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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丹医院位于首都市区中心，属于较为繁华的办公区域。
为了不引起关注，程墨轩他们选择了达乘空中专列。十几站过后，诺杰尔带着连自家首都医院都不认识的程墨轩走下了台阶，来到了车站的月台上。
因为是休息的时间段，月台上几乎看不见几个人，除了敬业的服务机器人外，就只剩那挂在墙上播报着班次号的大屏幕了。
克雷法滚到自动售卖机前，纠结了半天，它发现若是它想要帮主人购买一瓶水，他的系统还得经过主人的同意。
盖亚得意洋洋地扭到它的身前，将触手搭在贩卖机的感应器上，两瓶来自未来的高品质纯净水便从贩卖机的出口中滚了出来，落在八爪鱼的头顶。
“嘿嘿嘿。”盖亚手舞足蹈。
克雷法：“……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诺杰尔接过八爪鱼触手上缠绕的瓶子，打开密封盖后递给程墨轩。
“给。”
“收费吗？”
诺杰尔：“请你喝的。”
程墨轩闻言，受宠若惊，但抱过瓶子的时候仍旧小心翼翼。
盖亚现在没事就喜欢趴克雷法的脑袋上，假装那是观察人类的VIP席。
此刻它的心却很累，因为和那个傻子在一起待久了，他的主人做事也开始犹豫不决了。
程墨轩联系过安德里亚，告诉他他要进行复检，但为了以防万一，避免更多无关紧要的人知道这件事，安德里亚预约了私人诊室。
用终端刷身份入内的时候，看门的值班人员明显被吓了一大跳，但好在医院提前打了招呼，所以程墨轩的到来不会引起猜忌和恐慌。
接他们的人很快便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沿着绿色通道一直走，程墨轩进入了医院的核心区域。
安德里亚因为公务繁忙，所以没办法亲自到场，这多数要归咎于程墨轩总是找不到人的缘故，所以安德里亚只能尽量自己解决问题。
道尔顿医生一接到通知便赶忙准备了起来，但当他亲眼看到程墨轩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愣。
“细胞活性水？这果然是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要知道，细胞活性水本不是治疗药物，就算您迫不得已大量使用，也要考虑到细胞活性水的副作用。”
“副作用是指什么？”
道尔顿看了眼一同进来的陌生男人，询问似的望向了程墨轩。
“这是我的随行士兵，您不用顾忌什么。”
道尔顿心想，元帅阁下对下属可真宽容。
“过量使用细胞活性水也不是没有先例，不少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会使用这种极端的方法。
有的人因为使用次数过多而产生了抗性，效果甚微，但有的人却会因为细胞的活化过度而导致身体崩溃，最终变成一个看不出形状组织的肉胎怪物。”
程墨轩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掌心，额角淌汗。
“那我现在的情况是？”
道尔顿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于是补充道：“您的情况比较特殊，也许是因为您是S级新人类的缘故，细胞可以完美的消化这股庞大的生命力。
您的身体不仅不会崩溃，还能主动抑制住细胞的过渡活化，从而导致身体退化到幼儿的状态。”
“这话听上去似乎不太可靠。”
“所以我们才需要再检查一遍。”
道尔顿打开了检测室的自动门，迫不及待地指了指里面的机械床。
程墨轩怀疑要不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位医生先生会把他像小白鼠那样直接丢进去。
S级新人类听上去就知道是个稀有的研究对象。
躺在机械床上的时候，程墨轩莫名有些恐慌，但他强压下不适，配合着道尔顿完成了一堆数据报告。
诺杰尔一直盯梢在一旁，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让道尔顿脊背发凉。
但他没有多问，总算是把工作完成了。
道尔顿：“从结果上来看，您的恢复情况良好，几乎已经痊愈了。”
程墨轩想听的不是这个。
“一点后遗症都没留下？”
“是的，S级新人类即便是只剩下一口气，但只要能抗过去，其本身的恢复力便能帮他修复体内的一切创伤。”
“没有残留的狂暴能量吗？之前在边境检查的时候结果是这么说的。”
面对程墨轩的追问，道尔顿疑惑：“据刚才多项指标的结果来看，您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质，我想，这股能量若不是已经被您吸收了，便是边境的医生误诊了。
毕竟边境的医疗设备远远比不上首都星的精确，您要相信卡罗丹医院诊断的权威。”
吸……吸收了？他的身体是垃圾桶吗？怎么什么都吃？
程墨轩偷偷瞥了眼诺杰尔，诺杰尔用食指指节轻轻抵在额头上，程墨轩便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精神方面呢？”
道尔顿：“您在指什么？您的精神状况似乎没问题。”
程墨轩：“我是说，我的脑子有没有出问题？”
诺杰尔：“……”
道尔顿：“……”他怎么敢说元帅阁下的脑子有问题。
“是指脑部创伤吗？”
“可以这么理解。”
道尔顿指着手边光屏上的图片说道：“您的脑部的确有新生过的痕迹，但我觉得您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您在精神病方面有造诣吗？”
道尔顿不知道元帅阁下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但还是实话实说道：“在精神方面，我应该算是卡罗丹医院较为出色的那一批。”
“能再麻烦您一会儿吗？”
道尔顿不甚惶恐，“麻烦”怎么能让元帅阁下对他说呢？
“阁下，您言重了，这个时间段本来就是留给您的，您请随意。”
程墨轩于是真的随意地问：“我有一个部下最近精神方面出了点问题，他可能患有人格分裂。”
盖亚意外地敲克雷法的脑袋，惊讶道：“天哪，你主人居然没说那个人是他自己，他变聪明了呢！”
克雷法：“……”蠢鱼，他主人本来就不笨。
道尔顿经过程墨轩简单的描述之后，反驳了他的猜测。
“就他的情况来看，我认为这不属于人格分裂的一种，在做出异常行为的时候，他完全记得，那就说明他只有一个意识。
也许他患有其他的精神科疾病，但我仍旧偏向这只是因为压力过大而造成的后果。”
程墨轩离开了医院，觉得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这个结果可不太妙，道尔顿医生简直是个榆木脑袋，他都旁敲侧击了无数次了，那家伙还坚持说他已经完美恢复。
而且那结合精神诊断的结果来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诺杰尔，他已经继承了原主的能力。
感受着身后那针毡般的目光，程墨轩突然就不敢回家了，就算回军部，被安德里亚用一堆完全看不懂的文件砸晕，被拖去七八场会议累晕，他都不敢再与诺杰尔独处了。
诺杰尔为了联邦一定会除掉他，现在不动手可能只是因为顾忌太多。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诺杰尔并没有阻止程墨轩回军部，并且还紧跟着他一起来到了他的地盘。
程墨轩不想让联邦的人进入帝国军部，因而试图阻止过诺杰尔，但诺杰尔卡着视觉和监控的盲点，用不知名武器抵在他的腰间，程墨轩咬了咬牙不得不妥协。
出乎意料的是，等到达他在军部的私人空间之后，诺杰尔并没有再继续逼问，而是开启屏障，打开了通讯器。
程墨轩估量着他在联系联邦，于是趁机躲进了卫生间。
他没有开灯，而是抱着发光的克雷法站在黑不溜秋的镜子前。
他幻想，并念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
卫生间的灯突然被打开，诺杰尔问：“你在做什么？需要我把你绑在椅子上吗？”
程墨轩委屈地说：“听说在昏暗的镜子前点上蜡烛，能召唤潜伏在内心的恶灵。”
诺杰尔闻言，眉头舒展了开来。这家伙估计是又想到什么天马行空的地方去了。
“蜡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