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
乐鑫慌忙在书架上翻出几本曲谱,随手翻了几只曲子给他,“这几个,你先吹会,今,今天下午开始合奏!”
乐岑扫了一眼谱子,倒是都会不过……乐岑再次撇了他一眼,沉默地点点头,接过曲谱转身离去。
乐鑫呆呆地望着乐岑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这这这!他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这个小贱/人!刚刚那眼神!太可怕了!不行,今天下午可得好好折磨他!想着乐鑫露出得意的微笑,乐岑啊乐岑,你落到我手里,日子可不好过喽!
作者有话要说: 乐笙离家时15岁,乐鑫13,乐岑10
才不是因为记不住年龄才写出来的!哼!
哥哥回来倒计时!!!
懒作者拖延症犯了
☆、磨合
当天下午乐岑便拿着竹笛与谱子到碧水阁找乐鑫。
然而到时才发现乐鑫竟然还在睡觉。乐笙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时间,沉默地看了看屋外的日晷。没错,刚好未时。
整日吃了就睡睡了再吃,这……下人见乐岑来了,也不叫醒乐鑫,任他睡。乐岑想了想,还是走出了大厅。
毕竟这是别人的院子,就连泠园,也是别人的,自己,不过是寄住在这里的人罢了。这个家容不下外人,自己的亲人,也只有哥哥了。
碧水阁有个水池,被唤作清池。四周种着许多常青树(①),四季常青。池中有荷花,夏夜在树下乘凉,赏荷,观月,倒是一番好景致。只是冬天,白雪将大地覆盖,常青树绿色的枝叶也被遮住,池中结了一层薄冰,着实单调。
乐岑走到清池旁,望着湖上的冰层,叹了口气,即使再单调,也比自己的泠园好多了。哥哥走了,乐鑫便是长子,父亲从来向着他,住的地方也是最好的……无妨,若哥哥来接我,便可远离他们了!
乐岑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撩袍坐下,揉了揉双膝,却又望着自己的双手发呆。自10岁那年的惩罚,双手受冻,冻疮每年都会复发,一到冬天双手肿大干裂,奶娘每年也在熬姜水缓解疼痛,看也只能缓解而已,连长老爷爷也无法根治。冬天真难熬……乐岑又叹了口气,这日子,何时才到头啊……
……
乐岑等到双手双脚冻得麻木,才等来乐鑫转醒。稍稍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乐岑缓缓起身跟着通报的人一同前往大厅。
大厅四角都有炉子,乐岑一进去便感受到了暖意。乐鑫懒懒地瘫在躺椅上,躺椅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兔毛毯,乐鑫脚边还有一个火炉,手中也抱着一个手炉,着一身玄色长袍,身上还盖着一件深灰的羊毛大衣。
比起乐鑫,乐岑穿得朴素多了,只着一件青色的棉袄,加之人又高又瘦,更显单薄。乐鑫见此嗤笑一声:“穿成这副穷酸样,连下人也不如。出去可别说是乐家人啊。”乐岑连余光都不肯施舍给他,垂下眼望着自己手中的竹笛。自母亲走后,家里的事务都是乐李氏一手操持,泠园的吃穿用度一直是最差的,若不是长老爷爷经常来泠园,自己可能会死吧……
乐鑫见乐岑 乐鑫见乐岑没搭理自己,讨了个没趣,撇撇嘴。又懒懒地问道:“曲子练好了吗?”
“好了。”
“好了?!”乐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我不信!你你,你与我合奏一曲!”乐鑫说着慌忙下地,解下腰间的陶埙,“就就《广陵散》吧。”
乐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事实上《广陵散》并不适合笛子与埙合奏,本是古琴曲,旋律激昂、慷慨,是极具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为父报仇的精神,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及艺术性(②)。埙的声音太过低沉,而笛声太过清脆,没有古琴那么强的表现力。算了,无所谓,他想怎样随他便。
笛声响起,埙音也跟着响起,乐岑不着痕迹地撇了乐鑫一眼,没想到他还能认真吹奏……倒也是,毕竟关乎他的族长之位呢。
乐岑即使出神,也能完美地吹奏曲子,乐鑫盯着乐岑,看着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结果一分神,便出了岔子,一个该高音的地方没有吹上去乐岑立刻停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乐鑫一张白脸瞬间涨得通红。本想让乐岑出丑,结果自己出了错!他看见乐岑望着他,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若,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吹错!你是只会给别人带来霉运的扫把星!”乐鑫缓了口气,继续骂道:“没娘养的扫把星!我平时练得好好的!你今天一来就给我带来霉运!我可是未来族长!你怎么敢!”
“聒噪。”乐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左手执竹笛指向乐鑫。“练不练。”问句,却是用的肯定语气。
“啊啊啊!你你你!乐岑你要造反了是不是!放,放下!”乐鑫被吓得本来涨红的联瞬间煞白,“练,练!好好练!我一定好好练!”
没娘养?呵,没娘养又怎样?你有娘又怎样?不是照样教不好你。自己的错不承认,让别人替你承担,可真厉害。欺软怕硬,你娘教得真好啊。乐岑不屑地将手移开。
乐鑫缓了缓,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太可怕了,刚刚一瞬间,乐岑刚刚那一眼,让人如坠冰窖!乐鑫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
稍稍教训了乐鑫一下,立刻不作妖了,乖乖地和乐岑练合奏。
几曲过后,乐岑忍了忍,终是没忍住。“你这吹的是什么!技巧呢?老师教的技巧你忘了吗?装饰音不会加么?照本宣科地吹着好听吗?!”乐岑顿了顿,“你若就这样,出去和他们比试,必输无疑!”不能吹出直击人心的曲子,如何救人?就这样还想成为族长,别做梦了!
乐岑承认,乐鑫确实有点天赋,但也仅仅只有一点,最终是要不断地练习,不断地积累经验,才能慢慢地进步。乐鑫托大了,尽管有天赋,但疏于练习。曲子他都能吹,也都会吹,也有感染力,但,也只有一点罢了。羽泠之术的精髓就在于用乐声感染人,让他们仿佛置身仙境,让他们心情愉悦,再施以药物辅助,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乐鑫这羽泠之术,修得不上心啊……乐岑苦笑了一下,自己偷偷修了羽泠之术又如何,最终不还是要辅助乐鑫登上族长之位。自己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
“我,我……”乐鑫紧张地望着乐岑,乐岑的气场太强大,平时收敛着,乐鑫自然处处找他麻烦,如今乐岑气场全开,乐鑫不禁打了个冷战。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压得这么难看,却无法反抗,是极其难受的。
“罢了……”乐岑连个正眼也不想给乐鑫,不想看他那窝囊样。“你自己慢慢感受吧,没事不要找我了,不然浪费大家的时间。等到比试时再叫我吧。”乐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碧水阁。
直到乐岑走远,乐鑫才颤着腿肚子坐到躺椅上,心有余悸地摸摸跳得极快的心脏长长地松了口气。乐岑,你再强,也终究只能被我踩着脚下,呵……
作者有话要说: 注:①假文科生一考傻三年,长绿阔叶林分布的地方其实没有那么大的雪。。。
②摘自度娘
哥哥回来倒计时,大概下章或许下下章orz以及,这周双更(可能)。。。
☆、比试
乐鑫的第一场比试是在清明的后一天,因着乐家的旁支在清明都会回来祭祖,趁着人都在,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自上元节过后,乐岑乐鑫即使讨厌对方,却也一起练习了不少时间,效果倒是出乎意料地好。
乐家旁支参加比试的是一对孪生兄妹,妹妹名乐槿,修羽泠之术,哥哥乐君修音凝之术。
对上这对兄妹,乐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输。且不说他们比乐鑫大,有更多的时间磨合,只双生子这一点,已经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双生子之间的默契程度是旁人无法达到的!思及此,乐岑有些头疼。但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上!
清明节一过,乐家众人便聚在祭坛。
祭坛呈圆形,祭祀台在最中央呈方形,取自“天方地圆”的意思。祭坛四周列有八根白色大理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乐器,八根柱子,没有一种乐器重复,雕刻者可谓费尽了心思。
祭坛的地面是青灰色石板铺成,而祭祀台却是一块白玉!羊脂白玉难得,如此大一块的玉更是难求!
乐岑望着四周的乐家人,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竹笛。这是乐鑫的第一场比试,只能赢不能输,否则自己在乐家的日子,真不好过……
大长老乐宇靖一身白衣,神色庄严地站在祭坛中央,其它四位长老分别站在祭祀台四角之上,乐鑫乐岑分别执埙和笛站在长老左侧,而乐槿乐君面前放着琴和瑟坐在长老右侧。
乐宇靖跪在蒲团上,双手执香高举过头顶朝四个方位拜了拜,然后将香插入面前的香炉中。神色肃穆地沉声道:“开始。”
话音刚落,四人同时一动,瞬间《高山流水》响起。
笛声骤然高亢,将主动权抢了过来。乐岑已是满头大汗,太难了。那对兄妹的节奏容不得外人打乱,乐鑫的辅助完全起不到半点作用,若不是中间的音太高,乐槿有一丝间隙,乐岑根本无法抢夺主动权。
那兄妹俩也不着急,泠泠琴音和着笛音与埙,又别是一番风味。乐岑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他能感觉得到,内力消耗越来越大,乐鑫也同样如此。
乐槿乐君的合奏天/衣无缝,乐声与内力相辅相成,为他们的演奏锦上添花,二人不急不缓,从容地接过了主动权,顿时又变成了乐岑乐鑫为他们伴奏似的。
乐岑再也支撑不住,收回内力,静静地为他们伴奏。乐鑫见他撤了内力,有些懵,但还是跟着撤回内力。
乐颜培在周围急得恨不得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乐鑫,但他只能在台下干着急。
乐曲已经进入到高/潮,乐岑又突然发力,乐鑫反应慢了半拍,到底还是跟上了。乐声中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之感,乐岑表现的淋漓尽致,乐鑫被乐岑带着也好了不少,乐槿乐君却有些力不从心。他俩虽然内力还在,却因之前被乐岑乐鑫打乱了节奏,内力分配不匀,此时内力消耗过多,坚持不到结束!
乐鑫此时也不敢分心,乐岑虽说不受宠,但此时要依靠他才能登上族长之位,第一场比试,无论如何也要赢!
最后一个低音,结束了整曲。乐槿整个人扑倒在琴上,呕出一口鲜血。乐君赶紧起身扶起妹妹,匆匆向乐宇靖告辞。而乐岑乐鑫稳稳地站在乐宇靖左侧。乐宇靖望向二人,微微点头,沉声道:“胜负已分,乐鑫乐岑胜。”
二人朝台下行了一礼,乐岑又向乐宇靖行了礼便转身离去,乐鑫则向台下的乐颜培走去。
“好小子,干的不错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乐颜培喜笑颜开地着拍拍乐鑫的肩,自豪道:“我儿子果然是要成大事的人!不错不错!”
远去的乐岑听着乐颜培的笑声,终于撑不住,脚下一软,直直跪下去,乐岑连忙用竹笛撑地,喉中的腥甜的鲜血也抑制不住,顺嘴角流下……
哥哥啊,阿岑的首战胜了呢,要是你能看到就好啦,阿岑现在很棒了,是不是阿岑还没有达到哥哥的令哥哥满意的程度,所以你不来啊。那,阿岑是不是变得更厉害,哥哥就回来接我了呀?乐岑抹掉嘴角的鲜血,撑着竹笛费力地起身,哥哥啊,阿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乐岑将血抹净,可血似乎止不住似的一直在流。
白色的衣袍被染上了鲜血,似红梅盛开在袍子上。乐岑整个人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走出祭坛却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乐君乐槿的配合的确天/衣无缝,乐槿辅以乐君,乐君的攻击提升了不止一倍,而乐鑫能给的帮助,仅仅是能稍稍护着乐岑。乐君乐槿的最后一击也是拼尽了全力,乐岑将大部分攻击化解,剩下的自己硬抗,愣是没让乐鑫受到一点伤害,加之乐岑的内力也快耗尽,强撑着走出祭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借着最后一口气,乐岑撑起来缓缓调息,倒也是挺了过来。
耳边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乐岑朝来人望去,只见一红衣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喂,乐岑,你,你没事吧?”
乐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男子有一双上挑的凤眼,肤白胜雪,唇红齿白,一见便像个浪荡公子。乐岑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对这人也毫无印象,可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乐岑微微蹙眉。
男子见他半天也毫无反应,无奈地撩袍一坐,为他输送内力。嘴里却絮絮叨叨地念着:“你小白眼狼,小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呢!你怎么忘了!傻孩子。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男子顿了顿,“也是,那时候你还小,整天跟着你哥哥屁股后面,满心眼都是你哥哥,那还记得我。”
哥哥?乐岑仔细回想了一下,只是依稀记得哥哥以前只有一个伙伴,但,那人胖乎乎的,和眼前这人完全不一样,但自从哥哥走后,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人……
“别想了。”男子收回内力,将他拉起来,“我是乐白慕,乐宇靖的孙子。你哥走后我被送到我娘那边,和你们断了联系。”乐白慕叹了口气,“若不是最近你那二哥要试练,我也不会回来。”
乐白慕拍了拍乐岑的肩,笑眯眯道:“加油啊,好好养伤,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我哦。”
☆、乐白慕
乐白慕小时候是个小胖子,他的伙伴因为他胖,从来只是把他当做笑料,变着花样地欺负他。甚至有好几次被他们围攻,而遇到乐笙那次,他解救了乐白慕。乐白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抛弃了他的伙伴,时时刻刻跟着乐笙,像条尾巴似的黏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