲口和我说的了。”眼睛余光瞥到周围人大多都是微微点头赞同的模样,徐睿琅心里有了底,口中也越发“侃侃而谈”了,“实不相瞒,这把灵器是我心上人之物,他不仅亲口告诉过我灵器的品级,更是在我面前用了许多回,灵器的效果和威力我都见识了不知道几次,自然能判定这把灵器的品级如何。”
仗着释天本人并不在这里,徐睿琅偷梁换柱的将当初教学时候的场景改换成了“郎有情妾有意”的浪漫情趣,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扯了一大堆所谓的“亲眼见证”后,他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或许你们对我的说的依据还不太相信,不过无所谓,谁不信的可以找我来体验一下‘极品灵器’的威力,我不介意给你们免费体验的机会,只要你们觉得值得就行。”
“……”
被徐睿琅一番状似解释实则像在秀恩爱的模样给彻底折服了,白胡子老者听到最后几次忍不住想要打断对方的话,却迟迟没找到机会。待好不容易能截住对方的话头,他急忙点头微笑作结尾:“多谢小友的解惑,我想在座的人心中已经有了结论了。竞技时间宝贵,我也不好再打扰竞技的进程,下面就请应宇长老继续主持吧。”
“啊,这就完了吗?实际我还有想说的没说完呢……”
“积分赛第八场,徐睿琅对梁巍,徐睿琅胜!下一场,苏雯和浅宣,请上台竞技!”
或许也是烦了徐睿琅的夸夸其谈,熟悉的威严声音在老者坐下后立马响了起来。快速的判定徐睿琅的获胜后,紧随其后的宣布声更是对徐睿琅和梁巍两人的迟迟滞留擂台的隐晦催促,几乎不需要仔细琢磨,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言下之意。
忍不住笑出声的同时,众人之前被极品灵器冲昏的头脑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也是,哪有这么傻的人,大大咧咧的就把一把极品灵器带在身上,还不遮不掩的直接在他们面前使用?估计也就是一把特别点的下品灵器吧,纯木之弓?估计对木系异能者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
只是他们要不要上手抢……一把极大可能是下品灵器的长弓,还是木属性的,似乎对他们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而且如果真不是什么极品灵器的话,得罪一个貌似神秘的木魔,似乎不太划算呢。
一切,都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行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鞭子玩得好的也挺不错的,起码抽起来好看啊(#^.^#)
☆、袁家家主的提议
又结束一天的竞技,徐睿琅维持着和以往一般无二的神情举止婉拒了众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的邀请,可在回到住处后,房门一关,他闷在房间里就开始止不住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要求胜心这么强烈了,平局就平局呗,再不济用其他种子也不是不可能破人家的防御的,消耗大点算什么,总归比现在这局面要来的好吧……
郁闷的握住重新缩小并挂回脖子上的纯木之弓,感受着掌下勃勃跃动的生机,徐睿琅气闷之余也有些迷惘。
不应该啊,虽然这把纯木之弓是比雪灵弓来的强悍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哪里会让人一眼就误解成极品灵器的?梁巍那小子不是真的在坑他吧,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除了旺盛的生机以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徐睿琅,自然也无法理解身为锻造世家后人的梁巍,在最初看到这把纯木之弓时所受到的震撼——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宛如冥冥之中的强烈感知,告诉他,那就是一把从他祖辈起就追求许久的极品灵器!
只不过梁巍的感知比较微弱,而且徐睿琅紧随其后的那一箭也确实动摇了他的想法。
想也知道,参考目前出现过的最高级别的中品灵器,极品灵器等阶极高,其威力必然也极强,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使用的。尤其当使用者仅仅是一个异能二阶的“弱者”,几乎没可能得到灵器的承认,自然也无法动用灵器的威能
而徐睿琅之后射出的那一箭,不仅表明他确实能使用这把灵器,甚至控制能力还很精悍。同时灵箭的威力也恰好就在下品灵器的限度之内,或许在下品灵器中比较强悍,但确确实实还够不到中品灵器的程度,更遑论是极品灵器了。
也是这样的“事实”,才让在场的众人暂时认同了徐睿琅所说的“下品灵器”的结论,不然光光凭借他那一番胡言乱语,估计没几个人能相信他的话,更甚者在竞技场内就动手抢夺的人就大有人在!
——极品灵器喂!即使只是一个可能,也是有无数人愿意前扑后拥的来尝试一番的好不好!
同样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强装无事的徐睿琅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也开始忧虑了起来,甚至连“跑路回迷乱之森,等风头过了,然后改头换面一番,之后再出林找人”的想法都冒出来了不止一次。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
原本在这方陌生世界找两个人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徐睿琅能想到的,除了这十年一度的遗忘竞技场以外,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内尽快找到人的了。若是等到下一届的遗忘竞技场开启,光是这十年的时间就足够发生许多不可想象的意外事件。
他如今想象不到也不愿去想象,在这将近两年,不,是已经两年多的时间里,他那两个偶尔有点傻的兄弟究竟会遇到什么事,有没有可能像他一样幸运得到他人的帮助,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亦或者,会不会已经……!
每每想到最坏的那个猜测,徐睿琅就不敢再想象下去,寻人的心情愈发的迫切,而对正在进行的遗忘竞技场也就更加的上心。
他原本还是抱着微薄的希望,希望他那两个兄弟并没有掉入这个世界,或者即使掉入这个世界和他的掉落点也相距不远。因而在最初加入凌木楼的时候,徐睿琅就已经拜托过李杨派人注意一下周围的地域,是不是有出现过和他那两位兄弟相像的人。
为了方便寻人,他甚至画了两张素描,把当时他们掉落时可能的穿着打扮统统描述得一清二楚,确保不会错过可能的线索。然而,距离他把画像交给李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传回来的消息几乎都是“寻无此人”,半点有用的线索也没有找到。
时至今日,徐睿琅只能安慰自己,要么是他那两个兄弟运气足够的好,没有和他一起掉入这个陌生的世界,要么就是他们两人的落脚点并不在北方区域,极有可能落在其他三个区域,所以凌木楼的人才搜寻不到任何消息。
——毕竟,凌木楼好歹也是北域第一大城市洛城中的二流势力之一,楼内木系异能者众多,别的不行,收集情报的能力那是杠杠的,绝对能排进北域前三的那种。若是连凌木楼也搜集不到消息的话,估计北域也没谁能搜集到足够的消息了。
想到自己那两个至今不知所踪的兄弟,徐睿琅只感觉头更大了。
纠结了好长一会,自觉已经改变不了任何局势的徐睿琅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爱咋咋地吧!说不定到时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徐睿琅可能是极品灵器所有者”的消息一出,让他轻易名扬四海不说,顺便还能让顾钰和祁沐阳那两小子也看到呢?
到时他往迷乱之森一躲,就等着顾钰和祁沐阳听到风声自己找上门来,然后顺道回个家……
哎,这样想想实际也不错啊,是个有点可行性的寻人方法,就是其中的风险略微高了点……
徐睿琅美滋滋的想着新计划的可执行度,鲜少被敲响的房门却突然传来了动静——
“徐长老?徐长老?徐兄?你在吗?”
李杨?他这会突然找上门是有什么事吗?不会也是为了极品灵器的事情吧,那可真是夭寿了哦!
“在,马上来!有什么事吗?”扬声回了一句,徐睿琅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算开门。
“那个,徐兄,有一件事我想我得和你说一声,但在说这件事前,我觉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事实上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想着你年纪还小,应该还没怎么接触过这些事,所以我……”
“好了,长话短说,到底什么事?”
拉开门,徐睿琅一脸冷淡的止住了对方满肚子的抱歉,直接询问最后的结果。
“……袁家家主来了,是为了袁姮提亲这件事,大概在三天前,他也同样来过,也同样是为了提亲。”
张张合合好几次,李杨最后说的话还算简洁,不过其中的内容却让徐睿琅诧异的挑起了眉毛,忍不住惊讶了。
“提亲?为了袁姮?这事儿和我有关吗?我不记得我和他们家有什么接触啊。哦,除了之前淘汰赛那一次以外。”
“啊,因为人家想要结亲的对象是你,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
李杨同样干巴巴的回复了一句,神情显得很是无奈。
“和我结亲?为什么啊?!我们都不熟!”徐睿琅更惊异了,对这种“盲婚哑嫁”的事情一万个不愿意,“我就不出去了,你帮我回绝了就好,就说我有心上人了,谈婚论嫁的那种,无福消受其他人……”
“可袁家的家主说他有办法帮你压下之前极品灵器那件事,只要你答应和袁家结亲,什么事都好解决,所以……”
“那也不行!我都说我有喜欢的对象了,怎么可以……”
“哈哈哈,徐阁下别忙着拒绝嘛。我想,若是你那心上人知道你如今的处境,应该也不会怪你答应我的提议的。毕竟凡事保命为上,不然其他的一切,都只是空谈啊……”
强势而又突兀的插入徐睿琅和李杨之间的对话的,自然就是那位“上门结亲”的袁家家主袁擎了。而面对李杨皱眉责问的“袁家主,这是我们凌木楼内院,您似乎并不该出现在这里”,他也只是笑了笑,和气的口头道了声歉后,又转头继续刚刚的话题。
“徐阁下,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或许你听了我的话以后,就不会这么坚决的拒绝我的提议了。”
“……我们出去说。”
定定的和人对视了许久,徐睿琅终究还是顾忌了几分,松口答应谈谈了。
将人请出内院,又好说歹说劝走了虎视眈眈的李杨后,徐睿琅和袁擎双双在庭院一侧的亭阙中坐下,各倒了一杯茶,开始了他们的“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