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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蔚仁道:少帅,你是没盖成章,还是把章直接拿走了?——我猜是后者。其实在原地盖了就行,不清楚都行的,唉……

    此时已是夜里一点多,我爸爸都审了张文笙快有一个钟头了。我急着去救人,扼要说道:我没盖章,也没拿走。我在我爸抽屉里看到了几个时空定位器。

    沈蔚仁浑身一震,眼睛发亮:你拿了?你一定拿了?有几个?你拿了几个?

    他伸手抓我的胳膊,我嫌他手脏,赶紧退了一步躲远:你站着别动,不然我叫七营长了。

    沈蔚仁激动得都开始发抖了:没事,我不抢你的。大帅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说:我哪里知道,可能我爸在哪里得着,他觉得是什么宝贝。

    沈蔚仁很明显地撇了一下嘴:大帅可不是你哦。他从不犯糊涂,一定知道这是什么。

    我来不及跟他分析这事:我数了,抽屉里一共是十四个。

    沈蔚仁突然僵住,他瞪着我,目光一挪,停在我手里提的背囊上:你都拿了????

    我没吭声。

    沈蔚仁尖叫道:你真的都拿走了?我的老天,只拿几个哪看得出?外面动静这样大,一定是你拿太多了,被大帅发现了!

    他的动静这样大,我心头火起,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声音响亮,七营长在营帐外听见,嚷了一声,大抵是如若需要,只要我一句话,他可以进来代为处理沈蔚仁。

    沈蔚仁闭嘴了,我方才说道:我仔细看了,每个都有些不一样,里面嵌着不同的东西,颜色也有差别,上面还有数字。我不知道哪一个是好的,想着法宝也有个灵不灵,本来打算都拿了给笙哥看一下,到底哪个能用,万一都是坏的呢?

    沈蔚仁微微一怔,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少帅,你不会用这个东西,我可以教你。

    说着他就摊开两手,意思是让我拿定位器给他。

    我刚跟七营长又要了把手枪。这时我把枪套撩开,拿出手枪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这才对沈蔚仁说道:我自己来,你教我。我信不过你。

    沈蔚仁又一怔:这也是张副官教你的?

    张文笙当然没教过我这个。只是,眼下我连我爸都信不过,焉能再轻信别人。我从背囊里拿了一个晶球出来,在沈蔚仁眼前一晃:就对着这个说。

    沈蔚仁没奈何,指着球道:中间有一道缝,看见没有?这个东西可以拧开。对着光看,中心可以分辨数字,这个数字叫做“时空校正参数”。

    我举起那个球,对着光看,数字是有,是洋人爱用的那种,钟表、书本上都很常见,而且当中有一道焦痕,有几个数看不清。

    我说:这个球里面的数好像被火烧过,要紧么?

    沈蔚仁眉毛都不抬,轻声细语道:不用管,你把它朝两头,各拧几下,它会弹开。

    我照做了,那晶球果然弹开变成两半,当中间仿佛只是一团浊气,然而闪烁着我熟悉的蓝光,只是光有些弱,不似从前几次见过的明亮。

    我并有专门对沈蔚仁提到:我觉得光不太亮。

    沈蔚仁道:这个也不用管。现在只需将两个半球合上,用手掌一按就行。少帅,您可以试试看,只是得花点力气才能办到。

    我还是有点怕他耍滑头,遂将背囊绕在手臂上,紧紧缠住,这才用力合上掌心里的球。与我记得的不同,蓝光顿时熄灭,转而当中有红色的光弧一闪。

    只是刹那间事,我只觉得一道赤红的闪电在我的掌心里炸开——这是真正炸裂开来,一时地动山摇,我有身体被扯碎般的疼痛,眼目中血光大盛。

    自己当时到底有没有叫出声来,我不清楚,这片血雾一般的红光很久才消去,我立在那里,左顾右盼,看到的都是漆黑一团的虚空……我的手里既没有定位器,也没见那个装满定位器的背囊。我的手里什么也没有。

    我低下头,检看我的双手……黑暗无比浓稠,仿佛我曾在山东见过的铺路用的柏油。我连我自己的双手、双脚也看不见。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天夜里,我是被七营几个兵一阵猛晃给晃醒的。

    ——是猛然坐起来,没有前知后觉,直似噩梦惊醒。

    士兵们看我醒了,纷纷散开,露出人圈子外面,赫然有一具躺在担架上的尸体,身上盖着七营长床上原本放的一床被子,脸上又盖了一块纱布。

    我还没发问,一个兵抹着眼泪对我说道:营长听见少帅叫救命,冲进来看,沈秘书拿了把枪就把营长打死了!

    据说七营长是身中四枪,当场毙命。沈蔚仁杀他用的是我留在桌上的手枪。

    沈蔚仁杀人以后,拿着枪就冲出去了,目前不知所踪。

    我一低头,看见背囊还缠在我自己胳膊上,颇有点儿纳闷他为啥既没有顺手打死我,也没抢我手上的时空定位器。身旁围着的兵个个哭得凄惨,我也心里发惨,无心细细思忖,跟着他们一道掉了几滴眼泪。

    我这腿脚一直软得像煮熟了的面条,在他们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站起来。可以说是跌跌爬爬,随手抓了一个人,问谁有表,告诉我一下时间。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晕了多久,也不确定以后能不能抓到沈蔚仁给七营长报仇。

    一个连长道:回禀少帅,现在按表是夜里三时了。

    我吃了一惊,脚下禁不住又是一个趔趄。我依稀记得自己见到沈蔚仁时才一点多,现在都三点了。

    依着我爸的暴脾气,拖了这么久还没结果,若没人给拦着,他很可能已经把张文笙给枪毙了。

    第49章 几番得要打你,莫当是戏

    二十五、

    试用过一次时空定位器以后,在我身上什么好事都没发生。我一时疏忽,沈蔚仁还趁机害死了七营长。

    我不认为手里这些时空定位器都还能用。

    我跟七营的人说,我要先去见我爸爸,然后再回来料理七营长的后事。

    有个连长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嘀咕了一句:少帅来了又走……才刚来了又走……

    我觉得他还是在为七营长的事情埋怨我,心里难受,也不同他辩解,只说:我一定还会回来解决这件事。

    那连长像没有听到,念经似的低着头继续嘀咕道:少帅才刚来了又走……

    在经历了一整晚精疲力尽的波折之后,我决定直接去面见我爸和“凌叔叔”。

    我要让他们把张文笙给放了,我也会把这些时空定位器都还给我爸。

    我是我爸的儿子,我不相信他会真的跟我翻脸。

    三点多钟,七营的兵送我回到了营门大帐近前,没人敢跟我进去。我挥了挥手,他们也识趣,就自散了。

    我想了想,从背囊里掏出一个球,因是看不出什么区别,就随手拿了一个,对光瞧了瞧,数字依稀是九六五九七零,还有几个洋文字不认得。

    我把这个球塞进自己衣袋,然后抖了抖剩下的十二个,提起背囊,往边上划拉了两步,顺手扔在附近的草丛里。

    然后我也不出声,也不叫人通报,就昂着头大剌剌往帐中走去。

    门首立了整队的兵,看到我纷纷散开,齐刷刷一条声地嚷着:少帅来了!少帅来了!

    我走了没几步,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心里一惊,再也端不住架子,加快脚步冲了进去。

    大帐当中地下,果然有一汪血水,又有几块焦黑的炭痕。

    大帐中灯火通明,却已经空无一人。我爸的主位与两边客座,桌上还放着茶水,茶是喝过的,杯盖扔在一边,可见他们人本来不久前,还在这里。

    我昏厥刚醒,浑身一直不得劲,连手指头都是绵软的,总觉得随时都能拗它们起来打个死结。

    就这样摇摇晃晃,我走到那摊血水面前。

    腥气扑鼻,那血仿佛还是热的,前一刻仍然流淌在人的身体里……这时想到事情真的耽误掉了,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又一阵阵地泛黑。

    人已经都走了,张文笙也多半已经死掉,这一夜我什么好事情都没做成。这时昏晕涌上来,我双膝发软,连自己跪倒在地上、膝盖重重地扣在了地面上,都不能知觉。

    我跪着也哭不出,就是站不起来。

    有两个兵,大约是奉命,拿了灰盆进来,要清理血迹,看我在那里跪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怕是我爸爸的意思,所以绕着我走了一圈,拿不定主意,他们就又退出去了。

    我跪了好一会儿,再没有人进来,进得来的就只有外面吹来的秋风。

    火把油灯,接连不断烧尽熄灭,大帐里暗下来,又有些阴冷。忽然我听见脚步,是很沉重的那种。地上印出的影子,也是好大一个,仿若怪物。

    猛然回过头去,我看见了白老板。

    白老板并不停步,走来就把我拽起来了:曹士越,你跪在这里做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钟头前你爸爸亲自带人出去找你了!

    他赫然又变成跟我爸爸一伙的立场,面对这个状况,我有点消化不良:这关你什么事?张文笙呢?

    白老板顿时露出很戒备的一副表情:你找他做什么?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了。

    我说:这地的上一滩,难道不是他的血吗?

    白老板微怔,迟疑了一下才道:那是你们野蛮。

    我听不懂他答的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话,只知道这一定不是好话。盛怒之下,就去揪他的衣领——因为够不着,我跳起来揪的——还是够不着,遂作罢。

    因为够不着他的衣领,我退开了很大的一步,指着他说:就是你们!你们把笙哥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