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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着我的面,这个顶着沈蔚仁脸孔的男人又打了个跌。

    我摊着双手:这样子不行?

    沈昕给我拱了拱手道:这件事我可以安排,只求少帅您千万不要在这船上再乱说话了。

    我忙道:把我爸副官还我,我从现在开始,十年不说话都行。

    沈昕道:这个我看您办不到——先别赌咒发誓,咱们说正经事:我们有您全部的资料,可您爸爸的副官特别多,有好多都没有记录。您自己后来的副官,好像也没有记录姓名。跟你关在一起的那个人,资料暂时对我们部门保密,您能确定他是您爸爸的副官吗?

    我说:我确定而且肯定。他叫……

    沈昕忙掩住我口道:先把他放一放,我在这里,不能与您独处太多时间,一旦转移舱准备好,我就得把您送过去,然后您会被转移到穿越程序核心处理部门,他们会对您现在的状态进行测评。如果测评通过,他们认为您回去也不会对光轮号产生威胁,您就能回家了……

    他说的话我老是只能听个半懂。在我理解,他的意思好像是说,他不能送我回家,要看别的人乐意。我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打断他:你是说,我还有可能回不了家?

    沈昕扶好椅子,按我坐下,殷殷切切地望着我道:这我做不了主啊。

    我喃喃道:如果他们不想放我回去,那我会去哪儿?

    我原本还正在想,这艘仙家的船会不会漂去蓬莱、瀛洲?那也可以啊。孰料,沈昕接口道:如果测评通不过,他们认为您已经掌握了穿越的技术。您就哪儿都去不了了。

    我说:啊?

    沈昕道:如今的法律不允许给人类洗脑,但没有不允许将对人类时间线有威胁的人终身监禁。

    考试通不过,您会被判终身监禁,关在遥远的人造小行星上,不允许跟任何人交流,直至正常死亡。

    我说那完了,我一辈子没考过试。我爸就没想过让我考学,我识字会算,他就说足够了。

    沈昕安慰我道:据我所知,您随身携带的东西里,有一个时空定位器,虽然用过几次,可能不太稳定,但我们还能用它离开。我送您去转移舱时,他们会把您带来的所有东西都还给您,同时观察您的反应。到时候您需要找个机会,把它偷偷交给我,我就能用它带您一起回家了。

    他总算说到了一件我熟悉的东西。至少时空定位器我是见过很多次了,也知道这一桩法宝的厉害。既然提到它,我就放心了:它还在吗?我记得上面有数字,写的是九六五九七零,那是什么意思?

    沈昕道:那是时空校正参数,就是说你单次性穿越的数值,大约是跨越965至970年。有5年的误差值。没办法,目前的技术也就到此为止,一定会有误差值。也就是,您想去民国三年,就是1914年,也可能一不小心,穿越产生了误差,您就去了1909年,或者去了1919年,总之就在这之间……误差值五年,实际的误差跨度是10年。

    这段我算是听懂了,我惊叫道:十年这么多?我爸能给我再找五个妈妈了!

    沈昕道:这可没有办法,技术还不够精确嘛。像我们做反穿越的,有些时候要穿越过去抓一个人、或者维护一件事的发生,穿过去还差着好多年呢,一等就是三年又三年。

    我想起白老板,于是叹气道:难怪有个穿越的人,他说自己等了我很久。

    沈昕微微笑道:敢情这个人就是那个沈蔚仁吗?

    我说:不是!我爸爸的身边其实有好多穿越者!

    沈昕皱起眉头,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然而终究没有说。他就在我的跟前,把眼珠子转了两转。

    他挪了两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少帅,我们行动吧。我会帮你的。

    我点点头,站起来,觉得比起终身监禁,横竖应该试一试运气。

    这时想想张文笙,竟不知道他在哪里,能不能顺利逃脱……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说:我们如果先走了,我爸爸的那个副官要怎么办?

    沈昕不假思索道:我会安排好,也有人像我帮您一样,会接应上他。

    我说:我们是穿越回去?可你说这个法术不准,可能有很多年的错误,万一我们回去了十年前,他回去了十年后,我们还能遇到吗?

    沈昕显然已经懒得再答我这些问题了。他的样子有些不耐烦,话说很快,让我不能心安。

    他匆匆言道:能,能。这种事,有缘就一定会再见。

    第62章 为我而去的人和为我而来的人

    十、

    其实,如果不是一直有人在提醒我,这不是梦、这不是梦,我怎么都会觉得来到这什么光轮号上的几天,根本就是一场梦。

    因为这个地方四壁都是晃眼的银色或白色,我才来了没多久,已经感到自己就快要瞎了。等终于被沈昕带到那个所谓的“转移舱”时,我从银白色的窄道,被直接带到一个仿佛银白色宛如白铁箱子一般的方形小房间跟前。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那就是放在类似小火车栈台的沟槽内的一个铁箱子。两侧都有人把守,穿着同墙壁天花板完全一个色儿的衣服,连天连地,连脸都遮上。

    看见我来,他们并不看我,也不移动,像泥塑木雕的白无常一样,就目送我走向白铁箱。

    等我走到其中一个跟前,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人的头突然动了一下。我吓得回头就扑在沈昕的身上:这玩意儿会动!

    沈昕把我的双手从肩扒了下来:这玩意儿是人,不用怕。少帅,这里我不能陪您进去,您先进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吧。

    然后他压低声音又道:记得我们的约定!

    我不吭声,勉强拖着步子走到那铁盒子前。那个鬼东西连招呼都不打,又是嘎嘣儿一声,突然就滑开一道门,吓得我又嚎了一声。

    沈昕给我打圆场,与左右两个“白无常”道:看看,他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古人。

    我心里毛毛的,又不想跟他们说话,索性一梗脖子一闭眼,一步飞蹿进铁盒子小房间里。

    内里只得一桌一椅,形制都跟我爸书房里的相似,除此之外,桌上放着我的军服外套,以及一个时空定位器,与一枚怀表。

    金色的,坏掉了的,正当中嵌着一枚子弹的怀表。我送给过张文笙的怀表。

    说来也没有几日工夫,如今我连自己究竟身在何方都不清楚,往事却已经远隔重山、如梦似幻——我看到这块怀表,才陡然间想到,我特别恨过,又特别相信过的那个“笙哥”,确实已经死了。隔着一层幕帐,在我的眼前,被我爸一枪、一枪、一枪,打死了。

    这么多枪,他断无生存的可能。每回我遇险他来救我,他遇难我什么都没做。即使到现在为止,我也想不出到底自己能做什么……

    我伸手摸了摸那块表,把它拿起来捏在手心里,这时突然开始鼻头酸痛,禁不住流下泪来。

    这时铁盒子里突然响起咔嚓一声,我抬头看,角落里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闪着一点红光,好像这个光还一闪一闪的。

    沈昕见我不做声,光瞪着红光看,他站在铁盒子外面心里焦急,终于忍不住了,对我喊道:少帅!少帅!

    两边的“白无常”毫不容情,对他做了个请他离开的手势。我不知道自己眼下做得到底对不对,能不能通过所谓的考试,但既然应允过他、又指望他能帮我先回家,我便是要设法兑现的。

    我把坏了的怀表往裤兜里一塞,伸手抓起那个熟悉的晶球。

    沈昕已经快要被赶走了,他扭头看着我,依依不舍,又唤了我一声道:少帅!

    有个“白无常”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膀,我一紧张,把定位器脱手丢出,向他扔去。

    我喊道:你先接着!

    沈昕灵活得很,一抬手便将定位器抓住。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谁知还没等我再同他说上一个半个字,他已经将那东西极快速地拧开,然后用力一按——地动山摇谈不上,这个大铁盒套小铁盒般的奇怪地方,在沈昕消失的瞬间也稳如泰山,连我记忆中会有的那种巨大的裂响也并没有出现。

    只是,我自己呢,却还是觉到了震动、耳鸣。当然不是因为沈昕这个混球,不跟我打招呼就自己拿走我带来的定位器穿越啦……是那两个“白无常”,看到沈昕的举动之后,不由分说就把我反剪双手扑倒在地。

    我连脑壳都被他俩死死按在地板上,这地板真凉啊,贴着我哭湿了的脸极其难受,我嗷嗷叫着,死命扭动,奈何他们按得真是太紧了,我越挣扎越挣不动,最后只能随他们用几乎能把骨头折断的力道扭着我的胳膊。

    我嗷嗷叫着:你们是什么鬼,想要干什么!?

    一个“白无常”道:沈主任财务漏洞百出,上面一直盯着他!你说!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帮他跑的!

    我说:啊?谁是沈主任?

    “白无常”道:刚才消失的那个人,穿越事故危机公关部的主任沈昕,你是不是之前就认得他?系统从一个小时前标记你们的举动为可疑了!

    我喊:冤枉啊!!!!

    嗯,我嘛,也不是真觉得自己冤枉。我就是想不出,在“白无常”这种青天大老爷般的审问口气之下,除了喊冤枉我还能说啥。我又不想承认我本来就认识他!

    “白无常”道:不要以为你的基因断代了,就是真正古人了!留着你所有的呈堂证供去反穿越刑事司法庭上跟审判官说吧!

    这句我听懂了!这特么不是仙家地方,这是十八层地狱啊!他们有长得好像我熟人的女鬼,有长得好像我秘书的小鬼,有这种抓人的白无常,然后他们还有判官哪!

    这,原来,我也,死了吗?

    难怪在这里我见得到张文笙。死了的人,投胎以前,据说都是要在地狱里再见面的。他饮过孟婆汤,所以不认得我。我还差一口汤,所以仍认得他。

    两个“白无常”想把我从地上拖起来,他们的手微微一松我尖叫着,又奋力扭动起来:我不要下地狱!我不要见判官!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笙哥救我——笙哥救……

    我一个激灵,想起来张文笙很可能已经投胎去了。也或者,他落在这地狱的某个角落,这会儿我喊也没用,他不会来救我。

    我停下来,恶心一阵阵泛上来了,我干呕了两下,整个嗓子都火辣辣的。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差不多就在我完全被拖起来,两个无常厉鬼要跟我一道塞进刚才那个小小的铁箱子时,沿着栈台轨道延伸出去的远处,连续传来巨大的、单调的噪音。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就是有什么急速开进站台时的声音。因为另一个类似的小铁箱,正在快速悬浮而来。一个“白无常”冲到栈台一侧的,敲碎墙壁,试图拉下一个手掣。

    他没有成功!那箱子还是冲过来了。两个小铁箱撞在一起,声势惊人,直如厉雷闪电,确然迸出了点点火星。

    我和另一个无常鬼,因为箱子门洞开着,所以直接被这一下猛撞甩了出去,摔在栈台上。我原来就在挣扎,他这时更抓不住我,我顾不上摔得发昏,一个劲儿地往前爬去。

    那撞过来的新箱子还未有停稳,门就开了。一道橙色的影子飞飙出来,用手里的什么东西,对着正打算抓住我小腿的无常恶鬼,脑后就是一下。

    这一下打得好重,我绝对听见响儿了。我勉强抬头,只能看见一节钢管,而且已经打凹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