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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来时走的水路,但考虑到乐岑的病情,乐笙还是选择了和乐岑一起骑马。
一路向西,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之前,二人赶到了下一个城——俞城。
……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二人找了个看起来挺大的客栈,门口的小二立马迎了上来。
“住店。先把马牵过去。”乐笙应了一声,小二立刻叫了两人过来,自己则带着二人进了客栈。
“一间上房,就住今晚。”
“来来来,二位楼上请。”小二笑眯眯地将二人带进了房间。
“小二,你们厨房可以用吗?”乐笙安顿好乐岑问小二。
“可以用,不过,这银两……”
乐笙直接递给小二一个元宝,“带路吧。”
“诶!客官,请!”小二谄媚地笑道。
“阿岑,你先休息一下,哥哥去给你做饭。”
入夜露水重,乐岑的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被乐笙塞到被子里,乐岑伸出一只手抓住乐笙的衣角,也不说话,也不看乐笙,无声地表达着自己不想让乐笙离开。
“阿岑听话,哥哥很快就会过来的。”乐笙无奈地掰开乐笙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轻声安慰道:“很快的,阿岑好好休息一下,乖啊。”
乐岑飞快地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将被子拉到头,似乎不想见乐笙。乐岑无奈地把被子给他理好,又发现自家弟弟的耳朵红了,忍住去捏捏的冲动,轻笑道:“阿岑乖,哥哥一会回来哦。”说完也不见乐岑有任何反应,便径自离去。
乐岑自己却在被窝里默默地害羞,哥哥刚刚,刚刚又,又……哥哥到底什么意思啊……
……
乐笙在做饭做菜还是很有天赋的,倒不如说是练出来的,在乐家由于母亲早逝,奶娘得照顾乐岑,分不出心来照顾他,便自己学着做,后来去了药王谷,孙汕泽更是放养他,生活起居都是自己一个人,倒是苏卿偶尔指点一下他做菜,给他讲一些药膳的做法,倒也做得不错。
……
乐笙进屋时,乐岑惊得从床上坐起,一把抓过玉笛横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见来人是乐笙,才松了口气。
乐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前揉揉乐岑的头发,“阿岑,有警惕是好事,但也要分谁。”
“嗯”乐岑默默地点了点头,准备下床吃饭,乐笙却一把按住他,“别下来,就在床上吃。”说着又转身端过粥给乐岑。
乐岑想拒绝,却发现乐笙按在了他的穴位上,让他腿上有些使不上力气。“就在床上吃,哥哥陪你,一会再给你按一下腿上的穴位,你自己的身体,可要好好爱护,知道吗?”
“嗯。”
……
“来,水温刚好,把脚伸进来。”用过晚餐,乐笙又去端了一盆药材泡的水给乐岑泡脚。
“哥哥,这,我自己来!”乐岑羞得脸都红了,哥哥居然帮自己洗脚,哥哥……
“别乱动。”乐笙说着按住他的双脚,有些心疼地叹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只剩下皮包骨了。”
乐岑被乐笙按得有些不舒服,轻轻动了动脚,小声反驳:“哪有,哥哥胡说,明明没有!”
“好好好,是哥哥胡说。”乐笙顺着乐岑的话,轻轻地替他按摩穴位哄着他。手中的双脚虽没有真的瘦得皮包骨,但也差不多了,乐岑本来就白,又瘦,双脚上的青筋十分明显,怎能不叫乐笙心疼。
乐岑被乐笙按得很舒服,靠着床头昏昏欲睡,乐笙也不叫他,看他困成那样,还想强行睁眼看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得想笑。
待水冷后,乐笙给乐岑擦了脚,又在乐岑迷迷糊糊中帮他把衣服脱了,才哄着乐岑慢慢睡着了。
静静地望着乐岑,乐笙伸手轻轻将他脸边的发丝拨开,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二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乐笙忍不住回想,刚见乐岑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像一小刺猬,浑身是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知道见到乐笙,才终于露出了自己白白的肚皮。
他大概是将自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软弱都留给了乐笙。尽管有时假装坚强,最后还是被乐笙看穿,大概,也只有乐笙能明白了吧。
这样的乐岑,只想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只想好好的护他一辈子……
乐岑终于忍不住,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怎么办,弟弟,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不是兄弟之情,不是亲情,是……
可是,我们是兄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
罢了,阿岑,这辈子只愿你平平安安,幸福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出《内经》。《灵枢·九针十二原》、《灵枢·九针》、《灵枢·官针》等篇均有记述,详细记载了九针分类、名称、形状长度、适用范围等等。《灵枢·官针》:“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其中圆针、鍉针用于体表按压;铍针用于切开排脓;其余用于不同部位的针刺或刺血。
以上,摘自百度
☆、鬼村(上)
二人在俞城只休息了一晚便离开继续西行。
“哥哥,我们今晚怕是赶不到下一个城了。”
“能到的,试试吧,总能到的。夜里露重,对你的身体不好,再走走。”乐笙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一脸凝重。
当天际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乐笙终于望见了远处亮眼的火光。
“阿岑,那里有光,但有些古怪……”乐笙精神一振,却也不自觉地绷紧神经,漫天的火光过于诡异,让乐笙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我先过去看看,阿岑……”
“哥哥,我们一起。”乐岑打断了乐笙,他不愿让乐笙一个人去冒险,即使有危险,他也想在哥哥身边,也想保护他。
乐笙无奈地叹了口气,“走罢,我们一起。”弟弟的要求,又怎么忍心拒绝啊……
二人骑马并行,慢慢地接近了火光所在。越接近火光,耳畔低低的呜咽之声越大,加之寒风阵阵,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
“呜呜呜,我的小风啊,他才三岁啊,就这么走了,呜呜呜……”
“大嫂,节哀啊……”
接近火光处,才发现那里竟是一处墓地。大火的一边是几个年轻人,穿着白色的丧服,其中一个女子哭得撕心裂肺,望着大火似乎想冲进去,而其它几个人拉着那女人不停地劝着她。
乐笙下马上前,乐岑也跟上去。乐笙找了边上没穿丧服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是怎么了?”
“唉……”老人叹了口气,捋捋花白的胡子,“不可说,不可说。”
“那,请问这附近有村落么?我和我弟弟路过此地,想找个地方落脚。”
老人上下打量了乐笙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乐岑,“这方圆十里,只有我们一个村子。喏,就在那边,既然你们没地方住,暂时在我家歇一歇吧。”老人说着指了指火光的另一边,果然隐隐可见村落的影子。
“走罢走罢,先带你们过去。”
“多谢老人家了。”乐笙朝老人鞠了一躬,跟着老人往村落走去。
老人杵着拐杖走在前面,兄弟二人牵马走在后面,乐岑悄悄拉住了乐笙的衣袖,乐笙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乐岑的手,侧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有古怪,谨慎行事。”
乐岑用力握了握乐笙的手回应他,在乐笙看不见的黑暗之中,耳根慢慢红了。
借着老人手中灯笼发出的微弱的光,兄弟二人跟着老人走向了村子。
黑暗中,稀稀落落的房屋,衬着阵阵冷风,显得十分萧瑟。
老人慢步引着二人来到了自家屋前,“二位小兄弟也别嫌弃,小地方也没啥好招待二位的,请自便吧。”
“多谢老人家。”乐笙也不拘礼,朝老人抱了抱拳,便跟着老人来到房间前。
“东边那边是厨房,二位要是饿了,厨房还有点东西,自己动手便可。老头子我一个人在家,你们轻点就行。”老人说着摆了摆手,提着灯笼往自己房间走去。
乐笙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今夜注定不安稳啊。”
“哥哥?”乐岑虽没有乐笙想得那么多,但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那么担心,明明依他俩的武功,也不怕什么刺客啊……
乐笙只是无言地摸了摸乐岑的头,“走罢,给你烧点热水泡了脚再睡,不然你又该疼了。”
“恩……” 乐岑应了一声,跟着乐笙去了厨房。
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二人相顾无言,乐笙心里装着事,自然不愿多言,乐岑见乐笙没有说话,也不愿开口。
过了良久,乐笙罕见地依旧沉默着,乐岑忍不住望向乐笙。乐笙只是笑着揉了揉乐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待水烧好,乐笙提了几桶进屋,又把包袱里的药材拿出来泡进水里。
“阿岑,来。”
“哥哥,我自己来……”乐笙难得强势,不由分说将乐岑按在床边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