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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清抬手拍了拍挂在他肩上的手道：“上课使用手机本来就违反校规了，老师不说不代表这样是对的。”
谢安顺从地点头道：“嗯好，我错了。”
陈海清抿了抿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安凑过去笑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这不是认错了嘛……”
陈海清目不斜视地抬起手，一根手指戳上了谢安的脸颊，把它挪回了原位，说道：“校内注意言辞。”
谢安笑了两声道：“好好好。”
嬉笑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同在操场上的另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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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学楼楼下，陈海清拉了拉走在一旁的谢安的衣角，小声道：“七秒，那个…是不是副班？”
谢安本来在看着路旁的树，听到他的话，环视了一下周围，就看见了一个蹲在地上捡东西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程瑾容边上的同学不少，因为1班在这层楼尽头，是和楼梯离得最远的班级，所以1班门口除了自己班的同学一般很少会有其他班同学路过，那么程瑾容边上的应该都是自己班的了。
谢安还没说话，陈海清就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他只好跟上，凑过去发现散落在地上的是满地的个人用品。
书有几本，但很多的是化妆品、镜子、卫生巾一类的，还有一个已经被打碎的水杯，程瑾容就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捡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掉出来的，其中一盒粉的盖子已经摔开了，里面的粉块摔成了几瓣。
陈海清也跟着蹲了下来，帮她捡了起来，程瑾容发现边上多了个人，先是吓了一下，然后发现是陈海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道：“我自己来呗。”
陈海清温和地笑了笑，朝她眨眨眼道：“这么多东西呢，怎么了吗？”
“啊，就是书包掉了而已。”程瑾容也没坚持拒绝，一边低头继续收拾，一边回答道。
陈海清沉默了，书包掉在了班外面？就算是不小心掉在了外面，也不至于所有东西都出来了吧……？
心里没相信，但他也没提出质疑，只是默默地捡着。
谢安站在一旁，走廊不那么宽，两个人蹲着，还有满地的东西，剩下的地方也就没那么宽敞了，他也就没蹲下来帮忙，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在走廊里的只有三个女生，其他人都在教室里。
J中史政班和物化班男女比例均严重失调，像谢安所在的十四班，班上三十九个人，只有九个女生，而程瑾容所在的1班，全班四十二个人，只有八个男生。
外面的三个女生，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正靠着窗，本来在低头看程瑾容捡东西，看见有人来了也不离开，继续冷笑着看。
另外两个正背对着程瑾容在排队灌水，其中有一个还回头看了两次，但都没有走过来帮忙。
谢安扫了一眼教室，班上只有四五个男生，但都聚在一起说话，似乎对外面的事毫不知情。
怎么可能毫不知情，谢安在心里冷笑道。
过了约三四分钟，两人才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还能用的被放进了被扔在一旁的粉红色书包里，不能用的，比如那个水杯和那盒粉已经被陈海清用放在走廊外面的扫把扫干净了。
两人一同站了起来，程瑾容表情轻松地拿起包，朝陈海清笑着说道：“谢谢啊，也不早了，你们两快点回班吧？”
陈海清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笑道：“好。”然后收起笑容，静静地看了一眼站在边上还没走的女孩。
那女孩并没有看他的意思，依然嘴角挂着冷笑，看着准备进班的程瑾容，陈海清默默地抿了抿嘴，拉着站在一旁的谢安离开了。
在楼梯上，两人安静地走着，一时都没有开口，但两人心里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最后还是陈海清打破了沉默：“我想和林喻说这件事。这是在高中，违反校规是可以被退学的。”
谢安想都没想便点头道：“好，可是教室内没有监控，学校不知道是谁做的。”
陈海清咬了咬唇道：“同学会说的吧，即使没有人帮忙，也会有人愿意站出来说的吧？”
他很想肯定，但最后还是用了问号。
谢安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个女孩只是把书包里的东西倒在了走廊上，学校应该只会记一次大过加处分，还不至于退学，所以那个人才会有恃无恐。经过这一次后，她只要发动班上其他女生孤立副班就好了。”
谢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陈海清的神色，虽然现实残忍，但如果没有把事情考虑好就贸然行动的话，只会把副班推到更不利的位置。
陈海清抿着嘴，望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茫然了一阵，但很快他回过神来，侧头认真道：“不论如何，让林喻知道这件事是目前肯定得做的事，林喻不会对这样的事不管不顾的，更何况林喻教书这么多年，会比我们更清楚应该怎么处理。”
谢安觉得有理，也就没再提出异议，只是伸手搂住他的肩问道：“副班不会有事的。”
陈海清垂着眸轻声道：“为什么即使是在这样的学校也会发生这样的事……初中也是，明明是一所很好的学校，学生成绩优良，师资雄厚，却依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谢安沉默了一会，问道：“傻傻白觉得学校教会了我们什么？”
陈海清愣了愣很快回答道：“学习方法，各科考点。”
谢安失笑道：“回答得这么熟练啊，以前有人问过你这样的问题？”
陈海清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我爸爸。”
谢安能想到以陈老师的风格确实会问孩子这个问题，这个答案应该也是老师给他的。
他捏了捏少年的肩膀道：“他是不是还问了一个问题？”
陈海清像是回忆起了某个场景，点点头道：“嗯，学校应该教会我们什么？但他没和我说答案。”
谢安搭着少年的肩，缓步爬着台阶，像班长喜欢做的那样，伸出手掌，感受着楼道里的阳光洒落在指间，轻声道：“其实我挺喜欢我们学校校训的，诚、真、勤、仁。”
谢安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孙羽恬总喜欢做这个动作。
现在他知道了，心里太冷的时候，这样做总能感受到周围还有一丝丝温暖。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直到下节课上课了，他们都没再说起这个话题。
也许是这个话题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太过沉重了，也许是心里知道，即便讨论了，他们也无法改变现状。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第三更～说好的粗*长的更新！（昂脸要夸夸！(/ω＼)
ps：校训就是蠢作者自己学校的，我自己也很喜欢这个校训，虽然经常被校友恶搞成“诚征情人”(●__●)
第91章 副班（二）
中午吃完饭，陈海清就拉着谢安去找了林喻，不过是陈海清一个人进去的，谢安就站在门外等。
林喻看见了陈海清，就放下了手里的笔，朝他笑了笑道：“小帅哥，怎么跑来找我了呀？”
陈海清进门前就注意了一下，发现办公室里只有林喻一个人，才放心开口道：“老师…我想和你说件事。”
林喻笑眯眯地点点头道：“好嘞，啥事儿啊？”
陈海清抿了抿嘴，很直接地说道：“我觉得程瑾容可能被班上的女孩……霸凌了……”
林喻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陈海清点头，把之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末了，顿了顿，继续说道：“请老师一定要帮程瑾容，谢谢您。”
林喻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道：“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班，就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教育好他们。我会努力处理这件事的，不用担心。
“还有，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知道了后愿意第一个告诉我。走吧，一起出去，我正好要去班上找小美女聊聊天儿。”
陈海清咬了咬唇，没再说话。
出了门，正好看见谢安正看着不远处，便顺着目光看去，看见了正往办公室走的赵晖。
林喻率先开的口：“哟，赵老师呀，我正好要出去，办公室门我就不锁了哈。”
陈海清朝赵晖笑了笑道：“赵老师好。”然后悄悄地拽了一下谢安的衣摆，谢安才抿了抿嘴，干巴巴地跟着说了一句：“赵老师，好。”
赵没有回答两个学生的问好，只是朝林喻点了点头道：“好。”然后就绕过三人，打开门进去了。
林喻拍了拍谢安的肩道：“小帅哥走啦，再晚一点就校静喽。”
谢安回过头，朝林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道：“知道啦，走吧走吧。”
回到班，离校静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陈海清胳膊搁在谢安的桌子上，支着头望着窗外，谢安则在低头检查着下午地理课要说的稿子。
“七秒觉得…怎么样可以改变这种情况？”陈海清犹豫着开口道。
谢安一边看着稿子一边回答道：“完全根除肯定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实现，但可以慢慢来。”
“比如？”陈海清看向了低着头的男友，他觉得最近谢安在慢慢改变，可能是一直坚持让他看书所带来的变化吧。
谢安用笔尖在纸上轻轻戳了两下，说道：“改变周围的人对于霸凌的看法吧……就像在我没认识你之前，我在初中也看过被霸凌的同学，我顶多遇见了把霸凌者揍一顿，但也不会过分参与。
“但我看到的更多人仅仅是在远处看着……就像今天一班班上的那些人。”
陈海清“嗯”了一声道：“在同学看来，事不关己，在一些老师看来，这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