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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来我不是你师妹,二来这件事除了证明你说话是放屁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余意义。”

    苏言笙:“……”

    转折太诡异,苏言笙觉得头疼,而且就算是为了羞辱对方,裴寻谣一个生得出水芙蓉似的漂亮姑娘,一口一个“放屁”还真是不雅观。

    也不知道裴寻谣自己有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横竖她将话说完了也便不说了,还是看着封宏,由她先前的表现看来,应当是打算等封宏说了话之后再继续接话。

    可封宏在他身上结结实实受了这么几回羞辱,便是从前还有些叙旧情或是扯皮的意思,如今也站不下去了,当即要拔剑,然而就是这样的关头,又有了不和谐的声音。

    沈安之不知脑子是被什么撞了,居然开始鼓掌。

    这样的变故更是始料未及,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原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众目睽睽之下,苏言笙自然不能叫沈安之一个人当焦点,当即也跟着鼓起掌来,并且露出了个笑容,眉眼弯弯地看着裴寻谣:“说得很是,不过‘放屁’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说了,不好听的。”

    什么叫乌合之众,什么叫搅屎棍,苏言笙如今的模样大抵便是了。可他不按套路出牌,裴寻谣居然还认真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是我不对。”

    一种哗然,全不知道浮玉门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奇葩,但仇恨也真的是转移了,封宏看着苏言笙,怒极反笑:“什么时候连区区凡人都敢插手修士的事情了。”

    苏言笙是自个儿蹦到了舞台中央,即便自认不是人来疯的戏精,如今就是硬着头皮也要将戏做完。他看着封宏,直接说出了自个儿心里话:“修士不是人吗?”

    封宏:“……”

    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绝对。

    苏言笙虽说也觉得自己这态度像在砸场子,但他可不就是在砸场子吗?就算他有自己的道理,那也是在砸场子。

    封宏不说话,他便只能继续说了,毕竟隔壁的沈安之看起来是跃跃欲试,而纵观前几个世界,这小子也一向是个戏多的,本体不好说是不是戏精,但总得防着点儿。于是他又道:“既然都是人,那我们所说的也是人跟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就不能插嘴了。”

    封宏:“……”

    看着封宏表情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变得诡异,偏偏还被带进了坑里无法反驳的样子,苏言笙忽然觉得,原来强词夺理是这么叫人开心的一件事情。

    被强行变成围观群众的沈安之和本身便没被给机会说话的慕长庚虽说都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慕长庚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上苏言笙的逻辑,沈安之更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助纣为虐,当下都没人说话。

    苏言笙毕竟也是个话不多的,叫他讲道理安慰人还勉勉强强,真要强词夺理,当下也算是将自己的话堵完了,想了想,挪动了一步,不着痕迹将沈安之挡在了自己身后,仍然是看着封宏:“况且谁告诉你……”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一顿,直接是反手拽上沈安之手臂,连着退开几步,在定睛一看,裴寻谣已经拔了刀,直直窜向了封宏。

    苏言笙:“……”

    一言不合全武行,现在的队友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显然是不能的,裴寻谣压根没打算同封宏废话,出手又快又狠,封宏也迅速反应过来接招,两个都是实力不俗的,这样子俨是然没打算管周边的人。

    苏言笙叹了口气,回头看沈安之:“你在原地站好别动。”

    说完又是几步过去抄起裴寻谣原本护着的姑娘,扔到还没反应过来的慕长庚面前:“看好了。”

    而后看了眼也是目瞪口呆的穆修齐,视线转向那两个一言不合就打架的“长辈”,小声嘀咕:“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暴力呢?不能好好说道理吗?”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忽而抬手,一道光打出,随后手一扬,一把纯黑古琴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听着积分扣除的动静,苏言笙“啧”了一声,信手撩拨出几个音。

    原本慕长庚只以为苏言笙是叫他看好小姑娘,没料得这一会儿琴音一处,竟隐隐有天地变色的意思。

    封宏与裴寻谣作为这地方实力最强的人,自然不可能感觉不到这变故,裴寻谣尚好,封宏却是不知道浮玉门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脸色大变,躲过裴寻谣一击,猛然看向苏言笙。裴寻谣反应过来之后便是要乘胜追击,眼见着她逼向封宏,苏言笙手指赶紧又是搭上了琴弦。

    古琴音色古朴厚实,隐隐间余音也有要荡清世间的意思在,裴寻谣被迫停手,却没有看苏言笙,只是垂着头。苏言笙也没管封宏,看着裴寻谣:“你现在还是浮玉门弟子。”

    他这是在提醒裴寻谣,她还是浮玉门弟子,当街滋事已经要受罚,如若就将封宏杀了,哪怕是有“清理门户”的意思在,她也说不过去,况且浮玉门从前的意思便是封宏这一茬过去了,如今裴寻谣杀封宏,更是名不正言不顺,谁晓得他山石以及其余一些门派会不会联合着来逼裴寻谣。

    就算裴寻谣不想着自己,也必须想着浮玉门。

    说到底都是晚辈,苏言笙总不能就这样看着裴寻谣走入歧途,而且封宏万一真是主系统的安排,那贸然将人给弄死了,鬼知道主系统那边会怎么样?哪怕平常再怎么骂主系统,但工作,总也还是要配合的。

    裴寻谣不动了,也没看苏言笙,不过苏言笙明白她不会再出手,松了一口气,终于是不再看着她,转向了另一位:“我把话说完吧,谁说我不是修士了?”

    非但是修士,还是能从实力上将他们碾压的修士。

    他笑了笑,又道:“怎么,还要打吗?”

    封宏瞪大了眼:“怎么会?这不可能!”

    “浮玉门的老妖怪们不都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从不插手两辈以上的渊源吗?那群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季余那老东西就是这么被反噬的——你到底是谁?!”

    这话大部分是没什么毛病的,除了称呼不大好听之外,不插手也是当初苏言笙定下的规则,主要是防止后辈找自己——毕竟即便是修仙,人的寿数也还没达到与天同寿的地步,世上实力能与苏言笙比肩之人不说寥寥无几,那压根就是一个没有,其余人修为再怎么高的,活个三五百年也已经是极限了。

    至于长生……与六十年一比,三五百年可不就是长生吗?年纪一大韬光养晦,看着子孙出息,坦然等死,如今就算是还在,那也是谨遵苏言笙定下的规则,不问世事。

    可再怎么也是有例外的,譬如季余。

    他不提季余尚好,苏言笙还有心思陪他玩玩,可他提了季余,苏言笙便不大开心了,手指往琴上轻轻抹了一下。

    琴弦微颤,封宏只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束缚着,又收紧了一些。苏言笙看着他:“帮晚辈是不会被反噬的,别逼我将季余的事情记到你们头上来。”

    这话说完,听着紧急拉响的只响给他一个人听的警报声,他摇了摇后槽牙,改口道:“浮玉门人不插手两辈以上渊源,是因着不想恃强凌弱,况且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是浮玉门人?”

    封宏一怔眼神又变了几变,最终停在了狠戾上:“不是浮玉门人?不过是浮玉门人凭什么就向着他们浮玉门,他山石跟浮玉门之间的事情,干你什么事?”

    苏言笙故作惊讶,将晏晏直接蹦出来的话问了出去:“怎么方才不是封门主将问题上升到了世界存亡,说浮玉门收妖为徒必会千夫所指么?我看长庚这孩子顺眼,向着他,难道有什么问题?”

    裴寻谣笑出了声。

    慕长庚则是睁大眼睛,一脸无辜相。

    说来要是打得过,封宏早就动手了,可惜他是打不过的,如今只能同苏言笙干瞪眼。

    或许也是先前在裴寻谣那儿受刺激太大,居然也没拿出浮玉门的门规说事,只是就看着苏言笙,确定对方并没有打算真的动手之后“哼”了一声,扬声道:“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生来是妖,更是养不熟,你们执迷不悟,将来后悔了,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们!”

    “那小子就是个祸根,浮玉门迟早都要被他害死!”

    他说得急切,仿佛就是为了浮玉门着想,可苏言笙无动于衷,只好笑地看着他,正打算说话,却叫人抢了先。

    是裴歌的声音,哪怕依旧不大起伏,但跟先前的说过话的人比起来,也实在是算得上谦恭有礼、温文尔雅了:“长庚很好,不劳费心。”

    他走下来,看着封宏:“封掌门既然已经不是浮玉门人了,还是不要随意对浮玉门内务评头论足的好。”

    哪怕裴歌不来,浮玉门这边也已经是压倒性优势了,如今他来了,情况对他山石来说更差。

    苏言笙见着有了镇场的人,当即收了琴,假装自己是个吃瓜群众。

    封宏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言笙一眼,朝自家徒弟一招手:“修齐,我们走。”

    第132章 逐光

    穆修齐应了一声,跟上他,两人一同御剑离开,苏言笙没拦,裴歌也没拦,裴歌在场,裴寻谣不会越了自家兄长权利,当即也就是没有动。

    裴歌看着苏言笙,问道:“前辈,我们先回浮玉门?”

    当下站在街上丢人现眼也没什么意思,苏言笙于是便点了头,哪知方才十分安静的裴寻谣这下却不好说话了:“兄长,我不回去了。”

    裴歌看向她,没言语。

    他是在惊讶的,毕竟裴寻谣一向喊他掌门,这一次却是喊他兄长,说不回去。

    他们对视着,兄妹二人之间的气场似乎是别人无法融入的,二人就这么无声对峙这,隔了一会儿,裴寻谣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回去。”

    她如今给人的感觉便是固执,无法交流,裴歌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就是要同她这么拉锯到底。

    不过裴寻谣没打算同他拉锯,她走到慕长庚跟前,将苏言笙吩咐慕长庚护着的小姑娘拉出来,又看裴歌:“我会带她走。”

    这话似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慕长庚跟沈安之同时变了脸色,裴歌则是难得变得阴沉:“什么意思?”

    裴寻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松开小姑娘,就这么径直跪了下来,冲着裴歌磕了三个头。

    最后一下起来,她仰头,逼视着裴歌:“有一句话封宏没说错,如若浮玉门一味退让的话,根本就护不住苦海中煎熬着的天下众生。”

    姑娘语速不慢,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单单忘记仇恨或放下仇恨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是圣人,也不盼着任何人做圣人,是非恩怨明明白白,那才是我的道。”

    裴歌看着她,没能说出话来。

    慕长庚原本是有话要问的,可裴寻谣说完这一遭,他却变得茫然了——他反驳不了裴寻谣。他如今是心中无恨,毕竟他也不算是苦,可那些苦大仇深的人呢?逼着人就这么放下,有意义吗?

    何为公平,何为公正,到这会儿,这一切忽然就不那么明白了。

    苏言笙同样也没办法接裴寻谣这话,况且他听着这话也觉得头疼,毕竟这观点他还是赞同的,至于浮玉门的教诲怎么就是想将弟子培养成圣人了,他可就想不出了所以然来。估摸着也是当初全顾着开辟新规则,用了最爽利的方式,给人族辟出一条生路,教人族得到力量,到后来被困在这儿浑浑噩噩,也没多大心思去思量这些基础的教育问题。

    于是便又有了极端。

    可善恶从来都不是分明的。

    苏言笙头疼,沈安之也不敢吭声——说到底,他才是这儿最没资格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